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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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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完就跑。
  聂珵边跑边想,让你撩不着姓贺的就他妈的老撩我!想拿我练手?你先让我练练!
  秦匪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聂珵脚尖在石壁上灵活地几番轻点,很快便消失在前方通道中。
  他这才抬手摸了摸头上滑稽的发髻,稍一用力,将那一条发带又扯下来,放在手心上,若有所思地看着。
  ——《云裳》。
  其实是这身衣裳的名字。
  江湖只知贺云裳除了鬼眼,更有一手残暴的阎罗丝可将人瞬间碎尸万段,却不知道,他最初,也不过是一个被困在贺家堡深院中只能靠女功打发无聊的孤寂少年。
  如果那时自己能多信任他一分,不让他独自承担一切,兴许也不至于到后来那般地步。
  而这身衣裳,分明是他向自己最后伸出的手,他早已打算远离纷争,他亲手绘制这云纹,便是将这身衣裳当做嫁衣,连带他的人一起,交付给自己。
  可自己却年少气盛,终究辜负他,甚至错手将他推入深渊。
  他至死,都没来得及穿。
  如今事过境迁,他本已忘却所有,活得自由恣意,可有人暗中利用这云纹,将他又一步步重新卷入前尘是非。
  这一次,他定要一直护着他,就算被他误解厌烦,也再不放手。
  秦匪风掌心逐渐收紧,将发带牢牢攥住。只是他正失神间,一阵呼天抢地的叫喊声又由远及近。
  他一抬头,就看见刚飞走的聂珵又飞回来了。还飞得仓皇失措,灰头土脸。
  “秦匪风!”
  聂珵显然也顾不得啥面子里子了,一边大喊着一边一头撞在秦匪风胸口,拉起秦匪风的手就急迫道:“你快再教我几招!那玩意儿太多了我打不过来!”
  秦匪风闻言往他身后看去,也是一怔。
  只见乌泱泱的一大群活青子兴奋欢悦地朝聂珵奔来,有人也有动物,一个个痴汉般的神态仿佛要把聂珵给就地嫖了。
  当然这种状况多半是因为聂珵招邪物喜欢的特殊体质,已经不足为奇,真正诡异的,是这些活青子,全部都和之前的熊一样,被挖掉了一只眼睛。
  聂珵大口喘着粗气,却暂时没心思操心它们的眼睛,只忍不住催促秦匪风:“你别看了!快告诉我有没有哪种可以把它们一网打尽的厉害招式?”
  秦匪风神色复杂,问聂珵:“你……真气还够用?”
  聂珵点头:“还可以。”
  “那我教你……带人**的心诀。”
  啊?


第40章 就是你霸占了他
  聂珵糊里糊涂地按照秦匪风教给自己的心诀带他飞了有快一炷香的功夫,突然醒悟过来,他这是跟自己一起跑路呐?他也拿那一大群活青子束手无策是不是!
  “嘿嘿。”
  这么想着,聂珵竟然觉得挺美,就转头盯着秦匪风凝重的脸,一眨左眼道:“我厉害吧?”
  秦匪风正抓着他的手,借他体内的真气与他轮流掠空向前,闻言看向他,却被他晶亮剔透的眸子眨得一愣。
  聂珵心说怕了吧?然后只觉眼前一暗,竟是秦匪风突然伸出手,轻轻摸了下他的左眼。
  不知道为什么,给他摸得眼眶一热,一瞬间差点掉下泪来。
  “你这手,有点辣眼睛。”
  聂珵说着皱了皱眉,不自然地偏开头,和他保持距离。
  然后内心一阵燥闷——
  他妈的,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吗?
  贺云裳如今若真活着,那他瞎了的,应该正是这只左眼。
  你念他就念他,总是透过我作甚?我和他长得又没有丝毫相像之处,难不成你还琢磨将我的左眼抠出来送给他吗?
  ……
  聂珵忽地愣住了。
  左眼?
  说起来,秦匪风……他瞎了的,不也是左眼吗?
