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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成殇之桃花未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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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有求必应,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了你而选择了一条什么道路。王爷那么爱着你,我羡慕。”

“还有萧明夜,那天他明明就知道我是舞倾城,是王爷手下的杀手。可是她却不拆穿我,他怕你知道他要来荆州的事,他自己也明知道这次王爷是要害死他的。可是他怕你担心,会跟着他一起去荆州,所以他隐瞒着不说。而且,还不顾一切的喝了我给你的毒酒。”

“我问他,他明知道杯中可能是毒酒,为何还要喝。”

“他答我,即使是我死,她也不能有事。”

“所以,云轻尘,我羡慕你。羡慕你可以选择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而不是和我一样,只是一个杀手,可有可无的杀手。连自己的生死都被别人握在手中,像是豢养的金丝雀,而璃王爷就是我所有的天空。”

。。。。。。。。。。。。。。。。。。

夕阳薄暮般洒下,轻尘走出柴房,天边一片绯红,染红整片天地。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泠泠羞涩的声调:“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想象着,假如潋滟是寻常家的女子,唱着这个曲子,精致的脸颊应该也如这天边的火云一般绯红。

可惜,命运弄人。世上从来就没有假如。

轻尘眯起眼睛,看着天边,淡淡吩咐:“玄冥,晚上送几床被子给她。”

玄冥犹豫了片刻,怔怔看着轻尘,最后还是低声点头称:“是!”

“鸢儿,你通知苏言公子,让他在十五日之内务必找到“水无痕”的解药。”

“是!”

第一部分 第九十九章 轻尘公子万岁

火红的壁炉燃烧着,映照的室内红光耀眼。

轻尘坐在床沿,有黑丝如瀑,散在眼前。近乎透明的凝白肌肤显示床上人异样的病态。

苏慕此时已经陷入沉睡,“水无痕”之毒,顾名思义,体型会变的如水一般柔软,身体如水一般冰冷透明。若不是鼻翼间还残留鼻息,与死人一般无二。

轻尘用炉钩把炉中的火挑的更旺,反手紧紧的搓着苏慕冰冷无一点温度的手。在他耳边不停的喃喃自语,她相信,他是有意识的,她相信,他是听的到的:“明夜,你知道吗?我们的方案很有效,这十日内,城镇中只有一百人染了瘟疫,而容掩村那个瘟疫源,因为有药液阻隔着瘟疫,竟没有一个人再传染上了。”

这个数据结果,显然是证明轻尘的做法是有效的。相比轻尘没来以前十几日的伤亡,感染瘟疫的人数量达到五千人,现在这一百人的伤亡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只不过,因为百草子还没有到,所以每天都有人死去。尽管我把他们全都隔开,用药拖着,还是死了一千人,现在容掩村只剩下一千五百人。明夜,其实我很怕,我真的很怕,我怕我做不到,我怕那些无辜的村民等不到,我还怕,我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明夜,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要好起来。明夜,我怕我撑不下去了……”

每一天都在死人,轻尘每天都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抬上火葬场,看着他们一个个被焚烧,场中一声声的哀嚎,一声声的悲痛,人们永远的阴阳两隔,骨肉分离。那些悲恸和伤心一声声都击在轻尘的心口,痛的仿佛不能自已。

轻尘真的怕了,害怕她不能救下所有人,害怕她救不好苏慕,害怕这种死亡会无穷无尽的下去,害怕的甚至不敢再看一张张绝望的脸。

轻尘摸掉脸上的湿稠,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过,等桃花花开,我们就大婚吗?我答应你。等桃花花开,我们就大婚。我们此生此世,都不分开。好不好?明夜,你听到了吗?”

凝白的手依旧冰冷,轻尘把苏慕的手放在唇边,继续低泣自语:“记得吗?你说你要和我一世长安,你答应过我的,你就要做到。明夜,你听到没有?”

