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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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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澜渊只看了大汉一眼,斗笠下的细眉微拧,却是将目光定在了那马车之内,车窗上晃动的帘子隐隐露出一角,模糊间可以看见里面躺着的孩子模样,赫澜渊才想要再仔细细看是,没曾想,大汉在才刚出了城门之后,忽而挥动马鞭,驾得一声大吼,就将马车转眼赶出老远。
马背上,赫澜渊拉着缰绳,盯着那马车离开的方向,一时间不知怎的,却是有些恍惚,而此时,城门里却突然涌来大批的官兵,呼喝着要封锁城门,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去。
百姓惊诧,有人忍不住追问:“官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弄得要封锁城门啊?”
官爷却并不解释,怒吼一声,将人推开,而后又让人在公告栏上贴了皇榜。
百姓纷纷围观而上,顿时有人惊呼:“皇长孙殿下遭贼人撸劫了?这怎么可能?“
有人也惊诧不已:“皇长孙殿下今年才多大?六岁还是七岁?贼人撸劫他做什么?”
六七岁的这个词,让赫澜渊敏感的闪了眸色。
百姓间原本高昂的声音,一下子转做了窃窃私语,明显是在忌讳着些什么而不敢大声嚷嚷。
赫澜渊打马上前,细长的眸,透着斗笠上的白纱紧盯着告示栏上的皇榜看。
皇榜由皇帝亲书所下,大致是说了通缉之人的身份为大周反贼,知情不报或窝藏者将处以株连九族之族,并且下令各地官府严加捉拿可疑之人,不得放过半点得蛛丝马迹。而后便是举报者的奖励千金赐封官爵一类等等,皇榜上,还画了皇长孙殿下的画像。
小小的一个人儿,也是凤眼细长,虽说年幼,眉宇间却已经透出了天家威严,如若画中童子般精致细腻的面容,让人很难过目即忘。
有些熟悉,就像是几日前在南海沙滩上遇见的孩子……
这么一想,顿时赫澜渊心里一惊,骤然想起刚才马车里的那个孩子不就是南海沙滩上的那个?
拧了细眉,赫澜渊当即打马直冲向城门方向,守城门的士兵看他动作突然呼喝着让他停下,赫澜渊却犹如未曾听见,大力挥打马鞭。
旋风吃痛,嘶鸣一声,如若发了狂了直冲而出,飞跃的身体,在早晨的阳光下拉出一个完美的曲线,而后带着赫澜渊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消失在城门外边……
大力摇晃的马车里,坐着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在他身旁躺着的是两个年幼得小孩,其中有个孩子,神色苍白,满脸的冷汗,拧紧眉宇地样子一直在昏迷着。
“无玉哥哥……无玉哥哥你醒醒啊……你别死啊……”抓着上官无玉的衣服,上官无辰一脸惊怕,死劲摇晃都摇不醒他。
络腮胡的男人也拧了眉盯着上官无玉看,半响才伸手探了探小孩的呼吸,当下也是眸色惊变,立马朝驾车的人喊道:“王诚,快去村里,这孩子快不行了!”
王诚一听,当即大骂:“那小王八蛋要死就死了吧咱还这么拼命救他做什么!再说他死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上官无辰一听哥哥快死了,当下就哇哇大哭,看着两人怒骂:“我哥哥要是死了,我也跟他一块死我让你们都白忙乎一场!”吼完了,还是害怕着扑在上官无玉身上嚎啕大哭。
王诚一听当即嘿骂:“小兔崽子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你就胡乱嚷嚷!要不是寇大哥不让杀,老子早在之前就宰了你们!”
