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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之梨花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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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在柳秋色体内的欲望,不知不觉,又更胀大一圈。
    柳秋色察觉到这个惊人的改变,黏膜的皱摺被扩展到最开,敏感的地方勾勒出萧珩那物的形状,只觉青筋的灼烫跳动都几乎要烫坏了自己。
    全身的毛细孔舒张开来,柔软坚韧的雪白身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蒸腾着越来越炙盛的情欲,扭摆着配合萧珩抽送的身体彷佛白蛇,撩拨起男人内心最深层的情欲渴望。
    萧衍只觉的双手触摸之处因为薄汗的关系滑腻无比,巨大的阳物被小穴紧紧的包裹着、吞吐着,出乎意料的甘甜与美好。眼前总是如冰似雪的骄傲公子完全展开了身子,仙人般的面庞薰得薄红,微张的双唇艳红似蔻丹,口里不由自主因为身下的冲击发出破碎的喘息。双臂软软挂在自己颈子上,汗湿黑发卷住漂亮诱人的身躯,两点茱萸红艳如梨花雪里的桃花,夭夭盛盛。自己手里握住的腰彷佛不盈一握,柔腻如蛇,散乱的衣物更添加了视觉上的冲击。
    情不自禁,又挺入得更加用力。
    「欸……慢、慢些……唔唔、嗯──」
    软腻的呻吟被萧珩封去,灵活的舌扫过齿列牙龈,光是如此,就酥软了身子。在口中翻搅的舌头彷佛也翻搅出了欲望,浑身的燥热不算,本就经不起撩拨的身子变得更加敏感,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快感都要把人逼疯。
    才刚刚发泄过的分身,不知不觉又精神了起来。
    荏苒又东风是多强横的毒,萧珩没碰过也略有耳闻,没想到真正发作起来,是这样的一副形状。
    奉剑门柳二公子这样一个仙人似的,禁欲感强烈到无以复加的人,居然就在这种春药的蛮横作用下展现了这样淫荡的姿态。怪不得人说,荏苒又东风那毒是万万碰不得的!
    那且别提,萧珩也没有脑子去想了。在身上磨蹭的那人被欲火煎熬是药效发作,柳秋色受制於药性也就罢了,他脑子轰一声,自作孽的烧光了活死人的冷静,炙热的吻就轻轻重重在梨花白的身躯上印下班班红痕。
    有一种征服仙人的倒错感。
    「嗯嗯……唔、呜嗯──啊啊!」
    前方克制不住喷出了浊液,都流到了肌肤相贴的萧珩小腹上。後方小穴猛然绞紧,紧跟着私密处一股热流,灌入身体的最深处,彷佛都要灼伤了细嫩的内部。柳秋色那声音是没在克制的,笑话,理智早丢到天外去了,不然也不会让这杀千刀的玄仙教主碰他一根毫毛。
    萧珩泄了一次,总是僵硬的死人脸上泛上了情欲的薰红,让那张端正的脸庞多了几分温度。
    方兴未艾。方兴未艾,就是形容现在这景况。
    趁着柳秋色还在高潮过後的失神瘫软,萧珩抱着他的腰就是放倒在地上,地上早就铺满了柳秋色散乱的衣物,这样一放非但不脏,裸身躺在华衣之上,反而多生了一种淫靡感。
    虚软的双腿无力合拢,萧珩就着相连的姿势,将那双玉腿折到胸前,又是一轮攻击。
    「欸……别、别──呜嗯──萧珩你趁人之危、你不想活──呜嗯!」
    重重一顶正正研磨在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当场让柳秋色倒抽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气来,掌握了情事的主导权,萧珩好整以暇:「我这是帮你,柳二公子。」
    「帮……帮个鬼……你个混帐──啊啊、唔──轻点……啊嗯!」
