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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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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澜渊听得一愣:“可有解药?”
  风定眼看他,道:“看你这般模样,怕是已经用过这凤凰泪了吧”
  赫澜渊眸色一闪,转眼看向别处:“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我倒是宁愿一辈子也想不起来,可是……我那孩子……”
  风垂了眼睑,半响才道:“解药是有,只不过……”
  “罢了”赫澜渊打断,站起身来:“有时候不知道总是最好的”
  风会意,没再说话,抱着琴也站了起来才道:“今日能与玉横得识亦算有缘,现下时辰已晚我便先做告辞了”
  风得身影跟高,即便是赫澜渊这样身姿修长的人也只能到风得胸口,看他时不得不抬了头:“下次……还能见你吗?”与这人合曲说话的感觉很舒服,似乎能缓解心里的抑郁,所以便也还希望着下次能见。
  风没答抱了琴飞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话带着回音随风传来:“有缘自会相见”
  看着风离开的方向,赫澜渊淡淡拧眉,心里头愈发觉得这人好神秘。
  在七贤庄里养了几日,上官无玉的伤势好了很多,如今已能下床走动,上官无辰怕他在出事,一整天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上官无玉的身后。
  兄弟两人出了房间,后院子里湖水的上,见得有两人坐在凉亭之中,上官无玉还在狐疑那两人是谁,就听得上官无辰拉着他的袖子,指着凉亭里的人唤道:“无玉哥哥,那里面的是盗凌叔叔”
  “盗凌叔叔?”上官无玉有些狐疑,看着前方微微拧眉。
  上官无辰连连点头:“是啊,之前就是他跟澜渊叔叔救的我们,不过我听见澜渊叔叔对另外一个叔叔说我们是他儿子,唔……好像就是里面跟盗凌叔叔在一起的人”
  拉着弟弟,上官错步上前:“过去看看”这几天上官无玉一直在房间里养着,除了赫澜渊盗凌还有专门给自己医治的湫棠之外,上官无玉也没再见过旁的其他人。
  两人错步上前,远远的,凉亭里的男人便发现了他们两个小人儿,看向上官无玉的目光,在那么一瞬间不禁有些恍惚,盗凌见他眸色异样,狐疑的扭头看去,见着是谁,当下就忙起身朝上官无玉走去:“你怎么出来了,身上的不是才刚有好转么?万一不小心弄裂了怎么办?”
  “盗凌叔叔”上官无玉朝他一笑:“我在房间里呆得太久,都要闷坏了,所以就想出来走走,盗凌叔叔在这里做什么呢?”说着探头朝盗凌身后一看,顿时满脸狐疑:“他是……?”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男人,容颜出挑,一身的气质清逸出尘,像是从画里走来的仙,飘逸得不想俗世里的人。
  盗凌扭头看看身后的男人,拉着上官无玉兄弟上前,对男人道:“庄主,这便是我与玉横救回来的孩子。
  男人似乎没有听见,目光只是紧紧盯着上官无玉,似是在上官无玉的脸上寻找什么一般。
  

  ☆、第零十四章:男人男孩

  凉亭里,白画斳看着眼前那目光直视自己的孩子,虽与这孩子是第一次见面,可也不知怎得,却总是觉得这孩子的眉宇间透着几分熟悉,心中一闪,却是不禁想起,如果当年自己与赫影灵的孩子还在话是不是……也这般大了?
  不对,那个孩子应该是还要再大一些,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眉宇间是像自己多一些,还是……不得而知的结果,让白画斳心里长叹,其实他十分想知道,那个孩子长大的模样,到底像不像他的澜渊……
  看着白画斳忽而垂了眼见,上官无玉心里一时全是狐疑,却也不好多问什么是。盗凌在旁,想着他的身子,笑了笑,将两人都朝凉亭里面拉去:“你身子刚好,别在日头底下站着了,先进来坐着吧”
  入了凉亭,上官无玉第一眼看见得是石桌上得军马棋,还没说话呢,上官无辰就扑了上去,趴在桌边朝他喊道:“哥哥是军马棋哎”
  白画斳低头看向小孩:“你认得这棋?”