上官无辰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上官无玉昏厥的样子,一直在哭:“无玉哥哥……你别吓我,我会怕的……你别不理我……别死啊……”
上官无玉只是静静躺着,对于弟弟的哭喊完全没有一点反应。马车的晃动,再加上上官无辰的摇晃,不过片刻,就弄得上官无玉胸口上才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又渗出了大片的血迹,异常刺眼。
……
马背上策马狂奔的赫澜渊满脸寒霜,眸里不自觉的透出了几分焦急,抬头望着四周,却不见半点马车的踪迹,心底里却是暗暗的恼怒起来方才既然已经疑心为何还要放任不管。
时道正午,日头最是毒辣的时候,荒野上马车碾过的痕迹似乎也愈发清晰起来,赫澜渊垂眸,仔细看了半响,见得方向是朝何处,当即又急忙打马跟上,直溅起这满地的尘埃。
城外西北方的碧同村口,王诚驾着马车直径停在一棵白果树下,络腮胡的男人抱了上官无玉才刚下车,白树果后的茅屋里,随即就有个小伙钻了出来,看着他们一脸惊诧:“寇大哥,这孩子……”
“先别说这么多,赶紧去把王老道找来,不然这孩子怕撑不住”
小伙点头,转身就急忙跑去找人。
王诚抓了上官无辰直接拧进茅屋,丢给一个随后出来的少年:“阿册,把这小兔崽子捆了丢柴房关着,别让他嚷嚷”
阿册神色淡漠,略一点头,抓了上官无辰便走,上官无辰还要大闹哭喊,少年直接一手点了他的穴道。
络腮胡男人抱了上官无玉直接入屋,放到炕上,便动手解了上官无玉的衣服,衣衫下露出的小小身体光滑如玉肌理嫩白,可是胸口上的血迹却异常刺目,如若寒冬里盛开出来的红梅一般。
王诚大步进来,还没说话,络腮胡男人便让他去打盆水来,准备给上官无玉清理伤口,王诚咧咧哼着:“寇大哥,你这么紧张这小鬼做什么?昨天一趟,咱没抓到上官海不说,他那个影子手下更是折损了咱们的兄弟,干嘛不一剑杀了干脆?留着他,万一上官青墨的兵追来,咱们还更有麻烦!”
“你少嚷嚷!”络腮胡男人愠怒:“咱们只是不满上官青墨而已,何必伤害一个孩子!就算他是上官家人可你怎么牵累一个孩子,你也不看看他才多大而已!”
王诚哼唧两声,没再说话。
两人音才落,大门外又急急行来两人,其中一人看着似乎上了年岁,下颚长着些许胡须,一身黑色的道袍,却正是之前络腮胡口中说的王老道。
“寇恒,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出了何事?”
听这声音,寇恒忙回头看他:“道兄,这孩子受了伤,你快给看看吧,再不医治怕是熬不过了”
王老道一脸肃色,上前一看,当即便指责出声:“是谁这么歹毒,对个孩子居然也下这般重手?这可是想要他的命啊”
王诚脸色一僵,咕哝半天没说话。
王老道也懒得理他,道袍一挥,就将两人轰了出来。
房门外,王诚看着寇恒那一脸凝重的模样,抓抓后脑勺,想说什么却还是支支吾吾着没有开口,倒是寇恒率先发话了:“通知大家各自做好准备,目前的这情况,怕是暂时不能离开这村子了”
王诚吃惊:“为什么?难道就为了那小孩吗?”
寇恒大怒:“你就知道那个小孩,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王诚被骂的有些懵了。
寇恒叹:“悯晨大公子已经来了京城,这几日我要先与他会个面,谈谈合军的事哪能说走就走?要不是你擅作主张搞出这些事来,会弄成现在这样!?”
王诚低头拧眉,一副受训的样子并不说话。
寇恒看他这样越想心里越是气恼,最后干脆甩手走人。
托王诚的福,如今想要跟赫澜倾会面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第零零九章:两只小鬼
追着马车车轮的痕迹,赫澜渊一路来到了这碧同村,可是才刚进去,车轮的痕迹就突然断开,让赫澜渊根本就无从找起,只能站在村口怔怔发愣。
带人的马车入了这里便没了踪迹,这是说明,还有同伙在给他们清扫痕迹?更也证明这碧同村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一个驻扎点。
思及此,赫澜渊拧紧眉宇,放慢速度缓缓入了碧同村,这碧同村不大,村子里的人大多姓姜,在村子的中心口有一间酒肆,那是村子里唯一一处给行人落脚的地方,相比京城里的奢华,这里的酒肆就要简陋一些,一二楼是大堂,三楼才是客房。
赫澜渊来到这里的时候,酒肆里几乎都没有什么客人,小二已经无聊的趴在桌上拍苍蝇了,猝然见得赫澜渊站在门边的身影,当即一脸的狗腿就忙迎了上去:“客官,您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啊?”
“住店”
小二一听,立马笑得更加狗腿了。
赫澜渊淡淡看他一眼,斗笠白纱下的眉宇微微轻拧,只举步朝里面走去:“先给来碗清淡得小粥垫垫胃”
“好叻好叻,您看莲子粥怎么样?”