    柳秋色眉眼如波,欲拒还迎,在萧珩眼中,更与撩拨无异。
    幽深的地洞里,淫靡的气味混着柳秋色身上那股梨花香气,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呻吟破碎不堪,随着夜越深,欲越浓。
    
    第五章
    
    次日萧珩睁开眼睛的时候,怀里已经空了。昨夜惹怜惹爱那人早起穿整了一袭紫衫,背对着他盘腿练气,挺直的背影丝毫没有昨天夜里半分的娇态,仍然是如仙一样的出尘傲气。
    他们掉下来的这洞极深,日光在遥远的头顶上,透过洞口照亮一小方地,压根儿看不出现在的时刻,萧珩不禁皱了皱眉,他玄仙教主教务缠身,不见了这一天半天,恐怕教内又要翻腾起来。
    还有这柳秋色……
    一边想着,一边视线就在柳秋色的背影上逡巡。
    以前对情事上是没什麽特殊的癖好或执着,性之所至,生理需求而已。既然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自然不拘男人女人,能解决就好,凡事以结果论。他那身分,多的是数不尽的妖娇美人、少年愿意投怀送抱,他也无可无不可,一切都自然发生,云散雨收,一拍两散。说句老实话,他可从来没有记得过哪一个有幸爬上他床的男人或女人。
    柳秋色麽,是味道特别好,欺负起来特有快感,那模样特漂亮,除此之外,可没有让萧珩那死水一样的魔鬼心性一见锺情。
    有趣的是那毒的名字,「荏苒又东风」。
    这毒在江湖上那是一个恶名昭彰,柳秋色这样厉害的身手,这样洁癖的傲性子,想来不会自愿给人种下这毒的。不是自愿,谁又有那样的能耐强迫了去?
    萧珩想来想去,总想不出个冤大头来担这罪名。
    不说那些下三流货色了,光说武功智谋足以和柳秋色匹敌的人物,就没一个有这样的能耐暗算了这满身刺的柳二公子。
    更何况那腰间的凤凰文身……
    这柳家,有趣啊!
    刚刚想到这里,忽然闻得洞口有人语响动,当下屏神细听,闻说是:「上面说要活的!」
    「这麽高摔下去,活的也成死的了!」
    这声音沿着洞壁传下来,功力被散的柳秋色眉头一凝,也听见了,抬头望去,大气不吐。
    「说你没脑袋瓜,就是猪脑糊的!他玄仙教主什麽人?哪里可能被这麽一个坑摔死!要不是王……」
    柳秋色听到这里,眼色一飞就横了萧珩一眼:「就是你……」
    话没说完,萧珩手快,一伸就掩住了柳秋色的口,柳秋色力不如人,几番挣扎还是挣不脱萧珩铁一样的手臂,「呜呜呜」的闷了几声,看那眼色大约是在说「等我武功复原,他娘的你给我绷紧皮等着!」
    听上面二人的谈话,已经继续下去了。
    「……说要抓活的,我还恨不得把他摔的不能再死!要摔不死也饿死他!你知道玄仙教主什麽人,万一让他有机会反咬我一口,我岂不是……」
    「哈哈,放心呗!软筋散都洒了几包了,还有什麽要担心的?狮子也变猫了!我说你啊,快放条绳子下去是正经。省得把人饿死了,上面要人我们怎麽交代?」
    「欸是是,这就放、这就放……」
    一边说着,一条粗绳就刷一声放了下来。
    洞底,柳秋色和萧珩不由自主互相看了一眼,这绳只有一条,洞上二人自然只拉一人上去,另外一人任凭死活,和他们的命令不相关联,自然是不管的。萧珩攀上去没有问题,柳秋色昨夜气海尚虚,翻云覆雨捣腾了一个晚上,要爬到洞口是万万办不到的。就算可以,要争这个机会,他争的过功力完好的萧珩吗?
    萧珩绝对占上风的。
    那萧珩另有一番心思,这柳秋色吗,脾气不怎麽讨喜,人倒是挺有趣,貌似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整个里外不一,再说……
    犹豫的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上面的两人会起疑心,萧珩心念急转,也不待说话,一手抓了柳秋色腰间,脚下提气,飞跃往上。
    两个人的重量,他当然无法一口气跃出洞口,中间感到身子略为下沉,手上抓绳一使力,便又往上飞出丈馀!