  棋类最为常见的乃为围棋与象棋,而此时桌上放着的这种军马棋却已经逐渐被代替,知道的人并不多,这种棋大多模拟得如同行军布阵,虽与象棋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抬头朝白画斳看去,上官无辰一脸老实:“我认得,哥哥还教过我的”
  得这话,白画斳直接抬眼,朝上官无玉看去:“你可会下?”
  上官无玉心里幽幽一叹,只能道:“我只会一些”
  白画斳笑问:“那可要来一盘?”
  上官无玉虽想拒绝,但脑子转了转后,却还是点头,只不过在开下之前,拿了桌上的糕点先塞到弟弟手里,吩咐道:“吃东西,不许在说话了”
  “哦……”上官无辰点头,乖乖的找个位置坐好,就盯着两人看。
  上官无玉弯腰在盗凌方才坐着的椅子上坐下,白画斳便忽而开了口:“你先出棋吧”
  眼皮略抬,上官无玉扫了白画斳一眼,并不说话,只拿了一棋毫不犹豫得放在棋盘中央的黑点上,而后便收了手。
  白画斳微微挑眉,看着上官无玉的眼眸带着几分赞赏得笑意,而后也拿了白棋放入棋盘之中。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两人对面而坐,都默不作声专注于棋盘之上,安静的模样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男人气质出尘,韶华惊艳,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优雅。小孩儿脸团粉嫩,眉眼精致,偶尔拧了细眉得模样,隐约透着几分年少老沉,却是愈发让人觉得可爱异常。
  只是很奇怪,明明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可是这会子却让站在一旁的盗凌觉得,这两人并不是陌生人而是父子,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
  因为小孩的侧脸,与男人的侧脸,十分相似,就连沉默时的气质也有些相同。
  盗凌心中才如此想着,觉得好笑之余却是看见,男人与小孩儿同时端了手边的茶杯,两人一起抽了竹筷,并用竹筷拨开了杯子里飘散的茶叶,而后又都是只敏了一口,便都习惯似得将茶杯放到左手边上的三寸长位置……
  两个人,却有着同样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一点也没有谁刻意模仿谁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
  盗凌心中满满的全是好奇。
  就在盗凌心里走神的时候,棋盘上黑白的军马棋已经相互交错,攻占了彼此的大半领土,却是谁都不见下风败落之像,盗凌心中看得惊奇,才哎呀的暗呼着,不经意的转眸间,却是看见凉亭外的不远处站着一人,正远远地看着他们这边。
  那人一身的黑衣白衫,高扎的长发被风吹得丝丝撩开,广袖翻飞,上以银丝秀出的纹样在阳光下似还能发出微弱得光,只是周身气息有些发冷,像是冷箭得箭头,透着几许危险。
  看着那人盗凌正准备举步过去,没想到吃得一脸碎末得上官无辰也看见了那人,当下就朝那人招手,跳下椅子就冲了过去。
  动作十分利索。
  “澜渊叔叔……澜渊叔叔……”上官无辰不知情况,只满脸欢喜地跑了上前,拉着赫澜渊的手就朝凉亭里面拖去:“哥哥在跟叔叔下军马棋,澜渊叔叔也来看看吧,哥哥醒了好久,可是不见澜渊叔叔,我就跟哥哥出来转转,遇上叔叔他们就开始下棋了,都不理我,哥哥只让我吃东西还不许我说话,都不知道他赢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有奖励拿,不然我好吃亏的啊……”
  听着上官无辰奶声奶气的抱怨,赫澜渊敏成直线的嘴角不经意地带着几分弧度:“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小孩很乖,很可爱,相处了多日,赫澜渊对他也从心里喜欢,算是借着小孩睹物思人……
  上官无辰淡淡蹩眉,想了一会,才道:“我想出去玩了”才说着,上官无辰拉着赫澜渊已经进了凉亭。
  原本正与上官无玉对弈的男人,猝然见得凉亭外被小孩拉进来的人,眸色一闪,伸出的手便落了下去,棋子入盘。
  上官无玉眼色一亮,当即立马下子,而后看着男人笑道:“我赢了”
  白画斳一怔,低头看向棋盘。
  赫澜渊也垂眸看去,却只拧眉不语,因为他不知道男人与小孩下的是什么棋。
  盗凌在旁看了半响,瞪大双眼狐疑的问:“你哪里赢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上官无玉耸了耸肩,端了茶杯再敏一口。
  白画斳却是在看明白之后,面色露了笑意:“是我输了,但若非我错落一子,你想赢也没这么容易”
  上官无玉笑得有些狡黠:“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任凭你再如何挣扎,不过也只是苟延残喘,并不能扭转乾坤”
  上官无玉的话,让盗凌有些惊愕:“小朋友你今年……多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老成一点也不可爱呢?