赫澜渊淡淡点头,小二忙朝里堂吆喝一声上小粥,而后便走到一旁擦拭桌椅请赫澜渊坐下。
拂衣坐下,赫澜渊朝门边看去,见得街上人影稀松,遂开口问道:“小二,不知之前你可见过有马车出入这里?”
“马车?”小二愣愣,抓了抓头:“那东西咱们一般小老百姓都用不上,这村子里,能用得上马车的只有两处人家”
“哦?不知是那两处?”
小二笑道:“一处是村长家,那可是咱们村里的地主,咱这酒肆,也是在村长名下的,还有一处就是村北方向的寇家,那家门口有颗白果树,一眼看去很容易找到的”
点了头,赫澜渊没再多问,此时后堂里有人将清粥送来,小二看他开动,便不再多留,赔笑一声,便转身退下。
……
柴房里,上官无辰被人捆了双手捂了嘴巴一张小脸早已吓得惨白,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红彤彤的如若笼子里惊慌的小白兔一样,正害怕担忧着,柴房的门突然打开,上官无辰猛然扭头一看,却见得进来得是之前那个捆了自己的少年。
少年年岁不大,年约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形清廋,额前过长的碎发遮挡住了他大半的容颜,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样子,却只瞧见他紧敏的双唇略薄,嘴角的弧线微冷。
上官无辰瞪着双眼惊恐地看他,他却是上前单膝跪地在上官无辰身前蹲下:“我给你解穴松绑,你乖乖的不许闹,可知道?”
上官无辰狂点头,一双眼可怜巴巴的盯着他看。
他没多说,解了上官无辰的穴道,便先将他嘴上的布带解下,刚一能说话,上官无辰便忙着追问:“我哥哥……我哥哥他……死了吗?”
“没有”他道:“他只是受了重伤,需要救治”
两手一松,上官无辰忙抓他抓住,祈求道:“大哥哥我……你可以让我去看看我哥哥吗?我好怕……好担心他……”
他摇头:“你现在不能出去,但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是需要你们帮点忙而已”
上官无辰眨眨红彤彤的眼:“什么忙啊?”
“需要你们暂时留在这里”将上官无辰的绳子解了,他将身旁的食盒推上:“这些是给你,快吃吧,我晚一点来拿”
上官无辰当即一脸戒备,直朝着墙角缩去:“无玉哥哥说的,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会死得”
他微微拧眉,将食盒里的食物取了一点出来,自己先吃了一口,而后才看着上官无辰:“我已经先吃过了,你可以吃了”
上官无辰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他拧眉:“你若不吃我便拿走了”
看他作势要将东西收起来,上官无辰这才忙伸手将食盒抱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到底也才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看着上官无辰这种可怜兮兮的小样子,心里发软,抬手揉揉上官无辰的头:“你放心,不用怕的”
这个动作似乎过于熟悉,上官无辰眨眨眼,迟疑半响突然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有名字”他低声道:“大家都叫我阿册”
阿册,少年仅有的名,几年前时逢家变,流落街头被寇恒所收留,小时候的事已经记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名叫阿册。
给上官无辰送了吃的,阿册又转身去了另一间房,那里面躺着得只有受了伤的上官无玉一个人,从正午时,王老道给上官无玉看过之后,照顾他的事,寇恒就交给了阿册,毕竟上官无玉身份特殊不说,更是当朝皇长孙殿下,其实想要他死得人不在少数。
推开门,阿册刚一进屋,就发现里面原本昏睡的上官无玉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凤眼,此时正冷冽的看着自己。
“你们到底是谁?”虽然受了伤身子虚弱,但上官无玉那双眸里的锋芒似乎反倒愈发犀利,直让阿册不禁一怔。
“原来你已经醒了,看样子你身体底子不错”怔楞只是一瞬,回神后阿册淡淡的道。
上官无玉眉宇紧拧:“我弟弟呢?”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暂时关在柴房里面罢了”
忍着疼,上官无玉撑起身来:“你们的首领是谁?这么大费周章抓我过来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只是无辰……他还太小他什么都不懂”
阿册只是淡淡道:“你放心,我们没想要你们的命,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而已”
对于此,上官无玉只是冷声哼笑:“你们是想用我来引蛇出洞吧?只可惜你们似乎打算错了”
阿册不语,只是拧眉。
上官无玉复道:“凭我皇爷爷是谁?大周天子,座主正宫,你们想用区区一个我将他引出来根本就不可能,没了一个上官无玉,他还可以再培养另外一个上官无玉,此番你们贸然之举,激怒了我皇爷爷不说,非但引不了他,却只会令你们更加寸步难行”
静静地盯着上官无玉看了半响,阿册突然才道:“你说的是,没了一个皇长孙,上官青墨是还可以再陪养皇二孙皇三孙,可是……能得他如此青睐,怕不是那些皇二孙皇三孙就能比得了的”
上官无玉听得眸色微变,阿册的话却还没有说话:“抓你回来,原本就是王叔叔一时错手罢了,但既然歪打正着,皇长孙殿下,不如你猜猜看,若是大周皇长孙殿下叛国的消息传了出来,上官青墨当会如何?”
