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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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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心里的愤怒,赫澜倾压抑着:“你对我的心思我早就知晓,我虽然没有跟你点破,但也不止一次两次暗示过你,只希望你能明白,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母所出的同胞兄弟,你如今又还年幼,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改过,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样的变本加厉!”所以这算不算自己养虎为患?
  “变本加厉?呵,是啊!”赫影灵咬牙:“我是变本加厉了,无锋哥哥跟你走了,我没话说,可是三哥呢?为什么三哥也跟你一样?明明你们都是小子却为什么都要跟我喜欢的小子在一起?难道我赫影灵当真就不如你们吗!我到底比你们差在了什么地方!!!?”怒吼着,赫影灵心里也着实憋屈。其实告密大哥之后他心里也有过悔意的,只是做了就做了能怎么样?不过大哥既然没有说些什么,那自己以后就对大哥老实一些了,可是……白画斳呢?他跟三哥不是只是朋友的吗?那为什么他们又会那么亲昵那么要好?那……那会不会是三哥用他们这一样的相貌去骗了白画斳的?白画斳不是说了只喜欢自己吗?如果是三哥刻意学了自己的样子去骗人,那确实是没有几个人能分辨得了得……
  看着弟弟趴在地上呼吸愈发急促,赫澜倾心里略微狐疑,却一点也没有消气的意思:“影灵,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心狠之人,只是在这件事上,你做得太过了,你现在害的不仅仅只是澜渊一个人,你还害了季爹爹,害了季爹爹那没出生的孩子你知道吗!”三条人命算是吗?应该算,因为三弟澜渊至今都下落不明。
  “三条人命那又怎么样!?这个世道本就是这样,自己想要的不去争取就什么都得不到!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赫影灵吃吃低笑:“也许大哥你会觉得我很坏,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如果不是三哥刻意学了我去欺骗白画斳的话,白画斳又怎么会喜欢他,他们明明只是朋友怎么可能会变成情人的关系,他们明明都只是小子而已!啊……”一激动,赫影灵肚子里的疼痛就再也忍不住,身子几乎缩成一团,趴在地上阵阵哆嗦:“我没有错……我只是在争取我的东西,如果换做是你……如果是无锋哥哥受人欺骗,移情别恋的话,大哥……你……你会不恨吗……”所以自己没有做错,唯一错的,就是不应该去告密大哥受孕的事……
  看着弟弟的情况愈发不对,赫澜倾心里狐疑,忙上前蹲下:“影灵,你……你怎么了?”
  赫影灵浑身哆嗦,两手捂着肚子,彻底翻在地上:“大……大哥……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三哥……是他……是他先对不起我的……是啊……啊!!!……”
  “影灵!!!”
  赫影灵的惨叫,惊了赫澜倾一跳。
  房门外,夏氏听这动静,惊怕着硬冲了进去。吕毅担心会是赫影灵对赫澜倾不利也跟着推门进去,结果看见得却是赫影灵躺在地上翻滚呻…吟的样子。
  “大公子!”吕毅急忙上前将赫澜倾扶住,免得赫影灵突然发难。
  夏氏却完全被惊白了脸色:“影灵,影灵你这是怎么了!影灵!啊!你别吓我……”
  “娘……娘……”赫影灵一身是汗,挣扎着死死抓住夏氏的手:“好疼……好疼……”
  夏氏被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朝着外头大喊。
  赫澜倾站在一旁,怔愣愣地看着弟弟被家奴带了出去,完全不明白好好得他是怎么了。
  “娘,影灵他……”
  啪——!
  赫澜倾没来得及去问,夏氏当即一个耳刮子狠狠地给赫澜倾抽了过去,当即打得赫澜倾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深红的印子出来。
  “公子!”吕毅大惊,愤恨了眼死盯着夏氏。
  夏氏怒极,死盯着赫澜倾看:“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好好得跟影灵说吗!一定要动手打他!影灵现在还怀着孩子,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拿什么来赔!到时候要是连影灵也没了,我、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影灵怀着孩子?
  赫澜倾大惊。
  这孩子是谁的?
