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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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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珵心说没错老子以前就是这么看你的,你比我更**的样子我都看过,你装个锤子,一边张嘴把瓜子儿皮吐得“噗噗”响,丝帕都跟着抖动。
然后那段家主起身,一番寻常的开场白过后,“十二蛊王”的择主仪式终于开始了。
而聂珵原本以为既然是“十二蛊王”,那肯定也得由十二名九方家**控,他怎么着也能拐来一个强行给秦匪风除蛊。
没想到一阵悠扬乐声缓缓自亭中传出,这“十二蛊王”就——就自己——飞上来了!?
尼玛太吓人了吧!
挺老大的虫子咋还会飞啊!
身子无意识地紧绷,聂珵眼看那形状颜色各异的“十二蛊王”慢慢从亭中飞出,散布在整个水榭上空,突然明白了,原来所说的择主,就是让它们自己飞到所选择的主人身边!
这、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如此声势浩大的奉仙大会能不能稍微显得正式一些啊!
警惕地盯着暂时还徘徊在上空的“十二蛊王”,聂珵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左看右看想拉一个一起抗议的同僚,结果发现周围一个个全是虎视眈眈就差扑上去把蛊虫抢到手的狼人。
就连寒一粟都在盯紧自己之余,略有些期待地瞄几眼那些蛊虫。
而也是这时聂珵才发现,这些蛊虫原来并不是没有**控,只不过操控的人也并非聂珵以为的十二个,而是一个。
便是之前坐在段家主左侧那身着红石榴裙的少女!
此刻那少女已经起身,正在亭中央翩翩起舞,随着襦裙大幅度摆动,襦裙四角所缀的十二只铃铛叮当作响,操控“十二蛊王”寻找自己主人。
聂珵头疼地看着那跳舞的少女,更头疼地看着盘旋在头顶的蛊虫。
他现在只希望这择主环节尽快过去,他也好去把那一言不合就跳舞的九方家少女掳过来,秦匪风自己不拿性命当回事,他却不能见死不救。
聂珵就想,你要是活了咱们便就此别过,两不相欠,我救你只当是这段时**疯疯癫癫陪老子解闷的报酬,你要是死了——
你要是死了——
聂珵没有想出秦匪风如果死了要怎么办,因为他眼看着某只通体金灿灿唯独头上带了一撮粉红的骚虫子在头顶盘旋老半天,突然笔直飞向自己,心态瞬间就崩了,从座位上大跳起来嗷嗷就跑。
几乎与他同时,秦匪风也一跃而起,聂珵正心说这面瘫关键时刻还是愿意替自己挺身而出的,良心没有完全喂狗嘛,结果一回头,只看到秦匪风紧跟什么人而去的背影。
是……贺江隐出现了?
而不等聂珵再多想,那骚虫子却直扑他面门。
聂珵只觉心脏被什么骤然攥紧,一种仿佛被千军万马碾过的痛苦潮水一般充斥脑海,呼吸变得急促,眼前蓦地一阵恍惚,晕了。
第22章 你别认错人了
聂珵对于自己被一只骚虫子吓晕了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他意外的是,他睁眼醒来,本以为该换地图了,结果他晕乎乎扫视一圈,发现自己仍旧躺在这片被“十二蛊王”支配的领土。
因为他也就晕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聂又玄给……揍醒了。
聂又玄那把本是历代掌门信物的玄机扇,在无心台曾是聂珵的专属胖揍武器,想不到下了山也不例外。
而不等聂珵想明白自己遮住脸了咋还能被认出来,便听聂又玄厉声呵斥:“狂妄孽徒!竟敢擅自下山用这下作方法骗取蛊王!还不随我速速回去领罚!”
说着,聂又玄竟直接从座位飞身来到聂珵身边,拎着聂珵就要离开。
聂珵心里好冤枉,他可以被说骗吃骗喝骗财骗色,但骗虫子这种事,有辱他的审美。
只是不等他心思活络想出对策,却已经有人将聂又玄拦住。
寒一粟,以及段家家主——段远山。
寒一粟杀过来聂珵可以理解,段远山?
