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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颠倒人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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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昭点了点头:“有理,你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出了书房,谢晋由管家带着进了西院的一间房,却发现王奇早在房中等着他了。
见他来了,喜道:“你总算来了。”又问:“谢子韩他没有为难你吧?”
谢晋睨了他一眼:“阿奇,你现在这模样就像是久待丈夫的妻子,终于看见自己夫君回来了。”
王奇顿时红了脸,挠了挠头:“别开玩笑了,我只是随便问一句。”
“我没事,你回去吧。”
王奇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王爷说,从今天起我与你住一起。”
“住一起?”谢晋看了看这间房,两个人住倒是也不会小,但:“这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们睡在一起?”
见他蹙了眉,王奇忙道:“我打地铺便好。”
谢晋眉头蹙的更深:“虽说马上便是夏季了,但地上毕竟湿冷,还是睡在床上的好,我并不是嫌弃你,而是琢磨不透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王奇眸光闪了闪,刻意转了视线,道:“我也不知,可能并没有什么意思吧。”
事实上,这事儿与他有关,他来见北昭时,口不择言的说,让北昭别对谢晋起异样心思。当时北昭只是对他高深莫测的一笑,而后便有了这般安排。
自此,谢晋便在六王府住下。北昭也并没有多于王奇计较,几日后便又差人搬来了一架床,这才解除了二人颇为尴尬的境地。
这日,谢晋被外面的一阵怪异声音吵醒,他穿衣下床,轻轻推开了门,却见一位侍女正在受罚。
那侍女低着头,从侧面看我见犹怜,可她对面那嬷嬷拿着柳条,毫不留情的往她胳膊上抽。
侍女一边叫着一边挣扎,可两只手臂都被人按着,根本没办法挣脱,只能硬扛着。
谢晋看着都觉得疼,便叫道:“住手,她犯了什么错?”
这几个人认识他,行了礼,嬷嬷道:“这个小贱人,她把王爷的茶壶摔碎了,得亏是遇见了我,否则现在可能已经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谁没有失手的时候,饶了她吧。”谢晋道:“此事王爷应当还不知,你卖我个面子。”
他说着,给那嬷嬷塞了一锭银子。嬷嬷眼珠子一转,打算接了,可眼神一飘又不知看见了什么,神色蓦地惶恐起来。
谢晋下意识回头看,却见北昭正站在院门口,往这边看着。
今日正是放榜的时候,所以北昭来找他,不想却撞见这样的一幕。
嬷嬷一干人已惶恐跪拜,谢晋也下揖道:“王爷。”
北昭神色莫测的笑了笑:“想不到你竟是个心善的,可这是王府而非谢府。”看向瑟瑟发抖的侍女:“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若是没死,便找个小子嫁了。”
自古能为君称帝者,皆无心软慈善之辈。谢晋明白这道理,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感受。
他垂首,敛了神色,静待北昭对他的处置。
侍女做不到像他这样平静,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叫着,可还是被人拖了下去。
北昭道:“你怎不阻止了?”
谢晋抬起头道:“我只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做无用之功,王爷的想法并非我能左右。”
“你倒是实诚,可你又怎知你无法左右我的想法?方才你若是求我,我便会放了她。”北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告诉我,现在你是否后悔?”
从足底生出一种无力感,由下而上死死缠绕住了他,谢晋发觉,自己虽是重来了一遍,可事情还是不能由自己掌控。
勉强定了心神,他道:“不后悔,无济于事的后悔只是庸人自扰。”
“你又错了,假使你现在追出去,还能救下她,不试试吗?”
谢晋不由自主的回过头看了看院门,又蓦地惊醒,回身叩拜:“是谢晋糊涂,请王爷恕罪。”
北昭哂笑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若是这么一件小事都能扰了你的心神,你也就不必留在这里了。”
他没叫谢晋起来,谢晋也不敢擅自起身,直跪到天色昏沉,狂风刮了大块乌云过来,转瞬间阴沉死寂笼罩了头顶,北昭才遣了人过来,叫他起来了。
被王奇搀扶着一瘸一拐走进屋子,起初没甚知觉,而后便觉膝盖处针扎似的疼。王奇一边给他抹药揉腿一边皱着眉道:“王爷忒狠心了,你不过起了善意,他就让你跪了一天,若真的犯错还了得?”
