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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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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珵一听这明显的情敌约架阵仗,心情微有复杂,就眼珠转了转,突然问:“你之前提到的,消失多年的小叔叔,是不是叫九方泠?”
  “……”九方游果然惊讶转头,“你怎么知道?”
  说着,九方游神色一凛:“他真被困在这里了?你们见过他?他在哪?”
  聂珵却摆起谱,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能让九方游有求于他,他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九方游看聂珵鼻孔朝天的架势估计就猜到聂珵在想什么,便听他道:“也行。”
  聂珵挑眉,这么好沟通的吗?我还没说呐!
  “关于婚约……”
  “恩,你不介意便成。”不等聂珵说完,又听九方游补充道。
  “我自然不介意……”聂珵顺口接着。
  “那你现在能否告诉我,我小叔叔在哪。”
  聂珵难得了结一桩心事,整个人轻松不少,就挺大方地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指了指,末了,还不忘好心提醒道:“你需得谨慎,沈息不会轻易放人。”
  “放心,”九方游目光戏谑,明明总是一副女子扮相,眉眼间的强横气质却丝毫不减,“我还要留着性命回来娶你做娘子呢。”
  说完,九方游不忘挑衅地看一眼面色不善的秦匪风。
  聂珵诧异看他:“你出尔反尔?刚不是说婚约已经——”
  “我刚才的意思是,”九方游看似语重心长道,“你想一人侍二夫,我可。”
  话落,九方游红袖一甩,绝尘而去。
  “……”
  聂珵怔愣半晌,终是明白过来九方游的意有所指,气得跳起来:“我不可!”
  这世上怎么能有比自己还厚颜无耻之人!他不服!
  所以聂珵一声怒吼过后,又回头问秦匪风:“我刚给他指的方向,是哪里?我咋忘了?”
  “……是机关最多的梅园。”秦匪风平静看着聂珵故作乖巧的模样,眼底有纵容的笑意一闪而过。
  聂珵就拍拍头,一脸我可不是故意的他要是不诓我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呐。
  而二人说话间,秦匪风心生不妙,忽地一把将聂珵拉回隐蔽处。
  只见一行人突然从不远处长廊匆匆走出,正是之前在祭坛上弹劾他们的各派人士。
  由于眼下庭院极为安静,那些人毫不避讳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入聂珵耳中。
  “怕什么!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看我一会儿出去好好教训他一番!晾他不敢再胡乱放肆!”为首的曲卓一边挥着他的震山锤一边恶狠狠道。
  “只怕不可太过强硬,”一位老者道,“再怎么说,我们此次刻意隐瞒问擎上下召开这场祭祀,还抓了那问擎弟子,目前又生死未卜,未免理亏。”
  “这有什么?那问擎弟子与贺云裳的走狗同流合污,死有余辜!何况奉仙大会上连问擎掌门都已经表态,那妖人随我们处置!要不是贺御主当时拦下,我们早就要了他的小命。”
  “也不知……贺云裳是不是当真还活着,若他还活着,怕是又要出乱子呐——哎?贺御主怎么没与我们一同?”
  “贺御主先前去找沈庄主商讨事宜,这会儿估计也收到通报,不过这等小事何需他亲自出面?我等便可收拾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小子据说道心颇深,也算问擎数一数二的弟子,怎得如此糊涂,非要寻一个有辱师门的同门……哎……”
  那一行人说话声渐低,随着越走越远,聂珵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他已然能够猜出,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半大小子,十有**是……聂尘光。
  想必他发现自己不在客栈,一路才打探到这里。
  “走,跟着他们。”
  聂珵闷声说着,心情有些阴沉地率先过去。
  聂尘光这一根筋的“清风君”,真与他们对峙起来,怕是要吃亏。
  于是看出聂珵的心事重重,秦匪风也不再言语,只随聂珵暗暗跟在那一行人身后,直至到山庄门口。
  他们被绑来之时因为蒙住了眼睛,所以都不知道,这山庄门口,竟设计如此诡异。
  十二根巨大的石柱错综耸立,每一根石柱旁都有山庄弟子看守,只见他们似等候多时,眼见那一行人过去,所有弟子稍作对视,便齐齐自石柱间跃起,衣袖翻飞间,在每根石柱上挥出不同招式。
  聂珵凝神看着他们每人的动作,却眼花缭乱间,便见那群弟子又同时收手,足尖轻点在石柱顶端,轰隆隆的声音骤起,那十二根石柱缓缓陷入地下。
  原来这十二根石柱便是山庄大门。
  不过聂珵没心思对这鬼斧神工做任何评价,因为在石柱退至地面之时,他一眼便看见对面那一身霜白的清冽身影。
  几名山庄弟子倒在他的脚下,应是昏迷过去。
  “大胆狂徒!”曲卓厉声骂道,“问擎就是这样教你登门拜访的!”
