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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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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参与围剿的其他人了解经过。
秦匪风早晚还会一个人回到这里,不是吗?
于是,聂珵沉默着站在原地,心思转了转,就朝秦匪风嘴角一咧,笑得轻浮道:“你那么想抱我干什么?”
秦匪风忽闪了一下眼睛,老实回答:“喜欢。”
聂珵:“喜欢我啊?”
秦匪风用力点了点头。
聂珵就收起笑容:“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叫喜欢?”
然后不等秦匪风说什么,聂珵又道:“我们不过相识一日,我对你也只是比其他人好那么一点点,你就喜欢我了?那你的喜欢,倒也便宜。”
说着聂珵扬了扬手中的发带,一撒手,任由发带掉在地上,道:“这个本来就送你了,我说了只是借用一下,你既然嫌脏,就扔掉呗。”
说完,聂珵并不打算再过多逗留,就临离开之前,稍一犹豫,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被欺负的时候,记得躲一躲,如果你不想我送你的这身衣服也弄脏的话。”
“傻子。”
聂珵最后哼笑一声,两手往后一背,转身离开。
秦匪风愣愣地杵在垃圾堆前,直到一身粉红色的袍子被风吹起,高大的身影动了动,一脚踩住地上险些飞走的发带,隐约中,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入聂珵耳中。
“我不是傻子。”
聂珵却一边抬头看一眼并不算毒辣的太阳,一边按了下自己微微发闷的胸口,心说自己可别是中暑了,得赶紧回客栈问老板娘讨颗西瓜,吃完拾掇行李上路。
然后,他一脚踏入客栈,看着被洗刷干净的地面还没来得及张口感慨一番,从天而降一张巨大的猎网,给他盖了个严实。
聂珵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便从缝隙间看到之前曾怨气入体的书生此刻一脸愤然地指着自己,对身后众人道:“就是他,那活青子就是他所炼,在下亲眼看到他控制那活青子行凶!”
第10章 像一头脱缰的野猪
经过短暂的诧异之后,聂珵显然已看清了形势。
他不过出门两个时辰,这书生便联合客栈其他幸存者还有附近的居民,给自己生生贴上了歪门邪道的标签,弄出这么一个陷阱等着自己跳进来。
想他在无心台整日面对一群仙人般的问擎弟子,一度绝望地以为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啊,结果这一下山,意外的一点都不无聊。
贼喊捉贼,都捉到他聂珵头上来了,实在精彩。
聂珵就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抠着脚一边看那书生斩钉截铁地指认自己就是操纵邪物杀人的罪魁祸首,并极力扇动一直面色惶恐的客栈老板娘,将他之前的行为添油加醋又形容了一番,比如他当时为了控制那活青子,多么变态地和它亲亲抱抱举高高,而后为了销毁证据,又如何凶狠地亲手将其一下捅死,此种行径简直卑鄙无耻,暴戾恣睢。
聂珵听得快给他拍巴掌喝彩了,心说比我胡编乱造的能力都溜,你还要脸吗?然后撑了一下脑袋上的网绳,把头顶被压歪的发髻掰正,终于开口。
却道:“暴戾什么?你最后那俩字儿啥意思?我咋没听懂呢。”
那书生一愣,随即气得直鼓眼睛:“暴戾恣睢!我是说你残暴凶狠,恣意妄为!”
聂珵闻言一阵轻笑,笑完了淡定地看着他:“你一个假书生,还真的卖弄起文辞来了,累坏了吧?”
