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英雄冢-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漫长的日子,长到他是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
  大街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出了京城,虽然到处都在因为上官青墨遭人刺杀的事而严加防备着,但这对于早已谋划好了一切的兮夙影来说全无半点影响,只是……那赫影灵……听说很早的时候就被人送去了御剑山庄,他的处境不知道跟当初的兮夙影……是否会一样?
  官洲城的御剑山庄?
  如今的官洲城已经陷入了一片战乱,城外反军蒋仁义率兵兵临城下,城内的万俟夜也不是什么善类,双方对战两个多月,蒋仁义却连这官洲城的大门都没有摸上。
  兮夙影来到这里的时候,东门处的盘查甚严,城门下集结的百姓一个跟着一个排了长长的队伍等待检查好离开城内。
  “落听,他们这么盘查要查多久?”
  驾车的落听听的主子问话,蹩蹩眉:“不知道,看情况得有好一会呢”
  兮夙影话音当即微冷:“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他一个个的盘查,你去弄弄清楚,看我们能不能先进去”
  “是”
  跳下马车,落听才刚小跑上前,城门的不远处随即跟着涌来成群的马蹄声响,众人扭头一看,只瞧见一支队伍来势汹汹,百姓中当即有人大喊:“反军来了!!!”一声惊呼当即就吓得众人散乱一团。
  城守的士兵一看情况不对,立即高呼关城门防御,可是话音没落,当即就被人一箭射死城门底下,而后随之而来的羽箭,却是也跟着将这些四处乱串的百姓一阵射杀。
  “冲啊!拿下官洲城重重有赏!”
  反军中有人大喊,仿佛是激励了身后跟着的众位将士,一个个都变得愈发凶猛起来。
  马车里,兮夙影骤然闪身飞出,一身的白色狐裘底下紫色衣襟翩然,黑发飞扬,露出的面容在这寒冬之季宛若雪中妖仙,美艳不可方物,只是、此时他姣好的面容上却是布满寒霜,眼底有杀意掠过。
  闪身间,他修长的身影骤然落在城门中央,那些率兵而上的将领看得他模样,明显一阵惊艳与怔楞,却是在眨眼之间,竟被这兮夙影一把从马背上给逮得砸了下来,一剑封喉。这等景象,惊得随后众人纷纷急忙吁马,一个个全都小心戒备地盯着兮夙影看去。
  “你是什么人!”有人开口追问。
  兮夙影转眼看他,不悦的模样,完全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原本藏与一旁的落听也在这时急忙上前,关切的看着兮夙影的情况:“主子,你可有受伤?”
  “我无事”兮夙影语调淡淡,却是微拧着眉:“只是这些人,我看着不舒服,杀了吧”
  落听一愣,当即点头,而后就瞧见这主仆两人同时间轻功闪动,却是以手中薄剑,刷刷刷连杀数人,诡异的手法直惊得这些反军一个个不能所以,睁大双眼的模样,一脸惊恐,只是没想到……
  咻……!
  反军中有人骤然暗放冷箭,兮夙影身影一闪,险险避开,停步时低头一看,肩头上的狐裘已经被那箭矢穿过,带着点点映红。
  “将军!”
  反军众人一看情况,纷纷退身让人。
  兮夙影抬头一看,只见得让出人道中,有名三大五粗的男人,穿着盔甲吁马上来。
  微微眯了双眼,兮夙影却是道出了这人的名字:“蒋仁吉?”
  “你是谁?”蒋仁吉皱眉,满脸狐疑地盯着兮夙影看:“杀我大军将士数十余人,看来你本事不小,只是这一脸的狐仙模样,若是死在战场上也怪可惜的,不如随本将军回去,伺候好了本将军,以后荣华富贵少不得你的”
  “蛮子休要猖狂!”落听急忙奔到兮夙影身边,恶心巴拉的看着蒋仁吉:“凭你是个什么脓疱,也敢打我家主子的念头!”
  蒋仁吉转眼看他:“既然这样,那不如你也跟我们回去?以后不分大小都伺候本将军吧!”
  咻!