    萧珩的功力何等高强,借了两次绳子之力,便「刷」的窜出洞口,一出洞口,不等待在外边两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电闪出手,便是点上了两人的穴道,当下令两人动弹不得,抓虎不成反成生饵。
    这玄仙教主怎麽没被软筋散给弄成乖巧的小猫?这紫衣华袍的贵公子又是谁?怎麽会在地洞里头?一连串的疑问,却因为哑穴被点而有口难问。
    柳秋色懒得理一理他们,轻轻皱眉,从萧珩怀里挣开:「萧珩,今日我武功失了,仗你相救,柳秋色不是不计恩情之人,你我日後相见,定当饶你一回。」
    萧珩反正仗恃功力高强,对这话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句平平板板的「好说」话到嘴边,却听柳秋色续道:「但恩是恩,仇是仇,奉剑门的双花环,他日相见,不计代价,必当讨回。」
    说完,头也不回,丢下萧珩便走了。
    这里离风逸华的含香楼不远,毕竟昨日他追出来不多时便和玄仙教主一起遭到了暗算,估计大约半盏茶时分就能回到含香楼。可柳秋色不打算回去。
    他下江南来为了什麽?自然是为了双花环来着。此刻因为软筋散的药效仍未退去,失去的功力不在身上,他甚麽性子,自然不想让江南武林看见自己这麽一副窝囊样。
    说到底,还是那死人脸教主的错。
    表情一冷,心下暗暗啐了一声。
    「撑那一副死人脸,哭不哭笑不笑,装神弄鬼,阴阳怪气,活像行尸走肉!要不是这魔煞星,今日我会落得这步田地?心术不正觊觎我柳家的双花环,莫非……」
    一个「莫非」还没有「莫非」完,眼前的树叶忽然「嗤」的响了一声,紧接着是「哗啦啦」树叶彼此磨擦的声音,下一刻柳秋色「哗」的被唬了一跳,整个人往後退去,想要离眼前那个头下脚上的人远一些,有多远是多远。
    「唉啊,柳二啊,走路要看路,莫不成撞到我脸上来了。」
    眼前那人还是头下脚上,从柳秋色头顶上方的枝叶当中倒立着垂了下来,没有束紧的头发因为地心引力全都竖起来指着地上,散开来的衣袍相当讲究,华丽的锦红在整片绿色树林当中相当刺眼。
    柳秋色这才定了定神,凤目里的冷光移向那人虽然倒着,还是美得令人屏气凝神的妖艳脸孔。这人的脸孔是最好认了,就算有千千万万人,还是很容易从千千万万人里头把这人一眼给挑出来。高挺细致的鼻梁,飞扬慵懒的桃花眼,削尖的瓜子脸,还有一双柳叶眉中央的浅红色梅花印,这张脸不说是举世无双,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梅若兰,我可不想倒着跟你说话,下来罢。」
    实在不想见到这个人,可是又非见不可,柳秋色猛然觉得头痛。
    已经好久没有头痛了,实在是个不祥之兆,说到底,还是给那死人脸引出来的麻烦。眉头一蹙。
    树上那人倒还配合,轻轻盈盈一个翻身就落了地,飞起两片红袖如桃花。
    这一落地,满身狂放的气势陡然明显了起来。梅若兰的气质并不刚武,但是女态的外表却不显的柔和,反而是锐利的、逼人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满身邪佞的气质更因为男女莫辨的外表而显得轻狂,任谁都能看出,惹上此人必定後患无穷。
    但都认识多少年了,柳秋色看到也等於没看到,怕也不怕。只是基於过去种种因为梅若兰而起的麻烦实在令他头皮发麻,难免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相反的,梅若兰倒是似乎挺喜欢看到他。
    看那一张惹桃花的脸笑得多麽灿烂就知道。
    「柳二,总山门那边来命令了,你可要多多担待。」
    总、总山门……
    要一般知道内情的人听见这话,脸不青也黄了。柳秋色却是相当镇定,只把黛青眉色微扬一扬,语气无波无澜:「谁来的命令?」
    梅若兰嘿嘿笑了一笑,颇有看好戏的味道:「是师叔祖的话。」
    梅若兰在「师叔祖」三个字上加重了音,柳秋色的脸如他所愿狠狠扭了一下,脸都黑了,险些骂出口来。
    「师叔祖……师叔祖他老人家武功都半废了,不在总山门作威作福,钻出来凑个什麽热闹?」
    「说他老他会生气的。」梅若兰满脸不关己事,挺凉的:「既然是师叔祖的话,柳二你也知道,达不到要求是个什麽後果。」
    「……」
    柳秋色悔得都要绞肠子了,早知道就别来什麽江南追什麽双花环死人脸,江南可是他那妖怪师门的地盘哪!这下好了,双花环没追到,给死人脸占了便宜去,丢脸丢到姥姥家,这就罢了,改日灭口就成,英雄不争这一日两日。可、可最大的失策,就是被这梅若兰给逮着了!