  “我哥哥今年七岁了!”上官无辰抬头看向盗凌一脸的骄傲:“哥哥很厉害的,可以啪啪啪!打得你满地找牙!”
  “……”盗凌嘴角抽搐。
  赫澜渊听得这话,又看着上官无辰这生动的表情,心境受了感染,难得轻笑出声,
  那双眼微弯的样子,似乎融化了眼角冻人的寒霜,淡淡勾出的嘴角,如同水面荡开的涟漪,一圈圈轻轻浮动着男人的心口,薄唇下微微露出的贝齿,如若珍珠一般颗颗圆润晶亮,脸颊旁垂下的发丝缕缕,柔柔的淡化了他冷漠得脸庞,美得……那么温柔。
  在男人的记忆中,当初的少年虽然精美,却带着几分青涩的稚气,而眼前的男子,却是完全脱离了那份稚气,整个散发出来的成熟气息比起过去只愈发诱人,难得见他一笑,男人心里有些愉悦同时又有些伤感,因为这如同昙花一现的笑靥,只是因为一个年幼的孩子,而勾勒出来……
  收敛了心神,白画斳移开眸光,看向眼前的孩子:“说是不能扭转乾坤,那也未必,如若我反败为胜你当如何?”
  上官无玉淡淡一笑:“胜了如何,败了如何?我又能如何?”
  白画斳一怔,不禁失笑,伸手敲了敲孩子的头:“人小鬼大”
  “那现在怎么算呢?”上官无辰小脸都拧成一团,满满的全是惋惜:“我还想着要是哥哥赢了好要奖励的……现在……奖励没有了么?好可惜”
  眸光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拉着上官无辰得男子,白画斳笑问无辰:“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出去玩!”上官无辰当即双眼发亮,可话音落,又拧了眉:“只是哥哥身体还没好,不能玩的太久”
  转眸,看了看上官无玉的样子,白画斳沉吟片刻道:“过两日,我要出商海南,行水路而上,你们如果去的话,不止能在船上看沿途风光,无玉也可在船上养伤,影响不大,可要随我去?”
  这个提议,让赫澜渊眸色一闪,转眼看他。
  上官无辰眨眨眼,放开赫澜渊的手,朝着白画斳扑了过去:“真的可以么?”满脸的好奇与向往似乎恨不得立马就去。
  白画斳干脆将小孩抱进怀里:“当然可以”而后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只不知,澜渊可否一同前去?”
  “我……”赫澜渊想要拒绝。
  可白画斳却道:“你即是孩子的父亲,若不一同前往,便不怕我半路将这两个孩子转手卖人了吗?”
  赫澜渊当即拧眉:“若如此,天涯海角我必绕不了你!”
