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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撩完我就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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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蔚泱沉默了片刻,声音平板的开口道:“既然是贺礼,我就收下了。”看着骆云飞开心的模样,尹蔚泱再说:”听说千舞喜欢莲花,我希望在书苑前多加一座莲花池。”
莲花池?
骆云飞算算时间,若工程赶一点应该还来得及盖好,所以点头答应。
“莲花池畔最好再加上一座锦鲤的石雕造景。” 尹蔚泱又加上一个条件。
石雕?看来得多请些工人了,骆云飞有些为难的答应。
“对了,既然你都说是贺礼,那理当不支任何酬劳,我在这里先替千舞跟你说声谢谢,希望你能如期在大婚前将这些工程完成。”
谁都知道骆云飞虽然贵为风定城城主的二少爷,但不知为何,穷的要命!平时总四处接工程挣钱,若是这工程全额花费都要他负担,一定请不起工人,势必得一个人完成。
有些恶意的,他开出这些刁难的条件,见到骆云飞垮下脸,尹蔚泱顿时感到心情好了泰半。
原来自己也有这种作弄人的性情,感觉挺不赖的。
__________
此时在锐剑山庄另一处别院中,卓远策与赵紫菱正对坐在别院里的台亭内,来访的卓远策先开口道:”嫂子近日可好?”
赵紫菱冷哼道:”直接说吧,找我何事?” 她认为,卓远策不会平白无故来找一个曾经想谋害他的人。
“蔚泱已经跟凤家堡下聘,与凤千舞的大婚定在下月十五。” 卓远策叹气,尹蔚泱刚丧父,赶在百日内完婚合情合理,但对于尹蔚泱希望自己当主婚者这件事,他思来想去总觉不妥,毕竟赵紫菱仍在,石秋目前的立场不好干涉,只好由他出面调停这两个关系已冻结至冰点的母子。
赵紫菱拿起瓷杯的手一顿,自己儿子即将大婚,娘亲却是经由他人口中得知消息的感觉不甚舒服。虽然尹蔚泱没有将她打入牢房,但将她囚禁于此与外界隔绝,这冷清的别院与牢房有何区别?
“我希望嫂子能出面主婚。”
她嘲讽道:“你希望?重要的是他肯吗?” 那个他,便是尹蔚泱。
“会肯的,只是需要给他些时间。” 卓远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道:”那我当嫂子是同意了,我会说服蔚泱的。”
那笑容让她觉得刺眼,赵紫菱不解,他为何还对她笑得出来,她可是用尽心机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她语带恶气的道:”你回锐剑山庄到底有何居心?
他坦然道:“我没有任何居心。”
“你明明天下第一,却不想号令武林,岂不惺惺作态?不想受万人景仰,又何必追求武学高峰?可别跟我说你练武只是为了自娱。” 她语气里的怨愤之意明显。
“老实说,比起舞枪弄剑,我打小最大的心愿是学好琴棋书画。” 但他知道,没人信,尤其是坐在他对面这位,听完他说的这些话,看那架势似乎想拿手上的瓷杯敲他的头。
他唏嘘道:“我身怀异禀,自小习武并非自愿,身边的人未必容许我放过一身武学天赋,逃避不了,后来只好一切任凭造化,嫂子已经不是无知小姑娘,应该懂总有些不得不为之的无奈。学有所成让我确实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到何阶段,但仅此而已,没有任何觊觎锐剑山庄或武林盟主之位的想法。”
“我只知你言行不一,若不要盟主之位,为何要再次出现插手锐剑山庄之事。”
卓远策心里无奈叹道,句句真心无人信啊!
