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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撩完我就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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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道别。
“秋叔,两个时辰内带我娘跟庄内其他人全撤到后山石洞,明日天亮前不可回庄。”当一群不速之客离开后,尹蔚泱立刻向一旁的石秋交代。
石秋年约四十开外,是锐剑山庄总管,也是尹天应生前唯一的心腹。
“可少庄主,他们不是说要给我们两天的时间考虑?”何必这么急着安排?两个时辰内要撤走山庄内数十人?
“那些人今晚会动手。”
石秋摇头吁叹,不得不承认少庄主的顾虑是对的,由方才那群人眼神流露出的贪婪与算计,若说他们今晚突然夜袭锐剑山庄也是可能。
不再多做耽搁,石秋决定立即去执行尹蔚泱的交代,离开厅堂前还不放心的看了眼尹蔚泱:”少庄主,您可千万小心。”说完后,并不期望得到尹蔚泱的响应便转身离去。
几名跟着石秋离开的老家仆们心中不免一叹,唉!少庄主小时候明明这么讨喜可爱,却因为已故庄主对他的严厉而变得心性冷淡、寡言少语,使得山庄内的众人各个都对他感到戒慎恐惧。
还记得当年策公子跟骆少爷在庄里的那四年,庄内笑声不断、气氛融洽,只是现在事非人散。
__________
黑夜笼罩整座锐剑山庄,在月明云清的夜晚,这座无人的山庄静谧无息,空气中任何的风动都让人格外敏感。
栖身暮色中的夜枭在树桠上缩颈戒备,彷若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忽地展翅逃飞而去。
一道黑影直奔尹蔚泱所在的庭园凉亭中,来者身型高大硕挺,有着一身古铜肤色,将发随性束于身后,俊朗深邃的轮廓上,那双漆黑双眸因愤怒而更显锐利。
“怎么,连你也觊觎那本心法?”面对来者的怒气,尹蔚泱仍是纹风不动的坐在亭中替自己斟杯茶水,就口,喝下。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撤走庄内所有人?”骆云飞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怒道,锐剑山庄目前的情况简直就像门户大开,接到秋叔传来的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相信,撤走不会武功的老弱妇孺也就算了,竟连所有护卫都给撤了。
“留下来,麻烦。”他只用简短的字句说明一切状况。
“所以你想自己应付一切?”
“我可以。”面对骆云飞的愤然,他语气波澜不兴。
“怎么应付?你真以为你练了那该死的心法后就可以所向无敌?对手可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就算你武功比他们高又如何,双拳哪敌得过众手?”
尹蔚泱眉间轻敛,敏锐的耳力除了忍受骆云飞连珠带炮的怒吼,也听到不远处传来些许动静,他冷声道:”走,别留下来碍事!”
不是他高傲瞧不起骆云飞,骆云飞外型到还可以唬唬人,但对他知根知底的尹蔚泱非常清楚,骆云飞的武功是真的不行到让当年教他武功的师父掩面哭泣的程度。
骆云飞双手交放于胸前,用一副「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的痞样回应尹蔚泱,他早已决定,就算他武功再么不济,无论如何今晚也一定会守在尹蔚泱身边。
没有机会让两人继续争执,数名蒙面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姓尹的,心法到底在哪?!”
经过下午的试探,邺二刀等人本不想跟尹蔚泱正面交锋,才选择夜探山庄找出传说中的绝世心法,但所有人早已翻遍锐剑山庄每一个角落,却遍寻不着。
没有人甘心空手而回,人多胆大,他们决定仗着人多势众,强抢心法。
“唷!这些打哪来的盗匪?真有气势,抢劫竟可以抢得这么理所当然。”被质问的人尚无反应,倒是骆云飞先出声反讽。
“臭小子,你是谁?”众人这才注意到尹蔚泱身旁有人。
“你们自己都蒙脸见不得人了,凭什么还要别人先报上名字?”