  这话只听得白画斳脸上笑意愈浓:“那可当真是荣幸之至”
  上官无辰闹着要跟白画斳去海南玩,上官无玉虽不表态,但拧了眉的样子似乎在自己心里思量着他自己的小算盘。而赫澜渊在白日里的那话,显然是已经变相的答应了白画斳借着孩子发出的邀请,心里即便不愿,却也不好反悔。
  三个人里,就上官无辰乐得满床铺地打滚,明显是高兴坏了。
  

  ☆、第零十五章:那支笛子

  前往海南的船头,赫澜渊那修长的身子傲然而立,不如同往西时的那一身黑衣白衫,今日的他,穿着一身的紫衫,紫色的纱衣穿在他的身上,广绣的衣袍翻飞,衣袂翩然,衬得赫澜渊当真是如同那兰花成精而幻化出来的美人,浑身的气息如若深谷幽兰,沉淀虚无,却又让人无法忽视,满头的长发被这海风吹得丝丝荡开,发丝掠过他精细的脸庞,愈发显得这人的气质微凉,仿若镜花水月般的迷蒙。
  甲板上,男人怔怔地盯着赫澜渊的身影,最后,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腰间,那里别着的……是当年男人送他东西。
  那只玉笛……
  犹记当年,
  屋顶上,男人硬抢走了那少年腰间的玉佩,还以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笛当做交换,只为了能得少年一份真心,那时候……是怎么说得?
  ——这是大哥送我的东西——
  ——借我两天,留做睹物思人之人……
  ——你……——
  ——作为补偿这支笛便送你了,以后,即便我不在你身边陪你,你也不会忘记我了……
  不会忘吗?谁说留着信物就当真不会忘记?当初的少年,而今眼前的成熟男子,不一样将男人忘得干干净净……
  两手负在身后,白画斳深深吐了口气,才举步朝着赫澜渊走去:“你腰上的笛,你还记得当年谁送你的吗?”
  似乎白画斳出现过于突然,赫澜渊明显一怔,回了头,见来人是谁时,拧起了眉,脸上明显的写着不悦:“与你何干?”
  停步,与赫澜渊并肩而立,白画斳看着远处的海面:“我以前,也有过一支与你这一模一样的笛,只是后来送人了……送给了心爱的人”
  “是赫影灵”赫澜渊冷笑:“他那种人,送东西给他无疑等着被丢弃,时日长了,连放在何处都不记得,何况只是一支笛……”
  “不是他”白画斳拧眉,转眸看着赫澜渊:“那支笛我送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后面的话,白画斳没来得及说,赫澜渊却猝然移开了眼,面容冷硬,即便嘴角挂着弧却仍是冷冽如锋:“之前便已听得白大庄主风流天成,想来也确实不止赫影灵一个枕边人”
  “澜渊!”抓着赫澜渊的手腕,止住他想离开的步子,白画斳定定看他:“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时候我送的人是……”
  咻……
  话没完,赫澜渊却猝然抽出腰间的笛子扬手一甩,扔进了茫茫海中。
  他的回答,再明确不过。
  白画斳却站在原地,怔楞地看着那东西毫无征兆的被赫澜渊扔了出去,有些傻住的神情,白了脸色。
  “你在做什么!!!”回了神,白画斳当即就朝着赫澜渊怒吼。
  赫澜渊不为所动,只是一把狠狠甩开白画斳的手:“如果笛子是当年你送的,那这就是我的回答”
  一句话,多简单啊,可是……
  却像是一击重锤,狠狠敲在白画斳的心口,眸色闪楞。
  赫澜渊不想理他,转身欲走,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落水的声响,赫澜渊猝然回头,除了被溅起的水花之外,之前身边拉着自己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画斳!!!”赫澜渊大惊,完全没有想到白画斳居然会这么毫不犹豫得跳下船去,心里一时被激起了千层巨浪,有些呆住。
  船舱里,盗凌与两个孩子听见声音急冲出来,看着甲板上只有赫澜渊一人,忙冲上去追问:“澜渊出什么事了!?”