  他原本的左眼,哪去了?
  心下陡然一痛,聂珵几乎下意识想到某种可能,一时将心诀忘得彻底,真气紊乱间,竟就那么连同秦匪风一头栽了下去。
  秦匪风显然也是措手不及,只在落地前,堪堪将聂珵险些要磕碎的额头垫住。
  聂珵却就地一滚骑在他的身上,揪住他的领口劈头道。
  “我问你,你原本的左眼,是不是……是不是给了贺云裳!”
  “……”
  秦匪风诧异看着他,没料到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是不是!”
  聂珵又咬牙问。
  秦匪风见他面色发白,心疼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他到底是,没法否认。
  “他就那样好?”聂珵揪着他领口的手控制不住发抖,“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他不是为了一个女子血洗沉鱼山庄满门?还暗中豢养死士企图颠覆天下?惨无人道手段暴戾,就连我如今这副德行也是拜他所赐,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江湖败类,当真值得你做到这个份上?
  而秦匪风这次沉默半晌,却开口了。
  “他很好,是我对不起他。”目光直直注视聂珵,秦匪风认真道。
  “……”
  聂珵紧纂着他领口的手一下松开。
  他自然看不懂秦匪风眼中的深意,此时此刻,他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明明这恢复记忆的秦匪风,与他毫不相关。
  秦匪风把眼睛给了谁,他有什么立场质问。
  所以又茫然地看了看秦匪风被自己拽出血来的肩膀伤口,聂珵神色发怔地给他按住,然后稍微提起精神,小声道:“也是,你又不是我的傻子,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下次倒也提醒我一声,万一我搞错了——也罢,反正出了这个鬼地方,咱俩就此别过,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碎碎念着,聂珵在身上找了半晌,视线落上秦匪风袖间的发带,就给他抽出来,暂时绑在肩膀一圈止血,还愧疚地绑了个蝴蝶结。
  “这上面的云纹,你是不是认识?”绑完了,聂珵忽然想起来道,“你……变傻了的时候似乎对它十分在乎。”
  “……不认识。”
  聂珵一挑眉,直觉秦匪风在说谎。
  然而不等他继续问下去,身子一沉,竟被秦匪风拉了下去。
  秦匪风随即翻身压住他,脸色沉沉问:“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啊?咋的了?有语病吗?
  聂珵被他反问得一懵,却听秦匪风又道:“过去就那么重要?要不是你执意寻找,眼下怎么会落到这番境地。”
  “……”聂珵惊讶看他,少顷才回过神,推了一下他,“你啥意思?我又不是故意要拖累你,再说你的名声也没多好啊!对你喊打喊杀的人可不比我少!你家那口子的锅还在你头上顶着呢!你咋不说他能作呢!”
  聂珵骂完了心中仍是忿忿,不解气地又戳秦匪风的脸:“你别仗着你和傻子长一样我就不舍得揍你,反正他身子也被你霸占了,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我揍你权当替他报仇了!——你还不赶紧起来?等着挨揍呐?”