“别再跟他废话,他们一定是同伙。”所有人看着骆云飞的眼神里多了分戒备。
“欸,小泱,你那本该死的心法可真了不起,让这么多武林高手甘愿沦为宵小也想得到。”骆云飞故作亲昵的搭搂着尹蔚泱的肩。
尹蔚泱径自拨开他的手,仍维持一贯的漠然态度不作响应,连正眼都没瞧骆云飞一眼。
“别这么冷淡嘛!他们都说我们是同伙了,当然要表现给他们看。”骆云飞不死心的再度贴近尹蔚泱身边,表面上仍是嘻皮笑脸,但搭上尹蔚泱肩膀的手却紧紧扣住他的肩头,想将他护在身边。
感觉到骆云飞的意图,尹蔚泱心底有些讶然。骆云飞武功虽然不行,但不知为什么天生神力,力气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他小时候可没少见过骆云飞徒手碎大石这等的精湛表演,所以也就没再浪费力气去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别不知好歹,锐剑山庄夺人心法在先就是不对,把心法交出来!”被骆云飞讽刺为宵小的蒙面人们恼羞成怒,反正已被识穿,所幸扯下脸上的布巾不再蒙面。
尹蔚泱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从这群人白日硬闯山庄开始,他就对夺人心法这项指控心生不快。
众人见尹蔚泱仍是不为所动,便心急的一涌而上,打算以人多取胜。
骆云飞一开始仍可接下数十招,但逐渐的被敌人发现其身手根本不足为惧,所有人纷而合力转向攻击尹蔚泱,只留下两人继续与骆云飞缠斗。
只见尹蔚泱手持长剑以疾风之姿旋出无数剑花,将围阻上前的敌手们纷纷吓退数步之外,紧接着聚气于剑,使出迷踪剑式,招式时虚时实,使敌人陷于混乱之中无法出招。
数招过后,看得出尹蔚泱居于上风,一人可敌众多顶尖高手,使得现场众人冷汗直流,尹蔚泱深邃的眸光染上杀气更是摄人,威震人于无形,黑衣人不敢靠近,相互使了眼色,拉开攻击范围,想让尹蔚泱损耗更多体力。
仍在一旁遭受困斗的骆云飞心知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对手分明是想以人海战术削弱尹蔚泱的体力,此时的他着实痛恨自己当年为何不好好学武,以致今日因为武功不济,无法顺利带尹蔚泱脱离险境。
围困他的两人再次对他出招,他险险一避而过,愤然回以对方胸腹一拳,彷若听到骨裂的声音,被骆云飞一拳击中的黑衣人窝身倒地痛苦不已,怕是肋骨已断。
另一位黑衣人瞠目看向骆云飞的拳头,后来再攻上去时因为忌惮他的力气,总是保持距离不敢近身,也因此减低了杀伤力,无法及时拿下骆云飞。
但缠斗时间一长,骆云飞急了,他无心恋战却也无法脱身,心念着尹蔚泱那处的情况想立刻奔去帮忙,情急之下徒手抱住一旁桃树使劲一扯,桃树竟然瞬间连根拔起,黑衣人再次瞠目还来不及结舌就被挥过来的桃树给击出数尺之外,吐血不起。
就在骆云飞抱着树干想冲过去尹蔚泱身边对付另一群黑衣人时。
忽然,对手中有人呼痛一声,倒了下去,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数十尺外弹射而来的石子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纷纷击中敌人们手腕、脚踝及肩骨处,混乱间就见黑衣人一个个跪地、摀肩,虽未中要害却也一时之间痛得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大伙全停下攻击,警戒四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须臾,只见一名斯文尔雅如书生的消瘦男子悠然步入庭中,男子面上漾着温润笑意,气质淡雅如风,看似一脸无害,手中仍抛玩着刚刚被当作攻击武器的小石子。
尹蔚泱见到来人,脸上表情未动,但心中却是惊讶。
“臭小子,你来的太慢了吧!”骆云飞虽然嘴上咒骂,但脸上却露出欣喜之情,随即把手上的粗壮树干丢在一边。
“你…你又是谁?”邺二刀对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感到不妙,全身戒备的看着只靠几颗石子就击倒大家的陌生男子。
“在下卓远策。”
☆、第 4 章
相貌清雅的书生微微一笑,有礼貌的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取出袖中一柄象牙玉扇把玩着。
众人相互对望,没人听过这个名字,看来或许不是足以为惧的对手,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当下退了几分惧意,转身欲对卓远策群起围攻,这时忽有一人惊呼,道出一连串的疑问:
“卓远策?尹天应那个小师弟?他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出言的人是与锐剑山庄往来较为密切的武林人士,当年在锐剑山庄内见过卓远策几面,他相信自己没认错人,但眼前的人当年应该已经坠谷身亡了呀?
