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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立_借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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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持婉一动不动的,根本没有理会。
    宋映辉只能走到喻持婉面前,俯身挑起她的面纱,正对上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喻持婉一直在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她根本做不到。如今已经被宋映辉看见了,她就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看到喻持婉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宋映辉反而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他刚才磨磨蹭蹭得过了火,虽然他很害怕和喻持婉共处一室,但仔细想来喻持婉有什么不怕的理由呢。自己刚才太没有气概了。
    心中怀有愧意的宋映辉赶紧把自己的帕子递到喻持婉面前,喻持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你不愿意嫁给朕吗?”宋映辉看着喻持婉,柔声问道。
    喻持婉摸不清宋映辉的态度,她抿着嘴唇挤出一句“请陛下只责罚持婉一人,莫要连累了他人。是持婉一个人的错。”
    “啊?”宋映辉往后退了一步,张开手示意自己并不是要做什么,“朕没有生气啊……”
    喻持婉充满不信任地往后缩了一点。
    “朕真的没有生气啊,也没有要责罚你。”宋映辉又往后退了一点,“朕不会过去的,你别这么怕。”
    一边擦着眼泪,喻持婉好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宋映辉就站在里她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感觉她和自己见过的女子一点都不一样,喻持婉并不坚强,也不聪明,宋映辉觉得自己得温柔地哄着她才不至于吓到她。“擅自择你为后是朕的不对,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办法给你自由,你怪朕也可以的。”
    没想到宋映辉会对自己说抱歉的话,喻持婉摇摇头:“这……”
    “若是有一日朕可以自己做主,一定会还你一个自由身的;若是朕一直都不得翻身的话,也会尽力不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宋映辉说得都是真心的话,本以为喻持婉是个受尽了委屈的人,也许可以少几分歉意,但她原来同样不愿意来做这什么皇后。
    “真的?”喻持婉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瞪着眼睛看着宋映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宋映辉不仅没有责罚她的失礼,反而还在安慰她。
    “嗯。”宋映辉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其实朕很高兴你不想嫁给朕呢。”
    宋映辉想要携手白头的,只有那一个人。
    
    第二十八章
    
    “没想到小福子也能做得来这些事情啊。”
    “陛下也太乱来了。”
    张福海半蹲在地上为宋映辉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近两寸长的伤口一直向外冒着血,宋映辉却还能笑着跟喻持婉一起去见过了皇祖母和太后,回到昱央宫之后才说出手臂上有伤的事情,血都染了半边的袖子。一路上在宋映辉身边都毫无察觉的桃雀惊声叫着,问宋映辉是怎么将自己弄伤的,为什么也不跟她说。
    被这么问了的宋映辉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蹭了蹭自己的发梢,“可总不能害女孩子留伤口吧。”
    桃雀和张福海一听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张福海还是默默处理着伤口,桃雀也没有方才那样激动了,她把绑带上的褶皱一条一条捋平,带着心疼的语气埋怨宋映辉即使是因为这样,也不需要这么弄这么严重的一个伤口,也不该一直瞒着她。
    “没想到匕首居然会有这么锋利。”宋映辉也知道自己的伤口弄得太过夸张了,只是取一点血的话根本不用这样,“可是之后如果不去跟皇祖母和太后请安的话,万一被说不守规矩的话该要怎么办,她本来就是被我连累的。”
    这下连桃雀也无话可说了,张福海虽然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似的,但他心里却和桃雀一样,觉得宋映辉真是太过温柔了。
    宋映辉没有让张福海把伤处包得太厚,他说不想被贺稳看出什么。桃雀又是一副心疼的样子,不过宋映辉在她开口之前就先解释说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是不要多一个人担心了。