  秦匪风听聂珵不仅歪曲自己的想法,还净挑让他窝心的话讲,一股火憋在心头,脸色显然绷不住的阴郁。
  “……你说我,霸占他的身子?”隔老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聂珵瞪眼,其实他听秦匪风极力隐忍的语气心底微微有所退缩,心知自己不该一直惦记着让一个正常人变成傻子。
  可他的傻子,也是真真实实的人,刚给他掰弯,然后就不见了,他弯得很暴躁。
  于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暴躁,聂珵不知死活道:“在我眼里,就是你霸占了他。”


第41章 你鸟那么大
  秦匪风克制不住了。
  他流落十二年好不容易找回了他,他想要穷尽所能地宠他护他,但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会疼,会气。
  他气他自己,怎么就不能早一步醒过来,先遇上他。
  他也想过聂珵不会轻易接受他,他原以为他只要默默看着,一切都可以不在乎,可没想到做起来竟然这样难。
  大抵是因为人都是贪心的。
  “在我眼里,就是你霸占了他。”
  所以在聂珵不明就里地说出这一句话过后,还没来得及收回戳着秦匪风脑门的手,就被秦匪风一把嵌住,用力摁在头顶。
  聂珵一愣,他哪里知道秦匪风心里弯弯绕绕的纠结,就了然冷笑,心说你就算要干仗你摁住我一只废手有个卵用?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另一只手,一掌劈了过去。
  结果他一掌眼看要落下,秦匪风依旧纹丝不动,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今他体内真气充盈,这一掌真劈下去很可能直接要了他半条命,聂珵到底心软,半路急刹车,可收又收不住,只好拐个弯劈在地上,震得他脑子嗡嗡生疼。
  然后就在他伤敌不成反先自损的功夫,只觉身上一轻,紧接着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直到他屁股上突然凉嗖嗖一片,明显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肆意揉弄传来,他才打着激灵反应过来,妈的原来秦匪风不是要干仗,是要干他。
  而他在反抗之前,脸竟没出息地红了。
  秦匪风远比此前傻子不得章法的生涩动作来得直接,凡是他掌心所到之处都如火如燎,没几下就让聂珵这么一个向来没啥羞耻心的老皮皮虾软了阵脚。
  “秦匪风!”聂珵好不容易得几丝清明,立时回头吓唬他,“你他妈敢上我试——”
  没说完,聂珵就看见秦匪风一手已经扶着他那里,神色黯淡地朝自己身后一挺。
  “……”
  聂珵天塌了。
  他还张着嘴,保持回头的动作,眼瞪得溜圆,迟迟不敢相信,自己不过吵了个架,占几句上风,他、他就被上了!?
  他真被上了!?
  被上得猝不及防!?
  “……秦匪风我*你祖宗!!!”
  半晌,聂珵惊天动地的一嗓门喊出来,顾不上疼到仿佛被瞬间撕两半的身子,豁出力气往前一爬——
  却是腿一抖,密集的冷汗下来,支撑不住地趴回地上。
  而随即,他动都不敢再动一下的腰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
  心下一凉,聂珵几乎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破口大骂:“秦匪风你个大**!你他妈就算要上我你能不能多读点书!你这样是不是想搞死我!你鸟那么大——”
  “别说话,”只听秦匪风强忍的声音传来,“你……放松一下,我出来。”
  “我放松个几把!!!我捅你一下你给我放松试试!!!”
  聂珵歇斯底里了,他疼得眼晕,到现在也没搞清秦匪风怎么忽然就兽性大发了这个逻辑。
  “……”
  秦匪风不再说话,就皱眉盯着眼前流下鲜血的地方,当真鼻尖冒汗地缓缓退了出来。
  然后在他退出的下一刻,聂珵咬着牙从地上一跃起身,裤子都没提,一脚给秦匪风蹬出几丈开外。
  蹬完了他捂着钻心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冲过去又一脚踩在秦匪风的脸上。
  “你他妈睁大你的瞎眼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贺云裳!”
  秦匪风仰躺在地上看他,一句话冲在喉咙边,却终是不能告诉他。
  而聂珵话音刚落,却是一顿——
  “也是,就因为我不是贺云裳,你才这样待我,对不对!”
  “要换了贺云裳,你才不舍得动他一下!”
  对不起。秦匪风攥紧拳头,掌心都抠出血来,悔极自己方才被嫉妒左右的冲动行事。
  聂珵却松开脚,看着此刻不发一言却也毫不抵挡的秦匪风,心中涌上一股莫大的无奈:“你顶着傻子的脸,我对你下不了手,可你怎么能因为我喜欢上傻了的你,就……就这样报复我!”
  “我以前不在意这些,顶多当被狗咬了,大不了我吃回去,但我现在心里有了人……”
  “就算我硬不起来,但我也只想给他干!”
  “你不行!”