  聂尘光目光诚然地看着一行人,手中逢君剑仍保持出鞘的姿态,温润道:“晚辈只想寻回朋友。”
  “朋友?”曲卓耻笑,“你是说那问擎出来的妖人,还是贺云裳的走狗秦匪风?”
  “……”聂尘光定定看着他的满眼恶意,“都是。”
  “哈!”曲卓回头向其他人道,“听没听见?这问擎还自诩浩然正气,如今却和一些什么下三滥的狗东西都搅合在一起——”
  “晚辈自不寿山脚下遇到秦匪风时,他早已痴傻,根本没有任何伤人之力,更遑论他的惊澜双锏也消失多年。”聂尘光突然打断他道,“前日段家被灭门,明显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你们却以此为借口,非但不查找真相,反而滥杀无辜,难不成这也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该做之事?”
  “一派胡言!”一身着青衫的某派掌门忽然上前,“秦匪风奸险狡诈,十二年前为苟且偷生不惜背叛昔日主子,你凭什么断定他是真的痴傻而非装傻!”
  聂尘光皱眉:“你们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十二年前若不是秦匪风,你们如何能除得了贺云裳?而秦匪风既然已背叛贺云裳,如今又怎么可能再同他联手?”
  “你错了,这些都是基于贺云裳当真被除掉,倘若贺云裳根本就没有死,那秦匪风的背叛,就有做戏的嫌疑。”
  对峙间,曲卓再次跳了出来:“别跟他磨蹭!聂尘光!此处有我等坐镇,哪轮得到你一个小辈为这些下三滥之人开脱罪名?有本事叫你问擎掌门出来说话!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聂尘光闻言陷入一阵沉默。
  聂珵知道,他多年潜心修炼,心中最在意的事无非有两样,问擎和聂又玄。
  所以聂珵不愿再让他难堪,正打算趁众人不备与秦匪风冲出去转移众人视线,想来这诡异的石柱大门一时也不会轻易升起——
  却见聂尘光蓦地又抬起头:“我与你们讲道理,你们却为何一直咬住我问擎不放?那——也罢。”
  说着,聂尘光原本稳握剑柄的掌心微微颤动,紧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绣有流云仙鹤门徽的霜白外袍脱下去,连同逢君剑一起,整齐置于一旁。
  聂珵惊愕,心中难以克制地翻滚,看着只着一身里衣的聂尘光眸底一片傲雪,笃定开口。
  “我现在,无关问擎,请把我的朋友交出来。”
  “否则,我即便死,也要尽我所能夷灭你整个山庄。”


第50章 记住这个彩虹屁
  聂珵实在想不到,聂尘光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觉得他之前说错了,他在无心台这十年,心并非全是空的,他何其有幸,能遇到聂尘光这样重情重义的小傻蛋儿。
  所以眼眶酸涩,聂珵一边从隐蔽处纵身跃出一边冲聂尘光大喊:“聂仙儿你脱衣服就脱衣服,你倒是把剑给我捡起来——”
  结果没等聂珵说完,眼前猝然袭来一道暗影,聂珵下意识闪身,等他定睛一看,发现竟是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根石柱,那石柱上,原是还藏了道道机关,如今又猛地从地底升起,数条藤鞭自**伸出,不等聂珵再仔细看一眼,便像有意识般狠狠朝他抡过来。
  聂珵心中骂娘,想来十二根柱子每一根都带了这等阴险的机关,他狼狈躲闪着,不敢再贸然向前,以免触动其他石柱。
  “他们竟然没死!?”门外原本与聂尘光对峙的众派诧异转头,“沈庄主不是说那祭坛下与熔浆池相连,根本毫无生还可能!”