而寒一粟几乎下一刻便一刀砍向聂珵:“想跑?我这就取了你的狗命!”
聂珵眼睛都没眨一下,毕竟,他现在是有靠山的人。
只见逢君剑刹时出鞘,聂尘光已挡在聂珵身前,迎面与寒一粟缠斗起来。
聂珵心知以聂尘光的身法对付寒一粟吃不了啥亏,就放心地任他俩打去,然后眯眼看向聂又玄与段远山。
其实聂珵能察觉到,聂又玄方才太过急迫地想带走自己,必然是有什么理由。
“聂掌门,恕段某眼拙,不知这位小道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可以使得——金魑蛊王认准他是自己的主人?”
原来那骚虫子还有这么个全称,金吃蛊王?巨能吃?怪不得这么肥!
聂珵下意识看了眼几尺开外的骚虫子,见它虽是仍一直徘徊在聂珵周围,却像是知道聂珵对他的排斥,并不再往聂珵跟前凑合。
只是段远山在提到蛊王的全称时似乎刻意停顿一下,而且聂珵余光注意到,在场大多数人貌似都对这骚虫子有种异样的情绪,并不像是之前看向其他蛊王时的期待。
莫非这骚虫子,有什么古怪?
聂珵正暗自纳闷,便听聂又玄语气有些生硬道:“这孽徒平日里就爱研制各种奇香,必是他用什么特别的香料吸引了金魑蛊王。”
聂珵心想我的香囊都是用来驱虫的,可不是招虫的,你这么说影响我生意啊。
不过聂珵也没有揭穿聂又玄,他想着聂又玄再膈应自己,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如此高调地诽谤自己。
“那可否让段某看一下小道友的香囊?”段远山耐心地继续问道。
“……”
聂又玄皱眉不语。
聂珵见状忍不住上前:“这位段大侠,确实是在下一时好奇搞了这香囊,没想到竟然真的起作用了,实在对不住。所以这骚——金吃蛊王,在下还是不要了吧?在下穷,供不起太能吃的宠物。”
段远山似乎被聂珵的**逻辑给逗笑了两声,道:“好说。”
然后又道:“小道友只需将身上香囊送与在场任意一位侠士,倘若金魑蛊王果真又选择了那位侠士,此事便作罢。段某看在聂掌门的面子上,也就不计较小道友今日的莽撞。如何?”
不如何!
聂珵见对方摆明了要刨根问底,腮帮子鼓了鼓,心中疑云又重了一些。
“聂掌门!”而这时,坐在聂又玄身边的一个大胡子竟也突然飞下来,问话却是要比段远山直接了很多,“贺御主为了避嫌特地让你代他出席此次大会,怎么落到你问擎弟子的头上,你就要出尔反尔了?”
贺御主?是指贺江隐吗?他避什么嫌?所以说他原本确实是要参加的?
什么又叫落到问擎弟子的头上?
被巨能吃蛊王选中难道真不是啥好事吗?
“你们什么意思?”此刻,眼见横在聂又玄面前的人又多了两个其他派掌门,聂又玄周身已真气涌动,“我若执意要走,你们今日还要围攻我问擎不成?”
坏了,聂老头这是要发飙了。
聂珵还是第一次看到聂又玄对外人发飙的样子,想不到竟是因为自己。
而他才要张嘴插个话,就见那大胡子叭叭又一番唾沫横飞,倒适时解答了他的满腹疑问。
“金魑蛊乃‘蛊中鬼王’,行如魑魅,灵性最强,却也最为阴邪,历代金魑蛊王都不曾择主,唯独十五年前选了那贺云裳,紧接着就出了‘鬼眼阎王’这少年魔头,我们各大门派死的死伤的伤,与朝廷联手才耗尽元气除了他,怎么?聂掌门是要纵容你问擎弟子成为第二个贺云裳!?”