    梅若兰是谁?那能震动江湖的名号暂且不提,光提他柳秋色和梅若兰的关系。同是师门所出,算起来梅若兰是他师伯的弟子,他要叫一声师兄,可两人感情实在错纵复杂,梅若兰那古怪脾性又让人又爱又恨,这师兄实在叫不出口,还是直呼其名顺口。
    梅若兰是谁,那也就算了。凭他师兄,也不会真把柳秋色怎样。可那师叔祖就不同了。
    师叔祖的话比掌门师祖还要违抗不得!两令若有抵触,绝对要听师叔祖的话!
    这是师门里所有弟子心照不宣的准则。
    师叔祖他老人家,说了什麽,所有弟子都得乖乖照办,拼上了命、拼上了尊严、拼上了身家,不择手段偷鸡摸狗都得完成。否则?柳秋色不想去想那个否则,根据前人经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师叔祖他老人家……说了什麽来着?」
    梅若兰笑笑,这一笑光辉夺目,灿如骄阳,简直就要闪瞎了所有人眼睛。同上,那柳秋色看惯了,一点反应也无,只绷着皮等着梅若兰传达师叔祖他老人家金口玉言。
    梅若兰只花了一句话就完美的达到了传令的效果。附耳对柳秋色说明了行动计画以後,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欣赏柳秋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梅……梅若兰这小崽子,根本是助纣为虐、隔岸观火!
    柳秋色一口气差点岔掉,要不是顾忌着真要动上手,武功暂失得自己铁定不过梅若兰,他就一巴掌煽下去了!
    「呵呵,小柳二啊,我都说了要你担待些。你该不会不明白担待的意思吧?」
    看梅若兰笑得,那桃花眼都要放光了。
    「师叔祖金口玉言,就是我也不好说话的。不过你放心,门中一些高手会随时协助你,这自然包括我在内,如何,让你有机会可以支使支使我,高兴吧?」
    「高兴个鬼!」
    柳秋色差一点点就要气急败坏:「什麽事不好说,居然要我跟那死人脸打交道,我怎麽不知道门中人才凋零到这个境地!」
    「冷静,冷静……」梅若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两眼中的精光却是无论如何隐藏不来。他袖子一摆就从袖中滑出了一粒丹药,交到柳秋色手里:「你这气海中虚,是因为中了软筋散吧?这粒丹药一服,包准你又变回你那名动天下的九挽花。如何?师兄待你不差罢?」
    柳秋色都要呕血了。
    哪门子的不差?当他第一天认识他梅若兰吗?梅若兰那性子跟师门里作威作福的师叔祖根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妖孽来着!