  话才落,兮夙影骤然挥剑,一道剑气直逼蒋仁吉,险些将他斩与马背,却被他给躲过。
  蒋仁吉心里一怒,喝吗一声给脸不要脸,然后提着大马刀,就朝兮夙影冲了过去。
  “主子小心!“落听明显一怔,只是才刚开口,兮夙影已经跟蒋仁吉斗在了一处。
  兮夙影使用薄剑,蒋仁吉使用厚重的大马刀,力量不在一个等级,兮夙影接了几招就觉得自己虎口发麻,心里正在想着对策时,却被蒋仁吉的大马刀横腰砍过,险些断了腰腹,险险避开,却被将人一脚踹中肩头,身体顿时砸了出去,只是……却没有落于地面,相反整个骤然一紧,仿佛是被人给拦腰凌空横抱。
  兮夙影才刚一惊,来不及去看这接住自己的人是谁,蒋仁吉大吼着,挥动马刀又普天砍下,只是……还没来得及回下,黑衣闪过,蒋仁吉竟是被人一脚踹翻到底,马刀脱手砸在甩出老远。
  “我官洲城的地界,岂容得你们这些杂碎在此放肆!!!”
  

  ☆、第零零二章:两情欠人

  被人抱住,兮夙影自己也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瞧见那在近咫尺的面容俊逸非凡,两鬓边垂下的发丝一缕一缕,披散的长发,只用了紫色的发带随意束扎,剑眉微拧,透着几许寒霜的面容显得格外威仪却又仿佛带着几许邪气……这个人是谁?
  心里的狐疑才落,这人也垂眸朝兮夙影看来,只是那一瞬,他的眼底明显地闪过了震惊与诧异:“夙影?”
  若不是离他极尽,兮夙影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微微蹩眉,兮夙影并不回答。
  对方随即将他放下,而后城门里也跟着涌出了一对铁卫队,气势汹汹地冲锋而出。
  “庄主!”涌上前,这些数百来人的铁卫队直将他口中的庄主与兮夙影等人护在身后。
  兮夙影怔愣愣地站在一旁,盯着那人的背影,听着那人极其冷冽的话音只吐了一句话:“全都杀了!”
  “是!”
  一句令下,城门底下就此拉开了突然的战斗。
  兮夙影蹩蹩眉,那人突然转身,一双眼紧盯着兮夙影看,仿佛是在确认什么。兮夙影心里狐疑,一双眼也仔细地打量着那人。
  这人、一身暗紫的衣衫上绣着复杂的银色纹样,广袖翻飞长发披肩,面容透着几分锐利逼人,双眼中的邪气仿佛是天生就带出来的一样,腰间紫带上镶嵌着一颗碧蓝玉石珠子,飞肩设计的肩头,做银丝纹样的衬托,这个人……是……
  “万俟夜?”试探着,兮夙影喊了这个人的名字。
  万俟夜明显一震,眼底的情绪翻涌异常,却是死死拧紧着眉宇:“你……你不是……死了吗?”十年前……被自己亲手一掌打死的……
  兮夙影只是睁着双眼,平静地盯着他看,而后轻轻一勾嘴角,只朝万俟夜淡淡一笑:“我回来……”了……
  话没说完,兮夙影骤然双眼一闭,整个身体猛得一软。
  万俟夜僵在原地,几乎是反射性地伸手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主子!!!”落听大惊,想要上前,却因为看着万俟夜将人搂着的模样而迟疑着。
  四周杀伐声响一直未有停歇,兵器的碰撞和着死亡的惨叫,凸显得此时这搂在一处的两人格外突兀。
  窗外的飞雪很大,冰冷的空气凝冻住了刺鼻的血腥气味。
  房间里,兮夙影闭着双眼躺在榻上睡得昏沉,万俟夜侧身坐在床边,垂下的眼,一直盯着他的模样看去。
  到底……是不是他?
  万俟夜不敢肯定,记忆里,只记得十年前自己是如何亲手杀了那时还是个少年人的兮夙影……
  一掌打去,这人骤然倒地,明显的已经没了呼吸,十年了……当初自己明明是将他给水葬了,可是为什么十年后他非但没有死居然还……回来了?
  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万俟夜……万俟夜……”
  听着床榻上兮夙影的呓语,万俟夜眉宇拧得更紧:“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扮兮夙影!”他是谁?假扮兮夙影有什么目的……或者……他是来寻仇的?
  低柔的质问才落,床榻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睫羽颤动,只是盯着床边上的万俟夜看:“万俟夜……”
  “你醒了”万俟夜无声轻叹:“药房的人已经给你看过了,肩上的伤也不严重,只是破了点皮……”说着,万俟夜眼底透着狐疑:“你身上……怎么会有紫兰鸠的毒?”
