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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听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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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锦夜着实吓了一跳,他压根没觉得花锦双的眼睛怎么了。
  他立刻拉过弟弟要仔细查看,花锦双背对程千述的一瞬间,对大哥使了个眼色。
  花锦夜:“……”
  花锦双道:“现在看得清一些光影了,好了很多了。”
  花锦双知道花锦夜是有些事想同程千述单独说,于是起身道:“没事,我对欢柳阁熟得很,去外头叫个人而已,这点还难不倒我。”
  说着他转身,演得极像地摸索着往外走,在房门前还绊了一下。
  程千述几乎是弹了起来,立刻去扶住他,花锦双捏了捏师兄的手指,道:“没事,放心。”
  待他推门出去,程千述皱眉,道:“我还是……”
  花锦夜心里无奈,不知道自家弟弟又在玩什么,他叫住了程千述,道:“楼梯口就有人守着,这么几步路,不会有事的。”
  程千述心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为什么心总是那么大?
  花锦夜招手让程千述回来,他沉思了一会儿,道:“咱们先做最坏的打算。”
  程千述看了他一眼。
  花锦夜道:“如果花家跟朝廷是合作关系,和钟应也有关系,你打算如何?”
  程千述看着他:“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起码双儿不知情。”
  花锦夜道:“我也不知情。”
  程千述和他对视,许久后才说:“我相信。”
  花锦夜有些意外程千述这么平静,迟疑道:“我以为你会……”
  “我想过复仇,和你们、钟应同归于尽。”
  花锦夜脸色凝重起来。
  程千述自嘲一笑:“但看见双儿的时候,我下不了手。”
  程千述也不愿再多说这件事,只道:“双儿是无辜的,我不想再让他伤心了。花家的事,程家的事,对我们来说都是伤害,没有谁比谁好一些。”
  花锦夜先是诧异,随后十分欣慰:“你想得很清楚,这很好。”
  程千述摇头:“若是早些明白,也不会害双儿出事。当日……”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后怕,不由捏紧了手指,“当日若那盒子里是剧毒,双儿就……”
  花锦夜大概猜出了缘由,拍了拍他的肩:“事情没有发生,就不要再去想了。”
  花锦夜站起身背着手,思考了一会儿后道:“我赞同双儿的意思,你去找康老爷子,他不会相信花家的人,但你不一样。小心些,如今武林世家都到庆州了,不要被他们看见。”
  花锦夜回头,道:“若我猜得不错,你要找的箱子,也许在康老爷子那里。”


第48章 经过
  当天深夜,程千述一个人去了康老爷子的住处。
  这几日武林各大世家都陆续抵达庆州,早早派了人来拜访,康老爷子一律不见,对外只说早已退出武林,今后武林的事同他再无关系。
  程千述在深夜敲响了康老爷子的家门,哑叔见了他皱了皱眉,先是冲着他身后四处打量,程千述低声道:“只有我一个人。哑叔,我找老爷子有些事,请务必通传一声。”
  哑叔却摆摆手,确认他身后没有其他人后,便领他进了门。
  哑叔“啊啊”地发出声音,眉头始终拧着没有松开,侧身做了个手势让程千述跟他走。
  哑叔走得飞快,几乎是迫不及待了,程千述有些莫名。上回他来的时候,哑叔还不是这个样子。
  待进了康老爷子住得院落,哑叔让他稍等,片刻后哑叔出现在楼梯上,招手让他过去。
  屋里亮起了灯,康老爷子咳嗽几声坐了起来,披着外衫一头白发,满是皱纹的脸上却依旧能看出他曾经的英俊。
  哑叔端上热茶,又将屋里的灯挑得亮了些,这才站到角落去了。
  程千述快步上前,行礼道:“康前辈……”
  康老爷子摆手,喝了口热茶,叹出口长气:“你还是来了,我还想着,这一切若真的是命,你跟那花家小子关系那么好,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
  程千述一颗心猛地提起来,忍不住走到近前,小心地道:“前辈的意思是……”
  康老爷子让他坐下,闭眼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看待花家?”