    「好啦,小柳二。」
    梅若兰摊摊手,一副好心好人的模样,那对桃花眼里的光芒却刺得柳秋色浑身不对劲。
    「师兄很忙,偶尔会来看看你的。千万别砸了锅啊,师叔祖看着呢。」
    师叔祖看着呢……
    柳秋色还沉浸在这一句貌似平淡无奇,实则震撼力很强的威胁里面,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梅若兰倒是好整以暇,一身华丽的朱红锦衣就晃过了柳秋色身边,临经过柳秋色的时候,还悠悠闲闲的加上一句。
    「领子拉好啊,是要诱惑我吗?先警告你,我可没有什麽道德感啊。」
    柳秋色大梦初醒,左手电闪拉紧了衣襟,狠狠的一个卫生眼就砸在梅若兰那张艳丽的脸上。
    梅若兰不痛不痒。
    想也知道。
    柳秋色青着脸,看着那个张狂的家伙扬长而去,突然间有种肩膀上很沉很重,不想要动上一动的僵硬感。
    那是那个恶名昭彰的师叔祖给的命令啊……
    
    第六章
    
    什麽任务暂且别提,不管是什麽任务,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轰轰烈烈干成的方便小事。柳秋色服下梅若兰给他的丹药,恢复了内力,才刚刚回到含香楼,就接到了门中飞鸽传来的消息。
    「三公子何时失踪的?」
    柳秋色一边驱策着胯下的良马飞驰,一边沉声问身边的奉剑门人。
    「回二少爷的话,三少爷刚刚被掳走没有多久。客栈的房内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恐怕是发生了激战,三少爷不敌,被生擒。」
    「发生了激战?你就在他隔壁房间,发生了激战你竟毫无所觉?」
    柳秋色淡淡质疑,眼神都没往门人身上剐上一剐。
    「是、是小人的错。那时小人并不在客栈里……」
    「别闹了。」
    柳秋色声音一冷,手上用力,硬生生止住马的去势,那马前足凌空,嘶叫了一声,停了下来。身边并驾那人收势不及,连人带马往前数尺才回转了来:「二少爷?」
    「二少爷也是你叫得的?燕王府的走狗,掳了我三弟去,意欲如何?」
    柳秋色早看出了不对,脸色如霜,一语道破。
    那人见被识破,也不多说,回道:「王爷请公子同小的去一趟王爷府。」
    「我三弟呢?」
    毕竟柳家於他有恩,即使三少爷柳子齐实在不是个样子,可大哥柳子葳是很照顾他的,柳秋色自然没可能见死而不救。
    「二公子随小的走一趟,三公子自然平安。」那人奉命行事,虽然忌惮柳秋色厉害,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柳秋色哼了一声:「燕王那老儿知不知廉耻,我都替他难过了。」
    「二公子,随小的走一趟罢。」
    燕王爷府就在江南璇京,从含香楼一带要到燕王府也不过半天工夫,柳秋色千般万般不想去,无奈柳子齐扣在燕王手上,不去也得去。
    燕王是宗室同姓王爷,燕王府朱红外墙,曲径通幽,山水流泉,四季繁花,一派富贵升平景象。燕王爷权重在哪里?重在他手上握有的西北军符。在外赫赫功高,统领皇朝一半的军力;在内处心积虑,满朝文武百官,都有他布下的爪牙。这燕王爷是皇上亲弟,但毕竟不是同父同母的手足,皇姓宗室,手足相残,历史上血迹历历,谁也不知道,燕王爷会不会是下一个弑君夺位的禽兽。
    光说一个燕王府,那麽大一座府第花园,吃穿用度,哪一样不用花钱?燕王爷又是宠脔好佞的淫色之人,府里的男宠婢妾,哪一个不是穷奢极欲?偌大的燕王府,银子像水一样的流出去。银子不会无中生有,那银子从哪里来?自然是富庶江南,民脂民膏。
    看了这燕王府,再看燕王那张端正尊贵的脸孔,只让柳秋色觉得恶心,觉得不齿。
    燕王选择会见柳秋色的地点是府内的一座小院,香草藤罗,幽僻冷香,下人早摆好了茶水退下,他们知道,燕王见这柳公子的时候,总是喜怒无常,一个撞上去是要杀头的。