  可是夏氏已经不愿意多说,只急忙追了出去。
  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赫澜倾怔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拔凉拔凉的,只有那刚才被夏氏打过的侧脸,还在火辣辣的疼……
  “大公子,你先坐着,我给你拿药敷敷……”
  赫澜倾软坐在椅子上,直到脸上传来的冰冷刺激了疼痛,赫澜倾才转眼看向吕毅:“你说这一切是不是我自找的?”孩子送人了,御剑斳与自己反目了,现在……连弟弟都因着自己陷入危险……娘亲也恨死自己了……自找的……当真是自己找来的……
  吕毅道:“大公子也有自己的难处”
  苦笑一声,赫澜倾撇开脸,不再说话。
  ……
  被赫澜倾踹了一脚,赫影灵似乎动了胎气,被人送回房间的时候衣裤已经见了红,稳婆与大夫被人急急找去的时候,整个内院几乎都乱成一团。
  房间的赫成义上身赤露,一旁的婢子正在给他胸口上的伤势换药,那日被赫澜渊杀伤,他一直忍着将季暮云带了回来,后来季暮云是暂时没事了,可他却昏厥了,醒来后,已经是好几天了,如今伤势正在复原中,按理说是不应该下床走动的,但是他不放心,且大儿子不是才刚回来么?只是才刚换好了药,就听到了赫影灵出事的消息传来……
  院子外,赫澜倾穿着白色狐裘站在雪地里,听着院子里隐隐传来弟弟疼痛的声音,眉宇紧紧拧成一团。
  “你这身子还没出月子,不应该在雪地里站着的”
  赫澜倾一愣,扭头看向身后:“父亲,影灵他……”
  赫成义错步上前,眉宇紧拧:“孩子还有两月才能足月……”
  赫澜倾眸低透着几分挣扎,最后还是迟疑道:“是……白画斳的?”
  “嗯……”
  一听这回答,赫澜倾心里更显发凉:“我……我不知道他受孕了,我如果知道我就不会……”
  “这不怪你”赫成义拍拍他的肩膀:“是我们当初没有告诉你”
  赫澜倾拧紧眉宇不语,赫成义叹道:“你别再这里站着了,赶紧回屋去吧,一会我会让人告诉你的”
  “是……”
  受大哥一脚,赫影灵动了胎气,房间里,夏氏稳婆大夫奴仆都忙成一团,外面飞雪又起,不一会,就将地上被人踩出的脚印再次覆盖……
  赫影灵受这折腾,天快黑了,才终于生下孩子,早已筋疲力尽的他躺在榻上,疲惫得只想呼呼大睡一觉,稳婆抱着已经被包裹好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夏氏跟前一脸邀功的模样:“夫人,你看看,这孩子真俊那……”
  夏氏接过孩子,听着孩子的哭声,满脸笑意,转身就朝门外走去,门边,赫成义正站在这里。
  “老爷,你看看,影灵生了,是个小子,可真好看那……”
  赫成义蹩眉,看了一眼夏氏怀里稚嫩的幼儿,还没说话,孩子突然咳嗽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
  房间里,赫澜倾坐在炕上,脸色透着苍白的他,两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才刚生产的身子,又在寒冬雪地里待得久了,还没复原的身子就受不住这寒意,而冷冰冰的一震疼着。
  “大公子……”吕毅刚推门进来,看赫澜倾弯了身子,心里一惊急忙上前:“大公子!大公子你怎么样?”
  “没事……”忍了一会,赫澜倾拧紧眉宇低低呼了口气:“影灵……如何?”
  吕毅道:“下人来报,说四少爷已经生了”
  “当真……”
  赫澜倾心里大喜,忍着自己的不适,赫澜倾急忙赶去弟弟的院子,只是没有想到,刚来了这里,就听得里面有弟弟的哭喊传来……
  怎么回事?
  院子里,赫影灵缩在墙角,紧抱着怀里的襁褓,双眼满是血丝,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父母,嘶吼着:“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他怎么会死呢!我之前……之前都听见他的哭声了,好好得怎么会死……”
  怎么回事?
  赫澜倾满心狐疑,上前问道:“父亲……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氏在旁哭得梨花带雨,想要靠近赫影灵却又不敢上前。
  赫成义眉宇紧拧,眼底也透着几许血丝,长长一叹,却是背过身去对赫澜倾道:“影灵的孩子……命薄……无福……”
  “什么……”赫澜倾当即听得心头大惊,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那墙角下悲痛的弟弟:“影灵的孩子……他……”夭折了?