聂珵一句话落,那书生刹时变了脸色。
其实,那书生怨气入体丧失理智之时,聂珵便隐约觉得奇怪,因为书生的缠斗力简直有些惊人,而以聂珵的垃圾身法,对付一个被怨气沾染的书生本还是绰绰有余,但最终,聂珵却要借助秦匪风搞定他,这就说明,书生本身,是有功夫的。
书生有功夫不稀奇,但是,他清醒之后,看见聂珵捅死壮汉的一瞬间,却吓到昏厥,这尼玛就有些戏精了。
尤其,他如今千方百计颠倒黑白,聂珵不能不怀疑他才是将壮汉炼成邪物的黑手,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又怎么会把自己搞得怨气入体。
“你、你胡说什么?”此刻,书生带了几分紧张,呵斥聂珵道。
聂珵看着他:“你不知道吧?你之前丧失理智,衣衫不整,我可看见你身上的真气凝印了,没看错的话,起码也是炼到……”
“怎么可能!”
聂珵“天梁影”三个字还未说出,那书生便厉声将其打断,而与此同时,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聂珵的眼。
聂珵见他右手下意识抚过左臂,心里已然有了底。他故意说看见他的真气凝印,就是为了引他紧张,如果他真的一直在隐藏功夫,第一 反应很可能便是确认自己的凝印部位有没有露出来。
而书生收回右手后面色一僵,似乎明白过来聂珵的用意,明显不愿再和聂珵当面对峙,就急忙转身对其它众人道,“这道士心思歹毒,满口胡言,你们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你们想一想,他分明有能力除掉活青子,但昨日他第一个发现那孽畜,却眼看它害死人,这说明,他就是存心要利用被害死的仁兄,将其炼成今日的杀人狂魔!”
聂珵听他如此歪曲事实,已经不觉得丝毫意外,也没打算戳穿他,就斜了斜眼,视线又扫向众人。
他自然不会单纯到指望众人给自己伸冤,倒不是他们就真的没有一个人能看出书生话中的漏洞,而是聂珵心知肚明,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们在乎的,是一句话——反常即为妖。
能让这些人在短时间联合起来给自己设下陷阱,无非是因为他们从书生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点——聂珵可以肆无忌惮靠近活青子,可以轻而易举搞死活青子,甚至可以和活青子戏耍玩闹。这些举动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妖”,而既然是“妖”,那一切坏事,理所当然就是他所为。
所以就算聂珵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老板娘的性命,可老板娘此刻看着聂珵的眼神,除了一丝丝的感激,更多的却是恐惧。
聂珵淡笑一声,并不觉得失落,反正这些人,他一个都不在乎。
他就将视线从众人当中逐一扫过,最后眉头一挑,落在一个小娃娃身上,正是昨日被他整治的阿武。
那阿武原本正缩在他爹怀里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聂珵,见聂珵忽然注意他,却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挪了挪,伴随几声尖锐的咳嗽。
聂珵心下了然,定是昨日给他“洗澡”的时候着凉了,如此,甚好。
于是,趁着那书生急不可待地与众人商议如何处置自己,聂珵紧紧盯着阿武,无声地笑了一下。
“你、你笑什么?爹!他又欺负我!”
果然,阿武立刻转向他那身材魁梧的爹,害怕又不甘地告状道。
聂珵就在阿武的爹怒视自己之时,摆摆手,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从神态到举止,都和昨日一模一样。
他爹几乎瞬间回想起聂珵昨日是如何把他心爱的儿子给塞进了水缸,眼看儿子现下苍白的小脸和瑟瑟发抖的小身子,终是憋不住了。
只见他一把拨开前面的人,骂骂咧咧地朝聂珵冲过来,然后一脚踹在聂珵的身上。
聂珵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却也没躲,就结实地挨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再起身时,聂珵的发髻已然散落,而聂珵手里,则紧攥着他方才趁机从头上取下的发冠。
他之前发髻歪掉的时候就想将发冠拿下,但碍于众目睽睽,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引来猜疑,就忍住了。
眼下他一边看着阿武的爹被众人拦下,听那书生提醒对方自己狡诈多端务必保持距离,一边暗地里将发冠前端镶嵌的玉扇取下。
问擎历代掌门信物乃是一把晶莹剔透的玄机扇,所以但凡问擎弟子,发冠前皆镶嵌一枚小巧的镂空玉扇,而这玉扇的玄妙之处在于,以问擎心法将真气注入之时,玉扇圆弧顶端会自动弹出一排利刃,不过利刃虽锋利无比,却因刃身过浅而无法伤人性命,所以,只能在关键时刻用以自保。
聂珵撇嘴,心说聂又玄这朵老莲花,终于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然后等聂珵吭哧吭哧把身后的网绳大概割出一个能容他脱身的口子时,众人的商议结果也终于出来了。
先杀,后烧。
像聂珵这种歪门邪道,必须挫骨扬灰,以祭这两日悲惨死去的亡魂。
聂珵失笑,就紧盯着手拿各种“武器”朝自己缓缓靠近的众人,心说你们认真一点行吗?最后一排举着俩红灯笼那个你是来喝喜酒的嘛?