谢晋疼的皱眉,道:“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见便不好了,你我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揉搓,无论怎样都得忍着。”
“我知道了,你饿了吧,我去厨房找点吃的来。”
“这么晚了,厨房都没人了吧?”谢晋拦住他。
王奇道:“我翻窗进去,你今日损耗过度,必须得吃点东西。”
谢晋已饿的觉不出饿了,道:“明日早去,今日还是别折腾了。”
王奇不依:“如此对肠胃不好,你放心,我不会被人发现。”
“王奇。”谢晋正色道:“你待我这般好,就不怕我会喜欢上你?”
他神色郑重,不似玩笑,把王奇吓的呆了一呆,而后讪讪道:“你说不去便不去,快睡下吧,我也要睡了。”
谢晋虽长的好看,可毕竟是男子,他可没有那癖好。比起男儿,他更喜欢娇滴滴的女儿家,抱起来舒服,闻着也香。
他当真收拾了东西去一旁睡了,谢晋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待我当真是狠心,若我是名女子,你必定会百般体贴吧?”
王奇道:“那是自然,女儿家娇弱,男人天生便担待的多些。”
“你以后必定会是个好丈夫,可惜我是没这福气了。”谢晋一边笑说着,一边脱了外衣,往床上躺了。
以往在谢家时,若是犯了错,也是一样要跪上一整天甚至于更长的时间,所以他还承受的住。
当夜睡的还算安稳,可第二日起来便不好受了。双腿像是拿辣椒水浸了一夜,动一下便刀割针刺般的疼。
他强忍着疼痛挣扎许久,放下了床穿好了衣服。王奇见他走的艰难,上前道:“我扶着你吧,或者你回去继续躺着,左右也没事。”
谢晋疼的微蹙了眉头,摇了摇头:“越不动越是痛,耗费的时间更久,多走走反倒好的快些,你不必扶我,摔一下也无妨。”
见他不似说谎,王奇便放开了他:“我去端早饭过来。”
第6章 第 6 章
两个人吃了早饭,便有人来报:“谢少爷,王爷叫您过去。”
谢晋脚下踩着浮木铁钉似的随那人去了,想到见了北昭又得跪下,两处眉毛便又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咬咬牙,膝盖一弯骤然间便跪了下去,谢晋心道: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行礼道:“王爷叫我有何事?”
“先起来吧,看来以前你在谢家没少跪。”若是第一次被这般处罚,脸上必定会有或多或少的恨意,而谢晋虽微蹙着眉,眸里却十分平静。
谢晋在一旁坐了,道:“犯了错自是该被处罚。”
“你既明白这道理,昨日又为何要救那侍女?”北昭抬眼打量他一眼,换了话题道:“我曾说在你弱冠之日送你一份大礼,你可还记得?”
“王爷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不敢忘记。”
北昭拿了一份诏书递给他:“这是翰林院的委任书,即日起,你便是翰林院的学士了。”
谢晋一愣,旋即起身拜道:“多谢王爷。”
“没人的时候,不必如此多礼。”北昭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昨日是我罚的重了,你也只是好意,另有一事我想你该知道,谢文已被御笔钦点了状元,明日面圣。”
“不知这次谢子韩还能想出来什么办法,欺瞒圣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北昭有些惊奇的看向他,像是看个傻子:“你为何如此乐于看见他们事情败露?别忘了,这件事你也参与了,且这桩罪过足以连诛九族。”
“王爷总不会见死不救。”
北昭笑了:“我为何要救?我巴不得这件事早点败露,如此一来,太子倒台,我岂非省力了不少?”
“那您又为何还要把我安排到翰林院?”谢晋抬头看向他:“您不想累及无辜。”
最后这句话似乎是触怒了北昭,他神色一瞬间阴沉,漆眸死死盯着谢晋,半响才道:“自作聪明的人,通常死的很快,下去!”
谢晋忙行礼退下,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回了西院,穿过那条石子路时,忽的从假山后蹦出一个人来。这人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看见谢晋也愣了一下。
“你叫什么?”
谢晋有礼道:“不才谢晋,兄台是……?”
“我叫许慎,算是个郎中。”许慎打量对面的人几眼,觉得对方实在没什么特色,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头发束起,容貌倒是比常人俊秀几分。
不等谢晋说话,许慎就解释道:“前段时间我有事出去了,今日才回来。”他打了个哈欠:“我回屋睡觉了,告辞。”
谢晋:“……告辞。”
回了自己的屋子,王奇立刻过来问:“王爷叫你去干什么?”