    胳膊上的伤口虽然还有点疼,但宋映辉说他想去流渊阁再看一会儿书,让小福子和桃雀不用在意他了。
    等宋映辉自己走出门去,桃雀才很是担忧地说:“对于陛下来说,贺大人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吧。”
    虽然张福海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但不是说他对于这些事情什么都不懂,反而他还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关于宋映辉对贺稳的感情他早就有所察觉。张福海自己认为贺稳是个奇怪的人,但他心里再怎么想也是不能告诉宋映辉的,因为宋映辉是真的将贺稳看得很重要。
    宋映辉大婚之后的日子还是过得跟从前一样,不过他偶尔会在送走了贺稳之后再去呈泰宫看看喻持婉,宫中不了解的人都以为是宋映辉与喻持婉真的很恩爱,经常有些自以为有几分姿色的宫人在背后偷偷乱嚼舌头根,瞧不上没有哪里特别出色的喻持婉。但张福海是知道的,宋映辉每次去呈泰宫里总是找个地方默默看着自己的书,喻持婉则坐在椅子上绣手帕,有时候也做些编织。
    与之前相比而言,张福海反而是要清闲了很多,桃雀已经是个很得力的助手,需要经常避讳着的浣溪姑姑已经到呈泰宫去了。张福海心安理得地每十天休一次假,还是习惯性地去吴妈那边先看看魏元宝过得好不好。魏元宝似乎很有做生意的天分,他把吴妈的手艺很快学到了手里,还自己试着又做了些新奇的玩意儿,魏元宝每次见到张福海总是笑得非常灿烂,拉着他尝尝这个尝尝那个,是个让人疼爱的好孩子。
    魏元宝对自己很依赖这件事情张福海是明白的,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感情,就像是宋映辉对待贺稳那样的感情。张福海并不是对这种与常理不符的情感感到厌恶,他也没有一定没有一定是要什么样的人陪伴在身边才可以。魏元宝明明遭受了苦难却一直很努力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好,不想和别人分享。
    张福海总是能很冷静地分析事情,如果依赖或者被牵绊于情感之中的话,很走到多远呢?这样的问题,他只有面对魏元宝的时候才会思考,然而这并不是能轻易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既不相信现在的自己,也不知道魏元宝究竟投入了多少。
    虽然很清闲,但张福海却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太后那边好像是全然失去了音讯一般,最近连秋笛都看不到了。不过像是为了不白白浪费一直悬在张福海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一样,有个奇怪的人找到他。但说是陌生也不对,张福海觉得这个人他一定是认识的。
    最近宫中最为神秘又惹眼的人物就要数太皇太后身边的天师张炉了,张福海曾经在御花园中撞到过这个人,花白的头发和花白的胡子,脸上虽然都是皱纹,但眼神很锐利,整个人却显得吊里郎当的。这种半夜突然被人敲门来找的事情不是第一次,所以张福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是你吗?”张福海很冷静,近来他越发能够冷静地控制自己的头脑了。
    “我是谁呀?”张炉面不改色地看着张福海。
    “这也不是本来的面目?”
    “老夫听不懂”
    “有何贵干?”即使没有自称为爷爷我,这个嚣张又无赖的态度,张福海也只能想到一个人了。
    “哼,你这小子怎么总是这样一副模样,好像是爷爷我要求着你一样。”张炉不满地哼了一声,也没再刻意掩饰。
    “还是请直说吧。”张福海可不想跟张炉打起太极来。
    张炉一脸不高兴地往房间里面抬脚走去,张福海是肯定不会招待他的,所以他必须得自己主动些。不过张炉这次也没有多扯什么乱七八糟的,随便抽了张椅子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别留在这个偏僻的小国里了,这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张福海对待张炉总是非常的不客气。
    “脾气真坏,这么年轻你就不想有点成就,想的话……”
    “不想。”
    张炉一听就炸了毛,他气呼呼地说道:“你就不能听爷爷把话说完啊!这事还轮到你来想不想的,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我说你在这边不能待,你就是不能。”
    张福海点了一下头,然后没说话。
    “真是看见你就惹人烦。”
    张福海又点了一下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别人要是知道被爷爷我选中了,都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你凭什么给我摆这么大一脸子?”
    张福海这次倒是没有点头,但他也没有说话。
    一直自己一个人啰嗦来啰嗦去的张炉受不了张福海敷衍的反应,生着气把头扭到一边了,可张福海依旧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甚至还欣赏起了屋里的摆设。本来以为张福海怎么也会过来搭个话的张炉自己掏了半天没趣,终于还是把袖子狠狠一甩,“好好,你赢了。爷爷服了你总行吧。”
    “我以为你早就可以料到我不会理你。”
    “可恶的臭小子!”