而就在聂珵看准时机打算来一出金蝉脱壳之时,那俩红灯笼也忽然被甩过来,不过却并非砸在聂珵的身上,竟是径直飞向领头的书生。
书生明显没有设防,被砸了一脑袋灯油,立时就懵了。
聂珵心想我可谢谢你们的猪队友,拜拜嘞各位——
结果他拱了一下没等拱出猎网,看到那猪队友的脸,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只见那猪队友无视呆愣的众人,粉红色的身影一闪,像一头脱缰的野猪,笔直猛烈地冲向了聂珵。
聂珵瞬间被熟悉的结实胸膛扑倒在地,心跳一阵莫名加速,仰起头,看见的便是秦匪风那只一尘不染却充满固执的独眼。
此时周围众人显然回过神,只听那书生大喊一声:“他们是一伙的!都不能放过!如此恶人今日不除,定会回头报复我们!”
众人一听危及到自身性命,自然不再犹豫,“呼啦”围上来,各种桌椅棍棒不管不顾朝二人砸下。
却都落在秦匪风的身上。
秦匪风就几乎密不透风地将聂珵连人带网圈在身下,一声不吭,雷打不动。
讲真,聂珵虽然从来没想过自己需要被谁如此保护,但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傻子,在所有人弹劾自己的时候不顾一切挺身而出,他就是再淡漠薄情,此刻,心也是暖的。
所以,没有问秦匪风怎么又回来了,聂珵就挺感动地贴了贴这手感极好的胸膛,然后吃力地一扭脖子,悄悄在秦匪风耳边说:“你给我起开,你压着我身后的猎网缺口了!”
第11章 我就让你白日遛鸟
聂珵从缺口里爬出来的下一刻,周围一群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
聂珵就一脸你们这些小鸡崽子这下还能耐我何地扫视一圈,不紧不慢地把乱糟糟的散发重新绾成一个发髻,又捡起玉扇发冠固定稳妥。
然后敏锐地感觉到什么,聂珵一斜眼,正好看见此时已藏匿在人群中的书生周身真气涌动,明显掌心发力,便要偷袭自己。于是,几乎不假思索地,聂珵拉起身旁的秦匪风,直勾勾就朝那书生冲去。
“你想干什么!”