“放心,你没见鬼,我是人。”卓远策对他颔首轻笑。
“别废话,管他是人是鬼,阻碍我们的就是敌人。”邺二刀说完便率一票众人对卓远策群起攻之,怎知就算是十余人一起动手,却始终没有人能勾着卓远策的身上任何一处,大伙从疑惑转为惊畏。
尹蔚泱身手如行云流水,使剑招式狠冽,速度奇快,尚可以一挡十与众高手过招数百回,武功高强确实无庸置疑。
但这个卓远策……根本不是与他们过招,而是耍着他们玩。
他们各个好歹也是江湖武林闯有名号的高手,集众人之力竟仍无法动到他一根寒毛,这人武功实在高出他们太多,简直不是同一个水平上的,这等武力,就连尹天应,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众人因体力耗尽渐渐停下攻击时,卓远策一派轻松的倚在凉亭柱子旁,将手中扇晃开对脸搧了搧凉风,一派儒雅的轻声说道:”以前卓远策在江湖中默默无名,但今天起,你们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暗运真气于右臂,对着身旁梁柱出掌轻轻一击,整座高大坚固的石造凉亭应声而塌,掀起一阵漫天烟尘。
现场除了骆云飞与尹蔚泱,所有人无不面露惊恐倒抽凉气,心中暗暗庆幸方才卓远策只是闪躲没有反击,否则他们哪还有命在,这人的内力实在深不可测,甚至可能……无人能及。
一片鸦雀无声下,卓远策露出看似无害的笑颜,嘴角因为笑意而漾出两抹梨涡,让他的样貌又多了几分好看,只是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
卓远策见众人畏惧,满意的开口:”在下是尹天应同门师弟,保护锐剑山庄责无旁贷,从今天起,锐剑山庄退出武林盟主之争,当然,盟主之位也与在下无关,若有人仍执意想向锐剑山庄挑战,那我卓远策决不会坐视不管。”
所有人这时毫不怀疑,原来传言是真的,卓远策必然就是尹天应那位屡屡挑战也赢不了的对手。
“少庄主、少庄主…”伴随着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叫喊,一位长工扮相的家仆奔进庭内,慌张地连帽子都斜盖在脸上了。
尹蔚泱蹙眉,秋叔不是已撤走庄内所有人,而且虽然没仔细看清楚此人面相,但这声音身形也好是生份,他不记得庄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少庄主,小的罪该万死,您吩咐小的好好保管的那本秘籍不见了!”那名家仆表情扭曲,哭丧着脸跪在地上抱住尹蔚泱的大腿。
在骆云飞打算动手将他拉开的时候,那名家仆当众被尹蔚泱「踹」飞出去,翻滚了数圈才落地,吐了一地的血。
众人皆不以为然,认为尹蔚泱对一名下人出手太重了,但他们更关心的是那本密笈究竟到哪去了?