    “每次都是一通胡闹,如果有正事的话还是快些说吧,不然不会再让你进来下一次了。”
    “你!”本来又想叽叽歪歪抱怨一通的张炉看张福海一副冷漠送客的样子,只能屈服了,“不是跟你说过你是能承天之大任的材料嘛,你要是一直待在这个弹丸之地要怎么去纵观天下大局啊。老夫这不就是想赶紧把你弄好一点,以后别出什么乱子。”
    “我也说过,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的。”
    “哼。”张炉的口气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就连哼声都比刚才要轻,“都是命中注定好的,老天说是你就是你,谁管你愿不愿意。”
    “你是天神?”张福海问。
    张炉犹豫了一下,只能摇着头说不是。张福海又问为什么是他,张炉又犹豫了一下,他伸手指了指张福海的眼睛:“谁叫你长了这样一双眼睛呢,这就是上天注定的,这样的人就是要决定天下大势的。这也就是在这种小地方才没人注意到你,要是被别的人看到了你这双眼睛,谁还敢叫你留在自己身边做个随从?”
    “世上蓝瞳色的绝不止我一个。”张福海不相信这双眼睛会让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所以啊,他们要是能被我找上才会感恩戴德呢,你这小子居然还三番两次不重视老夫。”张炉有些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
    “都是要承天之大任的人了,他们为什么要对你感恩戴德?”
    “……”张炉没想到张福海会这么问,“就你知道的多啊,你现在可还什么都不是呢。”
    张福海无所谓似的,又很冷漠地应了一声“嗯。”
    “反正你就算不答应也没有用的,都已经是注定好了的、注定好了的!”
    张福海看着还是吵闹着不停的张炉,难得露出了有点烦恼的表情:“你好像没有之前见到的时候那样厉害了,怎么能骗得太皇太后的信任?”
    “你小子也知道爷爷很厉害啊,但爷爷又不是天罗大仙,偶尔能窥得天机就不错了。”张炉看张福海转为不相信的样子又连忙补充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要是能窥得一次就算是上辈子积德了!”
    原来不是什么都知道啊,张福海想这老头前几次的神秘莫测多半也有故意炫耀施压的目的,其中恐怕还有些不知是什么时候穿插进去的戏法。“你是替什么人来的?”
    “当然是将要君临天下之人。”
    “你之前说过的可都是真话?”
    “嘿嘿嘿,你是说之前的什么,爷爷我跟你说过太多事情了。”张炉好像什么都想不起一般,“不过你们这种长了这双眼睛的人啊……”
    无视了张炉故意拖长的声调,张福海指了指门外:“没有别的事的话,那边请。”
    “有有有,谁说没有了。”张炉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册递给张福海,张福海接过之后随意翻开看了几页,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就连图都画得及其小气,“这本书你可留着好好学学,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是丢人得不得了,还能被个兴不起什么风雨的女人牵制着。”
    “你跟太皇太后说过什么她才会信你?”张福海冷不丁又问了个问题。
    “她可是个聪明人,我说什么她都能懂。要不是时运不在,她倒真的能成一方霸主。”
    “那陛下呢……”
    张炉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倒是还挺忠心的。我可没关注过那个毛孩子,已经有别人在了,他就是时运再好也不成啊。哦对,人外有人嘛,天外有天。”
    “嗯。”
    “唉,你这脾气真是不好相处,眼不见心不烦,爷爷这就走。”
    张炉站起来盯着张福海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要起身送他的意思,然后自己哼哼唧唧地就出门去了。张福海翻着手上厚厚地一本书,脑子里面在理顺着刚才这个每次出现都在胡搅蛮缠的老头都说了些什么什么值得揣摩的话。
    按张炉的意思来说,天下局势近来怕是要有大变,而自己则被他选中去辅佐将要在这场混乱中将要取胜的人,这个人不是宋映辉,这天下也不是大昭,而且恐怕大昭只是这其中不值得提起的一部分。张福海听贺稳给宋映辉讲过许多大昭之外的地方,东有海,西有山,南北也都各有所属,只是他还想不到那究竟都是些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这其中的哪里来到大昭的。再来张炉提起了他可以窥探天机,张福海仔仔细细回想着这老头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好像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模样,又想着他曾经还说过自己会位极人臣但无妻无子,不知其中是真是假。
    张炉对太皇太后和太后满不在乎的态度,就好像是大昭气数已尽了一般。