人心便是如此,以己渡人,自己喜爱的就认为别人也应有相同想法。却不想每个人价值观不同,这就叫做青菜萝卜各有喜好。
赵紫菱从小读尽各家武学,与武林之事紧密接触,她对爬上武林巅峰的野心跟执念不亚于尹天应,只是这世道给身为女子的她太多限制,无法凭一己之力完成,当年选择嫁给尹天应,便是看中尹天应有博得天下第一的能力,却不想,因为一个卓远策,让心傲的尹天应发誓不赢此人不登盟主之位。
她为何要因为一个,无法给她站上武林权力之巅的男人,忍受了多年孤独?她怨、她恨,所以最后选择杀了尹天应,将希望转放在儿子尹蔚泱身上。
为保住尹天应身殁后四面楚歌的锐剑山庄,被逼到困境的尹蔚泱最后势必会选择将殁心诀练至最终层,到时,谁还能超越尹蔚泱?
谁知,卓远策还是出现了,众人都以为卓远策的出现保住了锐剑山庄,却不知他坏了自己的一切计划。
不知道赵紫菱心中从未顾及过尹蔚泱,卓远策仍解释道:
“第一,我感激当初锐剑山庄收留我的四年,那四年我在蔚泱跟云飞身上有了家人的感情,我很珍惜,既然有我有能力当然会想帮忙。第二,虽然妳对蔚泱从来没表现出一个母亲的关爱,但算计我的出发点,终究是为了他,就算这个选择是错的,妳还是做了一个娘亲才会做的选择,我不能让蔚泱一时冲动伤害你,他会后悔的。”
见赵紫菱不语,知道她不喜见自己,卓远策识趣地默默离开。
许久,在只剩赵紫菱一人的亭台中,只见她冷笑着。
母亲的关爱?她不需要那种虚幻的母子亲情,只想要可以实质掌握在手的权力与名利,她冷然的吐息喃声道:”不…我的选择没有错,卓远策,你还是必须死……”
__________
偌大的宫廷中,有一座华丽磅礡的韶华宫,是当今太子金景熙的宫殿。
韶华宫里的宫人们都知晓,若凤家堡的凤一鸣入宫,除了太子贴身近伺沈裘之外,其他人不得靠近。
当今世道遵循马治,马匹相当于国家命脉,无论战马或皇家马驹多数出于凤家堡,因此凤家堡在朝廷中有着一定的地位,三年前凤家堡主身故,圣上指派太子金景熙出宫视察各地水患灾情,再顺道前往北方看看凤家堡没了堡主后,是否会影响对朝廷的马匹供应。
人人都知道太子生性风流而且男女不忌,金景熙第一次见到凤一鸣,万分惊艳,决心要将此人占为己有,只是凤一鸣完全不给他机会。
身为太子权大势大,要什么不能有?
但也是因为身为太子,众多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稍有差池,立刻可能为他招来废位的危险,凤家堡不仅朝内关系相当好,江湖地位更是崇高,他无法用强硬手段逼迫已掌握凤家堡权力的凤一鸣,因为这等于是为他多树立一个危险的敌人。
但,就算得不到人,可以时常摆在眼前瞧着倒也赏心悦目。
金景熙以监督凤家堡为由,要求凤一鸣只要他一召唤,就必须亲自进宫回报凤家堡马匹眷养训练成果。
多么牵强的理由?明眼人一看就知其居心。但凤一鸣为维系凤家堡与朝廷的关系,也是不得不同意。只是每次进宫,就被金景熙强留数天之久,倒也是困扰。
才刚踏入韶华宫,就见金景熙欣喜的大步迎上,道:”竟然这么快就到了,来来来,瞧瞧我前几日拿到的一项宝贝,这可是喀什尔国进贡的金玉壶,这壶身会因为注入的茶水冷热变换色泽……” 话未尽便被对方给打断。
“太子信上说,已经追查到那人的下落了?” 金景熙本次唤他进宫的原因,也是凤一鸣迫不及待赶来想知道的问题。
他在找一个人。
“啧!我说你也太扫兴了,就知道向我打探消息,真会利用人。” 一边抱怨一边意示沈裘将调查到的讯息交给凤一鸣。
凤一鸣这几年积极追查二十年前一宗灭门血案,借着凤家堡势力调查,凤一鸣已推测出凶手身分,但凶手已故,再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