  “你……”兮夙影一愣,却是突然闭了眼,将脸撇向一边。
  看他明显不想说地样子,万俟夜也跟着沉默起来,指尖动了动,仿佛似想要做些什么,却只能握成拳头紧紧拽住:“罢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而后,起身离开。
  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让兮夙影睁了眼,嘴角尽是一片得意的笑。
  ……
  那一厢,兮夙影进了御剑山庄,而这一厢,在连着多日赶路之后,一行马车的队伍也即将接近官洲城的边上。
  “外头风大,仔细再冻着了”
  马车里,白画斳拿着厚厚的狐裘,将身边的男子整个裹住,言辞间的关切温柔得让人无法拂逆。
  赫澜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狐裘,蹩着眉,半响才吐了一句:“你真像个事儿妈”
  白画斳低低一笑:“为了你,我不介意变成个事儿妈”
  赫澜渊没再说话,只扭头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因着他伤势未愈的关系,回京的路,白画斳走得很慢,起初的那几日,赫澜渊一直都在浑浑噩噩着,白画斳曾不眠不休照顾了他几个晚上。
  迷迷糊糊间,赫澜渊知道自己床边一直都守着个人,只是却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一直到好几日后,身体有了好转,人也彻底清醒过来时,赫澜渊这才看清楚,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床边的人是谁。
  白画斳。
  昔日里,那出落得如若谪仙的人,此时却显得有几分狼狈,疲倦的神色,眼底下透着乌青,下颚长着几许点点胡渣,比起平日里那如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而言,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平凡男人。
  看着他如此模样,再回想着他之前的所为,赫澜渊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生气地一刀将人捅了才是,只是也不知怎得,突然间却连生气都没有了,只有满心口地都是对这人的无力……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白画斳……这个人就像是个棉花似的,不管自己如何对他,他都是这样,总会温柔地贴着上来,即便是……上次自己刻意将他激怒,是啊……他是怒了,可是他那种怒却……
  “怎又在看着我发呆了?”
  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赫澜渊的思绪,微微拧眉,赫澜渊只将自己的脸撇向一边,大病初愈,赫澜渊的身子还软得无力,根本就没有精力跟白画斳再发脾气。
  白画斳看他不言,微微一顿,又问:“澜渊,你身子……可是还有哪里难受吗?”
  “白画斳”翻身背对着床边的人,赫澜渊双眼轻闭,却紧拧着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画斳一怔,而后放柔了眸色,伸手、将床榻上的人捞入怀里:“以前的事你记不得,没有关系,我们从现在开始,让我照顾陪着你,可好?”紧了紧臂膀,白画斳续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想做大周元帅,我可以让稳坐你帅位,你想要找到你失散的孩子,我也可以发令派人去找,只是……只是你可愿意?”
  赫澜渊眸色一闪,垂了眼睑,拧紧眉宇不言一句。
  “到底要我如何做呢?”白画斳将人抱着,下颚搭在他的肩上:“十年前你害得我名声扫地,沦为京城百姓口中的笑谈,我不介意,七年前,你又不辞而别,让我几乎将京城都翻了几遍,依旧寻不到你,现在……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又打算再甩我一次呢?”才说着,白画斳的嗓音居然透着几分隐忍的低哑:“赫澜渊……做人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欺人呢?”
  “我……”终于、赫澜渊开了口,话音却显得有些迟疑:“我不知道……哪些事我不记得,只是赫影灵……我恨他……”拽紧了手,赫澜渊的话音冷然而又压抑:“他不止害得我父子分离,他杀了南宫越,害得莫绍谦至今都没有下落,我……我想报仇……”
  “我早已没有留着赫影灵在我身边了”白画斳道:“我说过,留着他,只是因为你,可是你回来后,我便没有再留着他了,至于南宫越我可以帮他立碑修葺,莫绍谦我也可以派人去找,以我七贤庄在江湖上的号召力,找个人不是难事,至于赫影灵……我可以把他交给你,随你处置”
  “当真?”赫澜渊转眼看他,一向冰冷的眸低,似乎浮现了几许难以察觉的光亮。
  白画斳点头:“我不骗你”
  拧眉看着白画斳许久,赫澜渊这才无声一叹,似松了口。
  心口莫名翻涌起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赫澜渊不太清楚,只是觉得……仿佛面对着此时的白画斳居然……没有办法想以前那样决然干脆了……
  为什么?