  迟疑着步子上前,赫澜倾浑身冰凉,脑子里一次一次闪过之前,自己动气踹向弟弟的画面,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自己那时候的动作所以才……
  “影灵……”停下步子,赫澜倾盯着弟弟,眼角透着几许微红。
  “哥……大哥……”赫影灵满脸水渍,眼眶通红的看他:“大哥你看,我的孩子……出世了……我把他生下来了,可是……可是……”才说着,赫影灵哇一声,埋在赫澜倾怀里大哭:“娘跟父亲都说他死了……他怎么会死呢……他明明……明明……他明明就好好得,我还听见他哭了啊……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哥……娘骗我……她们骗我的啊……是不是……”
  “影灵……”赫澜倾喉头更痛,说不出话,只是将弟弟与那命薄的侄儿一起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是大哥不好……是我不好……”不应该踹他那一下的,不然……孩子不会早产,更不会一出生就夭折了……
  这天晚上,雪下得很大,小院里,季暮云躺在床上咳嗽连连,苍白的脸色全无半点血气。赫成义推门进来,看他趴在床边,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拍着他的后背。
  季暮云一愣,抬眼看他,却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又是一阵重重的咳嗽,而后一滩血,就这边突兀的被他咳出地面。
  看着那刺眼的颜色,赫成义当即楞了。
  季暮云怔了一怔,浑身一软,倒在床上气喘不止:“活了一辈子,困了一辈子,现在看来,终究是到头了啊……”
  “没有到头,你如今不过才年近三旬而已,哪里就到了头呢?”赫成义哽着,半响才憋出这话。
  季暮云无声一笑,突然翻身,侧趴在床头看他:“以前你那么厌恶我,没有想到临死了,居然会是你陪着我……”好意外。
  “暮云……”动动唇,赫成义道:“你会没事的……”
  微微闭了眼,季暮云叹道:“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再说你听过哪家哥儿落子后还能熬过月子的?”
  赫成义一愣:“你……你知道了……”
  “嗯”季暮云点头:“也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跟你独有的两次房事,我都受孕了,可是……这一会却……”
  “你会好的”赫成义打断他:“你受我一掌都能熬过来了,只是……只是落子而已,会没事的……”
  季暮云不语,只是突然盯着他看,好半响才问:“将军你……你是跟当年一样,只是对我心血来潮,还是……”还是真喜欢我。
  垂眼看他,赫成义道:“你一直觉得我只是心血来潮吗?”
  “嗯”季暮云转眸看向别处:“我怕啊……好怕……”
  赫成义微愣。季暮云只淡淡的道:“当年,你被逼着跟我成亲,我也自身无奈,虽然我们都是不得已,可那时候我也想要好好过日子,想着……就算没有感情不是也可以培养吗,一辈子那么长总能有的,可是……”夏氏进门了,自己这个不能受孕,又不得相公疼爱的男妻在家里还能有什么地位?不管怎么做都不过只是在惹人厌烦而已……
  赫成义听着,胸口愈发的闷:“年轻时我也幼稚过,也错过,只是不知道现在……现在还能不能弥补……”
  “怕是不能了吧”低哑着嗓子,季暮云的声音明显带了哽咽:“你们的一辈子还有时间,可是我的一辈子……就只在这个月了……”
  暮云……
  “将军!”季暮云突然激动的一把抓住赫成义的手,红着眼眶看他:“如果你真还想弥补我的话,你……能不能对澜渊好些,多疼爱他一点……我什么都不怕,我而今……只是放心不下澜渊,你可不可以……”
  “我会的”不等季暮云把话说完,赫成义便将他包住:“我以后会对澜渊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他,可是你也要好起来才是……”
  季暮云哽着,除了那两次时被赫成义抱着,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靠赫成义胸口,可是双眼一片湿润:“我想好起来……我想等澜渊回来……我想看看澜倾的孩子,我……我还想……”想跟你好好过一次日子,不用躲避不用藏匿,不用心惊胆战的一起过日子……
  “暮云?暮云?季暮云!!!”怀里的人话音渐小,身子也软了,赫成义将他紧紧抱着心里顿时紧绷一团。
  “来人!!叫大夫!!!快叫大夫!!!”