  聂珵闻言冷笑,看来沈息为隐瞒地底的秘密果真不敢与他们说实话。只不过……
  那些人为啥说的是“他们”?
  他方才跳出来的时候分明先一掌将秦匪风劈晕,因为他心知这么冲出去恐怕凶多吉少,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聂尘光受那一堆糟老头的委屈,所以想着他与秦匪风,得留一条后路——
  “别分神,”却听后路开口了,“你下次劈人,记得再往柱骨上方几分,而不是肩解。”
  “……”
  老子还不是一时手软怕劈死你!
  事已至此,聂珵却也没空再纠结其他,就一如之前一般将自身真气输给身后的秦匪风,秦匪风则带动他的手脚出招,二人一起小心与那数条藤鞭周旋。
  而此时,聂尘光眼见聂珵出现,也没再与众人浪费唇舌,挺听话地捡了剑便主动进入战局。
  于是门里门外,一时刃风四起,只剩激烈紧张的拼杀声。
  “秦匪风!”当四五条藤鞭终被秦匪风几招震断,聂珵忍不住欣喜喊道,“你太厉害了呐!”
  秦匪风被聂珵这一句肺腑之言夸得面上一滞,紧接着收紧聂珵的腰,身形更加凌厉。
  聂珵明显感觉他的悸动,心说小伙看着不骄不躁的咋还有虚荣心呢?就为了鼓励他,随着他的动作又卖力吹起彩虹屁:“啊啊啊秦匪风你好棒好威猛好粗暴我好喜欢!!!”
  “……”
  聂珵嗓门极大,把门外一群人都给喊得转过头,一脸震惊。
  秦匪风本想伸手捂住聂珵的嘴,不过余光瞄到聂珵眼角迸出的兴奋和愉悦,又停住了——他高兴就好,这有什么可在意的?
  十二年前,他便因为在意得太多,才失去最重要的那一个。
  所以聂珵就继续口无遮拦地瞎瘠薄嚷嚷,给秦匪风一波鸡血打得异常充沛,几番过后数条藤鞭所剩无几。
  然而聂珵要给他拍巴掌的手刚举在半空,却见仅剩的一条藤鞭突然调转方向,一鞭抽在旁边地上,力量大得瞬时将鞭身震个稀碎。
  聂珵还纳闷这是什么刚烈的自毁操作,便见被那一鞭砸过的地上,第二根石柱鬼魅一般升起。
  这他妈变态的装置果然是沈息的风格。
  而随着一排排暗箭有感应般疯狂扫向二人,聂珵吓得赶紧提气抓紧秦匪风,秦匪风却注意到聂珵额间细密的汗珠,动作一顿,并未再动用真气,而是情急下捡起之前被震碎的半截藤鞭堪堪阻挡。
  “你快些使用真气,”聂珵自然看出秦匪风眼下的吃力,催促他道,“我能挺住。”
  秦匪风皱眉,闷不吭声地拒绝他,他发热未愈,刚才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继续透支下去根本承受不住。
  聂珵见秦匪风宁愿以身替自己挡去暗箭也不愿再动用真气,被他气得一股火蹿上了头,就在又一排暗箭射过来时,猛地从秦匪风臂中抽身,强行使出囫囵记下的几个厉害招式。
  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虽是确有几分凑效,但聂珵到底还不能娴熟掌控,反而浪费更多的真气,逼退那一排暗箭的同时一口殷红的血也跟着喷出来。
  “聂珵!”