尹蔚泱则是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肇事」的腿。
他确信,方才他不过想抽回脚,半点内力都没使上。
骆云飞若有所思的注意尹蔚泱始终保持淡然的表情,再望向挣扎着要起身并且又夸张的喷吐了满脸鲜血的家仆,他嘴角勾起微笑,有戏。
骆云飞朝着家仆严厉的开口:”这么重要的心法秘籍竟被你给弄丢了,不好好跟少庄主解释清楚,小心你这条小命不保。”
“少庄主饶命啊!”年轻的家仆脸上有一半被血迹沾污,让人看不清样貌,他匍伏在地上瑟缩发抖的解释着:”小的方才听候您的命令,在书房上方的阁楼里护着那本秘籍,但…但后来小的实在忍不住去了趟茅厕,一回到阁楼发现有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从里头出来,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果然…随后回阁楼一瞧,秘籍也跟着不见了。”
蒙面的黑衣人?
在场的人听了,莫不以警戒、不信任的眼神相互对看,原来秘籍已落入今晚夜闯锐剑山庄的其中一人手中,众人结盟都是怀着对秘籍居心不良的心思,当然没有所谓的信任。
“?你可有看清楚那名黑衣人的长相?”骆云飞趁势继续追问。
“他蒙着脸,小的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原先苦着脸的家仆下一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精神大作:”对了!虽然没瞧见长相,但他身上的刀子在夜里特别亮晃晃的,小的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此番话引起一阵喧哗,谁不知江湖武林中,兵器乃是身分的表征,有了兵器想要缉凶就不难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那人持何兵器?”
“小…小的看见那黑衣人的身后系着两把大刀。”说完,家仆彷若在公堂上指控”大人,老爷轻薄我”的丫鬟,举袖掩脸、十分害怕的躲到卓远策背后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邺二刀身上,邺二刀双手正各执着一把大刀,江湖上谁都知道,那是他惯用的兵器,也是为什么人人都称他为”二刀”的原因。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遭受指控的邺二刀气愤的上前想一刀砍了那名家仆,却因为顾忌卓远策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转身对着尹蔚泱咆啸:”姓尹的,你居然敢栽赃。”
“别做贼的喊抓贼,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栽赃。”骆云飞不屑的冷叱:”反观你趁夜伙同众人在我们山庄内大肆翻找在先,动机十分明显是为了秘籍,如今秘籍丢了,再加上我们有人证,你还能狡辩什么,快把秘籍交出来。”
“你…”邺二刀气煞的说不出话来,众人对他的眼神充满敌意与怀疑,他知道就算他脱光了衣物让大家搜身也没有人会相信他,再加上卓远策深不可测的武功让他无法反击,只好咬紧牙关,飞身一跃先逃再说。
邺二刀飞身遁逃的同时,有几名黑衣人立即追去,骆云飞也扑身向尹蔚泱抱住他,彷佛在拦阻他,并且大喊:”别追了,那本秘籍已经带来太多麻烦,现在被人偷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反正你早已学成,有没有秘籍对你来说都无差别。”
始终站在原地根本一步都没踏出的尹蔚泱冷眼看着骆云飞,用眼神意示他放手,骆云飞却将他搂得更紧,背对着大家轻挑的对他眨了眨眼。
“好了,这场闹剧也该谢幕了,各位请回,今后武林一切是是非非已与锐剑山庄无关,恕在下不送。”虽然卓远策面上一直都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仍留在现场的黑衣人却莫不害怕的尽速离去。
所有不速之客走光之后,尹蔚泱一个闪身便脱离骆云飞的怀抱,冷声不悦的说:”戏都演完了?”