  程千述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缩起来,愣了片刻才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康老爷子点点头,捋了捋胡须:“好,看来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程千述皱眉不答,只耐心等着。
  康老爷子道:“花锦双是个好孩子,新儿自小跟着我,没少和我提起他。你别看他两人在外头永远不对付,平日里什么都要争个高下……五岁的时候比谁多吃一碗饭,七岁比谁先长了个头,十岁比谁先学会水上漂……”
  康老爷子提起最疼爱的孙儿,脸上流露出痛楚和思念,但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身边离去的人实在多得数不清,最心爱的人也早已离他而去,他从年少起就吃够了苦头,所见所想比其他人更容易释然,只稍说了几句,便不再旧事重提,道:“我那日见你和花锦双一起来,那小子显然是不知情的,还存了心想让你结识我。我便没有留你,也没打算多提。”
  “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康老爷子道,“你爹娘拼死将你送出来,早早为你留了路,便是打算让你好好活下去的。上一辈的恩怨,本就不该牵连你们几个小的。”
  程千述呼吸急促起来,几次想问什么,又没有勇气问,反复几次后,他终于沙哑着道:“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可以都告诉我吗?”
  康老爷子道:“这件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早在两年前,朝廷的风向就有些不对了。
  程家虽远在边关,但在朝廷里也有关系不错的旧友,旧友打听到一些消息,觉得不对劲,便提前对程家示警。程家虽不认为麻烦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但还是起了警惕,开始小心地转移家产,把能兑换的田地、祖业都暗地转手,一次只兑换一点,就这么花了两年时间,将兑换的银票存了下来,偷偷地令心腹藏了起来。
  程家出事的半年前,程家送了心腹伪装成商人的样子进了庆州,先送信给花家告知原委,没多久便将那一箱程溱为孩子攒下的最后一点家产一同送进了城。可留在花家应该接手箱子,同时也是等程千述抵达庆州后负责照顾他的心腹,竟是在某个深夜造访康老爷子的宅院,将东西托付给了康老爷子,并将程家的事一并告知。
  “他说,他在花家待了一月后便发现事情不对。”康老爷子道,“程溱的心腹,何等聪明能干?花家和程家隔得太远,程溱自然对花家无比信任,但他同花家朝夕相对,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他认为花家信不过,便将箱子送来我这里,是为了给你留后路。”
  程千述没想到这事竟是被花锦双猜对了,苍白着脸问:“那他人呢?”
  康老爷子摇头:“他不能引起花无琅的怀疑,否则你之后也会有危险。因此他依旧回了花家,当做无事发生,后来花无琅问起程溱提过的箱子去哪儿了,他也只说还在路上。”
  程千述觉得奇怪:“如果只是存放银票和我爹娘遗物的箱子,为何钥匙会在寇家手里?”
  康老爷子也不知是为何,道:“我只知道,后来他消失了,也许最终还是引起了花无琅的疑虑,也或许是花无琅发现了他暗地里和新儿有联系。”
  程千述明白过来:“康宁新同他有往来?”
  “我劝过那孩子,不要掺和到你们的恩怨里去。”康老爷子道,“但那孩子侠义心肠,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结果……”
  康老爷子道:“那个人消失后,新儿就知道出事了。他很生气,但我们都没有指证花家的证据,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得静待你的到来。新儿打算亲自同你解释,然后想办法查出事情真相。那孩子其实也不希望花无琅真是心怀恶毒之人,他同花锦双一起长大,虽表面关系不好,心里到底是在意的。”
  程千述点了点,示意明白。
  这一路上,他和花锦双、花明然他们已经推测出了一个大概,结合之前锦夜大哥的分析,如今的事情走向同他们猜得几乎八…九不离十。
  程千述在翻来覆去地揣摩中,已能心平气和了,如今听到事情经过,也能平静对待。
  康老爷子道:“箱子就在我书房里,让哑叔带你去看吧。”
  程千述跟着哑叔去了书房,哑叔将那沉重的黑木箱子从一个暗板下拖了出来。那黑箱子非常不显眼,也没有丝毫特殊之处,但上面的锁却并不普通。
  哑叔比了几个手势,指着那锁耸肩摇头摊手,程千述竟然看懂了,明白他的意思是用寻常法子打不开锁。
  这也很好理解,若轻易便能打开锁,那寇家藏起来的钥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程千述蹲下…身摸过那箱子,发现箱子的材质虽看起来普通,但似乎也不能轻易被破坏。