  秦匪风一把拽回他,却在对上他那双满是倔强坚定的双眸后终于妥协。
  “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可以……转嫁真气,”秦匪风抱着他犹豫道,“能让你少废些力气。”
  聂珵虚弱骂他:“那你他妈不早说——唔!”
  被吻住的一刹那聂珵以为秦匪风这是要破釜沉舟死之前先爽一把?而紧接着他便发现,体内真气当真不费吹灰之力便涌向秦匪风。
  这——这么好的办法他从来不用!?
  秦匪风看到聂珵眼底明显的埋怨之色,却以为他在怪自己以这种方式吸取他的真气,垂眼不再看他,更无心去管众派此起彼伏的不耻谩骂。
  少顷,秦匪风拥着几乎脱力的聂珵从天而降,大招过后,那石柱已然再吐不出半只暗箭。
  聂珵这次强打起精神,专门盯紧下一根石柱所在之处,凝神避免它被莫名触发,让他们又尤为被动。
  可惜,还不待他们多缓口气,第三根石柱就那么在毫无外力影响的情况下,无声地,缓缓升高了。
  聂珵眼睛直勾勾瞪着它,一脸我没撸你啊你咋就站起来了!对我骂得就是你!你好像秦匪风的鸡儿啊说硬就硬!


第51章 我心悦你
  聂珵瞪着瞪着,突然觉察出不对了,赶紧一把捂住口鼻,又转头仓皇警告秦匪风:“快退回去!”
  原是仔细看那石柱上,竟有无数几乎看不到的孔洞,虽然半晌都不见任何东西出来,但也绝不会平白无故有此设计,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什么无色无味的气体,正从里面向外渗出。
  果然,聂珵眼前微微一阵眩晕,兴许是方才不小心吸入的缘故,好在他发现及时,那一阵不适感很快又过去。而看情形这毒气应在一定范围内有效,他们退回到第一根石柱附近身体便不再有任何异样。
  可现下该怎么办?难不成还是要坐以待毙?
  “孽障!且让我苍雪门宋翌来教教你何为廉耻!”
  聂珵正迟疑间,骤然听到一声浑厚的怒斥,破风的刀锋长驱直入,竟是先前那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矫健绝伦地挥刀劈向聂尘光。
  聂尘光此时早以一人之力对战多场,原本如玉无暇的面容沾染飞溅的血珠,眼底少许疲意,却满是决绝。只见他纵身举剑隔挡,两股强大的真气交汇相抗,顷刻间几丈之内均被游走的气刃笼罩,发出阵阵嗡鸣。
  聂珵心中惶然,想不到苍雪门也参与在其中,他更曾听说过掌门宋翌这号人物,刀法出神入化不说,尤其真气段位与沈息不相上下。
  以聂尘光的身手与寒一粟尚可一搏,但若是换了这掌门,怕是他坚持不了太久,更何况他纵使再实力超群,总归架不住众派的车轮战法。
  而沈息和贺江隐估摸着也快要赶过来,他再不想办法出去,连聂尘光也要折在这里。
  “聂珵。”
  思绪飞速转动着,聂珵还未想出对策,却听秦匪风忽然开口:“我有办法。”
  聂珵惊讶地看向他,便听秦匪风有条不紊道:“我知道这种毒气,不会致命,只会在吸入一定程度时致人昏厥。”
  “按我们现在和它的距离来看,到了第五根石柱范围内,我们同样不会再被它影响,所以待会如果能趁吸入过多毒气前,尽快解决第四根石柱,那么倒可有几分胜算。”
  “你敢试试吗?”
  聂珵闻言微微诧异,这办法虽说有风险,不过仔细想一想,似乎可以一试。
  也只能如此了。
  “我们现在就过去。”
  聂珵眼见聂尘光在宋翌的猛攻**上血痕渐多,身形也变得不稳,显然在极力支撑,就心急地催促秦匪风。
  然后两眼一闭,主动噘了噘嘴巴。
  快亲我,给你真气。
  “聂珵。”秦匪风没有动作,却是又唤了他的名字。
  “又怎么了?”聂珵睁眼看他。
  “你招式学得很快,只是出招的时候,因为生疏,加上右手……无法控制,总是找不准着力点,平白浪费真气,攻击力也会削弱。”只听秦匪风说道,“不过没关系,你记得日后多加练习,定会变得更好。”
  啊?