那书生眼看自己成为众人焦点,自然不愿意暴露功法,就假装惊恐地一边后退一边厉吼。
结果,聂珵明明一脸老子今儿这只残手非得沾上点血不可的暴戾神情,干出来的事却完全与之相反。
可以说,非常江湖了。
他在冲到书生咫尺之隔的一瞬间,脚底打了个弯,一路冲出了客栈。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聂珵心知自己的那点破烂功夫,真要给书生惹急了,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面子什么的就那么回事,性命当前,他里子都可以不要。
只不过聂珵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清白,但对待毁自己清白的人,还是有些手痒。
所以他方才脚底打弯的时候,顺路一扯,给书生的裤子扯了下来。
他就知道,那书生必然会全力防备自己动他上三路,尤其是手臂,所以聂珵干脆只图个爽,你让我名誉扫地,我就让你白日遛鸟,总归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快活,造作。
然而,聂珵心里爽了,可以一身轻松把脸扔了,有人却受不了,一定要给他捡回来。
只见聂珵撒丫子冲出客栈,正琢磨哪个方向最适合跑路,一道驻留已久的冷冽身影从客栈楼顶翩然而下,足尖几番轻点,身形飘逸地飞跃至聂珵面前。
聂珵身子一僵,缓缓抬头。
眼前人一身霜白道袍,衣角绣着问擎门派标志流云仙鹤纹,头上扇形发冠玉质剔透,神色清冷,垂下的墨发被风吹起,仙风道骨,气质超凡。
这个人,就是与聂珵短短两日未见,却仿佛已隔了两个秋的,问擎大弟子,聂尘光。
同样的一身问擎道袍,穿在聂珵身上,就硬生生穿出了几分猥琐的气质。为什么呢?聂珵长得也不差,甚至非常俊秀,因为,他发髻跑歪了。
“聂珵,”仙人般的聂尘光伸手,给聂珵将发髻摆正,目光盈盈道,“你为何不解释?”
聂珵收回视线,心里发虚,佯装淡定地咳了两声,道:“道友,你耽误我跑路了,麻烦让一让。”
聂尘光皱起眉,却没有动。
气氛一度尴尬,最后聂珵轻叹一口气,拉住秦匪风,转身,回客栈。
秦匪风被聂珵拉着又往回走,一脸茫然地回头,视线和聂尘光交汇,想了想,不服气地噘了下嘴。
聂珵如此听这个人的话,他是聂珵的夫君吗?秦匪风如是想。
而聂珵自然是不愿意再回去和一堆吃瓜群众掰扯是非,不过事已至此,抛开可能会被抓回无心台这个鬼故事不谈,他倒也挺乐呵地想,有了聂尘光这个外挂,他又可以作威作福了。
结果让聂珵意想不到的是,他开着外挂回去,却发现,根本没必要。
只见客栈中情势已然发生逆转,原本跟在书生屁股后的吃瓜群众此刻再次高举“武器”,可这一次,却是集体对着书生。
聂珵眨巴两下眼睛,不等问一句自己才离开片刻,这又是什么新剧情,一下扫见书生光溜溜的大腿……外侧的浅墨色印记。
四瓣花样,各瓣形状似斗,四方对称,正是天梁之影。
聂珵愣住,这货的真气凝印竟然被自己误打误撞给揭穿了!?那他的手臂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在手臂上吗?
不过也不重要了。
“你们……”
聂珵清了下嗓,正想先装个逼,说你们怕了吧?想我救你们吧?求我啊。
结果前脚聂尘光跟着他一进来,后脚聂珵就被众人拱出了C位。
“尘光道长!”
“清风君!”
“清风上仙!”
……
聂珵被挤得差点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显然早就习以为常的聂尘光,内心感慨,问擎一枝花,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他看起来再超凡脱俗,他在聂珵眼里,也是一个气质出众的死精分。
估摸着暂时没自己啥事了,聂珵懒得再搭理他们,转身戳了下脸色闷闷的秦匪风,双臂微张:“你靠过来一些,有件事儿,我想做很久了。”
秦匪风瞪了瞪眼,欣喜地往前蹿了一大步。
聂珵就如其所愿地,一把抱住秦匪风的腰,然后,给他把露出来的亵裤塞了回去。
而聂珵一低头,却又看见秦匪风渗出血迹的后背,明显是方才护着聂珵时,旧伤又被打裂了。
聂珵心里不舒服,就小心避开伤口,轻轻拍着秦匪风屁股上的鞋印子,数落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挨打要躲,不然衣服会脏?”
秦匪风头埋在聂珵颈间,鼻尖抵着聂珵露出的一小截白嫩颈肉,只恍恍惚惚道:“聂珵,好香。”
“……”
聂珵郁闷,这傻子说着如此猥琐的台词,为啥老子偏偏觉得好可爱啊!不科学啊?