“他给了我个翰林当。”谢晋讽笑:“天下读书人何其多,拼死累活欲考进这混沌官场,可终究还抵不过这些皇子贵族的一句话。”
王奇神色也是一黯,不知该作何表达,半响才劝道:“这是王爷重用你的表示,你该看开些,另……”
他吞吐良久,直至谢晋闭眼叹息一声:“有什么话只管说。”
“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想出去。”他言语间虽踌躇,目光却是坚定,显然已经思索了很久:“留在这里毫无意义,不如去闯荡一番。”
谢晋看向他的右肩头:“伤,可无碍了?”
“无碍。”
当时谢晋救他时,他右肩几乎碎裂,后虽然治好了,但终究留下了隐疾,且不能使全力。
他当年被一帮混混围追堵截,谢晋不仅帮他还了债,还给他治病,对谢晋的救命之恩他极为感念。
可留在这里,对谢晋来讲毫无助益,倒不如出去寻求自己的广阔天地。
上一世王奇并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度过可以算是安稳平淡的一生。谢晋看着他道:“你可是觉得王府无趣且备受束缚?我不留你,你走吧。”
他重活一世,生活轨迹变的不一样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人的方向产生了变化也是情有可原。
“多谢。”王奇走回自己的床边,掏出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抱拳向谢晋拜了拜:“若我王奇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必定会来接你。”
谢晋拱手回礼,笑了笑:“别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别忘了我是个断袖,遇上好男人我就跟他走了,可不会等你。”
“那就别等我了,我以后也是要娶个漂亮姑娘的,告辞。”王奇也笑了笑。
王奇并不属于六王府的人,因此他出去也无人阻拦。其他人与他不熟,自然提也不提,唯有谢晋心中有些怅然。
闷了一肚子的酒,已是有□□分醉了,眼前朦朦胧胧的瞧见有人进来,谢晋下意识道:“王奇……你、你又回来了。”
他实在是醉了,扯住那人的衣襟,醉醺醺道:“我现下只能相信你一人,可我也不能阻了你的前程,不顾你的喜乐,既回来了,便别走了吧。”
北昭眉头深深皱起,被他一身酒气熏的烦躁,一把将他推开:“你糊涂了,连本王都不认得。”
大步踏进来,寻了地方坐好,北昭道:“谢文方才来了。”
他等了半响,没听见答应,拿眼一看,却见谢晋倒在门槛上,闭了眼睛好似已经睡着了。
“你这醉了倒也真是清净。”北昭冷笑了一声,提步出去。
出了院门又吩咐侍立的丫鬟:“去看看谢晋,等他醒了便让他来找我。”
谢晋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慌忙收拾好了去见北昭,自然又是得了一通白眼。
“你倒是睡得着。”北昭沉着张脸:“你可知谢文已顺利通过了御试?父皇对他大加赞赏,当场封了官,日后他便是你的上司。”
谢晋只得再次跪下:“我确实不知谢文有这个能耐,请王爷恕罪。”
“他才学的确不如你,可如何哄父皇高兴,他知道的不比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们少,或许是谢子韩提点了他,你起来吧。”
北昭不知想起了什么,叹道:“当年不论才学还是武艺,谢子韩都远远高出一般人,那才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不过后来便有些江郎才尽的趋势,否则也轮不到你替谢文作文章。”
截住话锋,他看了谢晋一眼:“不过你也算是不错了。”
谢晋低着头,没应话。当年谢子韩名声赫赫,的确是奇才。他的母亲柳眉烟,当时是名动京城的歌姬,多少人重金难求一面,但终究还是折在了谢子韩的风采之下。
对于柳眉烟来讲,谢子韩是全部,可对于谢子韩来讲,柳眉烟充其量也就是个红颜。红颜,可以有无数,只要貌美都可划入其列。
最后谢子韩逐渐对柳眉烟失了兴趣,柳眉烟还不算太傻,一边郁郁寡欢,一边也没有疏忽对谢晋的培养。可在谢晋八岁那年,柳眉烟还是去世了,积怨成疾,药石无医。
作者有话要说: 给自己打气,哪怕没有人看,我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加油!