    将手中的书重重合上,张福海但愿这老头净是在说些疯话才好。时间已经不算早,张福海一边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水珠,一边盯着铜镜之中自己的眼睛看,虽然他知道自己与一般大昭人长得并不相像,但他却不晓得自己这双眼睛究竟有多么不一样,铜镜虽然能将人的面容照个清楚,但颜色总是带着铜镜里的黯淡,赵福海将镜子举得离自己近了一些,他却只能看出自己的瞳色很浅淡。
    心里希望张炉说的话都是在做弄他,张福海却渐渐对张炉留下的那本又厚又密的书产生了些许兴趣。这本只有封页却没有名字的书乍一看很难读,张福海挑着读了几页却发现其中的内容真是包罗万象,天文地理、兵法谋略,甚至器乐舞蹈都是应有尽有,不过更多的还是些意义不明的诗歌,每隔几页就有一首。
    张炉虽然是个怪人,不过这本书却让张福海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最近去吴妈店里的时候,张福海觉得魏元宝似乎越来越有个小老板的模样了,听吴妈说最近店里因为魏元宝的关系来了不少新的客人,问月街上有些小厮和侍女也听说了这里的名声,经常替那些鸨娘和小娘子们来跑腿。魏元宝显然是比之前开朗了许多,张福海总是见到他有说有笑地跟店里的客人们开着玩笑。
    “哟,小元宝,那位小公子来了,你还不快点去呀。”
    “瞧你,赶紧过去吧。”
    “就是就是,我们跟吴妈说会儿话就得了。”
    每次张福海来的时候,魏元宝就会把其他客人都丢在一旁不管,常来的客人经常会撞见这两人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几次下来就对张福海也有了印象。因为张福海瞧着像哪个权贵人家的儿子,不知谁先开始管他叫小公子,然后大家就都跟着这样叫了。现在张福海一进店里,就有一堆熟识的客人帮着叫魏元宝过来。
    因为张福海总是给魏元宝可以依赖的感觉,魏元宝才经常忘记张福海比他大不了几岁这件事,可在外人看来,张福海还正是个少年郎一般的年纪呢,虽然不笑的样子实在是很成熟,但这种少年老成的人也不是没有。
    张福海对那些客人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他自然不知道等他走了之后就会有人跟魏元宝夸他相貌英俊的事,再者他上心的人也只有魏元宝而已,不知便不知吧。
    最近魏元宝又搞出来了一个新花样,他摘了一些花将它们都帮成小环,要是有谁要装面的小食盒就绑在上面,这个点子最受问月街上的姑娘们喜欢,很多家的娘子总是跟自己的婢女说今天要吃食盒上有花的那家的凉面。
    魏元宝坐在张福海身边编着小花环,张福海看着他的手指在其中灵巧地穿梭,脑袋里面想起昨晚在那本书中看到的一些关于花草的描述,一样一样分辨魏元宝手中的都可能是些什么花。不过看着看着,张福海就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停留在魏元宝脸上,之前魏元宝也说过他今年十六了,大概是因为瘦小的缘故,看起来要比这还小上一些。
    宋映辉也是这个年纪的人,在张福海看来他和魏元宝之间倒是有些奇妙的相像。宋映辉总是对别人很好,也不知他明明是骄纵着长大的却全然没有什么欺负人的坏心思,最任性的时候也就莫过于哭哭鼻子、闹闹小脾气,即便是这样的时候,他总是很好哄;而魏元宝就不能说是对别人好,他只是很懂事,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无论是宋映辉还是魏元宝都会让人觉得温暖,就像是身边多了一个小太阳一般。
    张福海偶尔也会想,明明自己只比他们大上四个春秋而已,却总是忍不住像是看待孩子一样来看待这两个人。宋映辉就算再没有才干,他也是一国之君,所以他心里面的志气是能让别人过得好,正是因为这样服侍在昱央宫中的人对宋映辉都是又担忧又感动的,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实现理想和抱负就好了,这大概就是忠诚的意思。
    那魏元宝呢?张福海知道魏元宝想要去依赖别人,可他怕这样会造成别人的困扰,所以哪怕心里再怎么脆弱难过,他都会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张福海是很明白的,所以他看到魏元宝的笑脸总是莫名其妙心里就乱七八糟的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魏元宝在难过、在逞强,张福海没办法真的丢下魏元宝不管,心里面想要去疼爱他,让他可以不用去经历任何的痛苦。
    所以张福海不敢把魏元宝留在自己的身边,怕他再受到什么伤害。
    如果魏元宝能够得到平淡的幸福日子,张福海觉得他会觉得高兴,这对魏元宝大概也是最好的。可他察觉到了别的,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欣慰,魏元宝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满足,他虽然笑着,但还是眼睛里面却还是很寂寞,这种眼神就像是宋映辉看待贺稳的时候那样,深藏着得不到回应的眷恋。
    魏元宝究竟将他看得有多重要呢?如果要为此去承受些不必要的困难,他是不是还是一样会坚持呢?