上官无玉冷哼:“如此荒谬的消息,我皇爷爷根本就不会相信”
“是吗?”阿册微冷的话音似乎难得多了几分笑意:“那如果,有言传出,皇长孙殿下其实便是那将来率众推翻大周之人,不知道这等消息,可会否让他惊喜一番?”
这完全就是惊吓了好吧!
上官青墨的皇位才坐了几年而已?哪里会容得这种事情的发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孙儿?
救是不会救了,说不定有可能还会跟着往下狠踩一脚,巴不得自己早些玩完。
房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王诚拧紧眉宇,看向身边的王老道,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转身离开门外。
“以前的时候,我怎么没有发现这阿册居然这么鬼?”对于阿册今晚上的表现,王诚大大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阿册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孩子而已啊。
王老道耸肩笑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人小鬼大,上官无玉就不说了,皇家人,有哪个是真的天真无邪?只是阿册这孩子,似乎藏得深了一些”
王诚狐疑:“当年寇大哥到底是从那捡回来的这小孩啊?”
王老道道:“当初在街上看着他孤零零的,就顺手捡回来的”
王诚道:“寇大哥真能捡,一捡就捡了这么个闷王八回来”
“闷王八?”王老道斜眼看他:“阿册这孩子你可别小觑了他,否则将来怕是要在他手里吃大亏的”
☆、第零零十章:雨夜病痛
时辰不过才刚日跌,可是酒肆的客房里却昏暗一片,如若入夜了一般,桌子边,赫澜渊翻找火折子出来,正想点了蜡烛,可是抬手时掌心突然传来的疼痛,却让他一时无力,手里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拧紧了眉,赫澜渊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一脸阴霾,细眉都拧成了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天色黑压压得,显然是即有大雨倾盆之像,所以手掌的剑伤连着胸口的那处伤势也在疼痛。
这时候的感觉最让赫澜渊糟心,这些年,他最讨厌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大雨倾盆的天,一是只有自己独自一个人的空间。
每当这个时候的他最是危险,轻易的招惹不得。
大雨倾盆的时候总会让他想起自己当初父子分离时的情景,友人的死,而只有一个人的空间却只会让他回想起……那……那……曾经……的一些事……
记不得具体是些什么,只知道四周都是铜墙铁壁,铁链冰冷的声响一直都是那么刺耳……
窗口外,街上传来的人声虽不太热闹,但只要是那么一点点,这声音,也会让赫澜渊喜欢不已,虽不知是为何,但就是喜欢着……
忍着掌心传来的疼痛,因为无力而只能用左手一直握着,轻声叹息,赫澜渊凝了脸色:“再不出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真是,好无情啊……”熟悉哀怨的叹息,不用看,赫澜渊已经知道是谁,那个突然消失了好几天的盗凌。
回了身,果然见得盗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里:“你来做什么?”赫澜渊话音微冷,可看着盗凌的眸色却并无不悦。
盗凌耸肩一笑:“当然是来找你的,我离开了几天,怕你担心我,所以今个儿一早我就急忙忙的赶回琉璃居去,没想到你居然不辞而别,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赫澜渊淡淡看他,只是命令道:“你,把蜡烛点上,我不喜欢房间里太过昏暗”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盗凌点头,上前点上蜡烛,屋子里有了光线似乎也温暖不少。
站在桌边,盗凌看着赫澜渊那张被烛光映照得带了些许温度的脸,收敛起了方才的不正经,只满眼都是关怀:“刚才我看你手里的火折子突然掉了,你手怎么了?怎一直握着?”
“与你无关”赫澜渊只给了这个回答。
但盗凌这人向来就皮子厚,错步上前,十分自然地就抓过了赫澜渊的手握住:“手疼的话,我给你揉揉”
“放手!”