第7章 第 7 章
北昭道:“有谢子韩这份天赋,谢文不是个庸才也在情理之中,说起来你们兄弟俩挺像,你可知昨日谢文来找我了?”
谢晋便是一怔:“什么?”
“谢文,他欲投靠本王。”北昭笑道:“此事真是奇怪,以前谢家与我从来无关,如今却忽然间都来投诚,难道说谢子韩对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你们才要背叛他?”
这更是出乎谢晋的意料了,谢文来找北昭到底还有几分可能性,但若是说他背叛谢子韩,这怎么可能?
“王爷,这其实是否有诈?”谢晋皱眉道:“谢子韩待谢文极好,他不可能背叛。”
北昭低低的笑了:“待一个人便不可能背叛?这话有些偏颇了吧?兴许他是同你一样,有积怨在心里。”
谢晋百思不得其解,颔首道:“王爷的意思是要收下他了?”
北昭摇了摇头:“收他做什么?他能做的你一样能做,且太子给了他这么大的好处,他都不动心,我又拿什么笼络他?”
这话却让谢晋更加的迷惑了:“那么王爷叫我过来是有何事?”
“有件事我想要知道,你可是断袖?”
心下咯噔一声,谢晋移步跪地道:“王爷何出此言?”莫非是昨日他醉酒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王想听实话。”北昭拨弄了几下茶盏:“不必惊慌,说出来便是,我这府里也不止你一个断袖。”
这不是问句,而且确定了。在谢晋的理解范畴中,另一个断袖就是北昭自己,因此冷汗涔涔而下。
半响,他道:“我确实是。”
北昭微皱了眉头:“这莫非是种新风潮么,都上赶着去分桃,那王奇,便是你中意之人?”
听这话谢晋便明白过来了,北昭自己并不是断袖,但他身边确实有断袖。至于王奇……谢晋实在不知如何扯到了他身上去,只好道:“王奇并不喜欢男人。”
“如此说来,你竟是单相思?罢了,这些事我也不想管,下去吧。”他问一句,也不过是想确认谢晋日后中美人计的可能性有几层罢了。
谢晋虽想解释,但到底忍住了,这些话不解释也罢,强行解释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王奇虽好,但他对王奇确实未曾起过异样心思。这感觉就像是剑不对鞘,剑是好剑,鞘是好鞘,可偏偏就是尺寸不对。
这边六王府一片死寂,另一边谢府却是门庭若市,有点关系的都提着礼物来拜访,只为了和新科状元拉关系。
谢子韩应付惯了这样的场面,谢文也做的不少,因此一个人站在门外迎客也未曾吃力。
眼看着就要到正午了,谢文琢磨着应是没什么人来了,便打算进门。刚迈进去了一只脚,便听见了有人喊:“太子驾到——”
谢文转身就地跪下:“微臣恭迎太子殿下。”
北冥对谢文在皇帝面前的反应甚为满意,因此笑着将他拉了起来:“状元郎,起来罢,本宫今日是给你道喜来了。”
太子光临,众宾客心里便有了数,新科状元终究是太子这边的人。听闻谢文与当年的谢子韩一样,也是文武双全,如此一来太子必定如虎添翼。而谢文有太子照顾,日后定会青云直上。
主意打定,众人更加热络的捧着状元郎,随便在太子面前混眼熟。毕竟太子就是以后的皇帝,自然要打好关系。
这样的场合北昭必须得来一趟,他来的比较晚,众人都开始吃饭了,他才到。
毕竟表面上他与诸位皇子都十分和谐,不争不抢,因此北冥也没有驳他的面子,意思性的训斥了几句便让他就坐了。
北昭坐下后又立刻起来了,笑道:“我险些忘记了,来人,把礼物抬上来。”
他话落,门外一阵窸窣,紧接着十几人抬着一件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拿红布盖着,遮的神秘,底下众人不由议论纷纷。
没给他们多少议论的时间,北昭移步揭开了遮罩,原来竟是一棵红杉树。
这红杉来的金贵,本不种植在京城,都是从别处移栽过来,着人小心看护,十株里头才能活下来一两株。
北昭道:“我见你对我府上这株红杉甚为中意,便权将此当做贺礼,谢大少爷不会觉得寒酸吧?”