  说着,聂珵气得又抬脚踹过去。
  他身后那里的伤越来越疼,完全提不起气,所以他这几脚看起来用足了力,但实际上轻飘飘的。
  秦匪风自然不躲不闪,默然地看着聂珵踹完了,累得下意识要坐下,却又没敢坐,往后一倚靠上石壁大口喘起粗气。
  秦匪风这才踉跄着起身,眉头紧皱:“你说你……硬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聂珵面色微僵,惊觉自己一时气急说秃噜嘴了,但气势还是不能输,就故作镇定地冷哼:“字面的意思,你刚才不就挺硬的吗,装啥呐?”
  “……”
  秦匪风被他噎得不知再如何开口,只深沉地看着他,疑惑又怜惜。
  “你那里——”
  “闭嘴!”聂珵本就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现在问个屁,上我的时候想啥了?还不把我裤子捡过来!”
  “……好。”
  秦匪风垂眼说着,去给他捡衣裳。
  聂珵看着秦匪风又变得对自己言听计从,目光闪烁,心中复杂。
  按理说谁要是敢强行上了他,以他的脾性早该给那人收拾得怀疑人生,至少也得是没收作案工具级别的下场。可秦匪风……他却心知肚明,自己潜意识里分明并没有太过记恨他,也不止是因为那是傻子,就好像他这个身子与生俱来的,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包容。
  为什么?
  聂珵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却忽然听见一阵“沙沙”响动。
  这响动十分细微,但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发出的声响,而也是这时,他才猛地意识到,那些甩不开的活青子,一个都没有追过来。
  他下意识摸自己腰间,却没有摸到一直戴着的香囊,想来是在祭坛上面与众派周旋时无意间掉落了。
  于是他慢慢仰头,果然,石壁上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小黑影正来回攒动,数目竟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这山庄祭坛下面,除了一只眼的活青子,怎么会还有如此多样貌怪异的蛊虫?
  迟疑间,聂珵就那样浑身僵直地仰头看着,眼前逐渐一阵眩晕,无法克制的恐惧爬满心头。
  而就在他呼吸都仿佛快要停滞之时,终是听见一阵疾驰的脚步,眼前蓦然一黑,有温热的掌心将他双眼捂住,紧接着身子离开冰凉的石壁,被紧紧扣在一个踏实的怀抱。
  “聂珵,别怕。”
  他听见秦匪风轻声说道。


第42章 我走你奶奶个腿!
  聂珵一直被秦匪风捂住双眼,耳边是他安抚般的低语,原本恍惚的神智稍微有了一丝清明。
  他下意识想要挣开秦匪风的庇护:“你别——”
  你别碰我!我屁股还疼呢!
  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完,又转念想到眼下形势,能屈能伸道:“你别让虫子落我身上啊!”
  秦匪风抬头看着越积越多的蛊虫正一脸严肃,疑惑它们身上为何都长了奇形怪状的肉瘤,突然听闻聂珵哆哆嗦嗦的叮嘱,脸色稍有缓和,掌心向下轻轻一压,似在安慰。
  而就在此时,一只蛊虫自他们头顶突然飞下,直冲过来。
  秦匪风护着聂珵侧身一躲,却见那蛊虫一张口,寒光闪过,后知后觉一阵刺痛,秦匪风低头,便看见捂住聂珵双眼的手背上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口子正滴下血来。
  秦匪风怔愣半晌,因这蛊虫的攻击手段,似曾相识。
  聂珵双眼看不见,听力反而敏锐:“怎么了?你伤着了?”
  “没有。”
  紧了紧掌心,秦匪风一边将聂珵护得更严,一边仔细朝那蛊虫的口器看去。
  然后他终是在它又一次张开时发现,那蛊虫口中竟是藏着一圈圈锋利无比的极细银丝。
  眼见更多蛊虫跟随第一只飞向他们二人,秦匪风动作急速地在道道寒光之间穿行。
  只可惜他到底真气尽失,即便身手已算是敏捷,但与那些蛊虫的速度相比仍是逊了一筹。
  所以他几番回合下来,浑身各处都是被细丝割出的血口子,为了避免聂珵察觉,他也不吭一声,护着聂珵的手臂纹丝不动。
  不过聂珵自然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主,他听着耳边越来越多只蛊虫振翅的声音,尽管心中恐惧从未减少,但到底嗅觉算是灵光,没过一会儿,便闻到秦匪风身上越来越浓的血腥气,甚至盖过了他的伤药味道。
  “秦匪风!”