  聂珵一时没能明白他为何要在眼下说这些,不过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冷意,这感觉很熟悉,熟悉得仿佛他不久之前才经历过。
  “秦匪风!”聂珵就突然道,“我们要不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
  然而秦匪风已经猛地拉住他,一闪身移至第四根石柱的位置,瞬时,聂珵只觉面上一热,竟有火星自眼前划过。
  柔软的唇紧随其后覆上来,石柱转动喷射中,秦匪风抱着他在密集的火舌中疾驰穿梭。
  聂珵本因为心底不太好的预感打算让他停下,却渐渐发现,果真如秦匪风所说,那毒气似乎并没有十分强烈,他除了开始时稍有昏眩,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这喷火机关虽然来势凶猛,秦匪风只守难攻,但好处是,它有时间限制,因为需要耗费原料。
  所以约摸一刻钟过后,秦匪风动作缓下来,火舌明显变小,不再起任何作用。
  聂珵欣然看向秦匪风:“真给你说中了——”
  结果他一句话不等说完,便被秦匪风极为狼狈的面色吓得一怔,紧接着秦匪风似用尽全力,与他一起跃至第五根石柱所在之处。
  “秦匪风?”聂珵震惊看他落地下一刻便刹那卸了力,下意识撑住他,“你怎么了?”
  秦匪风却神情恍惚,独眼无光地半眯着,已不再是原先的深邃沉着。
  “秦匪风!”
  聂珵顾不得其他,又大声唤着他。
  然后聂珵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第三根石柱,几乎立刻笃定,秦匪风这副模样,是中了那诡异的毒气!
  可自己为什么没事?
  而他正慌神间,背后阴风突袭,聂珵条件反射地提气,以才记住的招式反手回击,竟当真一掌将迎面而来的利刃震为两段。
  这一石柱不知何时已现出数种利刃,砍劈削刺轮番上阵,聂珵护着秦匪风几番躲闪,却是看着秦匪风越发灰暗的唇色突然明白过来。
  是真气!
  他把真气渡给秦匪风,其实也是把一大半毒气渡给了他!而什么毒气不会致命,只要撑过第四根石柱就可脱险云云,都是放屁!是秦匪风他妈的早就算计好了的!他就是要借着渡真气来独自承受两人的痛苦!
  所以他那时才又冒出那一大堆交代后事般的屁话!
  “秦匪风!你……你这个人为什么总要骗我!”聂珵一下有些歇斯底里,“你真当我铁石心肠,都不会在意的吗!”
  “我每次都信你!我他妈每次都信你!”
  我对谁都不曾这样信任!唯独对你!
  可你呐!
  眼眶通红,聂珵只觉方寸淆乱,心脏痛得仿佛又回到他眼睁睁看着傻子被欺辱那时,绝望崩摧,天塌地陷。
  而秦匪风的脸与傻子重合,他一直假装他们不是一个人,故作认真地强调他喜欢的只有傻子。殊不知他其实是害怕,怕秦匪风初愈那一次的冷漠,更怕贺云裳出现后,他在秦匪风眼中一文不值。
  “对不起。”
  聂珵失去理智般将面前利刃悉数摧毁,真气被透支爆发之时,他听见背上秦匪风隐约的呢喃。
  “!”
  聂珵一声嘶吼,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再道歉了!老子求求你说点别的——
  便听秦匪风失去意识之前,最后道:“我心悦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第52章 两个徒儿
  秦匪风一句话说完再无了声息,聂珵心神震撼,却不能细细体会他话中的深意,他不知他到底会如何,只是抱着他坐在机关已被毁掉的石柱旁,默然地抬眼看去,便又看到不远处聂尘光被宋翌一记铺天盖地的气刃击出几丈开外。
  聂尘光从未如此狼藉地趴在地上,分明已是强弩末矢,仍不肯罢休地颤抖着以逢君剑支撑起身,踉踉跄跄地抬剑指向宋翌。
  “还算有种,”宋翌却只冷嗤一声,“不过以为你做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聂尘光听他这般诋毁自己,并不言语,只凌厉看他:那便动手,还废话什么?