陷入胶着的他当时正好被金景熙召入宫,他突然想到,何不动用当朝太子之力?有了金景熙撑着,刑部及户部的资源当然能用则用。
每次都要想破头才能想到借口召凤一鸣入宫的金景熙十分乐意帮忙,能为心仪之人效劳的他也没放弃这个索取报酬的机会。
只是他索取的报酬是要凤一鸣以身相许,理所当然被狠狠拒绝了。
金景熙简直委屈到了极点,但为了可以慢慢赢得美人心,再不甘也得退让。
二十年前聂氏一门三十七口人一夕惨遭灭门,经凤家堡调查,确有一名聂氏之后与一名婢女幸存。那名聂氏之后,便是卓远策。
但幸存的婢女却是下落全无,该名女子只是普通人家,凤家堡就算江湖势力高崇,对于默默无名、没有在江湖走动的一名普通女子,也只能依靠朝廷户部这类机构才有迹可循。
他要找的人,除了已经出现的卓远策,另一个就是那名婢女。
凤一鸣正看着沈裘给他的几封信签,信上详细说明那婢女的详细出身以及聂家灭门后的辗转几处的定居之所。
看完信,他对金景熙道:”感谢太子相助,一鸣必须先找到此人,改日再进宫跟太子一叙。”说完,准备转身就走。
金景熙跳脚,急道:”你敢走?本太子花多少心力帮你找到人,你竟然利用完就走,实在太……太…” 金景熙虽怒,但对着凤一鸣那张美的让他心跳不稳的脸也说不了重话,本太子委屈啊!
“从我拜托太子调查至今两年有余,相信凭朝廷之力绝对不需花费多长时间找人,这两年间明明知道太子已找到人却刻意隐瞒,我仍是入宫陪伴太子多次,我想,我做得够多了。”
凤一鸣不想跟金景熙耗时间,直接不客气地把话挑明。
笑话,一朝太子找个不会武功的婢女找了两年?
找不到武功盖世的卓远策是正常,找不到婢女则是有意拖延。
在卓远策出现后,自己开始拒绝入宫的传唤,才立即给他这项消息,更是坐实了凤一鸣的猜测。
冷漠却不失礼貌的对哑然的金景熙行了告退之礼,凤一鸣立即动身往信签上所呈的地址出发。
金景熙望着凤一鸣远去的背影,落寞的对一旁的沈裘道:”沈护卫,本太子太委屈了……但美人刚刚好呛、好有个性、他使起性子来那双眼睛特美,本太子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沈裘:”……”
☆、第 20 章
说到为何要调查二十年前的案子?为何要找出那名幸存的婢女?
其实这一切与凤一鸣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所有原因,仅仅只是为了缓解对卓远策的思念之情,如此而已。
六年前亲眼见卓远策坠崖,他几乎失去理智的要跟着跳下,是躲在暗处的骆云飞及时拦下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骆云飞才告诉他这都是一场骗局。
卓远策离开后,无论他如何疯狂找寻,这人都像在天地间消失一般全无音讯,在骆云飞身上也无法问出卓远策的去向,天大地大,就算他有再多的江湖资源,要找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谈何容易。
思念逼得他几欲发狂却无处宣泄,两人四年间的相处记忆,在他脑海里被一遍一遍翻出来小心翼翼的思念着、追忆着。
后来他觉得只有四年的回忆不够,他想知道更多的卓远策,便开始追查起他的过往。但卓远策八岁之前的身世无人知晓,只知他八岁让赤须道长收入门下,十年后赤须道长仙逝,他也学成下山,奉师遗命来到锐剑山庄。
凤一鸣忆起当年卓远策随口而出的卓七之名,细查后发现并没有卓七这个人,他转而找寻名字中有七之人,却意外发现了卓远策不为人知的过往。
当年凤一鸣追查这些陈年旧事时,一位老江湖人正好透漏到关键讯息。
二十多年前,那是前武林盟主严峰与尹天应还未出头的年代,叶凌霄所创的凌霄阁称霸江湖。