    「燕王拿住我三弟了?」
    柳秋色面无惧色,淡淡质问。
    「拿。拿住了。」燕王爷笑着回答:「柳家三公子不若二公子凶蛮,我手下的人没怎麽折损,倒是轻轻松松。」
    柳秋色不理会燕王爷的话中有话,下巴微微一扬。
    「放了他。」
    燕王爷微笑不变,一双眼睛在柳秋色身上上下逡巡,打量着柳秋色的神色,不急不徐,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
    「与其说他,不如说你自己吧。」
    燕王爷的杯子放上桌面,虽然只是轻轻的敲出了「喀」的一个声音,却让满室的空气都禁不住微微一跳。
    「柳秋色,昨夜十五,你又失约了。」
    柳秋色的身子一刹那间僵直,背上的寒毛一根接着一根竖了起来:「失约便怎地?」
    「你知道失约的後果。」燕王爷说话说得更慢了,眼睛更是一刻也没放松地死死盯住柳秋色的眼,不让他有机会闪躲:「我说过,我们的约定有个差错,天山奉剑门……嗯,会不太好过。」
    所以抓了柳子齐是个警告来着。
    柳秋色面颊一白。
    柳子齐被抓他是不意外,毕竟谁都没有他清楚他那三弟根本是个绣花枕头。要燕王爷的手下抓住奉剑门主柳子葳是绝对办不到的,可是若是燕王爷公私不分,硬是动用了西北军力……
    别的他不知道,就他知道燕王爷那是挺公私不分的。
    要说燕王爷会一怒之下兴兵灭了奉剑门,把江湖跟朝廷搅在一起,他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柳秋色平心静气,僵着一张脸。
    「你要我怎麽做?」
    「怎麽做?」燕王爷玩味的提高了尾音,正要好好来琢磨一番,忽然外面传来了惊慌的脚步声,似乎有数名下人同时往这边奔了过来。燕王爷正在兴头上,没得被人打断,怒上心头,喝道:「都给我站住!凭你甚麽事情,滚一边去!」
    「启……启禀王爷!事情不好!东北角上玄仙教众派了高手来,护院恐怕很难抵挡得住!王爷!」
    那人倒是叫得呼天抢地,活像是再迟一秒就要被掀了头去似的。饶是燕王爷,听到这个报告也不禁愣了一愣,沉下了脸色:「传我的吩咐,护院全都给我支持住,死也抵挡住。」
    玄仙教的高手什麽人物,岂是他小看得的?燕王爷虽然骄奢淫逸,但非常明白事理,当下招呼也不打一声,霍然站起往门外走去,要用手上的兵符调动城中的军队来围。
    柳秋色不奇怪燕王爷怎麽毫无惧意,虽然不想承认,但燕王在号令指挥上是很有一套,武功也有底子,至少跟他不相上下。他心下觉得奇怪的是,玄仙教什麽毛病,找荏找到燕王爷府里来了。
    想是这样想,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玄仙教的小崽子们引开了燕王爷的注意,岂不是说他有空档可以去把柳子齐从牢里给挖出来?
    当下再无犹豫,燕王前脚踏出小院,消失在曲折幽径之外,他後脚就跟着出来了。
    「欸、柳、柳二公子……」
    守在外头的下人觉得该拦,毕竟这天仙似的美人儿可是王爷捧在手掌心疼的宝贝,万一出来给玄仙教的走狗不小心划上那麽一道两道,岂不破了这仙人似的皮相?可柳二公子看来也是个学武的人,否则不会老是配着一把沉甸甸的长剑,万一自己这麽一拦,拦错了,岂不……岂不呜呼哀哉,抹脖子算命完?
    还在犹豫,看那柳二公子大摇大摆已经走远了,自己……
    「吸溜。」
    什麽时候流的口水,自己都不知道啊!男人猛然回神,朝着那高贵挺直的紫色衫影,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
    「柳二公子!」
    柳秋色早去得远了,哪里还理他。说老实话,一出院门就看那大汉冲着自己流口水,看得他心头火起,怒不打一处来,恶不向一处生。要不是自家兄长柳子葳教得好:「不可滥伤无辜」,他真想提剑一抹,送那王八羔子见见阎王爷爷去!
