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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成殇之桃花未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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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未答应。”萧璃细细的回忆当时的情况。

潋滟颔首,看着仍是一脸急切表情的璃王,提点出声:“云大人并不是朝中那些老顽固,而且并不信迷信,如此一来,开馆会打扰已故之人的亡魂一说并不成立。虽然王爷推开棺木之行径会让云大人有些恼怒,但是也不至于神情紧张。或许其中确有隐情。”

微怔片刻,璃王才反应过来,“对!对!一定还有隐情。一定是这样的”萧璃放开抓着潋滟的手,放松一笑,神情略见缓和,沉思片刻后,已完全恢复正常、他看着低首的潋滟,赞道:“潋滟不愧是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说完也不管潋滟的神情,转头对曹冲吩咐道:“本王要你查清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个表情,一句话也不能放过,听到了吗?”

“是!”曹冲一沉声,看到已恢复正常的璃王,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潋滟抬头看着俊美无双,面容邪魅的萧璃,幽幽低叹:“七窍玲珑…”

萧璃并不再看潋滟,走至窗前,略微整理一下思绪,又返身缓缓走至书案前,拿起放于案上的一张书信,大致浏览后,一沉吟,望着房中低眸端坐的潋滟,轻声开口:“潋滟自上次完成任务至至今有多久了?”

“已有两月有余,王爷可是又有任务交与潋滟?”潋滟肃手理顺垂于胸前的发丝,抬头问道

“确实,此次是想让你以艺妓的身份进宫,本王要你尽快掌控太子。”

“太子?”潋滟心中有些疑惑,虽然不明白璃王为何会突然对太子动手,但是她却很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只是一个杀手,只属于璃王的杀手。是一个只需按照吩咐办事的杀手,其余的,她不想过问,也没有资格过问。“还需要做什么吗?”潋滟继续问道。

“先取得太子的信任,其余的本王会让曹冲与你接洽。你记得,在宫中我不会有任何安排,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话语一顿,萧璃又淡笑着开口:“想来以你的姿色,魅惑我的那个好色的好哥哥,自然是轻而易举。”

潋滟不言语,只是微垂着头,听着萧璃的吩咐

萧璃看了眼她,又继续道:“宫中人多眼杂,要仔细谨慎,你也不必有压力,若计划失败,便不要多加纠纷,尽快退出。”

潋滟一垂手,“潋滟誓死也会完成任务。王爷请放心。”

萧璃闻言后走至她面前,一双桃花眼微挑,唇角微扬,:“本王不要你死,你是本王最好的一把刀。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只是…刀?”心底传来阵阵的失痛,一低眉,遮住眼中的忧伤,潋滟幽幽开口:“是!”默默在心底叹息,“只能是一把刀的话,我也希望是最特别的那把。”

第一部分 第十五章 天下第一美人?

一处雅致凉亭位于假山山顶之上,其右是一方碧潭,清澈的流水随着假山而顺流其下。泉水抨击巨石,一时溅起水珠。漫天的水珠在半空中停留,瞬间又落下,尾随着滴落水中,细细倾听,叮咚,叮咚,衬的环境越显幽静。四周都种满了梅树,一眼望去,白茫茫的雪中染就朵朵梅花,花香四溢,淡淡飘洒在空气中。一时让人闻之便神清气爽。

凉亭中有一方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局棋盘。苏慕端坐在轮椅中,气定神游的看着棋盘,一袭简单白衣着身,却有种说不出的雍容雅致之感,手中拈起一枚白色棋子,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看不清眼神。只是唇角略勾起,薄凉的嘴唇扬起好看的弧度,刀削般的下颚线条柔和,,让人更是忍不住想拨开那乌黑的碎发,一睹其真容。

流水淙淙,凉风习习,白雪茫茫,时间仿佛暂时停住,有片刻的寂静。

空旷的凉亭中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衣男子,身形挺拔,步履无声,面容坚毅,冷漠中带着点傲。只是望着不远处端坐在轮椅中的人时,眼神闪现一丝柔和。他手中拿着一件洁白披风。静逸无声的上前走至苏慕身边,抖开披风,随即披在苏慕的身上,细心的系好之后便神色淡定的立在一旁。

苏慕仍是淡漠的神情,并不感意外黑衣男子的动作,他落下手中的棋子之后,仍旧看着桌上的棋盘,而后淡淡开口:“身体怎么样?”