聂昆锡,凌霄阁的右执法,专奉叶凌霄之命替其铲除异己、杀人如麻,聂昆锡有七子一女,小女六岁病殁,七子从小以数字代名,皆被严格训练为凌霄阁杀手,撑过严峻训练与任务,存活到成年者,才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名字,亦可在凌霄阁内担任要职。
尤其是第七子,名为聂七,从小即被叶凌霄与聂昆锡看重,因此子天赋异禀、骨骼清奇,据说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但没多久,聂昆锡却被仇家一夕灭门,一门上下只余聂七一人,聂七当年仅有八岁,叶凌霄动用了凌霄阁势力,欲找出其子,却正好遇到各派围剿之事,身殒炎朗峰,自此聂七再无人问,下落全无。
案件发生的时间及地域关系,都与当年赤须道长收留卓远策的信息相符,两人同样八岁、同样天赋异于常人。
聂七的八岁之前,与卓远策的八岁之后毫无违和的相连在一起。
凤一鸣继续追查下去,他甚至追查到了当年聂家灭门可能的凶手,以及仍有一位幸存的婢女,或许此女能给他更多信息查清事件全貌。
这些陈年旧事追查所耗的心力,加上凤家堡家业事务的劳力,都能让他缓解对卓远策日夜想念的蚀心之苦。
按道理,在卓远策出现后,他应该不需再追查下去,但既然金景熙已查获那名婢女的下落,真相欲出岂有不查的道理,只要是关于卓远策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当凤一鸣让随从将当年聂家婢女李银香带到跟前时,那女子脚软跪伏在地,全身嗦嗦发抖。
李银香只是名普通女子,当年在聂家为仆的日子,是唯一与江湖人沾上边的时期,血案已过二十个年头,这二十年来,她远离当初事发之地,嫁了个老实的庄稼汉子,养儿育女,过着相当朴实的日子。
如今看到这般阵仗,理所当然联想起她极力想遗忘、可怕血腥的那一夜,她神色恐惧,原来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
凤一鸣没有伸手扶她,只道:”妳无须惊慌,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妳,关于聂家出事那晚,妳看到多少?为何妳与聂七能逃过一劫?关于聂七,妳知道多少?”
李银香仍是没有克服心中的惧意,不敢开口,怕是回答后仍是会被灭口,更怕一个不小心连相公、孩子都受牵连。
凤一鸣知道她的想法,只好再开口安抚,并伸手将女子扶起,释出善意道:“我与聂家血案无关,我只想知道当年聂七的所有事情,妳据实以报便可,我保证,绝不伤妳分毫。”
平复心情后,知道不得不从的李银香开始叙说过往:
“聂家是个大户人家,奇怪的是聂家主子…聂昆锡对待子女的方式很不人道,尤其是七少爷跟小小姐,七少爷常常被他关在石屋内不让其他人靠近,甚至只给水不给食物,小小姐总是不顾禁令偷偷给他送饭,因为不忍心,我们下人们总装没发现。凌霄阁的阁主也时常到聂家,我不知道他们对七少爷做了么,但听说有次甚至…他们似乎把七少爷的筋骨全给打断了再接合。”
李银香瞧见凤一鸣的脸色难看至极,她害怕的顿了顿,续道:”我真的不了解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让聂昆锡与凌霄阁主必须这么对待一个孩子,七少爷也不像一般的孩子,我从没见他哭过,就算他全身筋骨被打断,抬回房内整整休养半年的期间也都没在人前哭过,只有在小小姐走的那天,他才像个八岁孩子该有的样子哭到都要昏了过去。”
虽然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养育了三个孩子的李银香说到此处,还是有些哽咽不舍。