“别动!老实一点!”盗凌紧抓着赫澜渊的手不放,拇指当真是按着他的掌心用力揉着:“我这可是独门绝技,从来不轻易给人揉的,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拧眉看着盗凌认真的脸,赫澜渊没在说话,只觉得掌心里的疼痛,被盗凌这么揉按着似乎缓解了些许,遂便也默不作声随了盗凌。
盗凌一边给赫澜渊揉着掌心,一点嘀咕抱怨着:“我说你这人也真是欠收拾,咱两好歹相识一场,你要走也不等我回来跟我打一声招呼,要知道我带着内伤追出来到处找你,可是会加剧伤势的,你既然都不打算照顾我,那就少弄些幺蛾子出来,让我替你担心”
定定地看着盗凌,赫澜渊冷道:“没让你担心我”
盗凌耸肩叹息:“是我自己多事非要担心你,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赫澜渊一怔没再说话。
盗凌突然抬头看他:“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辞而别了吗?”
“告示栏上的皇榜你看见了吗?”赫澜渊道:“我一无去处,二无定居,便想找些事来做”
盗凌点头:“所以你才会想去找被人劫走的皇长孙殿下”
赫澜渊只道:“他是个孩子……”
“却也是上官家人”盗凌看他,眸里透着几分狐疑:“我看你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这次怎么突然插手起了上官家的事,你是想要名还是利?”
“我想当官”盗凌的话似乎让赫澜渊不悦,猝然收回了手:“这答案,你可满意?”
盗凌点头,一脸揶揄:“是当啄木官吧?”
赫澜渊听的狐疑:“什么意思?”
“啄木鸟,专门啄棺木的”盗凌一脸笑意。
赫澜渊微微拧眉,忽而一脸认真的看他:“盗凌?”
“我在”盗凌立马回答。
赫澜渊步子朝他贴近几分,突然问道:“你可喜欢我?”
盗凌当即发誓:“这辈子甘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这是认真的话,只是赫澜渊却只当了玩笑。
盯着盗凌的脸看,赫澜渊忽而又道:“闭上眼睛”
“干、干嘛”盗凌一脸惊喜:“澜渊其实这种主动的事还是我来就好!”
赫澜渊还是那样,只看着他忽而柔了眸色:“闭上眼睛”
盗凌当即就乐得呵呵傻笑:“澜渊啊,其实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你可以闭眼让我主动嗷!!!”话才说完,盗凌的身体就像个球似得飞了出去,嘭得一声砸在门上。
十分凄惨。
赫澜渊拧眉拂袖,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盗凌重重到底,一脸痛苦却又无奈。
这种闷骚的性格要怎么解释才好?
不过……还真是比之前更加喜欢了。
虽然踹了盗凌一脚,但赫澜渊也没有将人赶出房间,盗凌便也死皮赖脸呆带在屋里,趴桌上休息,因为床榻是赫澜渊的,盗凌要真敢往上爬,保证赫澜渊随时杀人绝不手软。
夜晚戌时刚到,屋外就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赫澜渊躺在榻上,身体缩成一团,拧紧眉宇的模样神色间全是痛苦难受之色。
盗凌原本躺在桌上翘着腿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猝然扭头看着床榻上的身影似在轻微颤栗着,当即拧眉狐疑地凑了上去:“澜渊?”他怎么了?
“滚……!”赫澜渊身体难受,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栗与虚弱。
盗凌一惊,忙将人从被褥里拉了起来:“澜渊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赫澜渊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放……放开……我忍一会就没事了……”
盗凌愠怒:“你身体都冰成了这样还忍个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手搓着赫澜渊的臂膀,盗凌干脆一把将人整个抱在怀里,而后运了内力提高了身体的温热,再拉了被褥将两人都包裹起来。
赫澜渊似乎被折腾得有些乏了,只能软软靠着盗凌怀里,听着盗凌的追问,也不知是当真没了力气还是不想回答,干脆闭了双眼,没一会却是睡了过去。
“澜渊?澜渊?“盗凌低头,看他双眼紧闭,紧拧的眉也有松动之像,微一叹息便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的将人护住,却没想,片刻之后房外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庄主……?”盗凌惊愕:“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他”门边踏步而进的人一袭白衣如若皎月,十年的白驹并未给他带来任何的变化,只是为着他的风骨更添风华。
白画斳,这个犹如画中走出的人还是十年如一的那般璀璨熠熠。
“他如何?”走到床边,白画斳伸手摸了抹赫澜渊的额头,温度冰凉异常。
盗凌忙撤了功力,将赫澜渊放开。
包裹身体的温热突然散去,赫澜渊当即拧了眉宇,嘴角吟咛明显不适,白画斳干脆拂衣于榻前坐下:“你先出去”
“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赫澜渊,盗凌虽有不悦,却也只能转身离开,为他们两人关上房门。
目光深沉如水一般的盯着赫澜渊的模样看,白画斳微微低叹,抬了手按向赫澜渊的胸口,而后便运功,将自己身上的功力渡了过去。
解除赫澜渊这种折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以纯阳之力游走于他周身的各个穴位,若不然赫澜渊就只能一直忍上六个时辰……
这个办法,七年前的时候,白画斳便已经知道了,那时候赫澜渊的身上就已经满是疮疤狰狞,他被人带走的那些时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画斳由始至终都没能问个清楚,只记得,七年前,他再次出现时的模样,是那般突兀让人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恢复工作的苦逼感啊……只能拼命写存稿了~
☆、第零十一章:拦路劫人
这一夜的难受,似乎并没有承受太久,赫澜渊连自己时何乏得睡了过去都不知道,翌日醒来时,只觉得一身舒爽畅快淋漓,昨夜的折磨彻底没了踪迹。
盗凌推门进来,看见赫澜渊脸色红润的模样全无大碍,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澜渊,你现在感觉如何?”