那个黑衣男子迅速躬身回答,语气是恭敬和敬佩:“多亏公子医术精妙,现在已无大碍。”

苏慕淡淡颔首,托起放于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淡声询问:“为何会中“天仙笑”?”

黑衣男子面色一惊,自己,明月堂大护法和二护法玄汐以及五十个下属中的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剧毒“天仙笑”,那个年轻女子难道就是拥有天仙笑毒体的人吗?思维一转,却也立即反应过来。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回答:“属下率领五十弟兄前往罗刹门,与罗刹门门主交易换取医典。可是在拿取医典的时候被一个身穿莲青色衣服的陌生女子抢先。在打斗过程中才无意中了毒,并不知道此毒便是那天仙笑。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苏慕听的话语,眼眸一转,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轻轻拨开盖开眼帘上的碎发,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目和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空蒙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神色,依旧面色无波:“起吧,既是有原因,自不会怪罪于你。”苏慕收回视线,轻轻掀开茶杯,吹开浮在水面上的梅花,薄唇微启:“我倒是很好奇那名神秘女子,竟让我明月堂五十余人中毒,差点身亡。下次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见见。”

“是!属下会尽快找出她的下落。”黑衣男子起身,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苏慕:“公子,医典被那名女子盗了,罗刹门门主说把毒典寄存于我们,表示对明月堂的歉意,待找出医典的下落后,便奉还给我们。”

“先放你那里。”苏慕饮下一杯茶,抬头看着远方,半响,又吩咐出声:“三日后,让玄汐随同堂主前往苏城一趟。”顿一会,又幽幽开口:“有些事,该做准备了。”

“是!”

苏慕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又微微转头,调整了轮椅的位置,直视着黑衣男子,神色冷漠,语气柔和,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毫无温度:“玄碉,从现在开始,明月堂进入一级戒严状态,若有故意探查,行为不轨之人,杀!”

突如其来的萧瑟肃穆之气扑面而来,玄碉看着面前的公子,依旧是温润淡漠,雍容闲雅的样子,不同的是那双空蒙的眼睛中出现了一抹厉色。再听的公子莫名其妙的说道:“哼,某些人,真当我明月堂好欺负是吗?”

“是!”玄碉沉声应着。看到公子摆摆手,又一抱拳,躬身退下去。

苏慕继续看着桌上的棋盘,轻执黑子,右手绕一缕垂落肩头的头发,勾唇一笑,子落,细无声。

“公子…”亭外响起一声轻唤,苏慕侧头看向来人。

一名与玄碉长的一模一样的青衣男子快速奔过来,速度快速令人咂舌,他在离苏慕身前两米停下,看着苏慕,绕绕头,嘿嘿一笑,然后又抱拳施礼:“玄冥拜见公子”,弯腰的时候眼睛还到处乱瞄。

“起吧,”苏慕转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声说着:“他不在这里,刚走了。”

玄冥起身,憋了憋嘴角,嘟嚷着:“哥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哼,好不容易来一趟,又一身不吭的走了。真是的。”

苏慕面色不改,仍自顾饮茶。他知道,玄碉之所以每次来国士府的时候都不见玄冥,是因为不想被别人看见。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其实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玄冥的话,某些人自然会察觉到什么,所以,玄碉每次来的时候,绝对是挑玄冥不在的时候。

玄冥看着他身上的披风,似明白了什么,讨好似的凑近身,拢了拢他身上的披风,重新披好,而后献媚的说着:“公子,冷了吧,嘿嘿…”

苏慕仍是清淡的模样,看着眼前阳光活泼的玄冥,又想起稳重冷漠的玄碉,这两人本为双胞胎兄弟,可是为什么性格却相差这么多。摇摇头,径自开口:“近段时间内他也不会过来。”

玄冥沮丧的垂着头,呆呆的立于一旁。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想起今早听闻的消息,看着自家公子,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想说?”苏慕背对着他,突然出声

玄冥一愣,心道:“公子难道背上也长了眼睛?”慢慢墨迹着蹭到苏慕身前,一脸认真的说:“公子我跟你说哦,那个美人听说死了呢。”

“什么美人?”苏慕抬头疑问,饶是以他对玄冥的了解,也实在是想不通怎么突然提到什么美人。

“就是那个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啊,是云府的三小姐,叫云烟。”玄冥说的一板一眼,又带着遗憾的口吻继续说着:“哎,这个云府三小姐听说美的世间少有,本来我还想偷偷的去查探一下是不是属实,没想到等我查到住所的时候就传出了她死的消息,真是的、我还没有看到美人呢,怎么就成死人了。”

苏慕调转视线,忆起在御花园内遇见了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她是相府三小姐,她说她叫云烟。天下第一美人?隔着面纱,倒是真没注意,只是觉得她的气质好似空谷的幽兰,遗世而独立,娉婷而飘渺。偶尔转动眼眸,周身的气流也似要混乱一般。看着她眼角展现皎洁的笑,便让自己也忍不住想一起舒展眉角,勾唇微笑。心中的愁云也被那一笑而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拉回思绪,他托起桌上的茶杯,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到自己竟难得的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听到自己出声:“哦?是吗?”