凤一鸣像在隐忍什么似的出声道:“继续说。”
“聂昆锡不知为何,对于他的小女儿总是不闻不问,没有像对待其他少爷一样严厉,却也无视他还有个女儿这件事,小小姐从小没人照顾,她与七少爷年龄相仿,所以老粘着他,只要七少爷没有被关进石屋,他们俩人总是吃睡在一起,感情极好,两人常躲在后门院落处一棵大树上玩耍。有次小小姐偷偷帮七少爷送饭的事不知是谁向凌霄阁主及聂昆锡告发,小小姐被那两个恶人关在另一处,我们不知道她被送去哪,只知道聂昆锡忘了。”
说到此处,李银香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愤怒道:”他竟然忘了他亲手关了他的亲身女儿,连水都没给,整整第五日才想起这件事,连个大夫都没请,只是让人把她送回来,六岁的孩子哪撑得住,那天七少爷也才被从石屋放出来,当他回来看到小小姐时,小小姐只对他说了几句话就没气了。”
“七少爷当时崩溃了,他抱着小小姐的尸体哭了一夜,一直求小小姐睁开眼睛,我们听着心酸,想让他们最后再独处一夜,没有先将小小姐的尸身带走,哪知隔天一早就发现七少爷不见了,到了晚上他才全身是血的回来,火化了小小姐的尸身,骨灰葬在他们兄妹俩最爱的那一棵大树下,从那天起,七少爷就不说话了,也不吃东西,我们怕他饿出问题,只好强灌他些饮食,但他也总是东西一下肚就吐……只要大家找不到他,就知道他又躲在那棵树上,就是那天,我见他又躲在树上待了整整一日,索性也学他爬到树上想劝他下来,结果……”
李银香又停顿了会儿,气提起勇气再道:”整个聂家到处都是血,好多尸体层层迭迭,更诡异的是,七少爷竟然笑了,若不是我们俩一起躲在树上看那人一路杀到后院,我还以为那屠了整个聂家的凶手就是他,毕竟他当时恨透了聂昆锡跟凌霄阁主,我不确定凶手有几人,我只看到一个男人,他整张脸遮得只剩一双眼,要不是听到他的笑声,我怀疑那根本是个鬼…”
说到这里,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李银香正平复自己因为那血腥回忆带来的恐惧。
而凤一鸣努力平复的,是自己那颗疼痛不已的心。
从没想过,他小心翼翼放在心上、洒脱爱笑的七哥哥过往竟是这么的痛。凤一鸣当下了解,不能让卓远策知道他正在调查的事,这往事本应尘封在最深处,是自己未经卓远策同意擅自开启了,若卓远策知晓,只会让他珍惜的七哥哥重新坠落在当年那痛苦深渊罢了。
那日在地牢里他对叶凌霄动的杀气,竟是有这么痛的原因。
凤一鸣心疼地揪紧衣襟,想着,倘若他现在这一分心痛,能够减轻卓远策心中的一分伤痛,如此该有多好。
“凶手没有继续找你们?”
“我也觉得奇怪,那男人屠了聂家后不知为什么匆忙就走了,我一直到隔天才敢爬下树,聂家所有人已经死绝,七少爷那时因久未进食很虚弱,我背着他走不远,我很害怕,又怕去报官会让那男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后来有位道长出现,他说七少爷无法进食是因为心病,我看他帮七少爷运气调理后果然好些了,他又说他可以照顾七少爷,所以我只好把七少爷托付给道长。”
她鼓起勇气再道:”实不相瞒,我离开聂家前,到已经烧了半毁的库房拿了不少盘缠……我只是想告诉公子,那库房没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凶手只顾杀人却不恋财,跟当初官府公布的谋财害命的案情完全不符。”
凤一鸣久久未语,脑海中这些年调查的拼图已经完整呈现全貌,只是依李银香的说词,聂七在妹妹死的那天究进去了哪?一个小小的孩子为何全身是血的回来?