  程千述摸出怀里的钥匙,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打开了它。
  那箱子里果然放着大量的银票、金子,还有娘亲的首饰珠宝,那都是她生前最喜欢戴的,箱子下面还有一些程溱最爱的兵书、地图等等,还有一些程溱早早写好的几封书信,信里提到的人名和地址是能让程千述去信任和投靠的人。
  抬头第一个,便是花家。
  那些信分门别类地用绳子扎好了,甚至提前写了几封拜帖,也许是为了程千述想拜访谁的时候,可以拿来卖个人情用。
  程千述突然觉得又心酸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程千述就坐在书房地上,在昏黄的烛火下挨个翻看那些书信,终于在其中一封书信里发现了端倪。
  那是一封别人寄来的信,单独放在了另一边,落款名字用了假名,程千述并不认识。但里面提到了几件事,一是如今京城和京城周边,包括庆州城的一些红火生意;二是边关同这些生意之间也有关系。
  乍一看似乎只是随口提起的两件小事,毕竟里面没有指名道姓,也没说这两件事有什么隐患,只不过提了这么一句罢了。
  但程千述直觉症结就在这里。
  若是早几个月,他一定不会这么去联想,可如今他知道了寇家和钟应之间的关系以及钟应在边关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再看这封信,就读出了背后的深意。
  对方不仅提了京城,还刻意提起了庆州,也许是有什么暗示,但程溱却没有在意。
  或者说,他太相信花无琅了,根本就没有读出对方的暗示。
  清点过箱子里的东西后,程千述将箱子锁了回去。
  他回到康老爷子的卧室,康老爷子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么等一会儿的功夫就靠在床榻上睡着了,哑叔小心地晃醒了主子,康老爷子发了会儿愣,才道:“如何?东西齐了吗?”
  程千述苦笑:“齐没齐也就那样了。”
  康老爷子道:“康家是后继无人了,等我走了,康家应该也就彻底退出武林了。今后的江湖和我们那时候的江湖不一样了,我也没什么可盼的,你要怎么做,你自己出主意吧。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
  康老爷子指了指哑叔:“有事就找你哑叔,他知道怎么做。”
  程千述行礼:“谢过前辈。”
  程千述只揣了那封信在怀里,其他东西都原封不动留在了康老爷子的书房里。
  他心事重重回了欢柳阁,还没走近,就发现情况不对。
  欢柳阁外围了一圈人,骑着马举着火把,像是来抓人的。程千述躲在树后,认出为首一人是花锦斐,正命人将花锦双从欢柳阁里带出来。
  花锦双被小心地请了出来,几个花家的下人团团将他围住,但也不敢伤了他,只小心地道:“三少爷,您可回来了。”
  “谁通风报的信?”花锦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显然被吵醒了正不爽。
  绿萝躲在门后,被一个喝醉了的客人搂着,弱弱举手:“花家找了你很久了,说是举报有赏。”
  花锦双指了指他:“叛徒。”
  绿萝显然不清楚这里头的事情,只当三少爷是任性离家出走,被带回去也无所谓自己还能赚一笔钱,于是当夜就乐颠颠去花府把人给卖了。
  花锦斐骑在马上,无语道:“让爹知道你躲在这儿,你又要挨训!”
  花锦双撇嘴:“二哥,你就当不知道,如何?”
  花锦斐道:“爹已经知道了,你该不会想他亲自来抓你吧?走吧。”
  花锦双叹气,只好上了马,程千述皱眉瞧着他们走远了,正打算跟上去时一愣,心说:双儿看得见了?


第49章 装傻
  花锦双看着花府的门匾心情很复杂,他身下的马儿不安地晃了晃头,刨了刨马蹄,花锦斐从另一匹马上下来,将马缰扔给上前的小厮,疑惑看他:“怎么了?”
  花锦双摇头,有下人立刻跪在马下等着他踩背下来,还有人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接着三少爷,所有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模样,生怕这位少爷心情不好,扯了马缰转身就走。
  幸好被所有人盯着的三少爷并没有一时兴起跑掉,他从另一头利落下马,拍了拍衣摆,道:“无事,走吧。”
  花锦斐往前走去,嘴里还在碎碎念:“你这一次也跑得太久了,知道家里多担心吗?爹要顾着你,还得准备武林大会,前日雷家带了小女儿过来,还说想同你见见,还有王家……”
  花锦双跟在后头,心不在焉地道:“我不见,我有喜欢的人。”
  “谁?”花锦斐回头看他,“该不会是程家小子吧?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喜欢你,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似的……”
  花锦双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睫毛纤长细密,白皙的脸上带着不满,道:“谁说他不喜欢我?”