“对呀!终于演完了。”不同于刚刚哭哭啼啼的窝儾样,「饰演」家仆的男子从卓远策身后现身,用庭园中的池水将脸上的血污净去,露出一张几乎可与尹蔚泱媲美的俊美面貌,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气质。
若说尹蔚泱总是带着一股清冷正气,这位假家仆则是全身上下俏皮不正经得很,他走向骆云飞,眼中多了几许赞赏的伸出手:”在下柳劭阳,是卓先生在南方收的徒弟,你反应很灵敏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我的用意。”
卓先生?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骆云飞笑着伸手回握住柳劭阳,报上自己的名字,并赞扬道:”你这一劳永逸的方法才真是让人佩服。”
被柳劭阳这么一闹,江湖上心怀贪念的人便会转移目标,锐剑山庄才会回复真正的平静。
两人相视一笑、交握的手让一旁的尹蔚泱心中浮起一丝不快,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酷。
卓远策敏锐的注意到尹蔚泱的情绪波动,眼底闪过一簇笑意。
“主要是因为我了解小泱,他不会对仆人下这么重的手,也决不会在这时将秘籍交付他人,让其他人为他担险。”骆云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瞬也不瞬的直望着尹蔚泱。
尹蔚泱被看得不自在,转向卓远策,唤了声:”师叔……”
“乖师侄,师叔真高兴你还没忘记我。”卓远策感动的想给尹蔚泱一个拥抱。
他不着痕迹的闪过卓远策的怀抱,看着一旁残破颓倒的凉亭以及那颗孤伶伶倘在庭院中的桃树,冷冷地继续把话说完:”记得将这里恢复原貌。”然后调头离去。
卓远策笑容冻凝在嘴边,这么多年没见,没有感人的重逢戏码就算了,怎么还特么的冷淡,当年萌嫩可爱的小泱泱到哪去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徒弟。
“不干我的事,我来的时候你这破事已经干完了。”柳劭阳看卓远策吃了鳖的表情笑歪了腰,一点都没有个徒弟样,还赶紧撇清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有事弟子服其劳。”卓远策理所当然的叫。
“我只知道一人做事一人担。”柳劭阳不以为然的回。
狠狠瞪了眼不顾师徒之情的小徒弟,他再看向另一位大徒弟骆云飞:”我知道你一直想找机会留在锐剑山庄对不对?”
“你呀!这么多年了,狡猾的个性还真是一点也没变。”骆云飞摇头叹气,认命的接下这修砌的工作。
因为卓远策说中了,他是真的很想找借口留在锐剑山庄,只是始终苦无机会。
“这几日就留下吧!我会跟蔚泱说,咱们多年没见,你想我想极了,定有许多话想跟我聊聊。”卓远策故作宽宏。
“看来你不只狡猾的个性没变,连个性都跟以前一样自大。”他毫不客气的回应卓远策一记大白眼,再望向柳劭阳:”但收的这徒弟倒是不错。”
对没一点师父样的师父没一点尊师重道的态度,他欣赏!
☆、第 5 章
风定城,邻近于北方边疆,整座城宇磅礡坦荡,坐落于平野旷地之上。因交通四方八达,驿道交错,自然成为关内与关外商人交易买卖的荟萃之地。大批丝绸、陶瓷器、茶叶,皆可由此处销往北域外族,其城内富裕繁华之荣景可见一斑。
风定城主骆一风膝下有两子,长子骆敬齐手腕强势,顺理成章将接手风定城的管治之业,次子骆云飞在学问上资质平庸,但天生力气惊人,所以骆一风让他从小学武,冀盼两个儿子一商一武,将来可以让风定城更加壮大富庶,但高兴没几年,终于接受骆云飞连武学资质也平庸的事实。
要骆云飞学武他却迷上敲打建造的工艺,与其放任骆云飞整日在家不学无术、拆屋挖土的闯祸,在骆云飞十四岁那年干脆把他送到距离风定城郊仅十余里外的锐剑山庄学武,也能跟江湖第一大庄庄主尹天应套乎套乎交情,将来多少能对风定城的平安多一层保障。