  “聂仙儿……”聂珵实在忍不下去,嘶哑着叫他,“你走吧,你师父还在无心台等你。”
  你师父虽然苛刻古板,但他对你的疼爱却是深藏心底,他又这样器重你,将你当做掌门悉心培养,你不能为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自毁前程。
  “我从来就不想做什么掌门,”聂尘光却仿佛猜透了聂珵心中所想,“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说完,聂尘光强行稳住身形,咬牙朝宋翌飞身刺去,而寒光交错间,几乎毫无悬念地,他又一次次被宋翌不留情面地打落。
  当他最后一次跌在地上,聂珵几乎能听见他身子骨断裂的细微声响,他就那样遍体鳞伤地,匍匐着继续去捡他的逢君剑。
  浑身浴血的身影骤然刻印在聂珵眼底,聂珵只觉一阵冷彻心扉的窒息感过后,强烈的怨恨自心底翻滚着潮涌而出,几乎瞬间灼尽他一切思绪。
  他脑中竟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些欺辱他们的人,都该死。
  巨大的阴霾正一丝丝地笼罩整个山庄入口,那些看着聂尘光奄奄一息在地上挣扎的人还在发出刺耳的叫好,聂珵却手中无意识地抱紧秦匪风,目光空洞。
  而就在宋翌挥刀意图给聂尘光致命一击之时,一道玄色身影匆忙从天而降,刀锋相撞,恳切乞求的声音响起:“掌门别杀他!”
  只是与此同时,“轰隆隆”的诡异震感也倏然自每个人的脚下传来。
  宋翌看着乍然出现的寒一粟挡在聂尘光身前跪下,还来不及诧异,便被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颤引去全部注意。
  “怎么回事?”有人慌张道,“这、这是地动了吗?”
  聂珵就无神地瞪着有些乱了阵脚的众派,周身涌动的晦暗气息愈发浓炙,当汩汩的恨意终是达到顶峰,他忍受不住般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蓦地,地面尘土飞扬,与死气一同充斥的,是破地而出的数道黑影。
  声声惨呼声打破众派的迟疑,只听惊惶的叫喊声响起:“怎么会有活青子!”
  “是那妖人!”
  “他、他召来了活青子!”
  却顾不得再指责聂珵,一个个如临大敌地与神出鬼没的黑影奋力抵抗。
  这些活青子,自然便来自于之前聂珵所见,全部只有一只眼睛。
  而受那一阵变动影响,聂珵前方的所有石柱同时升起,转眼间各种机关将聂珵吞没。
  聂尘光本被寒一粟趁乱拦腰抱起,此时猛地转头,万念俱灰地猛烈挣动。
  随后也就是一刹那,一切又戛然而止。
  竟是随活青子一同蜂拥而至的蛊虫将藏在地底的机关装置悉数破坏,金黄的小身影一闪,雀跃地滚落在聂珵面前。
  可惜这一次任它再搞怪邀功,聂珵都神色木然。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只因众派对付活青子倒还不算过于棘手,让他们惊恐的,是这些伤人近似无形的蛊虫。
  聂珵便依旧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冷眼看他们被蛊虫锋利的丝刃折磨到声嘶力竭。
  他们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他出手相救。
  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公正可言,谁足够强,谁就是胜利者。
  “贺御主!”
  “沈庄主!”
  两道身影如救世主一般在众人欣喜的喊声中降临,贺江隐未等落地便掌风呼啸着向聂珵头顶拍去。
  聂珵漠然抬头与他对视,面上是从未出现过的噬杀之气。
  然后就在贺江隐看似狠戾的一掌落下,聂珵出手之前,又一道霜白的身影自半空与贺江隐轰然对掌。
  是聂又玄?