  花锦斐笑道:“他喜欢你,那他人呢?锦南也不见了,肯定是找你去了,这会儿找到你,还得分人去找他,你们一个两个……”
  花锦双突然转开话题,问:“这次大会来了多少人?”
  “嗯?”花锦斐转头看他一眼,“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不过说是这么说,花锦斐还是回答道:“这次来得人最多最齐,以前没来得老前辈们这次也来了。郭家的老爷子,海宝阁排名前五的……叫什么来着?”
  花锦斐除了做生意,对其他事不太感兴趣,江湖中人就更不清楚了,想了半天没想起名字来,随手划拉了一下,道:“连他也来了,爹还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呢,据说十几年没出过山了。”
  花锦双皱眉:“郭义辉?”
  “哎,对。”花锦斐点头,“那个江湖外号‘千手雷’的。”
  花锦双点头:“今年有多少人住我们家了?”
  往年武林大会总会有一些和花家关系不错的家族被邀请住在花家的别院中,今年也不例外,花锦斐早早打理好了别院,花和树也都重新栽种过,每个房间都按照不同人的喜好布置了,可谓是十分细心。
  花锦斐道:“这次来得人多,别院住满了,本家西院那边也住满了人。”花锦斐又小声说,“你出走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家里瞒着呢,还好你现在回来了……”
  两人边聊边走,花锦斐又说起康家。
  因为魏小五的事,康家的嫌疑还没洗掉,这次失去了参会资格,据说康宁杰还带人来求见过花无琅,但没能得到允许。
  “那康宁杰脸皮还挺厚,”花锦斐道,“带人来了好几次,爹也不能将人挡在门外,每次都请进书房好好谈过了,他还是不放弃。”
  花锦双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康宁杰那种人,一次不成绝不会再来第二次,康家和花家本就不对付,明明知道花无琅的意思还三番五次来找不开心,显然不是康宁杰的风格。
  在外人眼里看来,只会觉得康家是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毕竟外头本就疯传康宁新有一争之力,现在人没了,康宁杰不愿康家自此被小看了,要替大哥夺得盟主之位,似乎完全说得通。
  但花锦双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康宁杰当然想要盟主之位,但绝不会求着花家。他的自尊心太强了,否则也不会如此痛恨康宁新。
  唯一的可能,是两人在借着参会资格的事,讨论他们自己的计划。
  不知道魏小五那边如何了,花锦双垂下眼睛想。
  花锦斐道:“爹今夜同几位叔伯有要事商量,你先回去洗漱休息,明日一早去见爹。”
  花锦双点头,朝自己的院落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向二哥,上下打量他,道:“二哥。”
  花锦斐心事重重,拧眉看来:“嗯?”
  花锦双道:“你觉得大哥能行吗?”他这么说着,一眨不眨地盯着花锦斐的表情,不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花锦斐莫名其妙:“大哥不行还有谁行?”
  花锦双看着花锦斐,没说话。
  花锦斐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锦双松了口气,释然地笑了:“对,大哥一定能行。”
  花锦双回了院子,绪儿早已给他准备好了热水、干净衣服和夜宵。
  瞧见人回来,绪儿登时扑了过来,又不敢太过放肆,只凑到近前哭哭啼啼的:“少爷你可回来了!你,你都瘦了呜啊啊啊——”
  绪儿一边喊一边哭,手足无措地捏着袖子:“都是,都是绪儿没将您照顾好呜呜呜——”
  花锦双拍了拍小孩儿的头,道:“没事,不许哭!多大点事了?”
  绪儿抽抽噎噎,又高兴又难过,伺候着主子洗澡更衣,花锦双泡在热水里长出了口气,道:“你先下去,我一个静静。”
  绪儿哎了一声,道:“我去端酒来,主子想喝酒吗?”
  花锦双嗯了一声,手指带起水花,有些心不在焉。
  绪儿忙出去准备,屋里安静下来,片刻后后窗户被撬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躲在了屏风后头。
  花锦双已经看见了程千述的影子,立刻装瞎,趴在桶壁上道:“谁?!”