少食的习惯应该是因为妹妹饿死在自己面前造成的心病。
这么多年了,卓远策的这个心病仍是缠绕在心头,他越来越瘦,身子迟早会被拖垮。凤一鸣心里难受的想,既然已经知道心病的源头,自然要想办法解决。
李银香离开前询问了聂七的情况,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卓远策的身份,对于眼前这位曾经照顾过卓远策的女人,只是露出笑容,轻轻道了句:”他现在,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写小八时(聂七的妹妹),很爱孩子的作者没用哭了,所以简单带过………
☆、第 21 章
南方沁香酒楼闻名遐迩,占地广阔,是南方巨贾柳正原所创,以假山流瀑、高台殿阁以及酒舫廊座的格式布局,气势不凡。
但其座落在渭水以南,北方人难见风采,如今柳家三少爷来到风定城拓展家业,在城内耗资不菲打造一座同样占地不小的北方沁香酒楼。
不同的是,为配合北方冬令一到便冰雪一片的天气,这盖在风定城内的岭南园林风格酒楼,虽然少了贴水长廊、大型迭石瀑布,依旧陈设有局。宾客在此品尝南方美馔之余,亦可饱览南方特有的园林之胜。
因为大批工人日夜赶工,浩大工程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竣工,在今日风光开幕。
尹蔚泱冷着脸被卓远策给缠着带到沁香酒楼,报上身份,小二立刻恭敬的将他们带到主楼最高处的厢房内。
沿途经过的曲径迥廊、亭台高阁错落有致,移步换景,置身其间令人目不暇给。卓远策心中满意极了,他这两个徒弟合作起来的成果还真不错,当师父的也微微有些成就感。
小二带他们来到厢房内旋即离开忙碌去了,房内桌上已布了几道开胃小菜候着,卓远策走到厢房廊外望去,可以瞧见酒楼全景。由高处眺望楼阁下宾客如云、热闹喧哗,让他有种远离尘烟之感,心情大好。
凤一鸣一身深紫,伫立庭中一角静静仰望着高处的人影,眼中是道不尽的情朝暗涌。直到柳劭阳出声道:”真是贵客莅临,凤大当家既然来了,不妨就跟家师与尹庄主同席,让沁香酒楼好生招待招待。”
凤一鸣心中心一沉,柳劭阳何时出现他身边的?他竟丝毫未查?此人当真没有武功?
两人的对话也让高处耳力极好的卓远策察觉,他喊道:”鸣儿,一起上来吧!”
没多久,骆云飞也跟着到了,柳劭阳吩咐小二开始上菜并招呼大家用膳,厢房内五人同桌,除了尹蔚泱与凤一鸣话少,其他师徒三人对话热络。
虽有满桌子佳肴,平日少食的卓远策却只忠于美酒佳酿,没动几口筷子,直到柳劭阳识眼色的把卓远策最爱的桂花鸭摆放在眼前,他才有些兴趣,这道鸭肉料理可是他在南方沁香酒楼最爱的一道菜,也是少数能让他入得了口的荤食。
柳劭阳看好戏般的看着卓远策开心举筷夹了片鸭肉入口,果然下一秒就见他脸色丕变,苦着一张脸把肉吐回碗中。
这鸭肉竟然是辣的?他以前吃的不是这样啊!他虽爱饮酒,饮食却是极为清淡,更是吃不得辣。
凤一鸣赶紧为他递上一杯水,有些责难的睨了柳劭阳一眼。
柳劭阳心中一乐,哎呀!有人心疼了。
方才楼下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凤一鸣看着他师父的眼神,脑袋顿时清明了起来,跟着师父来到北方后,凤一鸣一连串的动作都有了解释,之前的怀疑跟猜测没有实质的证据,如今他却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情意还能是什么?