谢文忙谢道:“岂会寒酸?有劳王爷费心,微臣感激不尽。”
“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逗留了。”北昭端起桌上一杯酒饮了,而后又续上一杯,如此连饮三杯:“我自罚三杯酒,皇兄,臣弟告辞。”
一场闹剧一般,北昭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给花园添了一株树的功夫,而北冥脸上却是有些不好看了。
待宴席毕,北冥将谢文叫了去:“我道你是如何应对上父皇的问题的,原来你是去六王府找人了。谢文,你真叫我失望。”
谢文惶恐道:“并非如此,微臣是面圣之后才去了六王府,目的只是为了知晓家弟的情况,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你何时与你那弟弟的关系这么好了?”北冥讽笑道:“你们若是手足连心,他又怎会在关键时刻弃你不顾?”
谢文道:“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所以……是微臣自作多情了,求殿下原谅。”
“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不去深究你究竟干什么去了,但你也不要让我失望,翰林院虽没什么权利,可也有几位太师常去溜达,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微臣明白。”
北冥走后,谢文才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都跪的有些酸了。他抬眼望了望天,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为何都觉得他不行?谢子韩让谢晋为他代笔,太子怀疑他去找谢晋帮忙。离了谢晋,难道他还活不了了吗?
此次御前考试,他不是也过了吗?
咬着牙,话语碾碎在齿间:“我谢文,偏不顺你们的意,偏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挣这份功绩,把这天撕出个窟窿来!”
第8章 第 8 章
很快,谢家二位少爷便同时到翰林院上任了,翰林院底下那一帮文士,自打他二人进屋起就紧紧盯着,正是巴不得看笑话的心思。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二人相处平和,竟有几分兄友弟恭的感觉。
“这里,抄错了,用心些。”谢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轻声道。
谢晋其实跟谢文并没有多大的仇,从某方面讲谢文一直被谢子韩操纵着,错在太没主见,但从未欺辱过他,所以他并不厌烦这个兄长。
但谢文没找他的茬也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他差点置对方于死地,难道真能毫不计较?
谢晋点了点头:“多谢兄长。”
“晌午若是无事,便留一步,我有话对你讲。”谢文压低了声音。
正午,兄弟二人在京城最大寻欢场蓬莱屋做客,自然是没有要任何人作陪。
谢文道:“你可知我为何要选这个地方?”
“你常来?”谢晋猜测道。
“我有如此不堪?你对我压根不了解,来这里只是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二弟,你何时与六王爷走到了一起?”
谢晋前世今生头一次与谢文这样面对面坐着,他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他可以去替考,他们兄弟俩的确长的很像,至少有六七分的相似度。
人对于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都会抱以好感,谢晋也不例外,他道:“你会考前夕我才去拜会,目的,也不过是想为自己谋个出路罢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谢文呢喃了一句,落在谢晋耳中便不甚清楚了:“兄长,你说什么?”
谢文笑着摇头道:“没什么,这样也好,劳烦你给六王爷带句话,太子终归成不了气候,谢文依旧是向着他的。”
“依旧?”谢晋把这两个字挑出来琢磨了一番,而后道:“兄长放心,此话一定带到。”
谢文又道:“你在六王府若有什么困难,也可告诉我,你且放宽心,我跟爹不是一路人。”
想不到谢文竟真的关心着他,谢晋一愣,旋即作揖道:“多谢。”
“我们还没有一起喝过酒,来,陪我喝一杯。”谢文给他倒上了酒。
他没有矫情,端起酒杯和谢文碰了一下便喝了。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兴许他们真的该是好兄弟。
不知怎的,分明是两个年轻气盛的青年人,推杯交盏间硬是喝出了一种沧桑意味。
“真是奇怪,这酒越喝越惆怅。”谢晋说着,放下了酒杯。有了上一次的醉酒经历,这次他便不敢贪杯了,唯恐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谢文看了他一眼,道:“酒本来就是越喝越难受的,时候不早了,二弟,走吧。”
“兄长请。”
出来后各自回府,谢晋转告了谢文的话,北昭闻言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你们兄弟俩倒真是有意思,你告诉他,若真有诚意,把谢子韩的犯罪证据给我,我便信他。你信不信他?”