  程千述:“……”
  程千述从屏风后探出头,仔细打量他片刻,没出声。
  花锦双转着头做出努力倾听的样子,皱起眉:“师兄?是你吗?”
  程千述远远跟在他们后头回来,怕被发现,跟得距离有些远。
  他没看见花锦双和花锦斐闲聊,但翻进院子的时候,亲眼看见了花锦双和绪儿说话的样子。那双眼睛明显是好的。
  他本以为是药效终于起作用了,心里松了口气还挺开心的,结果眼下这家伙居然又是一副看不见的模样了。
  程千述后知后觉,站在原地蹙眉回忆了一下——莫不是双儿的眼睛早就好了?什么时候的事?还在边关的时候吗?
  程千述想起这一路上花锦双装瞎的样子,登时觉得好笑得不行,心里简直没脾气了。
  他对花锦双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怪花锦夜如此放心,他还觉得是锦夜心大,应该是一开始锦夜就发现了端倪,可自己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怀疑过。
  程千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也没说话,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了木桶,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人。
  他想:既然是装的,那么先前那些有意的触碰,故意的捉弄是不是就代表着另外一层意思?他不想自作多情,但此刻再回忆起来,果然就品出了一点别样的暧昧味道。他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耳朵尖都红了,一眨不眨看着水里的人,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没有怪他,没有生他的气,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花锦双见程千述一言不发,心里有些没底,他一时想歪了。
  程千述是去康老爷子那儿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还是这其中还有其他内…幕?程千述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花锦双一下急了,想去看程千述的脸色又不敢,抿紧了唇,下颚绷紧,手指不由揪紧了。
  程千述蹲下…身,将他的手指温柔地扳开握在自己手里,他道:“是我。”
  花锦双登时松了口气,视线掠过程千述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某处,茫然道:“我就觉得是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吓我一跳。”
  程千述没打算拆穿他,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道:“我见你在沐浴,不便打扰。”
  花锦双笑道:“你都帮我洗过澡了,怕这个做什么?”
  花锦双又补充:“你放心,我没别的心思,我当你是亲哥哥。”
  程千述:“……”
  程千述心里摇头:他的双儿啊,怎么会这么可爱?
  程千述卷起袖子,小声道:“绪儿怎么不帮着你?我来给你洗吧,你眼睛怎么样了?能看到了吗?”
  花锦双说瞎话说习惯了,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能看到影子了,好多了!”
  程千述勾了勾嘴角,已拿了一旁的帕子给花锦双洗起来,意味深长道:“那就太好了。”
  花锦双弯着嘴角得意地被伺候着,渐渐地他就觉得有点不对。
  他背对程千述,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这双手是不是在他胸口上洗太久了?而且这力道也有点……说是故意的吧,花锦双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若说不是故意的,这又跟程千述平日的作风不相符。
  花锦双脸通红,被摸得起了鸡皮疙瘩,头皮舒服得发麻,忍不住扭了扭腰往后靠过去。
  程千述面无表情,拿着帕子温柔地在花锦双胸口来回洗着——说是洗,更像是抚弄。
  水珠从胸口滑下,程千述的手指仿佛是不小心从帕子后滑了出来,从粉色的小点上擦过。
  花锦双轻轻地喘息,下意识护了一下,小声道:“痒。”
  程千述喉咙动了动,道:“抱歉。”
  花锦双紧紧靠在桶边,脑袋抵在程千述胸口前,程千述低下头灼热的呼吸从他耳边拂过,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点性感的黯哑,激得他一阵腰软。
  还没从这舒服又奇怪的感觉中回神,那双手已放下帕子,只用手从他肩膀揉按过去,像是在给他按摩。
  从肩膀一直揉捏到手臂,力道适中,令花锦双几乎要睡过去了,然后那双手自然而然地顺着手臂抚摸下去,经过了胸口,腰身,抵达了平坦的小腹。
  花锦双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下…身有了反应,手指一下抓住了程千述的胳膊。
  程千述却适时地将手收回来了,镇定地道:“瘦了点。”
  花锦双:“……”
  原来是在看他瘦没瘦,果然是想多了。


第50章 摊牌
  花锦双洗澡洗得浑身燥热难安,耳朵尖的一抹红色始终没有消散。
  程千述将他抱起来擦干,然后放他进了床榻里,听到外面有绪儿的声音传来,立刻躲到了屏风后头。
  花锦双抬手扯了扯衣领,轻轻呼出口气,房门恰好被敲响,绪儿道:“少爷?”