玄冥听的公子竟意外的对这个感兴趣,更是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可不是嘛,其实我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可是很好奇的,她竟可以隐瞒的这么久,待到十五岁之后才大放光彩。引起全天京城的轰动。”玄冥越说越起劲,一边还用手比划着,神情宛若酒楼中说书的先生:“听说那个璃王也被其吸引,更是在侍宴中频频示好。哎,公子,你没见到吗?”话一出口,便自觉说错了话,双手紧捂着嘴,一脸歉意。

苏慕神色微异,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挑起眉角,询问出声:“萧璃?倒真是出乎我的意外呢。”而后,又淡淡的说一句:“真是一个很让人好奇的人。”

玄冥在一旁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公子这最后一句说的是谁,是璃王还是那个美人。但是又想想,应该是说那个美人吧,那个璃王有什么好奇的。想通之后,又叹息一声,:“可是人都死了。”

“或许没死呢”苏慕突然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当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自己都震惊。抬手掀开茶杯,狠狠喝一口,暖意流入心底,浇灭最后的一丝慌乱。

“公子何出此言?”玄冥诧异的问着苏慕

“只是感觉罢了。”苏慕轻笑一声,淡淡出声。

“感觉?”玄冥看着公子,顿觉奇怪。公子说话必有深意。哪怕是询问今天你吃饭没有,你也得仔仔细细,小小心心的回答着。更从来没有听过像刚才说的“感觉”一词。这突然的“感觉”,让他才感觉极为怪异。

“既然你对此事很好奇,那不如你去查查吧。看看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是不是如传闻所说,香消玉殒。”苏慕划动轮椅,转了个方向,离石桌有几步之遥,紧盯着桌面,视线似要把桌面穿透一般。而后又淡淡开口:“玄冥,去把我的琴拿来。”

玄冥不解的望了会公子,后又躬身退下,真心觉得公子今天很奇怪。

一阵风吹过,树梢摇动,积雪簌簌飘落,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清脆的声音:“我叫云烟”…。。“喂,你很不自觉耶”…。。“公子可有娶妻?”…。

“没死吧,面对姐姐的挑衅,妹妹的恶毒言语,你都能反击,坚忍如你,会平安的吧。”苏慕低低呻吟出声,接着叹息一声,随即又恢复如初的模样。

云淡,风清,一时又静逸无声。

第一部分 第十六章 离开天京城

一辆马车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路面的积雪堆积,使的马车行驶的很慢。四周都很寂静,静的只能听到马车滚压积雪的吱吱声,韩肃在外面驾车,微凉的风打在他脸上,吹的细碎的黑发不断飞扬,继而柔顺的垂在冰冷的脸颊上。他却毫无知觉般,只是空洞的一直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手中紧紧的握着缰绳。

夜鸢掀帘从马车走出,手中捧着一件披风,弯腰停在他身侧,细微开口:“外面冷,披上衣服吧。”

韩肃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连动作也不曾改变一下,仍是看着远方无边的白雪道路。

夜鸢继续恳求道:“韩肃,披上衣服吧?”

韩肃微微侧头,冰冷生硬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夜鸢怔了一下,继续劝慰:“可是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你就披上吧。”

韩肃不耐烦的憋了憋嘴角,继续不理会夜鸢。

夜鸢看他的动作,不由有些气结,要不是因为韩妈的事觉得亏欠于他,自己才懒的理他会不会生病,已经这么低三下四的恳请了,还要怎样?思及此,也不管其他,直接把披风盖在他身上。

韩肃转过头,浓眉微拧,双眸深沉似一汪寒潭,冷冷散发着幽光,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眼神似刀锋般犀利直射向夜鸢:“我说不用,你听不懂吗?”