  “你们真当我问擎……是可任意践踏不成!我两个徒儿若有三长两短,我叫你们全部下去陪葬!”
  怒斥过后,聂又玄招招逼人地率先出手,与贺江隐缠斗一处。
  聂珵却怔愣看着聂又玄,眼底隐约恢复一丝清明。
  他说,他的两个徒儿。
  竟是,也包括自己吗?
  猝然间聂珵又头痛欲裂,仿佛两个灵魂正在撕裂他的身子,一面告诉他举世混浊他何必独善其身,一面却又苦口劝他,纵使天地黑暗,他却从不曾踽踽而行。
  而就当聂珵在这仿佛陷入死循环的深渊中彷徨无措之时,忽觉脸上一片熟悉的温热。
  他心脏狂跳着陡然睁眼,看到秦匪风不知何时醒过来。
  秦匪风正艰难地伸手抹去聂珵满脸泪痕,独眼中是单纯的疼惜,随后磕磕绊绊地开口。
  “聂珵,不哭。”
  聂珵瞪着他明显染着呆憨的面容,奇异般地一阵清醒。


第53章 娘子带你回家
  聂珵不再犹豫,跃过石柱,率先朝寒一粟过去,只见他抱着聂尘光身形迟缓,正助众派共同对抗活青子与蛊虫。
  “把他给我!”
  聂珵一个掌风将寒一粟身后的活青子劈开,便直接去他怀里抢人。
  聂尘光的伤势实在过重,必须尽快医治,否则即使还留有性命,恐怕也会影响他日后的修炼。
  却没想到寒一粟一把抓住他:“这些邪物是你招出来的,你有办法对不对?”
  “……”聂珵垂眸,只冷脸抽回手,将聂尘光小心背起来。
  且不说这些邪门的玩意到底为何会破地而出,单说这些伪君子,他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
  何况他救了之后呢?再被他们当做妖人弹劾一次?
  “他们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你要真的有冤屈,总要试着让他们知道,”寒一粟认真说道,“你之前,不是也曾极力想证明我弟弟……非你所害。”
  聂珵闻言却一笑:“我那时不过为了保命,你怎么想我,我其实并不在意。”
  说完,聂珵实在担心聂尘光,不愿再多做逗留,转身便走。
  颈间竟是忽地一紧。
  “……聂仙儿?”
  感受到背后虚弱的身子正轻轻颤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讲,聂珵心下叹气,停下来问道。
  聂尘光顿了顿,把头埋在聂珵肩上。
  “他们……终会自食业果,不值得你来背负。”
  “……”
  随着聂尘光话音落下,聂珵察觉肩膀隐约渗出湿漉漉的触感。
  这小哭包,挨打时不哭,此时却因为劝他救这些人,替他委屈哭了。
  聂珵抬头看去,贺江隐与聂又玄仍相持不下,而沈息则假装十分吃力,想来他为了开脱自己是搞出这些邪物的元凶,必然不会全力以赴。
  倒真是让这些伪君子吃尽了苦头。
  也罢。
  聂珵想,他无所谓证明什么,他不在意这些人如何看待自己,他救他们,只是遂心而已。
  “你带他马上去附近镇上找最好的大夫,”聂珵只得将聂尘光又交回寒一粟手上,“我不信你,但你师父的死活,如今在我。”
  聂珵没有丝毫夸张,宋翌确实武学造诣极高,但眼下也被那众多诡异的蛊虫纠缠得狼狈不堪。
  而说着,聂珵不等寒一粟开口,又继续道:“还有,我那时让你带我去奉仙大会自证清白,条件是告诉你关于你弟弟的一个秘密,我没有骗你。”
  “你一直以为你弟弟最爱吃的是烤红薯,不惜用它来算计我,但其实你弟弟早就不能吃这种东西,如果不小心吃到,甚至有性命危险。”
  “这是那日我教他如何能离开谪仙楼时,他告诉我的。他说,你离家闯荡江湖时,曾给他买过一个烤红薯,骗他说吃完你就会回来,但是,你食言了。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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