与此同时,一旁众人终于从疯狂追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纷纷让道,一指那同样愣怔的书生,道:“清风君,他欺骗我们,还冤枉您的同门,害我们险些铸成大错,您可一定要给您这位同门做主啊!”
啊?
啥鸡儿玩意?
聂珵左手还保持着给秦匪风塞回亵裤的姿势,右手更是贴在秦匪风的屁股上,闻言忍不住抬头,却正好对上又向他投来注目礼的众人。
众人就一脸哎呀妈呀好一双狗男女,想想不对,这特么是两个男人,于是一脸我敲你妈死断袖辣眼睛,想想又不对,他可是清风君的同门,看清风君还挺在乎他,最后一脸哎看错了,罢了罢了,无伤大雅。
然而,聂尘光的心就没有那么大了。
一个掌风甩过去,聂珵立时天旋地转,然后再一睁眼,发现自己人已经回到了聂尘光的身边,而聂尘光低头,面上仍旧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目光却满含聂珵才能看懂的警告:你敢再给问擎抹黑试试!
聂珵心说你个死精分师父控,好像每次下山给我带**图的不是你一样!然后转头,去看秦匪风有事没有。
就见秦匪风噔噔噔跑过来,双手紧握成拳,怒视聂尘光,一字一顿道——
“不可以打你娘子。”
聂珵愣了,聂尘光也愣了。
又是啥鸡儿玩意?
而众人此刻紧盯着那书生是时候地大喊:“清风君!他要从后门逃了!”
于是,眼看那书生就要从后门离开,却霎时间,逢君剑出鞘,一阵清幽剑气袭来,剑势如虹,却又温润若水,那书生只觉浑身发凉,两腿忽然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逢君剑稳稳横插在他的颈前,他再往前半步,便会被削掉脑袋。
那书生不敢造次了。
随后,那书生跪在客堂中央,总算哆哆嗦嗦地交代了整个事情经过。
他本为一名江湖侠客,并小有所成,然而他体内真气自凝聚出“天梁影”之后便再难以提升,便寄希望于歪门邪术,开始躲在这不寿山脚下,伪装成书生,以各种残忍的手段炼制小动物。
那日的小麻雀便是他第一个炼出的活青子,不成想由于缺少经验,一时难以控制,导致客栈被袭,恰巧被聂珵除去。他自然极不甘心,便又夜里偷了那壮汉的尸体,不顾一切将其炼制,却也因为急于求成,漏下一道工序,导致那壮汉大开杀戒,血洗客栈,甚至连他自己也险些遇难。
最后,他见聂珵与常人有异,为自己脱身,就干脆咬定聂珵是罪魁祸首,煽动众人一起将之打死。
众人闻言,开始义正言辞,大骂书生简直穷凶极恶,丧心病狂,此等恶行,绝不能姑息!
聂珵听得眼皮子直打架,听完了就捏捏秦匪风的耳朵,说看见了吧?脑子不好使,非要投机取巧当学霸,就是如此下场,还是你这傻子招人稀罕。
然后聂珵话音刚落,却听到一声沉闷的“噗嗤”,紧接着,书生一口鲜血喷出来,血水中夹杂着半根舌头,竟是咬舌自尽了。
聂珵忽然清醒过来。
不对。
错了错了。
他没有必要为了脱身而诬陷自己,因为只要他死不承认,根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罪魁祸首。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要诬陷自己?
顾不上众人探究的视线,聂珵脑中某个念头一闪,想起书生曾经十分紧张的左臂,几步蹿到其面前,一把将他左臂的袖子撸起。
“……”
一块刺青?