  

  ☆、第零零三章:如何证明

  紫兰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毒?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紫兰鸠,虽是□□,其实也是一种救命神药,只是中毒者,一旦沾染上这紫兰鸠,就不可能再离开它,一辈子就只能与这紫兰鸠为伴……紫兰鸠……罂粟花中的极品禁药……
  小院门外,万俟夜站在拱门处,看着里头屋子里晃动的人影,眉宇紧拧。
  他……到底是不是兮夙影?
  才想着,屋里的人却推开了窗户:“万俟夜?”
  看兮夙影站在窗边明显一怔的样子,万俟夜低低一叹,干脆走了上前。
  兮夙影直接推开房门,朝他跑了出来:“晚上夜凉,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万俟夜两手负在身后看他:“你身上的紫兰鸠可还好?”
  兮夙影点头:“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说着,兮夙影一个耸肩:“不过这么多年,就算发作,我也习惯了,不过也就是两个时辰左右而已,疼一疼就没事了”
  “你到底……”万俟夜迟疑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似乎猜到万俟夜真实想问的话,兮夙影身子前倾,两手挂在万俟夜肩头,侧脸轻蹭着万俟夜的侧脸:“我是兮夙影,江南乱影的兮夙影,十年前我没有死,只是一直在外面而已,可是现在我回来了……”
  “回来报仇?”万俟夜淡淡接过他的话头,任他轻蹭着自己侧脸:“你回来,是想杀我,给他报仇?所以才用了他的模样?”
  兮夙影明显一愣,松了手,一脸困惑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万俟夜轻笑一声,错步走到一旁的花树底下:“十年前,兮夙影就是死在我的手里,是我亲手将他水葬,看着他沉入水底的,可是你……?”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万俟夜微微眯眼,眼底隐有寒霜:“你是谁?如果不是为要提兮夙影报仇,我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你带着他的面具回来见我”
  站在原地,兮夙影只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觉得我不是兮夙影?”错步上前,兮夙影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万俟夜的跟前,仰头看他:“要我如何证明呢?”才问着,兮夙影却是突然抬手,解了腰带。
  万俟夜当即微微拧眉,眼底闪过几许狐疑,却并不制止兮夙影的举动。
  厚厚的衣衫,一件件被兮夙影丢在脚边,露出的身体格外地纤瘦羸弱,却是肌肤胜雪,光滑细嫩,袒露出来的上身,接触到冬季里寒冷的温度,当即就给冻得一片紫红,兮夙影却仍旧只是极力忍耐着自己的瑟瑟发抖,将那一头长发撩到胸前,而后转身背向身后的人:“雨打蔷薇图,你可还记得?当年……就是你让人刺在我的背上,为了这个,我病了好些日子……”
  万俟夜不语,只是骤然冷下的眼,死死盯着兮夙影背影。
  雨打蔷薇图。
  当年,因为一时心血来潮,万俟夜让人给兮夙影的背上做了刺青,很鲜艳的颜色,在他光滑细嫩的肌肤上一针一针刺出来的图样仿佛是要活了一般……都这么多年了,竟还是这般鲜艳夺目……
  当真是……夙影?
  指尖动动,万俟夜的眼里现了几分挣扎。
  兮夙影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回头看他:“这蔷薇图,能不能证明我呢?”
  万俟夜没答,兮夙影也就这般静静得盯着他看,仿佛是被冻了许久似的,一直都没有得到万俟夜的声音,最后兮夙影只是惨白着一张脸,失落的叹息:“罢了,你不信我也随意了,来这里不过就是顺道回来看看你而已,我离家……也有很多年了……明日天亮了,我就返回江南去……”说着,兮夙影捡起地上衣服,又重新穿上……
  如果连这蔷薇图都不能够证明自己的话?那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证明自己的呢?
  说到做到,第二日,天才刚亮,兮夙影当真是带着落听离开了御剑山庄。
  听得下人的通报,房间里,万俟夜也怔楞在了原地。
  早上的空气冰冷异常,地上的积雪都还没能彻底化开,落听便驾着马车,一路直奔城门方向而去,马车里,兮夙影却是被冻得浑身都缩成一团。
  “主子,我们现在就出城吗?”落听驾着马车,朝里面的人大声追问,话音落了,却没有得到回复,落听狐疑,刚蹩了眉,顿时就听见里面有茶杯破碎的声音合着重物落地的声响骤然响起,落听当即一愣,急忙吁停了马车。
  “主子……?”刚一钻进马车,落听就惊了:“主子!你!你怎么样!药性发作了你怎么不说呢!你这样忍了多久了!!?”