“……”
聂珵沉默半晌,第一反应竟是,原来不是巨能吃蛊王,是金魑蛊王。
而第二反应是,“鬼眼阎王”听起来,好像比“鬼少年”气势足多了,果然从寻常百姓嘴里听来的八卦,吻合度不咋高。
然后第三反应——
什么狗屁的奉仙大会!
原来不过是为了杜绝第二个贺云裳而设下的圈套罢了!
也就是说,每一届大会召开之时,表面上说是为“十二蛊王”择主,但事实上也只有十一只蛊王被允许找到主人。
这金魑蛊王若没有找到主人,那皆大欢喜,一旦它找到,那个被认作主人的倒霉蛋就要背负第二个贺云裳的骂名!
或者说,不仅仅是骂名。
毕竟眼下情形来看,他今日好像是要折在这儿了。
只是,凭什么倒霉蛋就是自己?
他妈的这贺云裳怎么阴魂不散的老是和自己搅在一起!
聂珵正内心翻滚,脑子里却忽然蹦出一句话——
“道长,这鬽胎堪称邪物之首,所以……它不像常人一样畏惧和邪物碰触,相反,无论是什么邪门东西都喜欢与它亲近,比如说那……活青子……”
这是离开村庄前客栈老板娘对自己说的关于“鬽胎”的一番话。言外之意聂珵自然听得出来,她是说,自己是个“鬽胎”。
聂珵当时觉得老板娘这犊子扯得上知天文下肢瘫痪,基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现在不仅活青子,就连邪门的骚虫子也找上自己,他竟一时有些犹豫,不知作何判断了。
当然,他用脚想都知道这事不管怎样,不能说出来。
所以聂珵眼看聂又玄为了护住自己与众派一触即发,心里有一丝感动之余,也有几句话不得不讲。
他就从聂又玄身后钻出来,好言好气道:“各位大侠,我觉得你们担心的问题没毛病,但我有个好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你们把这金魑蛊王杀了,以后也别再养,不就得了?”
麻痹的!你们不养这个骚虫子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干瘠薄非得搞老子啊!
而聂珵话一出口,竟感觉一阵莫名心悸,下意识抬头,便见不远处的骚虫子正瞪着它的金豆眼看自己,可怜唧唧的。
看什么看!莫挨老子!
聂珵刚瞪回去,就听刚才的大胡子骂道。
“简直胡闹!聂掌门!这就是你们问擎教出来的好弟子!”
段远山也憋不住了,说道:“小道长说笑了,这‘十二蛊王’每一只都是从上千万只蛊虫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乃是世间稀有至宝,怎能说杀就杀呢?”
这、这!
聂珵惊愕。
合着自己一条人命还抵不过一只稀有虫子!
太过分了吧!
就在聂珵琢磨自己能否克服巨大的心理负担,先下手为强一巴掌拍死那骚虫子之时,却突然看见段家一名老仆行色匆匆走来,贴在段夫人耳边说着什么。
段夫人脸色变得煞白,似乎想要起身,却晃悠着差点摔倒。
聂珵也是才注意到,段知欢作为段家独子,这种自家的关键场合竟是没出现?
然后便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由远及近,原本与聂又玄对峙的段远山以及各派人士都不由自主看过去。
只见一个浑身凌乱不堪大声哭喊的男子被几名小厮用担架抬了过来。
原本在段夫人身边的老仆见状立刻朝几名小厮厉喝:“我不是让你们先送少爷回房!”
几个小厮不敢言语,但脸上分明写着自己是被强迫的。
“爹!娘!”担架上的男子正是段知欢,只听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快替孩儿报仇!”