  季暮云昏迷了,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大夫也素手无策,晚上三更的时候,大雪终于停了,可是房间里,却冷的可怕……
  “对不起……是我浪费我们的这么多年……是我浪费了……我们的时间……暮云?暮云……季暮云……”
  季暮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睫毛依旧湿漉漉的,却像睡着了一样对赫成义的再没有一点反应,也再不会像之前一样害怕着想要躲开了……
  三十二年的人生有多长?不长……真的一点也不长……所以季暮云的这一生十分短暂……
  这一年,除夕来了,大梁朝的家家户户都沉溺在新年的喜气之中,可是……而今的赫府却喜气不起来……因为……赫影灵才刚出世的孩子夭折了,季主子季暮云也在这一晚撒手人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季暮云死掉的镜头我一开始就设想过,只是后来莫名其妙被我掐掉了,然后就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终究果断我手贱了~~

  ☆、第五十九章:决裂无关

  今年的冬季,来得晚,但是却好漫长啊,新年的气氛还没散去,赫府……就已经办理的一场白事,也是因这一场白事,不少人也才得知,原来赫府居然还有个季主子……
  还未撤去白绸的赫府,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像是一座鬼宅,毫无生气。赫澜倾穿着狐裘,缓步来到祠堂,赫成义双手负在身后,阴骘暗沉的眼,只盯着跟前那还没撤去白绸的灵堂,灵堂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灵位,上写着赫氏季暮云之灵位,在灵位旁还放着个骨灰盒,里面装着的……是季暮云被焚烧后的骨灰……
  “父亲……”赫澜倾开口喊他。
  赫成义轻叹,这才转身看向长子:“你身体可都痊愈了?”
  赫澜倾点头:“虽然好的慢,但也差不多了,父亲不必担忧”
  “嗯……”沉吟半响,赫成义拧眉:“既然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便早日回去吧,京城不是你久留之地”
  看着父亲这明显阴郁了样子,赫澜倾动了动唇,似有话想说,可最后也只是轻轻一叹,未曾想,门边却是突然听得脚步声响传来。
  “爹亲……”
  一声轻唤,却是重得让祠堂里的两人都是脸色一变。
  门边,那人似乎是风尘而来,虽然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可是脸颊消瘦,肤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了般,下颚也愈发的尖细……羸弱得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倒下似的,让人觉得好心疼……
  “澜渊!”看他失踪多时却突然回来,赫澜倾心里一绷,疾步朝他走去:“澜渊!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些日子你……你在哪?”
  赫澜渊并不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祠堂里那新增的灵位,浑身似乎都绷了起来,颈子上的筋脉都跟着隐隐突出,双眼红得吓人,似有水雾开始凝聚:“我……我回来晚了吗?爹亲……我爹亲……”朝前踏去的步子,好像似有千斤重,连呼吸也不敢用力:“爹亲……爹亲……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为什么你不能再等等我呢?
  “澜渊……”赫澜倾朝他走近,咔了半响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站在香案桌前,赫澜渊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季暮云的灵位,将上面的每一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而后……才转眼盯着灵位旁的骨灰盒……一言不语,可是……那水渍就这么化成珠子无声滚落他的脸颊……
  “爹亲……”将骨灰盒抱进怀里,赫澜渊顿时浑身一软,朝着地上跪了下去:“爹亲……爹亲……”好像除了喊这两个字,赫澜渊别得都说不出来了。
  赫成义站在一旁,盯着赫澜渊的侧脸一言不语,眸色浑浊而又暗沉,与往昔的冷然绝情似乎有些背道而驰。
  赫澜倾上前,蹲下将弟弟的身子搂住:“澜渊……季爹爹走了,你……你要好好才是……不能让季爹爹到了那边也要为你担心……”
  赫澜渊一愣,睁大双眼,突然抬头看他:“赫影灵呢?他在哪?”
  赫澜倾一怔未说话,赫澜渊突然起身,转眼看向一旁的赫成义,眸低的颜色瞬间变得冷冽而又逼人,危险异常……
  “澜渊……?”
  赫澜倾才开口唤他,赫澜渊却突然拔了腰上的剑,直指向赫成义的咽喉,牙根紧要,眼色狠戾,一身的杀气毫不掩饰。
  赫澜倾被他这个模样惊吓住了,然而赫成义却面不改色,只这么看着眼的赫澜渊,还不等他开口说些,赫澜渊却是大吼一声,握着长剑直朝着赫成义劈了过去。
  “澜渊不可!”赫澜倾呵斥,急忙闪身上前,赤手与赫澜渊对持。
  赫澜倾只是制止赫澜渊做出不孝的行为,然而赫澜渊却是满心杀意,出手间毫不留情,招招紧逼,只有三人的祠堂,不过片刻,就毁在他们兄弟的手里,桌面粉碎,赫家先祖的灵位洒了一地,供奉老祖宗的祠堂,一夕毁尽。
  赫澜渊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拿着长剑,杀气全开的模样完全没有了顾忌,手里的长剑剑气逼人所过之处皆是一道深深的剑痕。
  “澜渊!快住手!他是父亲你不能杀他!”拦在赫成义跟前,赫澜倾想要夺下弟弟手里的长剑,却几次险被反伤。
  “他连我爹亲都杀我为何不能杀他!”赫澜渊咬牙切齿,挥出剑去,却被兄长抓了手腕强行带出祠堂。
  “可他是你父亲!”