但谁也没想到四年后,骆云飞竟然被尹天应以”四年无所成”五个字从锐剑山庄扫地出门,大家都心知肚明骆云飞肯定闯了什么人家无法接受的祸,不然尹天应对于资质平庸的人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无视即可,何必对上得罪风定城城主的风险,将人家儿子给赶出庄。
骆一风怎么也问不出原因,横竖被这小儿子气得吹胡瞪眼却也没辙,所以彻底放弃、放任至今。
“看来你对建造还真的挺有一手,我还以为你当年只是玩玩罢了。”走进庭园里,卓远策发现被他捣毁的凉亭不过两日已重新修砌得差不多,甚至比原先那座更加美轮美奂。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师父。”骆云飞蹲坐在凉亭顶上贴完最后一片瓦片后跃身而下,最后两个字还特别加重语气。
“你们也是师徒关系,那你岂不是我师兄?”跟在卓远策身旁的柳劭阳颇为惊讶,他今年已及弱冠,听说骆云飞足足大他有四岁,表示卓远策与骆云飞年纪差不了多少岁数。
“别乱喊,当年我不过教你一些拳脚功夫,根本不能算你正式的师父。”卓远策赶紧澄清,他明明还年轻,却总是被小他没几岁的人师父、师父的喊个不停,感觉都被喊老了。
“你离开后我就没再习武了,但那几年来你也的确教我不少,是我自己无心习武,武功才会这么不济。”骆云飞也不讳言的老实说。
骆云飞从小就喜欢敲敲打打、搭砖砌土的。学武,只是因为爹娘要求,应付应付而已。要不是因为不想跟尹蔚泱相差太远而用心练过几年,他现在的武功绝对会更加不济。
卓远策撇了撇嘴:”知道就好,你这臭小子。”
听到卓远策不留情的回答,骆云飞越想越觉得不平:”我说我武功不济只是谦虚,不要拿我跟你这个怪物比,前几天那些个高手随便抓一个来跟我单挑,我肯定能赢。”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师兄弟关系了,我打算在风定城定居,以后就烦劳师兄你多多照应了。”柳劭阳商人个性展露无遗,骆云飞是风定城城主的二公子,多了这层师兄弟关系,以后他在风定城经商可就方便多了。
他跟着卓远策从南方来到北方,主要是为了拓展家业,卓远策为避免让他惹上太多江湖纷争,所以约定好,他必须扮演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而卓远策只是他传道授业的教书师傅。
“彼此彼此。”骆云飞朗笑回应,两人一见如故。
柳劭阳看了看刚建造好的凉亭,满意的点点头,他拿出身上的一张构造图给骆云飞看:”怎样,有没有兴趣帮忙?”
那是一份位处北方风定城显少见到的庭园流水酒楼构造图,骆云飞看得眼都亮了:”你要建酒楼?”
“嗯,等找好地点即刻动工,到时肯定需要师兄帮忙。”
骆云飞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南方园林风格的大型酒楼,可真是项挑战。
“云飞你这几年跟蔚泱可有联系?”卓远策在一旁打断两人热络的交谈,他说的内容也的确引来骆云飞的注意。
锐剑山庄在尹天应猝殁后,暂由尹天应的妻子赵紫菱打理着,等待由尹蔚泱接任庄主之位。离开了几年,再次回到锐剑山庄的这几天,他都在和赵紫菱及尹蔚泱商议锐剑山庄将来的方向,也顺便观察着尹蔚泱的变化。
“我写过不少信给他,但都没有回音,直到这两年尹庄主开始让小泱办理庄外事务,我才在风定城偶遇过他几次。”
当年卓远策离开锐剑山庄后,他也被尹天应赶下山庄,这些年来总是偷偷的传递书信给尹蔚泱,但始终未得到响应,看来应是被尹天应给拦截下了。
这两年与尹蔚泱在风定城的几次偶遇也让骆云飞心里难受,当年总是黏在他身后跑的小泱看着他的眼神竟像是在看着陌生人似的,他不知道在尹蔚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也问不出结果。
直到尹天应身故的这几日,他才能够再进入锐剑山庄继续缠着尹蔚泱。
看着卓远策蹙眉的表情,骆云飞直接了当的问出:”你知道小泱变成这样的原因。”
骆云飞的语气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卓远策跟尹蔚泱当年到底瞒了他什么秘密?