  聂珵下意识抓他捂住自己双眼的手臂,却只摸到一手湿凉的触感,顿时一慌。
  “你松开!让我看看你!”聂珵挣了一下没挣开,急迫喊道。
  随后只觉秦匪风身子猛地晃了两晃,显然受了什么重创,但他仍旧死死按住聂珵,脚下借力,猛地翻身向后退出数丈。
  才听他气息刻意平稳道:“你那里……可还疼得很?”
  聂珵一滞,却心知他定然有什么安排,就也没与他贫,言不由衷道:“不那么疼了。”
  秦匪风稍微停顿,随后开口:“它们对血腥气比较敏感,待会我用染血的外袍将它们暂时引到一处,数到三,你便立刻带我以轻功原路返回,想来它们应与另一头的活青子各自为营,互不侵犯。”
  秦匪风话落,聂珵刚想说你这有个逻辑漏洞,去了另一头全是活青子还不一样得挂吗?就听他已然沉声数道:“一。”
  说着,秦匪风骤然旋身而起,一阵厉风从聂珵面前刮过,像是他已经将外袍抛过去。
  “二。”
  聂珵听见这一声再顾不得想别的,急忙尽可能地扫去心中恐惧,凝神聚集体内真气。
  “你若害怕,就不要睁眼,一直向前,我会替你把控方向。”秦匪风迅速在聂珵耳边说道。
  “三。”
  聂珵立刻一跃而起,与此同时腰后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推出,让他更加顺利地猛蹿出一大截。
  聂珵心想这个速度应该能甩开它们了,就闭着眼一咧嘴,往旁边一抓:“你可抱稳我——”
  结果抓了个空。
  然后他心漏一拍地意识到,他妈的根本没人抱着他。
  秦匪风!聂珵惊恐回头,却只看到后方缓缓降下的一堵石门。
  这里原是有机关的!
  他们最初稀里糊涂摔下来,不经意间触动了机关,才将另一头的活青子悉数挡住,而后聂珵与秦匪风大打出手,又深入了几分,更是没有注意那堵无声落下的石门。
  秦匪风是在替聂珵去捡回衣裳时才察觉莫名出现的石门,他找了一会果然发现机关,本打算告诉聂珵,没想到看见聂珵时他已被那一群蛊虫吓到神情恍惚。
  所以秦匪风与那诡异的蛊虫一通缠斗,确定自己无法轻易脱身之时,就想到将聂珵一个人送出去。起码活青子,是不会要了聂珵性命的。
  他也根本没有脱掉外袍去吸引那些蛊虫,他那时退到数丈开外,便是为了距离机关更近一些,然后借聂珵以为他扔出外袍的错觉,重新触动机关,升起石门,推聂珵出去。
  聂珵先前所想的那一处逻辑漏洞,如果去掉秦匪风,也就不算是漏洞了。
  “秦匪风!”
  此时此刻,秦匪风静静伫立在石门前方,看都不看一眼身后蜂拥而至的蛊虫,只将聂珵最后回头的那一刹那音容深深印在脑中。
  他挺遗憾地想,他恐怕连傻子都不能还给他了。
  他寻了他十二年,竟终究还是一场空。
  无数道锋芒逼人的银丝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秦匪风浑身浴血地站在原地,没了心思闪避。
  “秦匪风!”
  又一声声嘶力竭的厉吼传来。
  秦匪风听聂珵恍若耳边的怒喊,嗓音沙哑地低喃:“我如今,放你走了。”
  也算如你所愿,从此江湖路远,不再相见。
  “我走你奶奶个腿!”