  花锦双嗯了一声让他进来,绪儿放下夜宵和一壶温热的酒,又令人将木桶搬出去,跪下来将地上的水渍擦拭干净了。
  花锦双没有主动去拿吃的,靠在床榻上毫无动静,绪儿抬起头疑惑道:“少爷可是胃口不好?”
  花锦双摇头,余光瞄了屏风一眼,也不确定程千述会不会看到,只得道:“你端来给我吧。”
  绪儿不疑有他,先在床榻上摆了小桌子,又将木托盘端过来,放下的时候他恰好遮住了屏风,花锦双捏了捏他的手指,使了个眼色。
  绪儿:“???”
  绪儿虽不知主子什么意思,但好歹自小跟着长大,机灵劲还是有的,立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会配合。
  花锦双便道:“你先出去吧,我吃完再叫你。”
  绪儿点头离开,目光还在屋里扫了一圈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东西。
  待门关上,程千述走出来道:“我喂你。”
  花锦双点点头,又说:“师兄也吃。”
  两人便不紧不慢地吃起夜宵来,这么一壶酒不到片刻便喝光了,花锦双脸颊染上好看的绯色,一双眼睛水光盈盈,程千述抬手轻轻擦过少年的嘴角,温声道:“沾了东西。”
  花锦双下意识舔了一下,舌尖便扫过程千述的指尖,两人都是一顿。
  花锦双想:这回他可不是有意的。
  程千述气息粗重,沉沉地看着他,他搬开了小桌子坐得离花锦双近了些,灼热的视线来回在少年脸上扫视。
  花锦双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又不能和他对视,只得硬着头皮道:“师兄?你怎么了?”
  程千述低低道:“无事,只想看看你。这一路辛苦你了。”
  花锦双想起对方说自己“瘦”的事,恍然一笑:“不碍事,康爷爷那儿怎么说?”
  程千述一手撑在花锦双头侧,两人距离很近,花锦双鼻端下满是少年人干燥好闻的气息,程千述浑身滚烫,带着炽热的气息,隐隐还能嗅到一些酒味。
  花锦双难得有些无措,感觉程千述从康老爷子那儿回来后就有哪里不一样了。
  “师兄?”
  程千述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花锦双红润的唇瓣上,顿了一下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花锦双拧眉:“我知道了。”
  花锦双一颗心沉了下去,从程千述找到的书信来看,京城早就有人提醒过程溱了。他不想接受花家果然同钟应、寇家等有牵扯,但康前辈说的话、消失的送信人以及那封书信,都将线索指向了花家。
  花锦斐先前还说,这次来参会的武林人士特别齐,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联系快到庆州的军队,除了一网打尽,他想不到还有别的。
  “我之前担心二哥知道内情。”花锦双顿了顿,道,“不过我晚上试探过他,他是无辜的。”
  程千述嗯了一声。
  花锦双道:“锦南是个武痴,又一向听我和大哥的话,不会做这种事;锦泽年纪还小,他一心想做最好的酒楼,每日研究菜品,也不会关心这些事。”
  程千述叹了口气,反过来劝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兄弟。”
  花锦双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就握紧了程千述的手:“师兄……”
  程千述干脆将人揽进了怀里,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头顶:“康前辈和锦夜大哥都问过我打算如何,我早已下了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牵涉其他无辜的人。”
  花锦双闭了闭眼,小猫似地在程千述胸口蹭了蹭:“花家若真是……我们都欠你的。”
  “如果真有此事,也是你爹欠我爹的。”程千述道,“你不欠我什么……”
  他说着突然又道:“你若过意不去,等此事了结,跟我走如何?”
  花锦双:“……”
  花锦双悄悄勾起嘴角,随即又板起脸,愧疚道:“事到如今,我不能再勉强你什么,师兄,你是个好人。”
  程千述:“……”
  花锦双叹息道:“以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我会祝福你的。”
  程千述:“……”
  程千述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察觉花锦双又在故意蹭着自己,不动声色道:“我想清楚了,这一切和你无关,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花锦双贪恋着面前人的温度,抬手搂着程千述的腰,十分享受同他亲近说话的感觉,他憋着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为我着想。师兄你很好,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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