“欢儿!”段夫人自然顾不得什么回不回房,直接跌跌撞撞冲上前。
段远山神色怔愣片刻,也急忙过去。
聂珵则被眼前一幕惊得瞠目结舌,心情复杂地暗暗道:寒一粟可真鸡儿狠!
那段知欢身上只盖了一件粗布衣裳,该是哪个小厮刚脱下来的,而衣裳下面,根本就不着寸缕。
聂珵看得清清楚楚,段知欢露出的手臂、小腿等地方布满青紫痕迹,两条腿僵硬地开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尤其脸上,除了眼泪鼻涕,肿起的嘴角还粘着干涸的星点白色。
这鬼样子明显是,被XXXOOO了!
而聂珵震惊之余,竟意外地,也有点心疼段知欢……的智商。
想来这自幼被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头一回受如此大辱,一心想将委屈向至亲全盘吐露,让至亲给自己做主。完全没有考虑,他这副鬼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会给段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聂珵条件反射地看向寒一粟,他几乎笃定,段知欢的下场就是拜他所赐。结果聂珵转头找了半天,寒一粟和聂尘光都不见了。
准确地说,两人一边打一边飞,飞远了。
聂珵挠挠头,见众人的注意力眼下都在段知欢身上,决定赶紧脚底抹油。
巧了,聂又玄难得与他心有灵犀,拎着他就要离开。
可聂珵眼瞅着就要起飞了,突然用力挣开没怎么防备的聂又玄。
然后聂珵一溜小跑,边跑边看着此刻仍逸逸然坐在上宾座位啃西瓜的九方家少女,一面对她雷打不动的性子发出赞叹,一面心想对不住了老妹儿,你跟哥哥走一趟吧,治好秦匪风,大不了给你再买一车西瓜啃个够。
算算时辰,干完你这一票也必须得赶紧找到秦匪风了。
聂珵小盘算打得叮当响,可当他跐溜到少女不远处时,却忽地愣住了。
只见那少女啃完西瓜,擦擦嘴,袖口下的手指骤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灵活一转。
另一边段知欢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
聂珵努力按捺住心中想要骂人的冲动,僵硬地转头。
果然,段知欢闭上嘴之后,突然从担架上坐了起来,给周围人吓一跳,然后便见他就那么光着身子,一下跳到一名小厮身上。
随着少女手指不停地优雅转动,段知欢一边扒着小厮的衣裳一边在他身上来回扭动。
聂珵离得远,倒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看周围人不可置信的面色以及段家夫妇颤抖的嘴唇,他也大概能猜到内容。
太狠了。
看把聂老头吓得,都忘了过来抓自己。
当然,聂珵这会儿没心思同情段知欢,他只是一下有些清醒。
这九方家少女显然认识寒一粟,他们是一起的。
他就猜寒一粟不可能轻易放过段知欢,却想不到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段知欢也被下了蛊,还是传说中的淫蛊。
所以,秦匪风身上的三尸蛊也必然是这少女的手笔,他就算把她带回去,她也不会救秦匪风。
可茫茫金堙城,还剩不到两个时辰,他去哪能再找到一个精通蛊术的人?聂珵只觉得浑身发冷,毕竟他十年来还从未这样束手无策过。
他甚至低落得无心再逃离这里。
然后这时,他听见段夫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原是段远山实在看不下去段知欢不堪入目的举动,一掌下去,段知欢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地不动了。
那少女停下手指,也不再动作。
“孽畜!”段远山恼羞成怒的声音几乎响彻水榭,“今日起我段家,再没有段知欢这不知廉耻的儿子!还不马上把他给我扔出去!”
“欢儿!”