夜鸢被韩肃冷冷的望着,却并不退缩,更是固执的直视对上他的双眼,毫不示弱的反驳开口:“我是为你好,虽然你不领清,但你不能阻止我。你不盖是你的事,我帮你盖是我的事。”

韩肃闻言眉头紧皱,眼中有怒意翻滚,冷声开口:“你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就是因为你的任意妄为,才让昨天的事一发不可收拾。如今你还是这样。你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吗?”

夜鸢听的他的话语,眼眶微微红了,想不通为什么,最近总是很容易想哭,想起以前自己饿了三天三夜,被乞丐追着打,自己冷的快要死了,都没有哭过,自己的师父死的时候也没有哭过,可是现在却这么轻易的想哭。又想起自己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连自己爹娘都没有见过,还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不由的更加难过。她吸吸鼻子,直视着韩肃,大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悔过之心?如果你实在是讨厌我的话,就杀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是我害了韩妈,还害了小姐,我本来早就该死了的。你快杀了我。杀了我我也就不用这么内疚了。”

“鸢儿,不得胡说。”马车里传来清淡的声音。云烟掀帘走出,拉过夜鸢的手,看着韩肃说道:“不要这么说她,这不关她的事。”抬头又看着前方,微风吹的黑纱轻轻飘荡。轻声开口,:“是云韵杀了韩妈,云盼毁我的容,爹爹也与我恩断欲绝。这些都是我造成的,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她的事。”

韩肃轻轻摇头,冰冷的俊容无波无澜。微微转动双眸,深黑寒潭下却涌上一丝哀痛。视线一转,再看向夜鸢,看她微微哭泣,却依旧高昂着头,执?q的与自己对视。他也并不是故意要说夜鸢的,只是自己想一个人想静一静。而且她确实是肆意妄为了一些,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觉,以后,还要照顾小姐,怎么能让人放心。这才有些气恼的斥责她。微一回神,继续看着夜鸢,但是冷意却退却,俊容继续转为面无表情。

夜鸢捕捉到韩肃细微的变化,知道他已经不再对自己发怒。抿起嘴角,大力的擦干眼中的泪水。却还固执的继续看着韩肃。

云烟看着夜鸢的表情,又看着韩肃,继续宽慰开口:“鸢儿也是好心,怕你生病,这才任性了点。不至于要说这么重的话。而且她是江湖中人,独来独往惯了,行事自然率性而为。以后总会好的,”转头看着夜鸢,轻声询问:“对吗?鸢儿?”

夜鸢看着云烟的神情,受蛊惑似的重重点头,出声保证:“我会改,我一定不冲动。一定不惹事。我说了要照顾小姐的,我就会做到。”

云烟轻声一笑,捡起马车上的披风,重新盖在韩肃的身上:“我们都已经无依无靠了,为了韩妈,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更要好好的。”

韩肃抬头看着云烟,在她的注视下,郑重点头。

夜鸢和韩肃都痴痴的看着依旧清淡的小姐,心中惊叹,这才是小姐,自己的主子,清贵无瑕又聪慧坚忍。

云烟淡笑一声,转身返回马车,夜鸢也尾随云烟曲身钻入马车。韩肃又重新驾车,脸上虽仍是冰冷无温度,但在眉宇间少了一丝忧愁,多了一丝坚定。

云烟端坐在马车的左榻上,重新拾起刚刚放下的医典,认真就读起来。一时,四周又陷入寂静。

夜鸢坐在右榻上,看着认真看书的小姐,不敢出声打扰。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小姐第一面起就很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随着更加深的接触,也微微的变了更多,似乎也增加了一些其他的感觉。每次看到小姐的时候,心中就会涌起很多情绪,尊敬中带着钦佩,崇拜中又带着一点点无形的压力。是的,压力,虽然小姐每次都是那么清清淡淡的望着自己,可就是让自己无缘无故生出一点害怕的感觉。也会不由得受蛊惑一般,只想按照她说的去做。所以每次在她面前,自己竟提不起一点违逆的意思,想自己行走江湖十九载,从未怕过什么,而且自己行事趣味怪异,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觉。让别人很是抓狂。这次,竟然碰到了一个能压制自己的人,看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小姐是个能压制自己的人。可是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还有些暗自庆幸,认了小姐做主子。