    脑袋里面又变得奇怪了。
    “元宝。”
    “嗯?”
    突然被叫了的魏元宝很奇怪地看向张福海,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张福海居然叫了他的名字。努力装出很镇静的样子,魏元宝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眼睛也好像不会眨了。不过他不知道,张福海看见了他红通通的耳朵。
    魏元宝的眼睛又黑又亮,张福海在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也许离得再近一些就可以从对方的眼睛里看看自己的眼瞳是怎样的颜色了吧?
    心在动摇着。
    
    第二十九章
    
    陆不然的生活实在很懒散,一天里几乎都不怎么做正事,每天都要睡到午饭过了才会起来,下午他倒是会去军营里看看,不过也一般是在城郊骑骑战马而已,那些的操练的事情都不归他来做。
    “大昭如果都是你这种人,怕是要没救了。”
    贺稳曾经这么说过陆不然,陆不然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做事的人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忧国忧民的话来,然后他被贺稳狠狠拍掉了手。
    “将军,那边来信儿了。”
    “哦?这次倒是比上次要快很多啊,真是不能小瞧了你们的上进心呢。”陆不然从手下的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这信封只有普通的一半大。
    “自当为将军赴汤蹈火。”
    “那我还真是荣幸呢。”
    笑眯眯地把手下打发走,陆不然拆开了手中的信封草草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然后整个丢进了火盆中。其实他还稍微有一点委屈呢,陆不然觉得自己也没有贺稳想象中那么游手好闲嘛,这不又有麻烦事儿发生了。不过这个麻烦事儿倒也还不棘手,陆不然想他晚些时候再处理也来得及,反正对方是那么笨的家伙,能有什么关系,眼前真正棘手的事情是另一件才对。
    陆不然在清晨温暖的阳光中大大伸了一个懒腰,难得今天起这么早,却还要去见一个厌恶的家伙,太让人烦躁了。
    不想归不想,陆不然还是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跨上马,如果现在推拖起来反而显得像是自己心里面有鬼一样,贺肃最擅长的不就是胡思乱想吗?那倒还不如正大光明些呢,陆不然确信他从来都不是做了错事的那个人。
    尹沉婴那个老狐狸前段时间找上门来,说是想让贺肃再上沙场带兵,非要陆不然将他引荐给现在军中的心腹们。这样的理由陆不然当然拒绝不了,除了他也没有谁有这样的资历,况且他也不能怠慢了贺肃,毕竟贺肃驻守在外的时间比他要早得多,也确实是个有资历和本领的人。除此之外,大昭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能承担起大局的武将了,陆不然也是肯定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随便流失了一个将才。
    真希望贺肃也这么清醒就好了,别一见到自己就知道提那些讨厌的儿女情长。
    陆不然到城郊的军营中的时候,很快就有年轻的士兵替他牵过马,陆不然拍拍爱马的脑袋,吩咐那个士兵:“今天有位贺大人要过来,他若是到了,直接带去见我就好。”
    “您是说贺肃贺大人吗?”