  赫澜渊扭头看他,动动唇才道:“他跳下去了……”
  “什么?”盗凌惊愕一瞬,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急忙大喊:“程樟停船!!!”行驶的船还没停下,赫澜渊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在三人的目光下,也跟着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澜渊叔叔!!!”
  “澜渊!!!”
  两个孩子跟盗凌都被赫澜渊的举动惊吓坏了,这里是海面,可不是山川河流,就这么跳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他们能如何?
  不就是一只笛子而已,怎么也值得让白画斳这般冲动地不顾后果甚至搭上性命吗?
  十年前,也许不值得。
  当年将笛子送给赫澜渊,那时候不过是白画斳的一时兴起,他这般身份的人,要什么样的玩意没有?何况只是区区一只灵台石玉笛?那时候哄着赫澜渊抢取了他的玉佩,后来玉佩被丢在了什么地方,白画斳早已记不得了,可是……今天的这笛子,是万万不能再丢弃了,因为……这笛子是唯一证明他们之前还有过去的证物,如果连这笛子都没有……
  赫澜渊如今忘记了自己,那当年的一切就变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
  那……那些还能不能算是真的?
  ——有这东西陪着我,只怕以后,想忘也忘不了——
  当年赫澜渊带着几分暗喜与甜蜜的保证,如同蜜糖一般依旧还能在耳边清晰的回荡,只可是……
  说到做不到。
  即便是有这东西陪着,可是……赫澜渊依旧还是忘记了自己……
  当年总以为纯真的少年,到今天才发现,其实他也会说谎,说了好大一个谎……
  

  ☆、第零十六章:重新记住

  水里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得那么浑浊,相反还异常清澈,也许因为这里大海的缘故,水中的景象都透着几分淡淡的蓝。
  入了水中,白画斳只寻找那玉笛落入的方向直径游去,一身的白衣在水中被柔得荡开,如雾似云一当真如同谪仙再现。
  落入水中的玉笛,也没有完全的沉入下去,只是如同被线锁勾住一般,浮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着,只是因为被海水贯穿的缘故,反而愈发使得这笛子更加青翠欲滴如若还能散发着荧光一般,系在笛子上的金色流苏,一丝一缕在四周浮荡散开,被人一把抓住之后,那流苏又迅速的合并一处。
  灵台玉虽然难得,但对白画斳来说却不是重要的,重要得,只是这玉笛背后当年得那些情谊,只是想还有个东西能证明,当年得事……
  抓着手里这异常冰冷的东西,白画斳拧紧眉宇,也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就如同这笛子一般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怎么捂都捂不热它……
  ——有这东西陪着我,只怕以后,想忘也忘不了——
  当年说了不会忘记,可是如今……却还是被他忘记得这么彻底,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赫澜渊一直带着这笛子,一直记得自己当年教他吹得曲子,却唯独偏偏不记得自己?
  想不到答案的心,似乎拧了起来,如同这海里的水一样,冰冰凉得还异常的咸……
  抓紧笛子,白画斳双眼紧紧一闭,再睁开时,却看得水中,有人一袭的紫色衣衫层层荡开,乌黑的发丝在水中缕缕晃动,仿佛是被海水刻意柔化的景象,视线中的那人很美,紫色的优雅与清美在水中都被完全的激发出来,再配着那人姣好得面容,说他是水中仙灵亦不为过……
  ——你是谁?与我是何关系——
  看着仙灵的接近,白画斳脑子一疼,却是猝然想起那日他掷地有声得逼问。
  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只是在报复自己当年对他的不够真心,所以才说都不记得?
  不清楚更不知道,只是看着这仙灵的接近,白画斳凛冽了眸,心里总有个冲动,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以前的事,赫澜渊当真都不记得了,那么现在呢?现在的事总能记得吧?