段夫人眼看几名小厮过来真的抬走段知欢,恸哭着晕了过去。
聂珵不知怎么,看着竟不觉得太过意外。
想来生在贵族世家,也不是什么好事,风光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你看受了委屈,丢人现眼了,至亲最先考虑的,只会是家族名声。你以为你最重要,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段远山吩咐下人安顿好段夫人,突然抬起通红的眼眶,在人群中一阵搜索,最终视线落到聂珵身上。
聂珵似乎早有所料,就无畏地笑笑,朝他打了个招呼。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反正他是聂珵,他不是贺云裳,他不会被任何人背叛。
结果就在一干人等总算从方才的视觉冲击中走出来,一致将矛头重新指向聂珵时,聂珵忽觉眼前颀长的身影一晃,一阵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下一刻自己就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抱个满怀。
聂珵不用抬头都知道这臭流氓是谁。
可是,臭流氓知道自己是谁吗?
于是好不容易从被紧拥的怀抱中捯饬上来一口气,聂珵明明想问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他妈不是去追贺江隐了吗?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那什么,虽然骚虫子选中了我,但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贺云裳,你别认错人了。”
秦匪风独眼里一片风雨,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第23章 你敢欺负聂珵!
秦匪风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聂珵,颤抖着手抚上聂珵的眼角,目光里充斥着浓烈而复杂的情绪,仿佛苦苦寻觅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他的归宿。
一别十二载,沉浮随风,看尽人世沧桑,终是寻到你。
然而,这种过于饱含深情的目光,对于眼下的聂珵来说,显然还理解不了。
聂珵等了半晌都没见秦匪风说话,心里竟发毛了,琢磨他是不是出去追了一圈发现不是贺江隐,又回来兴师问罪了,就心虚地眨了两下眼:“我、我没骗你,贺江隐真的原本打算要过来的……”
结果聂珵刚说完,秦匪风“噗叽”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咋还气吐血了呐!
聂珵吓一跳,随后看见秦匪风突然面容狰狞地捂住心口,似乎在强忍什么巨大的痛苦,闷哼着跪倒在自己面前。
他马上明白过来,秦匪风身上的三尸蛊,第二次发作了。
聂珵脸色变得凝重,蹲下来勉强抱住浑身剧烈抽搐的秦匪风,抖着手一边替他擦去满脸血污,一边抬头看向正阴沉而至的聂又玄,眼巴巴道。
“聂老头,救救他,求你了。”
而聂又玄低头,看清秦匪风的脸时,原本冷硬的眸子刹那间缩紧。
“这是……秦匪风?”紧随聂又玄围过来的众派之中,有个声音十分尖锐地响起。
接着,因他那一句话,又有人凑上前。
“秦匪风!真的是秦匪风!他竟然还活着!”
“这败类不是早就变得疯疯癫癫了吗?怎么也来参加这大会了?”
“莫不是他这些年装疯卖傻,伺机给他那旧主子报仇!”
“他一介贪生怕死之辈哪敢报什么仇?想来是要寻个新主子继续为非作歹,你看他们是一起的,这小道士分明就是第二个贺云裳!”
“这两人都留不得!”
“……”
“……”
“……”
聂珵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谩骂,心说你们可都滚犊子吧,吃你们家米了?留不留你说了算咋的?比嘴炮信不信老子一人干你们一沓?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反击,只觉吵嚷中脑内忽然一阵轰鸣,竟是头痛欲裂。
恍惚中,这些谩骂与某段残缺的画面重合。
“杀了这魔头!”
“让他不得好死!”
“贺御主,剜他的鬼眼,挑断他的筋,让他死了也不能再为祸一方!”
“留他一口气,让他活着被这千万条蛊虫啃噬!”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
“……”
眼前浮现一片火海,一个削瘦的少年身影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浴血,遍体鳞伤。而他却发出阵阵狂笑,笑声残忍决绝,暴虐之下,又带了几分熟悉的苍凉孤寂。
聂珵被那少年笑得心中莫名绝望,很想走近看看,却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他疑惑地低下头,除了耳边不断持续的笑声与谩骂,就只有无尽的黑暗。
而画面一转,聂珵一下子睁开眼,不等脑中变得清明,便看见被蛊虫折磨到血肉狼藉的秦匪风,他原本挺拔的身形瑟缩成一团,好似那少年一般受尽无边痛苦。
“聂掌门,你要是下不了手,大可就此离开,总之今日这两个祸害必须铲除!”