再仔细看来,刺青的纹样,聂珵却见过,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
正是那条被他扔掉的发带——发带上的纹路与其丝毫不差。
聂珵发愣地盯着书生的手臂,忽然觉得周身莫名发冷,心中擂鼓轰鸣,好像戏已开场,却终局未定,紧张刺激,神秘危险。
也是这时,一个温暖的身子靠近,一块叠放工整的布团子被递到眼前,正是之前被聂珵扔掉的发带,而上面的脏污已经被搓洗干净。
聂珵抬头,看见秦匪风傻兮兮冲自己一笑,邀功一样。
聂珵的心很奇异地就平静下来。
第12章 情敌的鼻涕我来擦!
“这似乎是……一种云纹?”聂尘光眉头微蹙,俯身道。
聂珵点头,只是虽然能看出为一种云纹,却又明显与普通的云纹有所不同。
一般的云纹看起来都较为柔和,作为主体的勾卷形自然流畅,象征着吉祥如意。眼前的云纹却棱角尖锐,云尾诡谲,透着一股诡异的杀戮气息。
而之前因为发带的颜色十分粉嫩,上面的纹路又以金线刺绣而成,均匀排布在整个发带之上,看起来精致华贵,反而带了些许美感,所以聂珵只以为是某种自己没见过的纹样,从没放在心上。但此刻书生手臂上这单独刺上去的一块,显然说明此纹样非同寻常。
只可惜,在场所有人,包括聂尘光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毕竟这两日的活青子一事随着书生的自尽也算告一段落,至于书生隐藏了什么秘密,除了聂珵,其他百姓才不关心。
而聂珵当务之急,却还要先解决另一件事情。
“与我回去。”
聂珵正在房中收拾他的小布包,聂尘光就站在聂珵面前,面无表情道。
聂珵没有答话,低头看了看刚要塞进小布包的发带,然后回头,果然看见秦匪风紧锁的视线,分明是想要又极力忍住。
聂珵哼笑一声,问秦匪风:“你之前不是说洗不干净吗?”
秦匪风鼻子皱起来:“洗不干净,也是聂珵给我的。”
聂珵闻言,心底一暖,而后略一思索,朝秦匪风招了招手,在对方傻狗一样的视线里,给他重新系在了左眼。
这发带上的云纹既然如此神秘,给他这样戴着也好,说不定就会遇到知情的人。
聂珵如此想着,一边又揉了下秦匪风的头:“你先出去一下。”
秦匪风刚有些兴奋的脸垮下来,看了眼一旁被晾了半天却依然仙人般出尘如画的聂尘光,犹豫一番后,终是走了出去。
只不过出去之前,他到底挺直身板在聂尘光面前叉了下腰,那意思好像在说,我比你高,你不要嘚瑟。
聂珵看着秦匪风的背影嗤嗤地笑,然后目送秦匪风走出去,合上门。
聂珵转向聂尘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不回去。”
聂尘光猛地抬头,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略微扭曲,忍来忍去,却终是忍不住了。
只见他眼底骤然一片风雪,一股看不见的强大真气自其周身萦绕涌动,逢君剑发出阵阵嗡鸣,眨眼间,桌椅碎裂,木屑渣子崩了聂珵一身。
聂尘光长剑一指,剑锋凛冽,面色冷鸷地盯了聂珵半晌。
接着嘴一扁,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只听他哭着吼道:“与我回无心台!”
“……”
聂珵面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人前仙姿逸骨的清风君,背地精分起来是个暴力的哭包。
于是抹了把脸上的木头渣子,聂珵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道:“你让我回去,我就告诉聂又玄,这些年我偷看的**图都是你带给我的,偷烤的鸟啊兔子啊都是和你一起抓的,你表面装得像个圣洁无暇的君子,实际内心暴躁又委屈,觉得聂又玄不够关心你,完全忽视你的意愿和感受,只为了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掌门……”
“聂珵!”聂尘光气息不稳,气得又掉了几颗眼泪,“你还敢提师父!他若知道你给无心台弟子下毒,定不会轻饶你!”