  才如此想着,白画斳却是朝着赫澜渊的方向游动过去,而后在赫澜渊阴霾的眸色下,两手抓了赫澜渊的肩膀,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便低头亲吻上他的双唇。
  突然地举动,让赫澜渊一时惊愕,两人的唇瓣相贴,颗颗透明的水泡直从两人的嘴角处冒出,最后又消失在唇边,海水中的发丝刹那间缠绕一处,白色与紫色的纠缠相互辉映难舍难分,如同被人用彩墨勾勒出来的画卷,每一处都散发着旖旎与妖魅。
  水中阻力不小,每一个动作仿佛都要用上所有的力气,更合论是这种挣扎着想要将人推开的举动,简直就如同枉然,使出的力道全都被海水化解大半,留下一半在两人的拉扯纠缠中更是如同螳臂当车,最后似乎没了办法,水底下,赫澜渊只能睁大双眼,死死看着这个抱着自己不放,用力亲吻着自己的男人。
  早知他水性这么好,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担心他会被海水淹死,不应该跳下来捞他的,现在这个情况,完全……
  “呜……“
  胡思乱想着,双唇被男人重重咬了一口,疼得赫澜渊当即拧眉,险些被海水呛岔了气,一串的水泡直从口中冒出,咸咸的海水灌入口中,如同含了满嘴的盐巴,直让赫澜渊感觉难受。偏生罪魁祸首还是依旧紧抱着他不肯放手,甚至紧贴着赫澜渊的双唇,舌尖撬开牙关探入口中,仔细的卷扫过赫澜渊口中得每一处咸味。
  这两人的内功都极强,在水中闭气个把时辰根本不是问题,可是船上得盗凌与两个小孩因为久久不见他们出来而满脸焦急。
  盗凌虽然清楚他二人的底子,却也不敢托大,毕竟海里的景象是什么情况他根本就看不见,如果两人当真出事,到时候只会后悔莫及。
  “我下去找他们两,你们看好绳子,如果绳子放完了还不见我上来,你们就只管拉绳子”这是保险的做法,找到了靠这绳子,还能快些将人带回船上。
  对于这话,没人敢有异议,只能做好本分希望盗凌能在水利快些将人给捞出来,只是意料外,盗凌话音才落,平静的水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众人扭头,就看见白画斳抱着怀里的赫澜渊一起浮上了岸。
  “庄主!”盗凌绷紧的心在看见两人之后,彻底放松下来。
  上官无玉跟上官无辰也跟着松了口气,两人几乎是一起跑到甲板边上想要将赫澜渊给拉上来:“澜渊叔叔,白叔叔……你们吓死我们了……”
  出了水中,赫澜渊身子有些发软,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吐纳,白画斳也有些气喘,却还是抱着赫澜渊游到船边,被众人合力给拉上船去。
  上了船,两人一身全都湿哒哒的,衣衫更是紧紧贴在身上,豆大的水珠啪嗒啪嗒得掉在甲板上,看他两人平安,杜伊忙吩咐家奴准备毛巾姜汤还有热水,吩咐才刚落了下去,哪知道赫澜渊突然发狠,对着白画斳的胸口,就一脚射去,当即又踹得白画斳噗通一声再次砸回了水中。
  “庄主!!!”
  “白叔叔!”
  赫澜渊突然浮举动,把大伙都吓了一跳,完全惊愕住了。
  白画斳却并不恼怒,落了水中又快速的浮出水面,两眼看着船板上与自己一样狼狈的赫澜渊朗声大笑。
  牙根紧咬的赫澜渊被这海水冻得身子有些发颤,一双凤眼满是杀意得瞪了白画斳一眼,而后才一声不吭,转身回了船舱,之前在水中一直被人缠住的双唇,到这会子都还有些发麻……
  离开身边十年的玉笛,如今又复回到手中,白画斳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沉甸甸的,看着这玉笛,心里便忍不住得总会想起赫澜渊失踪的那三年。
  那三年,白画斳曾不止一次的派人去查,可是七年来,不管白画斳让人如何去查,赫澜渊的那三年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查不到……
  当年,他究竟是遇上了什么难缠的事?