  却不想,聂珵暴跳如雷的声音更加清晰地响彻身际。
  “你赶紧给我打开!我他妈要被压死了!”
  秦匪风浑身一震,原本已万念俱灰的神色倏然清醒,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聂珵半个身子卡在石门下方,脸憋得通红,一只手还保持着伸过头顶的姿势,手心里,赫然是逃避家暴刚刚归来的骚虫子。
  “你还不从我手上下去!”
  也是这时,秦匪风猛然意识到,身后那一群蛊虫迟迟没了动静。


第43章 不要脸了
  骚虫子虽然长得骚操作骚,但毕竟也是个王,蛊中之王。
  所以秦匪风身后那些蛊虫原本还一窝蜂打算给他最后一击,却在骚虫子被聂珵拼了老命从石门下塞进来的一瞬间,全都定住了。
  而骚虫子第一次和聂珵有亲密接触,还没美够就被聂珵一嗓子撵下去,心情显然有点糟糕,瞪着两颗金豆眼怒视前方:你们长那么磕碜都把我美貌的主子吓坏了!我要发小脾气了!
  于是在聂珵惊诧的目光中,骚虫子整个虫仿佛一道金光射过去,眨眼间传来“噗噗”声,此起披伏的,数十只蛊虫接连爆体而亡。
  与此同时其余本定在原处的蛊虫潮涌一般争先恐后向深处退去,骚虫子就挺骄傲地停在空中半晌,一扭屁股,意犹未尽地追了过去。
  给聂珵看得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最初要给它油炸至更加金黄的念头没有付诸行动。
  这他妈,分明就是蛊虫界的贺江隐啊。
  而随着骚虫子消失在通道尽头,聂珵也终于回过神。
  只见他抬起发麻的胳膊往地上一借力,拱着身子就要跳起来:“秦匪风!你咋能比傻子还欠揍!我今儿非得好好教你做个人——”
  没等说完,聂珵停住了。
  因为他拱了半天,没跳起来。
  屁股疼,后背疼,浑身疼。
  导致他一手撑地一手捂腰尴尬地蹶在那,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此时秦匪风却蹲**,扶住聂珵发抖的胳膊让他好受一些,又盯着他那只刚摸过骚虫子的手,沉默片刻:“你方才……不怕了吗?”
  “我怕你死了!”
  聂珵顺势一巴掌甩过去,原本想劈头盖脸给他几撇子,但到了跟前发现他浑身上下甚至脸上都是深浅不一的血口子,到底没下去手,只能不甘心地给他脑袋拍得一偏。
  然后聂珵又惊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兴许会让秦匪风有所误会,就没好气地赶紧补充道:“你死了我可爱的傻子怎么办!”
  “……”秦匪风苦笑一下,面上似有了然,“我知道。”
  你知道个鸡儿!
  聂珵心中忍不住叫骂,他当时看到石门缓缓落下,门内秦匪风一脸慷慨赴死,心都提到嗓子眼,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然后眼前冷不丁冒出逃家归来的骚虫子,他心思一动,想都没想就一把抓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石门。也得回这石门应是废弃了有一段时间,加上本身不算太过厚重,否则他被压死是小,残上加残才更糟心。
  所以说,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秦匪风死了傻子回不来怎么办,他心中只有——秦匪风不能死。
  不过,这些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他并不想让秦匪风知道,一是怕他误会,二是自己也没搞明白究竟是咋个逻辑。
  于是聂珵机智地决定把难题抛给秦匪风。
  “你刚刚为啥要拼了性命救我?”聂珵气鼓鼓看着他,“你不是打算出去找贺云裳的吗?”
  秦匪风闻言微愣,随即想了想,刻意避开贺云裳,面无表情道:“你是我娘子,我自然要救你。”
  “滚蛋!你又来了!你要脸吗?你上我的时候都没说我是你娘子!”
  说完聂珵愣了一下,直觉自己好像说错了重点。
  “那事是我错了。但我……”秦匪风却顿了顿,眉头微皱,语气笃定,“我不要了。”
  “不要啥?”