  马车里,兮夙影一身是汗,浑身止不住的战栗,脸色惨白,仿佛正遭受什么折磨,整个人软软地,只能任凭落听紧紧抱住。
  落听拉着袖子,给兮夙影擦了擦一头的汗渍:“主子,你这个样子,我们不能出城,我先带你去客栈,你忍一忍!”
  兮夙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被落听放到地上,而后马车在落听的狂挥鞭中,直奔城中客栈而去,马车停下的时候,兮夙影躺在里面,早已没了意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兮夙影因为药性发作而被折磨的昏厥过去,但落听总忍不住心里一片惊怕,就担心闭眼后,这人会再醒不过来,不敢耽误,落听只急忙将人抱出马车,背进客栈里面……
  正午时,天空又下起了鹅毛飞雪,不一会,路面就又堆积了厚厚一层,前往京城的马车一路前行,眼看着距离官洲城也越来越近时,马车里的男人突然动了念头。
  “澜渊?”
  “嗯?”窗口边,男子睁着一双狐疑的凤眼,朝男人看去。
  男人朝男子身后贴近,将手搭在男子肩头:“快接近官洲城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万俟夜吧?”
  “嗯”男子没有过多的话,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而后又转眼看向车窗外的飞雪。
  最近的心境变换得有些奇怪,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若是以前,怕是不可能会跟男人这般心平静气地呆在一处地方的吧,可是现在……也不知怎得,就成了这样……仿佛有些不像是自己了……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身后的男人突然贴近,将他冰冷的双手捂住。
  “没什么”赫澜渊淡淡蹩眉,想要抽回被人抓住的手,却只是被他握得更牢,垂下的凤眼,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大手,赫澜渊的眉不禁又微微紧拧了一份,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好熟悉:“你……”开了口,却不知自己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变成了一句喃喃的轻叹:“这情况,好像似曾相似……”
  白画斳听在耳中,嘴角挂着淡淡的弧:“以前的时候,我也常常这样对你,只是你如今记不得了而已……”被赫澜渊遗忘的曾经,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赫澜渊拧着眉宇,转眼看向别处:“以前……有人说,我是用过了凤凰泪……”白画斳听的心头一绷,但听赫澜渊自己又否掉了:“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用过……不然不会有这种相似的感觉发生……”凤凰泪,即是忘情水,便会忘得干干净净了才对,又怎么会留着曾经的相似在里头?
  白画斳心里一叹。
  赫澜渊的样子,虽不知他曾经是否真的用过忘情水,但看情形,那些过去,他迟早会有想起来的时候……只不知……他能不能记得那三年他消失得事?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很久没有抓过虫了远目

  ☆、第零零四章:终是波动

  紫兰鸠到底算怎么回事?
  毒不致命,只不过会受折磨罢了,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都要忍受发作时浑身经脉翻搅的痛。
  床榻上,兮夙影痛得整个身子都卷了起来,落听除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难受,也只能完全的束手无策。
  这毒发是只能兮夙影自己挨过来,谁都帮不了他,眼看着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时辰,兮夙影却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整个浑身已经湿透。落听守在一旁唯一能做的也只帮他擦擦冷汗,却没有想到客房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落听还没来得扭头去看,就有人已经直径来到床边,抓过床上的兮夙影直接抱在怀里。
  “夙影?夙影?”来人是万俟夜。
  兮夙影早已神志不清,根本就听不到他,只缩卷着身体,咬着牙根拼命的忍耐着。
  落听退到一旁,眉宇紧紧拧成一团:“主子毒发的时候他听不到的,只有再过一过时辰,挨过这段时间主子才会没事”
  万俟夜神色阴霾至极地朝落听看去:“他这毒多久发作一次?”
  落听道:“不确定,往常的话也都是几个月才会发作一次”
  万俟夜再问:“他到底是怎么种的毒?”
  “不知道……”落听叹息:“我跟着主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以前只是隐约听主子说他是被人害的,当初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才会吃了这紫兰鸠”
  “什么人……?”话才出口,万俟夜当即就楞了。
  被人所害?