再一回神,想起韩肃,心底微微一沉,其实对他的感觉很复杂,想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真的有种恍若梦的感觉,斑驳的光线照在他玄黑的衣上,脸上也分不清表情,待他走近后,才发现他的脸上布满无措,浓黑的眉头不住轻颤,双眸溢满眼泪,遮住黝黑的眸中一切的神情,嘴角轻掀开,哽咽着叫着韩妈娘亲。眼中的泪也任由降落,直到滴在自己的额头,也是第一次尝到眼泪的苦涩。后来他抱着韩妈离开,宽大的背影却显得那么萧瑟单薄,单薄的让自己的心一阵阵揪痛。也是在那时,自己在心底发誓,为了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一定要好好守护着他…。可是他却很厌恶自己,一直拿冰冷的脸对着自己,真是很欠扁。想自己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的委屈,要不是觉得他现在还在伤心,要不是怕他冷会生病,要不是看他是孤傲的一个人,即使冷也不会开口说。这才好心的去送衣服给他,可他还是不领情。真是彻底的激怒了自己。这才和他争执起来。可是现在又一想,自己的性格还真是那个叫什么来着,肆意妄为,任性,率性而为。长叹一声,好像真的确实遭人讨厌,侧头看着帘外的韩肃,心中暗暗立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觉得我也是很好的。哼!”

“小姐,需要下车吃饭吗?”帘外韩肃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夜鸢的神游,吓的夜鸢轻声呼叫。以为他听到她心里说的话。哎呀,真是后怕。又后知后觉的拍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在心里说的话,怎么他会听的到,而且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下车吃饭?恩,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云烟侧目看着夜鸢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微微一笑,暗忖着,不知道她一个人又在那想些什么。视线一转,掀开窗帘,看着外面嘲杂的人群,回复韩肃:“这里离天京城还太近,人多眼杂。下车不方便,你去买些干粮回来就好。”

韩肃回答了声“是”便驾着马车停住路旁。转身在附近买了些食物,又返身回到马车前,递给云烟和夜鸢。

云烟抬头看了一眼天,看着渐行渐远的天京城,微风吹起薄洒,向后飞扬。心中一叹,以后还会有机会回来吗?转头向韩肃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及早离开。”

第一部分 第十七章 我们是一家人

天色渐暗,韩肃赶了一天的路,错过了客栈。幸好看到远处林中有微弱的灯光传来,进入林中,看到是一处人家。略微打点。租下了这处偏僻的房舍。韩肃推开竹栅栏领着云烟和夜鸢进入。

房中很暗,韩肃摸到烛火,点燃后光线也有些昏暗,但却给房中添了一丝柔和的色彩。韩肃转头对云烟说道:“今日只能委屈小姐了。”

云烟打量房中的摆设,农舍虽不大,收拾的却极其清爽干净。桌椅床凳都是木质的,摆放的错落有致。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韩肃笑着说:“不委屈,这里已经很好了。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我已经不是云府的三小姐了。”

韩肃执着的回答:“小姐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小姐。”

云烟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上竹帘前:“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小姐了,爹爹说,我也不是云烟,呵。以后我就叫云轻尘吧,依旧姓云,尘埃的尘。”

韩肃看着云烟的背影,却并未说话,转头看向侧间的一个房间,说:“小姐饿了吧,我去准备晚饭。”

夜鸢拿出马车上的行李,准备放于卧室。云烟伸手接过帮忙,夜鸢硬是不肯,云烟无奈,只得看着她一阵忙碌。

不多时,行李已全放好,云烟取出行李中的医书,摆放于桌子上。借着灯光就读起来。夜鸢看的云烟静默读书,转身走向了厨房。

夜鸢站在房前,看着在忙着生火的韩肃,心中一阵纠结。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步进入,蹲在他身边,悄然开口:“我来帮你吧。”

韩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淡的俊容上毫无表情,也不理会夜鸢,起身去外面拿菜拿米。

夜鸢抬头看着韩肃,脸上不由得闪现失望,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夜鸢冲着韩肃的背影小声开口:“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说完满怀信心的重重点头,一低头,看见面前的炉子,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侧着头思索:“这个,生火是怎么生的?”