赫澜渊点头:“昨晚上谢谢”
盗凌一愣,垂了眼睑,而后才又拧了眉狐疑问道:“澜渊,你觉得我跟你算朋友吗?”
赫澜渊一愣,定定看他。
盗凌朝赫澜渊看去,一脸肃色:“昨晚上你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你如果觉得我是朋友,能跟我说说吗?如果觉得我不是,那……那以后我也不问了”
眸光盯着盗凌看了许久,赫澜渊都没有做声。
盗凌心里一沉,耸耸肩:“算了,你就当我没有问过你吧”转身又朝门边走去:“我去让小二给你准备点清淡得,你先吃点……”
“我不知道”
盗凌离开的步子,因为赫澜渊突然开口而停住。
赫澜渊只站在床边,拧眉,垂下了眼:“我记得不了……以前的好多事……我都记不得了……身上的伤,除了当日被赫影灵留下的,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盗凌回神,眸色诧异的看他。
赫澜渊却又忽而抬眼,朝着盗凌看去:“我没觉得你不是朋友,虽然……你出现的有些过于突然,但我总觉得,有人陪着,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只是刚认识,不想与他说得太多……
所谓日久见人心,没有这些日子的相处,这番话,赫澜渊也不会说。
盗凌怔楞片刻,才回身走到赫澜渊身边,迟疑着,最后还是伸手将他抱住:“记不得就算了,是我不好今日不该多问的,过去的既然过去了,那就别想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的事我也帮你记着,你忘记了,我还可以给你提个醒儿”
赫澜渊眸色微闪,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任凭盗凌这么抱着自己。
早膳时,赫澜渊难得开口,主动说起自己会来碧同村的原因,盗凌听得一愣,却是笑了笑道只说要陪他一起,赫澜渊也没反对,用了早膳之后,便直径朝着昨日小二说的方向而去。
碧同村里有白果树的人家并不多,要找起来并不难,只是如果要问是否有马车经过哪家时,村子里的人大多都说不知道,这情况,与昨日赫澜渊追来,马车突然消失痕迹有些相似。
“这些村民会不会都是同伙?”盗凌拧眉。
赫澜渊点头:“似乎有这个可能”来到最后一处,也是昨日小二说的那寇家,赫澜渊拧眉,身子一掠便飞上了墙头,盗凌蹩蹩眉,并不多问遂也跟着掠了上去。
墙垣里,阿册正在厨房帮着胖大嫂的忙做着晚饭,柴房里关着一个上官无辰,房间里躺着一个上官无玉,院子里一旁的石桌上坐着几个人,都是一身庄稼汉的打扮,也不见有什么异样,未免被他们发现,赫澜渊拉了盗凌,还是小心地藏匿起来。
眼看着胖大嫂将饭菜基本弄好了,阿册又将药罐子里的药煎了一遍,倒到碗里,便直径朝着上官无玉的房间而去。
房间里,上官无玉脸色比起昨日更是难看不少,双眼模糊似乎都没了多少意识,阿册看他情况不对,忙上前检查,才发现,上官无玉居然将昨个儿才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弄出了血,心里大怒阿册一把抓了上官无玉的衣服朝他怒吼:“混蛋!你这是真的想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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