  “他不是!!!”
  赫澜渊双眼泛着浓烈的恨色,刚一落了院里,便用力挣开兄长的牵制:“他不是我父亲!他从来都不在意我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过问我爹亲的事情!他在意的只是他镇军大将军的颜面!”
  “不是这样……”赫澜倾想要为父亲辩解。可是赫澜渊却完全不听:“不是这样?我在无量山多年他可有去看过我?我爹亲一个人住在简陋的小院里,常年病痛缠身他可有过问过!我父亲?可笑!!!”
  所以……这么多年,这对父子对自己不是没有恨过……
  看着院子里被长子缠住的赫澜渊,赫成义闷着胸口,回想着之前季暮云对自己的忌惮与害怕,心口,就像是有针在扎着。
  怪不得那些日子不管自己怎么做,季暮云都不相信自己不是心血来潮,那是因为……自己用了十八年给他的心里竖下了不可推翻的很绝形象……十八年啊……
  赫成义心里闷堵异常,几次叹息也吐不尽胸口的烦闷,而那边,与赫澜倾的交手,却是惹得府中一阵喧闹,引来了不少的家奴,包括姨娘夏氏与赫影灵……
  一转眼,看见那跟在夏氏身边的弟弟,赫澜渊仿佛是看见了另外一人,心里顿时更是恨怒,一眯眼,居然骤然转身朝他飞身刺了过去。
  “澜渊!!!”赫澜倾脸色大变,反应过来,只来得及飞扑而上,将赫影灵挡在身后。
  噗嗤一声,随着兵器刺入身体的声响传来,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大哥!!!”
  “澜倾!”
  看清楚赫澜渊手里的剑,毫不留情的扎如赫澜倾的胸口,府中众人脸色全变,连赫成义也被惊住,急忙上前将赫澜倾抱住,封住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澜倾!澜倾!!”
  “大……大哥……?”赫澜渊怔住,眼看着兄长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总算是冷静下来,可是心里却更痛得难受:“为……为什么……你也不让我杀他……”
  “他……他是我弟弟……”被赫成义抱着,赫澜倾身体发软,按着胸口几乎站立不住:“我不能……眼看着你杀他而无动于衷……”
  “你弟弟?”赫澜渊怔了片刻,却是忽而大笑:“赫影灵是你弟弟!他是你亲弟弟我确实比不了他!即便他跟赫成义害了我父亲,你也不准我动他们……是不是……”这一次……为什么大哥不能站在自己的这边……难道爹亲就这样只能白白枉死吗?
  忍着伤痛,赫澜倾嘴角已经现了血迹,却还是忍着:“如果你非要给季爹爹报仇的话,我来替他们还……”
  “凭什么我要答应让你一条命换他们两条命!!!”赫澜渊怒吼:“赫成义你不让我杀赫影灵你也不让我杀那我爹亲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赫成义拧眉看他:“澜渊,你若当真这般恨我,只管朝着我来便是……澜倾……他不能再受伤了!”赫澜倾的身体才出月子,都还能稳固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伤害?
  “好啊!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赫影灵给我爹亲偿命!!!”