  那这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当年……当年就是自己一怒之下而对他动了杀手的……
  然而,落听只是摇头:“这个主子没说……”
  两人话音才落,万俟夜怀里的人突然呓语了起来,像是在喊谁的名字一样。
  落听心里当即一绷,就害怕万俟夜会听出什么来。
  “夙影?夙影?”他到底是不是兮夙影,万俟夜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蔷薇图确实被刺在他的背上,当初的被人所害,不得已只能靠着紫兰鸠救命……若说他不是兮夙影……似乎又有些牵强了……
  兮夙影软成一团,任万俟夜抱着,只是手上也不知怎得,突然就来了力气一把将万俟夜的手给抓住,伏在他的怀里,低弱的呓语着。
  万俟夜将人紧抱一些,弯下腰时却刚好听见兮夙影再喊什么。
  “越……越……南宫越……越……”
  是个已经不在的人……
  万俟夜听得眸色骤然一变。
  落听也是心惊胆战着,不确定万俟夜到底是不是听见了:“庄主,我家主子他……他只是……”在说胡话……
  然而万俟夜也不等落听将话说完,突然一把将人抱起,便直径朝着门外踏去。
  ……
  御剑山庄,十年前的时候,赫澜渊曾经来过这里,只是现在的他已经记不得了,可是当他随着白画斳一起站在这御剑山庄的大门前时,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却让他有些怔楞。
  “澜渊?怎么了”白画斳看他发愣,抓了他的手轻轻握住。
  赫澜渊微微拧眉,摇了头,并不说话,正要随着白画斳一起进去的时候,一旁的街道上却突然传来马车的轱辘声响,两人刚一扭头,就看见,停下的马车里,万俟夜抱着怀里的人,刚好钻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万俟夜怀里那半昏半醒似乎正在忍受折磨的人,赫澜渊完全楞了,一双眼就直直地盯着那人看去。白画斳站在一旁却是微微挑了下眉,眼底精光闪过——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他怎么了?”回神,赫澜渊蹩眉看向万俟夜怀里的人。
  万俟夜也顾不上跟他们客套,抱着人直径进了大门:“他这是毒发了,不合适留在外面”
  拉着赫澜渊,白画斳自动自发的跟着进门:“毒发?可是出了什么事?”
  “此时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们且先自便,我一会再来招呼你们”
  “不急”白画斳轻笑:“我与澜渊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先忙吧”
  然后万俟夜抱着兮夙影直接用轻功飞了回去,十分利索地把两人丢在这里。
  赫澜渊看着狐疑:“他好像很焦急啊”情况很严重?
  白画斳点头:“我也是第一期瞧见”
  赫澜渊没再说话,白画斳直接拉着他朝东配院方向走去:“坐了这么久得马车,你也乏了,先去客房沐浴,好好休息一下吧”
  赫澜渊点头,随他拉着自己走。
  将赫澜渊安置在客房里后,白画斳步子一错,直径拐去了万俟夜消失得方向,推门而进时,一脸都是阴霾与严肃:“他是怎么回事?当年不是说他死了吗?”第一眼时,白画斳便认出了他怀里的人,只是不敢给赫澜渊知道,直到现在才赶过来一问究竟。
  万俟夜坐在床边,拧紧的眉宇,脸上也是一片沉重与阴霾:“我不知道,十年前他确实是死了,是我亲手将他水葬的,可是……可是就在昨日他却突然回来了”
  白画斳错步上前,眉宇紧拧:“既然如此,那他可是戴了人皮面具?”
  “没有……”万俟夜长叹:“我检查过,他没有带面具……”所以……他真的是兮夙影,可是他……怎么可能还死而复生?
  行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白画斳眉宇紧拧:“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为什么会失手杀了他?”
  当年?当年的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就连下手也没有分寸,最后……却是一掌断送了他人性命……
  那一年,万俟夜只是十八年岁,而兮夙影却不过十五弱冠……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这紫兰鸠我之前好像用过……囧穿越了啊……算了那就穿着吧影响不大TAT有虫下次来抓,最近班次十分之苦逼而又蛋疼,更新时间不定了TAT

  ☆、第零零五章:十年之前

  
  十年前那时什么时候了?
  十年前,兮夙影落难,被人转手送给了白画斳,那时候的他,刚入了白画斳的后院,整个显得的都是那么心惊胆战,惊怕的小脸,如若惊弓之鸟,白画斳对他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念头,只是让人给他单独圈了小院出来,把人放进去后,便不再过问,只让小斯好生照顾着他。
  万俟夜第一次见到兮夙影的时候,是他刚到七贤庄得第二日,因连着紧张害怕两日,也没有发现白画斳似乎想做什么,这才敢大着胆子出了房门,那时候小心翼翼的走到园子里,听到树上有动静传来,这才在树根底下停了步,抬头、仰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