  “脸。”
  “……”
  秦匪风确实不打算要了,管他聂珵喜欢的是谁,他劫后余生一场,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是聂珵突然无话,秦匪风喜欢的不是贺云裳吗?
  一而再的对自己这样暧昧是什么意思?
  心里疑惑着,聂珵又有点发飘地问道。
  “那你说我和贺云裳,谁长得好看?”
  “……”秦匪风怔怔地看着他,竟一下卡壳。
  便见他“腾”地起身,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蛊虫……样貌实在诡异,我再去仔细查看一下。”
  说完,秦匪风逃似的转身朝那一地蛊虫尸体探去。
  他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拿聂珵与贺云裳对比,他们明明是一个人,这要怎么回答?他也怕自己又忍不住说些什么,被聂珵看出端倪。
  是以他也就没注意到,聂珵在他转身后突然黯淡的双眼。
  聂珵很酸,但是他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到底哪里酸。
  他就强行挪开自己的注意,瞪着秦匪风背影道:“别看了,那些蛊虫背着的,是眼睛。”
  秦匪风诧异回头。
  聂珵垂眸:“眼睛,蛊虫,银丝,这天爻山庄,有人想搞出……第二个贺云裳。”
  更准确地说,有人想搞出贺云裳一般厉害的活青子,以供自己驱遣。
  可惜,那些活青子都失败了,所以才全部没了一只眼睛。而这些蛊虫背上的眼睛,就是他们失去的那一只。
  秦匪风凝眉看着聂珵,稍作沉吟,却是面色一变,突然警醒。
  聂珵!
  这样说来,被金魑蛊王选中的聂珵才应是那人的真正目标!


第44章 真敢拿老子当替身!
  聂珵看秦匪风的神情便猜到他心中所想,倒也不怎么意外,就用力叹口气,往地上咸鱼地一趴。
  “我逃不动了,”只听聂珵边打滚边嚷嚷,“小贺!小贺呐?赶紧回来保护我!”
  小贺?
  秦匪风正疑惑,就见一个兴奋的小金影翻着跟头从通道深处猛冲回来,“吧嗒”落在聂珵头上,抱着他的发髻开心地转了俩圈圈。
  主人都给它起名字了!这就是爱啊不接受反驳!
  “……”
  秦匪风显然没懂这骚虫子怎么就叫小贺了,他只知道它再搁聂珵脑袋上蹦跶下去可能小贺要变死贺。
  然而半晌过去,聂珵仍是趴在地上,任骚虫子跳来跳去,一动不动。
  秦匪风心下一惊,急忙上前。
  果然在翻过聂珵身子的时候,触到聂珵已然烫得惊人的额头。
  此时聂珵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总是精光闪闪的双眼也紧紧闭上,半张着嘴,喘出微弱的热气。
  原来他方才说他逃不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本就一副弱鸡的身子骨,这几日不但强行开挂,还被从里到外都虐了个遍,他能坚持到眼下已经是多亏骚虫子给他续命。
  只可惜骚虫子这外挂太强,像寻常的头疼发热,它反而束手无策。
  所以它在聂珵身旁扑棱半天也蔫了,挺受挫地蹲到一边。
  “聂珵?”
  秦匪风给聂珵抱在怀里,嗓音颤抖地低唤道。
  聂珵没有回答,迷糊中只觉得自己身子忽热忽冷,就下意识地一会扯开衣裳,一会又往身边唯一的热源上靠。
  秦匪风眼看着他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完了一哆嗦,手脚并用地缠他身上。
  这谁能受得了?
  秦匪风还真能。
  因为他在聂珵不老实间,看到他大腿内侧干涸的血迹。
  他一把摁住聂珵,不敢相信地缓缓掰开那里,然后愣住了。
  他那时很快就抽了身,所以虽说看到确实出了血,却以为和其他地方的伤口差不多,不至于太过严重,何况后来聂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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