不知又是哪个侠士讨伐的声音传来,聂珵胸腔内仿若被一团烈火烧灼,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满溢的悲愤凝聚成毁天灭地的怨恨。
“我看谁敢动他!”
聂珵忽地起身,面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鸷,就那么决绝地挡在秦匪风身前。
而兴许是聂珵周身散发的气息过于嚣张狠戾,除了聂又玄,周围一干人等竟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直至片刻的沉默后,一名不甘示弱的江湖散侠率先走出来,一边举剑指向聂珵一边大喝:“我们一起杀了这两个江湖败类——”
可他的剑还不等拔出来,一阵阴风倏然划过,刺骨寒意来袭,在场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团黑影已从他身前穿腹而过。
那散侠回过神,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腹间破开的大洞,临咽气时才后知后觉般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是活青子!大家小心!”
聂又玄最先恢复神智,厉声警告众人后飞身而起,手中玄机扇抛至半空,伴随他周身真气运转,衣袂缥缈间化出无数气刃,追逐那一团黑影而去。
其他众派见状纷纷从震惊中回神,慌忙亮出兵器防止活青子近身。
聂珵也被眼前一幕惊出一身冷汗,瞬间清醒过来,方才梦境一般的画面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眼下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城里也有这邪门玩意儿?
且场上这一只明显与他之前在客栈中遇到的不同,虽然它动作快到只剩一团黑影,但聂珵还是能看出来,这活青子,是个孩童。
孩童被炼制之时所生出的怨气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所以力量也要强大许多。
只是怎么会有人敢在金堙城里将孩童炼成活青子?
而这活青子又怎么就突然进了段府?
聂珵疑惑间,下意识搜寻段远山的身影,结果就看到他与自己儿子断绝关系时都不曾出现半分动摇的脸,此刻竟写满了惊慌失措。
接着他突然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便要与众人背道而去。
聂珵心说有料哇,背起第二次发作完意识仍有些模糊的秦匪风正要跟上去,结果就见段远山脚步凌乱地,又退了回来。
聂珵这一眼看过去,吓得险些把秦匪风摔在地上。
数十道黑影从段远山退回的方向蜂拥而至,竟他娘的全部都是由孩童所炼的活青子!整个听花水榭瞬时哀嚎声一片。
这些活青子,分明就是从段府内院方向过来的!
聂珵有些不敢相信,段家竟在自己府中炼制孩童?
这么多孩童,都是在哪里抓来的?
思及此,聂珵一下想起自今日清早就不见踪影的冯富贵。
他妈的不会这么巧吧?
那小丫头被屠村了都能顽强的活下来,应该不至于在这儿折了吧?
可惜眼下情势已容不得聂珵多做感想,因为已经有几道黑影朝他蹿了过来。
那几道黑影在距离聂珵几步开外的地方停滞,现出孩童小小的身体,然后一个个竟动作有些忸怩地靠向聂珵。
聂珵脑子嗡的一下,他都忘了自己是这些邪物眼中的香饽饽!
正犹豫要不要趁众人发现自己此等异常之前赶紧先溜,聂珵却突然看见扎眼的石榴红裙从眼前迅速闪过。
原来是那九方家少女正动作一点都不优雅地仓惶逃窜。
刚才摆弄蛊虫的时候可给你牛逼坏了!现在知道怕了吧?
聂珵看她狼狈的模样不怎么厚道地嗤笑一声,随即眼前一亮,秦匪风有救了!
眼看又一道黑影紧随那少女而去,聂珵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便打算豁出去救她一命。
如此一命报一命,她总该救秦匪风了吧?