韩肃步入屋内,一阵浓烟迎面而来,急忙走至炉旁,正和刚起身的夜鸢撞了个满怀。

夜鸢拉着韩肃,抹了一把脸,苦丧着脸道:‘怎么回事?好像点不着。”

韩肃脸上一阵黑线,但又看到夜鸢脸上黑呼呼的一道道烟灰,又不忍发火了。伸手推开夜鸢,掏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枯草,随即有条不絮的加柴火,火势蹭的升起来,映的幽暗的厨房也有点明亮,通红的光照在韩肃的脸上,俊容上也不似那么冷淡。夜鸢扯了扯韩肃的衣角,伸出大拇指,笑着赞道:“你好厉害耶。还会生火。哈哈”

韩肃听的这话,一阵无语。冰冷的撇了一眼夜鸢,转身去收拾锅灶。

夜鸢翘着嘴角,暗自呢喃:“哼,又变回冰块脸了。”随即又屁颠屁颠的跟上韩肃。

韩肃听的身后的脚步声,表情越加冰冷,她不在房中照顾小姐,跑来这里捣乱干什么,还指望她那样能成功的做一顿饭吗?转头看着她,刚想说话,就看到夜鸢小心的退一步,然后毫不知情又准确无误的撞到后面的橱柜,哗啦的一声响,柜中的碗筷迅速的摔在地上。

韩肃身形一转,快速的接住最后三个碗,起身看着夜鸢,俊容上布满阴沉,“你还能干点什么?”

夜鸢抬起头,不甘的回视他:“我从未做过这种事,你干嘛这么凶!”

韩肃俊脸一沉,冷冷的回道:“若不会做事,就不要连累别人!”

听的这话,夜鸢心中顿时涌上一丝苦涩,眼中也泛着朦胧的泪意:“连累是吗?没错,韩妈的事确实是我连累了你和小姐,我很抱歉,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也在努力的赎罪。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韩妈的死,你只知你难过,可是你又想过我?我也会难过,我还会自责。我忏悔过无数次,要是没有我,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要不是我,或许小姐还快乐的生活在相府,也不会被赶出来,害的有家不能回。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成为孤儿。这一切,我都知道,即使我痛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即使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改变了。所以,我只能继续赎罪。我抛弃自己的自由,认小姐为主,终身不弃。我还发誓,可以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这些,你可知道?

韩肃看着低声呜咽的夜鸢,她说,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心中一阵惊骇,从小到大,从未听过这种话。感动的情绪慢慢在心底翻涌。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哭泣,浓眉一拧,他本是无意间说的一句话,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想到竟让她多想。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也并不是她的错,是娘自愿为她挡那一刀的。可是,他几乎很少和女孩子说话,更别提安慰女孩子了。韩肃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哭突然让他有种无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惹哭了她吧。

云烟听到声响,刚走到厨房就看到夜鸢低头抹泪,韩肃一脸求助的望着自己,叹气摇摇头,走至夜鸢身边,半拥住夜鸢,抬手擦掉夜鸢脸上的泪水和烟灰,轻声道:“鸢儿,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榄在自己身上,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命。我们三个都已经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好好的。化悲伤为力量。我们都没有家人,那我们三个就是家人,我们没有家,那就四海为家。这天大地大,总会有我们的一处容身之所。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那什么困难都难不到我们。”

夜鸢怔怔的看着云烟,握上云烟的手,吸吸鼻子,点头道:“哪里有小姐,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云烟郑重的点点头,牵起韩肃的手,放在夜鸢的手上,笑着点头;“说好了,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两人沉声同时说道,随即又迅速的抽开手。

云烟看向韩肃和夜鸢,这两人刚才闹的跟什么样,现在又开始扭捏起来了。不由的调笑着道:“那以后不会再吵了吧?”

夜鸢随即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扭捏道:“恩,不吵了。”

韩肃也尴尬的咳嗽一声,在云烟的注视下,点点头。

“那你们继续做饭吧,我不打扰你们了!”云烟拍拍手,笑着转身离开。

两人听的这话,又陷入一阵尴尬。

韩肃低头去收拾摔在地上的碗,夜鸢也忙蹲下身去收拾,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来收拾吧,我不会做饭的。”

韩肃一阵无语,娘告诉他,女人大都是贤妻良母型的,即使不是贤妻良母,那至少也下的了厨房。可是面前这两个女人,竟没一个会做饭的。一时有些纠结,抱怨道:“还好我跟着你们,不然你们都得饿死。”

“小姐也不会做饭吗?我以为小姐什么都会的!”夜鸢睁大眼睛,问韩肃。在她心里,小姐是一个什么都会的仙女。

韩肃继续老实回答:“我所知的,就是做饭不会。”抬头看着夜鸢,前一阵还哭哭啼啼的,这一阵子又开始活跃了,暗自思忖,女人,果然很难懂。

夜鸢略一点头,又问:“那你做饭好吃吗?有没有把韩妈的手艺都学会?”一想起韩妈做的饭菜,夜鸢不由的吞了一下口水。那真是她生平吃的最好吃的饭菜啦。

韩肃看夜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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