  “你与澜渊相处这些日子,难道他就一个字也没有向你提及吗?”
  深夜里,白画斳外披狐裘,看着那恭敬站在眼前的盗凌,眉宇微微轻拧着。
  盗凌抱拳:“属下曾试探过,只是……玉横公子对当年之事已经记不得,却似乎还留着几分本能得抗拒……”
  “本能得抗拒?”盗凌的用词,让白画斳心里满是狐疑,同时也拧了起来。
  盗凌点头,将那日试探赫澜渊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
  白画斳听着,心却是愈发阴沉,连看着盗凌的视线也越加得骇人:“你很得澜渊的信任”
  “属下不敢!”盗凌屈膝跪地:“属下谨守本分,断不敢做出僭越之事!”
  有那么一瞬间,白画斳很想将眼前的盗凌活劈了丢进大海喂鲨鱼,可是不能,这个人还有很大的用处……
  澜渊相信他。
  赫澜渊相信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处处都透着破绽的人,却一点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这种滋味让白画斳从心底里难受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这情况,似乎有些危险,可这时候这个危险却已经不能拔出了。
  当日领着赫澜渊来找自己的莫古桓心只是因为一个无意之举,就被赫澜渊给膈应了,甚至不愿再同那孩子说话,而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让赫澜渊说话的人,自己……又怎能说除就能除了……
  心里烦乱着,白画斳知道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死结,只是这个结,最后到底是死结还是活结,就得看自己与盗凌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你起来吧”沉默了许久,白画斳才算开口:“距离海南只有五日的行程了,过两日船只便要进入两峡谷,那地方最近盗匪猖狂,全都是一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你让人好生打理,注意一下,好生保护那两个孩子的安全,尤其是上官无玉,他身子刚好,却还未痊愈,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许这孩子再出半点差池,否则你只能以死谢罪了”
  心中,虽然惊愕白画斳对上官无玉的重视,可是一想到上官无玉背后的人,盗凌却也能明白过来,当下抱拳慎重应道:“属下必定好生保护这两个孩子!”
  

  ☆、第零十七章:两峡之危

  
  距离白画斳所说的两峡谷愈发接近,船只的前方隐约可见被浪花拍打得礁石水渍翻卷,停驻在礁石上的海鸥鸣叫着振翅而飞,凌乱群舞时远时近。
  “澜渊爹爹”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站在船头的赫澜渊心里一震,猛然回头,看见的是那粉雕玉琢的上官无玉:“这外头风大,你怎么出来了?”脱下身上的披风,赫澜渊弯腰给上官无玉仔细地系上。
  拉紧披风上官无玉朝赫澜渊笑笑:“听见外头有鸟叫就想出来看看是什么鸟,叫声这么好听,跟平时听到得不一样”
  赫澜渊一愣,扭头指向远处礁石上小小的身影:“你说的是那种鸟吗?”
  上官无玉探头一看,狐疑地轻轻拧了眉宇:“应该是吧……”
  那是什么鸟?
  “那是海燕鸟”两人身后传来的声音是……白画斳的:“是有海上之王的称号,能在暴风雨中穿梭无阻得鸟类”
  “这么厉害?”上官无玉抬头看他,小小的脸上写着几分好奇与狐疑:“可是在暴风雨中穿梭的话不会被打入海里淹死吗?”
  低头看向男孩,白画斳淡淡勾起了嘴角:“别的小鸟必然是会的,但是海燕鸟不会,它们也是唯一一种能在暴风雨中穿梭的灵鸟”
  身边的人在陪同男孩说话,赫澜渊神色淡淡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只是兀然转身,似想离开,却被眼明手快的白画斳一把抓了手腕:“要回房间去了吗?”
  “困了,想休息”
  赫澜渊都如此说了白画斳也不能如何,只是松了手,朝他身侧贴近两步:“是真的想休息,还是想躲我?”
  “都有”毫不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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