  “不要——!”赫澜倾喊着,身子一翻,突然来了力气盖在赫成义身上,而后后背再受一剑……这一次……赫澜倾已经无法站立,直接软了下去……
  “大哥!”赫影灵一直惊在一旁,这会子眼看着赫澜倾的身体软了下去,连父亲都没有及时把他拉住,赫影灵狰狞着,叫喊着夺过一旁护院腰上的佩刀,就朝着再次怔住的赫澜渊冲了过去,一刀入腹……
  吕毅匆忙过来,扒开众人一看,被眼前的惊喜惊得脸色全变。
  赫澜渊的长剑扎在赫澜倾的后背里面,赫影灵手里的佩刀又刺在赫澜渊的腰上,赫澜倾倒在地上被赫成义抱着,嘴角一直流血,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得说不出话来了。
  “大公子!大公子!”吕毅扑上前去,身后跟着的大夫急忙给赫澜倾查看。
  赫澜渊捂着伤口,咬牙,一掌给赫影灵打去,顿时打得赫影灵砸了出去,同时自己也踉跄的退了两步,腰上的血液浸透指缝,一滴两滴的低落地面,强忍着伤势,赫澜倾错眼看向倒在赫成义怀里的人:“这就是……你不让我杀他……我落得的结果……”
  赫澜倾已经说不出话,意识甚至有些混散。
  眸光扫过眼前的众人。
  软在赫成义怀里赫澜倾,被夏氏抱住安抚的赫影灵,忙着给赫澜倾救治大夫,四周被吓得退避三舍,警戒盯着自己家奴……
  他们都是一家人……而自己……自己跟爹亲与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屋檐下的……
  拔出腰上的佩刀狠狠的插在地上,赫澜渊眸光冷然如冰:“赫成义……赫澜倾……从今以后,我跟你们赫家人再没有半点关系……今天我杀了赫澜倾两剑,赫影灵给了我一刀,我与你们两清了,日后……日后如果再见你们……我不会手下留情……就算……赫澜倾你拼死换命也一样!!!”忍耐着将话说完,赫澜渊身影一掠,却是带着季暮云的骨灰盒离开了赫家。
  赫成义眉宇紧拧,将已经昏厥的赫澜倾交给吕毅,便急忙跟着追了出去……
  ……
  冷风悠悠吹拂而过,水声浪浪,礁石上,赫澜渊一头黑发被风撩得丝丝荡开,白色的裙裾上,那从伤口处浸出的血迹,像是开出的一串红梅,鲜艳异常。摊开的掌心,满手的白色粉末,被风吹得四处飘散,而后全都落入海中,被海水淹没……
  ——早前听澜倾说道你也快回来了,我还以为至少得还有几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真是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爹亲……从来都不与人为恶的,只会呆在他的小院子里,拨弄他喜欢的东西……
  ——见到你父亲记得乖巧些,别惹他生气,你难得回来,多说些好话知道吗?至于其他人你可以不用理会,但也别失了分寸——
  可是……
  ——你这个散养的,怎么能跟家养的比——
  爹亲……没了……变成了手里的灰烬……
  回想着往昔,赫澜渊心里难受异常,管不住双眼一片朦胧:“爹亲……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无处可去……你只是不放心我……所以……这么多年才会委屈自己呆在赫府里面,那个地方困了你一辈子,更是我困了你一辈子……爹亲,现在你可以放心我了……我长大了……你不用再为了我委屈你自己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我真的长大了……”赫澜渊是长大了,可是季暮云……却已经不在了……
  “澜渊!你在做什么!”赫成义紧追过来,眼看着赫澜渊居然将骨灰盒里的东西全都洒进海中,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
  扭头朝身后的赫成义看去,赫澜渊的脸色惨白如纸:“我在给我爹亲自由啊……不是为了我,我爹亲不会一直呆在赫府……被困了这么多年……现在他死了,更不应该还被困在赫府……”
  “逆子!!!”赫成义大怒,上前一把扯了赫澜倾的手臂:“你这样只是让你爹亲连死后都尸骨无存!你这是大逆不道!!!”
  “那又如何呢?”赫澜渊气息低弱,被赫成义抓住居然都没有力气挣开:“我对他敬爱有加还是大逆不道,他都是我爹亲,你几时起会这么在意我对他大逆不道了了?”
  “赫澜渊!!!”赫成义气得抬手,想要一巴掌给赫澜渊打去,只是当手举起来时,却又突然想起季暮云临终的交待……
  ——你真还想弥补我的话,你……能不能对澜渊好些,多疼爱他一点……我什么都不怕,我而今……只是放心不下澜渊——
  看了一眼赫成义久久不见落下的巴掌,赫澜渊轻笑,双唇白的毫无半点血色,掰开赫成义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赫澜渊朝着礁石边上退去:“今天有赫澜倾帮着你们,我杀不了你,但是我爹亲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的……”
  看着赫澜渊这危险后退动作,赫成义心里大惊:“你停下!你如果真想给你爹亲报仇,你就不应该再往后退了!”
  “怕我会死吗?”赫澜渊轻笑:“你放心,就算是死了,变作水鬼,来世我也还会回来找你跟赫影灵的……”赫影灵给他的那一刀,他能撑着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好累,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说了这么些话,赫澜渊用余下的最后力气,猛然转身,竟是当真朝下跳去……
  “澜渊!!!”赫成义飞扑过去,伸了手,却只抓住赫澜渊的衣角,而后……扑通一声重响,赫成义视线里的人,也隐没在溅起的海水底下,没有再浮上来过,抓在那被赫成义撕下的衣角,湿润着,早已被鲜血浸透个彻底……
  

  ☆、第零六十章:南海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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