    陆不然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士兵,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小士兵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贺大人他早就来了,现在正在操练场上呢。”
    一来到军中就去那种出风头的地方干什么,陆不然发出一声嗤笑,装什么正人君子的做派啊。让士兵把马牵走,陆不然不紧不慢地往操练场溜达着,心里想着要是贺肃已经混了个脸熟的话,自己今天这趟不是白跑了吗。远远望去操练场上就围了不少人,陆不然也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脸上都正经了不少。再走得近一点,就能听到偶尔爆发出的欢呼声,看起来贺肃这还真是露了几手了。
    陆不然想从以前的时候开始,他们三个人之中就只有贺肃的功夫好,虽然让人很不爽快,但陆不然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根本不是贺肃的对手。
    随手抓过一个正看得起劲儿的小士兵,陆不然问:“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谁啊,谁啊!”那小士兵很不情愿地转过身来,一看是陆不然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回将军,是贺肃大人正在和人比试弓箭。”说完还颇为不安地看了看陆不然。
    “哦?那我可得进去凑个热闹。”这么快就连名字都被人知道了,陆不然微微撇了撇嘴。
    周围的人很自然地给陆不然让出一条路来,场地里面的两个人正比试得热火朝天,陆不然往外围的靶标上瞟了一眼,贺肃明显是要比旁边那个人略胜一筹的,看来脱离军营的这些年他也没有放松下锻炼来。这下可好了,贺肃很会介绍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引荐,陆不然觉得自己这趟一定是要白跑了,他都不知道是该生贺肃的气还是生尹沉婴的气。
    又是三箭下来,无疑是更加确认了贺肃的胜利。士兵们都吵吵嚷嚷地要再推一个人出去和贺肃比划两下,贺肃将弓立在身侧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朝陆不然这边看来,场子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陆不然开口。别看陆不然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之中显得很娇弱的样子,可该有的威信他一点都不少。
    “贺大人真是使得一手好箭啊,佩服佩服。”陆不然很自然地称赞起贺肃来,然后又提高了声音对身边的士卒说道:“不过你们也太不像样儿了,这么多人天天操练,就找不出一个能看的来?”
    “是他们让着我这个初来乍到的。”贺肃很自然地走到陆不然身边,额头上还带着闪闪发亮的汗水,怎么看都是个成熟可靠的人。
    陆不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贺大人何必如此谦虚,陆某还要感谢您让他们长长见识呢。”
    士卒们听到陆不然这么说,都交头接耳地说起话来,陆不然隐隐能听到他们在说贺肃如何如何厉害,还真是顺着陆不然的话往下说。陆不然知道不能期待这群不动脑子的家伙能长什么眼色,他对贺肃点了点头,示意他该去别的地方了。贺肃走在陆不然身边,带着点宠溺的笑容。
    陆不然不想看贺肃的样子,谁知道他心里都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所以陆不然就一直平视前方,偶尔介绍一下军营中的一些布局。贺肃听得倒是很认真,好像把陆不然说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面了一样。带着贺肃进了一个大帐之中,陆不然让人去把常驻在军中的几位将领叫来。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拍,陆不然对贺肃扬了扬下巴:“贺大人随意坐,诸位将领片刻就到。”
    贺肃若是能老老实实坐着,陆不然或许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他当然不会那么听话。
    “小然,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心里有话从来不直说。”
    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贺肃这句话,他根本对贺肃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贺肃总是一副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陆不然觉得自己十几岁开始就跟贺肃没有特别交好了,贺肃也就只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而已,口气却还不小。
    看到陆不然一身不吭地站在一边,贺肃又问道:“你在怨我?”
    “呵。”陆不然真是要生气地笑出声来了,贺肃怎么就不明白他对他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怨你什么?怨你上了我之后就丢在一边,然后我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过了十多年?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对你这样完全是忘不了你,还不肯坦率地承认?”
    “嗯?”
    “贺肃你还真是条疯狗。”陆不然除了骂人之外,简直是无话可说了。
    贺肃无所谓似的耸耸肩膀,然后突然一个起身把陆不然按倒在桌子上,张嘴就对着陆不然就狠狠吻下去,并且用一只手紧紧捏住他的下巴,霸道地不允许陆不然拒绝。陆不然功夫自然是比不上贺肃的,但不代表他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刚开始他对贺肃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一点防备,当然被钳制住了。贺稳舔弄起他的舌尖的时候,陆不然背后像是浸在冰水中一样,一阵恶寒就顺着脊背蔓延到头皮上,然后他用双手把贺稳捏着他的手扯掉,不假思索地就用最大的力气咬了下去。
    “嘶。”贺肃捂着嘴往后推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离开陆不然身前。
    陆不然自己也是一嘴的血腥,他刚才不仅咬伤了贺肃,也咬伤了自己。用流着血的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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