他那看似精分但感情却十分迟钝的师父看来在六年前早惹了一身桃花债。
卓远策给了凤一鸣一个感恩的眼神,接过茶水连饮了几口,为了去除口中的热辣感,微微张嘴伸出舌,用手搧着凉。
凤一鸣浑身一震,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殷红湿润的柔嫩舌尖。。。。。。。。。而后被脑中浮现的想望一惊,立刻收回视线。
没发现身旁的人突然危襟正坐、双手握拳,卓远策只顾着教训徒弟,道:
“臭小子你敢阴我,竟然叫厨子加了辣。”
柳劭阳笑道:北方人嗜辣你又不是不知,我南方酒楼既然来到北方,当然得入境随俗。
“北方厨子擅长用酱,味道既浓且辣,如果吃不惯就先尝尝一旁这些小吃。”凤一鸣体贴的把味道较轻淡的小菜摆到他桌前。与南方沁香酒楼不同,这里做的可是道地道地的北方味儿。
如果不是凤一鸣情绪时常阴晴不定,卓远策真觉得他对自己相当贴心照顾。
骆云飞也调侃道:“才离开几年你就忘了?北方人是这么说的:珍错满前,无椒芥不下箸也,劭阳这小子身为老板,前些日子为了试菜,辣得眼泪直流的糗样,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前些日子?原来前些日子总不见骆云飞,是因为他都在帮柳劭阳忙着酒楼的事,尹蔚泱默不吭声的替自己斟杯水酒喝下。
卓远策听完转向柳劭阳训道:“感情你自己辣得不够,还要将我拖下水?”
柳劭阳的二哥-柳劭风一进房听到对话就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他打趣道:看来酒楼的菜不合卓夫子的胃口,三弟,咱们应该检讨检讨了。
卓远策见来人,起身客气道:”许久未见二少爷,别来无恙。”
柳劭阳将他二哥介绍给大家认识,柳劭风倒也讶异自己的三弟、与文雅的卓夫子竟然会跟江湖人有来往,此时又突然意识到眼前人的装扮,迟疑道:”卓夫子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卓远策笑而不语。
柳劭风细细观察,不客气的将卓远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之前在柳家庄,卓夫子总是宽袖长袍的儒雅装扮,眼前的人虽是同张面貌,却隐隐有些不同。
见卓远策不同以往的读书人扮相,而是束口箭袖、系腰玉带,一身利落感,发上简单的一支羊脂玉簪脱显出他的清雅俊逸,不仅仅只有装扮不同,神。韵也多了分让他说不出的飒爽不羁。
柳劭风觉得神奇,啧啧称奇道:”瞧瞧这身装扮,这还是卓夫子吗?”
卓远策全然不介意对方的打量,笑着回:”仅此一位,别无分。身。”
柳劭风打趣道:”之前卓夫子低调,柳家那群女人就已经觊觎你许久,这身潇洒的侠客装扮要是被她们看到,你那时肯定出不了柳家庄、回不了北方。”
卓远策正想调侃回去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冷意,直觉地朝冷意来源望去,看到了凤一鸣眼底毫不掩饰的不悦。
这。。。是又咋了?怎么才好好相处没多就这人又生气了?
忍无可忍!
他决定,就是今天,一定要跟凤一鸣把话说清楚。
柳劭阳当然知道有人打翻醋坛子了,在他的催促下,柳劭风只好到前厅招呼其他贵客,然后向卓远策示好:”师父别气了,下次你来时我会特别吩咐厨子,这道菜咱们不做辣的。”
“这还差不多。”卓远策啜了口酒水,又多食了几口清炒叶菜便不再动箸。
凤一鸣皱眉,卓远策少食的习惯真的让他忧心,总是吃这么少,长久下来身子撑得住吗?
“酒楼开张、二哥也到了,那师父你答应帮我的事可以兑现了?”
卓远策想了想,近日无事,找找差事来做也不错,便允了柳劭阳,他转身跟尹蔚泱道:”我先到劭阳那一阵子,就不回山庄了,你大婚时我一定到。”
凤一鸣眼色暗沉:”七哥别忘了你该待的地方是凤家堡。”
“我在你那也没什么事,劭阳需要帮忙。”
“我也需要帮忙。”凤一鸣语气里怒意明显。
房内气房顿时有些尴尬,也算半个当事人的柳劭阳却事不关己似的在一旁喝茶观战,尹蔚泱仍像在自己世界里淡漠的坐在一旁,好像没注意发生什么事,只有骆云飞叹了口气,一手插起柳劭阳,一手拉着尹蔚泱,尽大哥哥的责任,把两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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