    燕王爷府他早摸得烂熟了,怎麽去关押不懂事下人的牢房,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果然柳子齐是被燕王丢在这,他三两下打昏了看守的人,取过钥匙,牢房深处的柳子齐一见他就满面怒色,恨恨啐道:「你就要带累我奉剑门满门才甘心?狗娘养的王八蛋!搞清楚你是个什麽身分……」
    柳秋色面上淡淡,还是如冰似雪,找到了钥匙开了门,冷然道:「东北角上玄仙教众来扰,你避过他们,小心燕王调来护院的军力。」
    柳子齐既得自由,柳秋色又是这样一副冷处理的态度,不觉自讨没趣,重重哼了一声,飘身就走。
    柳秋色这才把眼神移向牢里更阴暗的角落,这房子半埋在地底下,因此从外面透进来的光都是有限的,但在最深处的牢里,柳秋色看得分明,那张年轻贵气却死气沉沉的脸孔,那股阴森森冷飕飕的邪气,不是那玄仙教主是谁!
    「难怪外头会有玄仙教的人在骚扰。」柳秋色明白了,冷冷瞥向萧珩:「你的徒子徒孙来了,正在找你哪。」
    萧珩低垂着头,只吊起两只明亮的眼睛看他,嗤地笑了一声,声音平板:「我看起来像是出得去麽?」
    柳秋色皱眉。
    「凭你,既不怕软筋散,这粗陋牢房於你有何意义?出来还不是举手之劳。」
    「有那麽容易,你当我喜欢蹲这苦牢。」
    萧珩倒也自在,懒悠悠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舒服些:「与其说我,不如说你自己吧。燕王和你什麽关系?」
    「干你何事?」
    柳秋色眉尖扬起,全身又笼罩在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势里头。
    萧珩低声呵呵呵,怪腔怪调地用平板的语气笑了起来。
    「干我何事?确实不干我事。不过柳二公子,你当我三岁小孩,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那先别提。」
    说到这里,笑声乍止,柳秋色本来已经要把腰间长剑抽出来的手指猛然凝住。
    萧珩那双眼睛,好像可以看透所有的机心。从幽深阴暗的牢房里射出来的眼光,像是从幽冥之界冉冉冒出的鬼火。
    「我听说过你要饶我一次,不如我们讨价还价吧,你救我一次,我们之间除了双花环,两不相欠。」
    「你的徒子徒孙们都来了,你跟他们说去。」
    柳秋色才不领情,萧珩死了是最好,还要他救?一想就浑身不自在。即使死之前没能把双花环物归原主,那也就算了,犯不着跟死人计较。
    萧珩还想再说什麽,外面就传来了吆喝声、兵甲声,依稀是朝这里过来。
    「贼子入府了!」
    「快快把贼子抓住!活死不拘!」
    「王爷传令,护院有功者,有赏!」
    「东面包抄!快!」
    柳秋色功力强,老远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听了半天似乎保护王府的人都是瞎忙一场,徒劳无功,反而那个钻进府里来的人倒似有通天遁地的本领似的,总是让人抓不着尾巴。
    「挺厉害的。」柳秋色随口赞了一句,就要提步离开这个是非地。笑话,真待在这儿了,还不让燕王那个多疑的老儿疑心了去。燕王爷疑心还是小事,重点是他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儿和萧珩那死人鬼作一对活死鸳鸯!
    才一转身,迎面便是危险的劲风扑面而来!
    「!」
    柳秋色千钧一发之际把脚给抽退了退,连鼻尖都近得能够感受到那股刺人心脾的寒意。隐约闻到刺鼻的腥味,知道那定是喂过剧毒的暗器,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素弦。」牢里那人死寂的声音及时喝住了:「住手。」
    一抹灰影猛然划过柳秋色眼际,倏然隔着栏杆跪落在萧珩面前,从柳秋色这边看过去只看得见这人的背影,略显清瘦,灰袍潇洒,长及腰背的青丝只以发带系住,松松垂落在肩头。
    「教主,属下来迟,一切可好?」
    「不好。」萧珩面无表情,说不出他现在这句话的情绪到底是喜是怒,更看不出来他是感动素弦能突围进府来救人,还是责备素弦办事不力拖泥带水。
    素弦背脊一抖,正要说话,忽然又是一阵寒风劈过!
    「……」
    柳秋色早学乖了,现在横竖四处都是乱糟糟的人,与其当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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