结果聂珵瞅准时机一个猛子扎过去,竟没能如预期般“英雄救美”。
因为就在他快要触及她身后的活青子之时,自己被迎面一记重掌给拍飞了。
狠狠落在地上的时候聂珵只觉喉中一股腥甜,“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然后他仰起头,逆着光,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挺拔轮廓伫立在自己面前。
莫名的压迫感潮水一般卷袭而来。
“贺御主!”
“贺御主来了!”
“救命啊贺御主!”
聂珵听着众人惊喜的喊叫,双目圆瞪地看着那气场强大的男人只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单枪匹马解决掉场内所有活青子。
这他妈就是……传说中拥有紫微心的四方御主?
贺江隐?
这个逼装的我给你一百分!
可是——
凭啥要给我打吐血了啊!
我就想卖个人情咋的了!
抢你风头了吗!
聂珵内心大呼小叫着撑起被那一掌打得闷痛无比的身子,却突然愣住。
秦匪风不是要找贺江隐吗?
聂珵下意识回头,又愣了。
秦匪风人呐?
“秦匪风?”聂珵慌张大喊。
这时一阵杂乱声传来。
聂珵眼皮一跳看过去,就见秦匪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瘸一拐地挪到贺江隐面前,站定。
聂珵目光微垂,他其实大概能猜出来秦匪风找贺江隐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贺云裳。
结果,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在众人面前相视半晌,秦匪风忽然就抿起嘴,一口唾沫吐在贺江隐胸口。
“你敢欺负聂珵!”
第24章 总有刁民要抢我娘子!
整个水榭一度陷入诡异的安静。
直到聂珵肚子发出“咕噜”的一声,给自己吓得回过神,然后他眼睛突然睁得锃亮,撒开膀子“蹬蹬蹬”一路狂跑了过去。
而停在秦匪风跟前,聂珵却又强行按捺住心底某种显而易见的猜测,脸色憋得发红,瞪着对方想要问什么,偏偏没敢问。
秦匪风神色倒没什么太大起伏,就一脸心疼地看了看聂珵血迹未干的嘴角,忍不住抬手轻戳一下他冒出晶亮汗珠的鼻尖,关切道:“聂珵,还疼不疼?”
聂珵没说话,一把攥住他满是血污的手。
秦匪风一愣,以为聂珵嫌弃自己弄脏了他的脸,赶紧抬起另一只手,飞快地在聂珵鼻尖上又一抹。
结果另一只手更脏,聂珵半张脸都给蹭得花里胡哨的。
“……”
秦匪风耷拉下脑袋,偷偷瞄着聂珵。
聂珵就直勾勾看了他半晌,总算讷讷地开口:“秦匪风,你是不是……又变回来了?”
为什么?因为三尸蛊又发作了吗?
难不成这蛊每发作一次,他就变一次身?
秦匪风自然听不懂聂珵在说啥,就憨憨地挠了下后脑勺。
然后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皱起脸挺委屈道:“聂珵,烤红薯不好吃,肚子疼,胳膊疼,腿也疼。”
聂珵闻言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一股失而复得的充盈感终是自心底汹涌而出,他一下将秦匪风紧紧抱住:“让你瞎几把吃,以后还敢吃陌生人的东西吗?”
秦匪风老实摇头,下巴垫在聂珵颈间,闷声道:“以后只吃聂珵给的,还有富贵。”
聂珵眼一眯:“只能吃我给的!”
“……唔,听聂珵的。”
聂珵乐得大花脸笑起来,掰过秦匪风的头,“吧叽”一口亲在他的脑门,心说咋办啊你恢复一遭之后咋看起来更可爱了,你就只能是我的我的我的!
然后他呲着牙一抬头,就看见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四方御主——贺江隐,黑成鬼一样的脸。
以及周围一双双饱含“厚颜无耻”“伤风败俗”“邪魔歪道”“臭不要脸”的眼神。
众派显然此刻又纷纷捡回了自己的面子,仿佛刚才被活青子揍到屁滚尿流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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