“蔚泱这几年因为被他父亲强迫修练了殁心诀的关系,性情变得冷淡无比,很少有情绪波动,再这么下去情况可能不乐观。”殁心诀就是几日前众多武林高手急欲争夺的绝世武学心法。
见两位徒弟仍是不解的表情,他再解释:”殁心诀,殁心,会将人的七情六欲消蚀殆尽,再不受情绪波动。”
众人只知殁心诀可以让人武学登峰造极,但不知的是,倘若该心法修练到最后一层,将丧失七情六欲,修炼者会变成无欲无求、无喜无悲。
“难道殁心诀的影响真的无法可解?”骆云飞语气中满是心急,尹天应身故后这些日子,他就时常跑来锐剑山庄缠着尹蔚泱,尹蔚泱虽然没有排斥他的接近,但身上那股孤绝冷漠之气,总是让他感到忧心,从前的小泱是个多温暖的人…
“倘若有人将殁心诀修练到最后,或许就真的难以挽回,但据我这两日观察,他很有机会恢复。”卓远策说出自己乐观的看法,他发现尹蔚泱仍是有些情绪波动,虽然并不明显。
“真的?”骆云飞欣喜万分。
“看来我当年离开锐剑山庄前跟他说的话,他确实有听进去,没有修练到殁心诀最后一层。”卓远策欣慰道。
“太好了,我还以为…”他还以为尹蔚泱这辈子就这么冷情冷感的过下去。”为什么尹天应总是对小泱这么残忍?”其实他不在意尹天应到底在想么,他在意的是,尹蔚泱面对严酷无情的父亲时心里的感受,只有他知道尹蔚泱是多么渴望父爱。
然而尹蔚泱早已全然变了个性,冷漠无比的态度让他担忧不已,怕殁心诀早已侵蚀尹蔚泱的心性。
卓远策开口:”你们年龄相近,以后就靠你跟劭阳多多亲近他,尽量别让他独处。”停顿了下,他对骆云飞正色道:”尤其是你,就尽量发挥你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功力,甚至惹他生气也是有帮助的,你只要发挥出你的长项就好。”
骆云飞闻言扁了扁嘴:”你这家伙,随时都不忘损我。”
卓远策眉眼尽是笑意,徒弟当然是拿来欺负的,但心底愉悦没多久,又开始愁眉苦脸。
本来以为从南方回到风定城,没了尹天应的纠缠他终于可以自在快活的闯荡江湖,没想到锐剑山庄目前的局势却将他困在这进退不得,他有责任保住锐剑山庄,只是他算算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的时间山庄才能恢复稳定的局面,卓远策哀叹,郁闷啊!
骆云飞问道:“对了,你既已回来,要告诉凤家堡那小子么?”
总是自若随意的卓远策想到当年那位俊美的青年,难得蹙了蹙眉:“不了,我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就够了,再见面对明儿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他这些年时常想起明儿,但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人家早将他忘了也不一定。
“他现在过得怎样我不知道,你刚离开那几年,他三天两头的缠着我要你的消息,直到三年前突然之间就没再出现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奇怪的是,我到凤家堡问过,他们根本没人认识叫明儿的青年。”
骆云飞想到那小子就一阵哆嗦,当年他简直就是痴缠到底,而且依那小子后来出现时的衣着看来,应该不只是一位家仆之子那么简单。他提醒卓远策:”明儿这人的身分有些问题,你自己小心点。”
卓远策苦笑道:“我相信他不会害我,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许是已经把我给忘了,这样也好。”
☆、第 6 章
夏夜,北方山里的夜晚依然相当冻寒。
一个小男孩瑟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石洞中,虽然身穿袄袍、覆着毛毯,却也抵挡不住冷风刺骨,小小的身子不住轻颤。
阵阵窸窣声响吸引他的注意,从膝上抬起苍白的小脸瞧向洞外。
“哎!出来。”石洞口探进一颗脑袋瓜,在夜空中洒落的月光照映下,让人看清那颗脑袋瓜的主人有一副俊朗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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