“不信。”上一世谢家败落,谢文跟着潦倒,若是投靠过北昭,又怎会落得那般田地?所以只能是假降。
“谢文也这么对我说,你说我该信谁?”这兄弟俩的确有意思,性格也有六七分相似,他道:“我真不知谢子韩是怎样个教养法,父皇竟然还让他去教十三弟。”
谢晋不答反问:“王爷想信任谁?”
“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值得我信任。”北昭看了看他,转了话题:“宁州有桩冤案,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谢晋道:“承蒙王爷看重,微臣定当跟随。”
“很好,此事我已向父皇禀告过了,明日出发,你武功如何?”
“大约可以自保。”谢晋想了想,道。
北昭道:“能自保便好,父皇令我轻车简从,万一有人行刺,没人会去护你。”
果然是轻车简从,谢晋看了看周围,不管怎么数也只有七八个人。除却他和许慎外,其他人都是北昭的侍卫。
骑上了马,却迟迟不走,谢晋正纳罕谁这么大面子让北昭久等,便看见谢文骑着马从另一边过来。
心里微一迟疑,谢文已到了他身边:“二弟,我来送送你,随便送你一份礼物。”
他将一只布囊递给谢晋,笑道:“这次你恐怕要立功了,我提前给你道贺。”
“兄长取笑了。”谢晋拱了拱手,望着谢文渐行渐远,他回过头,却见北昭一直盯着这边。
看见他望了过来,北昭笑了一下:“你们感情果然好。”
谢晋捏紧了布囊,讪笑:“兄弟间本该如此,王爷是在等谁?”
这句话刚落,便又有一俊秀青年打马而来:“王爷,我来迟了。”
这人做普通文士扮相,腰间别了一把扇子,应是随身物品。
“不迟,”见他来了,北昭心情似乎忽然愉悦了起来,对谢晋介绍道:“这位是工部侍郎刘以序。以序,这是谢家二少爷谢晋。”
二人互相拜了,一行人就此出发。此前谢晋对刘以序有几分印象,他可以说是北昭登基后的肱股之臣,挑起了文官这边的大梁。所御部下无人不服,善名远扬。
从京城到宁州,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天。前两天无事,等到了第三天,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来了帮黑衣刺客。
当日他们照例在驿站休息,饭菜刚端上来许慎便察觉出了异样:“都别动,这饭菜有古怪。”
他取出一根银针,扎进正中央那盆汤中——银针毫无反应。
“看来没毒。”一个侍卫松了口气道。
“谁跟你说没毒。”许慎狠狠看了他一眼:“天底下银针试不出来的毒多的是,我现在就能给你配出来好几种。”
知道他脾气并不好,那侍卫悻悻然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刘以序道:“许慎,这里面究竟有没有毒?”
许慎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里面有蒙汗药,估计他们也是想到了下毒容易被发现。”
“你怎么确定的?”谢晋问道。他并非是怀疑许慎的能力,而是觉得惊奇,故此发问。
许慎道:“你吃上三斤蒙汗药就知道该怎么分辨了。”
“……”
“有这点争论的时间还不如去把凶手给找出来。”北昭说着,已拔下头上玉簪甩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玉簪刺破窗户纸,听闻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人跌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侍卫电光火石般冲了出去,把那人拽了进来。
玉簪正好插在他右眼,他捂着眼睛叫的痛不欲生。云夙踢了他一脚:“谁让你来监视我们的?”
那人痛的说不出话,只知道满地打滚。北昭道:“再不说话你另一只眼睛也别想要了。”
第9章 第 9 章
他语气随意,那已经废了一只眼睛的男人却不敢随意,立刻忍痛道:“是……是有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要我这么做。”
“就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北昭嗤笑了一声。
谢晋却对一百两银子格外敏感,脱口而出道:“对王爷来讲一百两银子不值当什么,可对于有些人来讲一百两银子足以典妻卖子。”
北昭看了他一眼,继续向那半瞎的人问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外面埋伏着,此刻应当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他蓦地发出一阵阴笑,忽然间手脚利落了起来,身子一璇手中一枚倒刺便朝北昭身上扎了过去。
北昭又岂会没有防备?脚下发力椅子一转便躲开了去,下一刻云夙便按住了那人。可也已经晚了,那人见无法得手,已自尽了。
这还是谢晋头一回见人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纵然活了两世也不免有些恐惧,下意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北昭目光如炬的朝他看去:“你怕?”
眼窝子里的血还在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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