聂珵闻言顿了顿,知道对方是指他偷溜下山那日在弟子们早点中掺药之事,就摆摆手说道:“没有下毒那么严重,只是暂时失去力气,两个时辰过后不就没事了?弟子们每日修炼那么辛苦,偶尔睡个早觉不是很好?”
聂尘光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就强忍住眼泪,哽咽问道:“你……你到底……为何要离开无心台?”
聂珵一声轻笑:“你这个问题很奇怪,你怎么不问问你师父,为什么要强行把我留在无心台?还为了吓唬我,编了个挖眼珠割舌头的瞎话出来,堂堂问擎掌门,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聂尘光一愣:“你胡说什么?”
聂珵道:“聂又玄匆忙下山之前,不是特地叫你过去?想来除了让你代管无心台,也提到他不在的日子,你务必看住我吧?”
聂尘光皱眉:“你错了!师父是说,近来江湖中邪物又莫名肆起,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好你,因为这无心台你的身法最弱!”
“护好我?”聂珵淡淡道,“还不是看住我?不然你那日为什么没有中招?要不是对我有所提防,怎么会没有吃我准备的早点?”
聂尘光咬牙:“我未吃早点,是因为一醒来便想到师父的嘱托,担心你的安危,才先去找你,没想到你竟已离开!而且,就算我那时恰好错过,最后不也一样遭你算计!”
那日聂珵的确事先做好聂尘光不会和其他弟子一样中招的准备,又猜到自己多年佩戴香囊,他必会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一路追上,所以下山之时,聂珵每走一段路便撒大量醉心粉在暗处。这醉心粉还是聂珵做香囊的空档特意拿各种可使人致幻的花粉调和治成。果真不出他所料,聂尘光一路刻意寻着他身上的香气,反而吸入不少醉心,不等找到聂珵,便头昏脑涨,睡一觉过后,哪还有聂珵的影子。
思及此处,聂尘光又是一阵暴躁,逢君剑往前了几分,不容拒绝道:“多说无益,你眼下必须与我回去,就算要离开无心台,也得等师父回来再做定夺。”
“万一他不回来了,我岂不是要等一辈子?”
“聂珵!”聂尘光忍不住喝道,“你以为无心台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你这些年过得不是也很自在快活,难不成还委屈你了!大不了,待师父回来,我与你一起去求他放你离开!”
聂珵却一下沉默了。
半晌,聂珵抬头认真地看着聂尘光:“你觉得,这些年我快活吗?”
聂尘光愣住,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竟是忽然断了线一样涌出:“你……你……”
聂珵吓一跳,心想我也没说啥啊,你不要哭得我像个老渣男啊,然后叹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讲道理,甚至为了表示亲密,直接唤了聂尘光的小名:“聂仙儿,你别多想,我与你交好是真心的。”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的亲人又是谁,没有记忆的那些年,我都经历过什么。”
“斩月坡一役我到底为什么重伤,右手为什么会残废,这些所有与我相关的事情,我都一概不知。行吧,退一步说,你师父隐瞒一切是真的为了我着想,可我现在连自己都不敢信,我如何能信别人?”
“……”
聂尘光不语,泪眼朦胧地看着聂珵,似乎听进去了一些。
聂珵坦然与他对视,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道:“我这里很空,我受够了这种行尸一般的日子,所以哪怕找回来它是千疮百孔的,我也在所不惜。聂仙儿,你能明白吗?”
聂尘光紧抿嘴唇,脸上带着不甘,却身子微动,暂时收起了剑。
聂珵暗自松一口气,心知聂尘光骨子里并非呆板之人,比起老魔鬼聂又玄可是好啃多了,就凑过去,抬手给他擦了擦红肿的眼:“你哭就哭呗,非要毁人桌椅,走时可记着给我留些银两。”
聂尘光面上一红,却忽地又想起什么,瞄了眼门口,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一直没有问你,他是谁?”
“一个傻子,你看不出来?”
聂尘光凝眉:“我当然看得出他心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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