室内寂静无声,只闻低泣和火光噼啪声。

“轻尘公子,轻尘公子…………”

急促的叫唤声越来越近,轻尘分辨出这是玄汐的声音,立即抹掉脸上的泪痕,戴好面具。

玄汐一个闪身,快速的跃进室内,乌黑的长发因为奔跑的速度加快,而飘飞不已。喘着气紧紧的攥着一个白底青纹瓶子,脸颊一片绯红,看到轻尘时眼眶立即泛着微微的红:“轻尘公子,轻尘公子,公子的解药到了。公子有救了。”

玄汐把瓶子递给轻尘,轻尘立即一把抢过,旋开瓶盖,倒出瓶中的药丸,沉眼仔细的嗅着手中的药丸,动作一气呵成。

“确实是水无痕的解药!”轻尘死死的嗅着药丸发出的药香。生怕一个停顿,药味就变成另一种味道。

“这是苏言公子让一百云骑一起送过来的。是苏言公子找了二十多天然后连夜配出来的解药。轻尘公子要的百草子也到了,我已经派人送到容掩村的场地上。轻尘公子,我们大家都有救了!荆州所有的百姓都有救了。轻尘公子!”好消息来的太快,玄汐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一把抱着轻尘,一遍遍的诉说。

天知道,这些日子让玄汐都快疯了。每天都是死人,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场景,甚至在梦中,全都是一张张绝望而无助的脸。

如今,这场灾难终于要到头了,他最敬爱,最敬重,最深爱的公子,也有救了,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要欢喜的呢?

轻尘愣了几息,苏言公子找了二十多天的解药是什么意思?表哥也是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中了毒,唯独自己不知道。怪不得他说水无痕之毒他有办法,原来,是早就让表哥去寻解药了。

意识到玄汐带来的消息是多大的好消息,逼退至眼底的泪似乎又像是开了闸,紧闭上眼睛。心,重重放下。

“玄汐快拿水来。”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药丸,轻尘突然想起什么,扯开玄汐,快步走至床边,向玄汐急声吩咐着。

“哦、对、对、对。”玄汐后知后觉,手忙脚乱的又一阵风奔至桌边,倒满一杯水,然后走至床沿边递给轻尘。

轻尘轻柔的捏着苏慕的下颔,让他微微张开嘴唇,把解药放入苏慕的口中,再立即往苏慕口中倒水。

喉间浮动,轻尘忍不住抱住苏慕,满满都是喜悦。

“玄汐,你速去召集人马,立即赶来容掩村,我们一刻都不耽搁,我现在就配药!”轻尘照顾完苏慕,再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察觉到吃完解药身体并无不适,立即起身走出房门。

“是!”

容掩村继续升腾起滚滚的白烟,药味弥漫整个天地。

轻尘站在筑起的高台之上,接过韩肃、玄冥递上的药,专心致志的看着大锅中冒着汩汩的黑色药液。

阳光照耀下,一袭白衣耀眼,黑亮的发丝被轻风带起,一个个完美的弧度飞旋,降落,服帖在轻尘的背上,胸前。

执起的手凝白,秀气,却仿若是世上最有力量的手,撒下的草药也似乎不只是一味单纯的草药,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精致的银色面具,秋水明眸闪在异样灼热的光芒,明明灿若秋水,明明柔媚无骨,却在这一刻,似乎有着特殊的力量,散发着魅惑的坚毅之光。

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的投下不下于几十种草药,下达着精短而不可抗拒的命令:“百草子!”

“火再旺一点!”

“抬十个轻微的病人上来!”

“抬十个严重的病人上来!”

………

就是这样一个单薄的身形,就是这样一句句柔弱却坚毅的话语,让场中所有人肃然起敬。那单薄的白色身影,仿若是从九重天翩翩而下的仙人,眼中尽是怜悯和慈悲。是所有人的支柱。

就是这样一句句柔软的话,却仿佛是所有人所期翼的声音,传达的不是一个指令,而是安慰着一张张充满希望笑脸的承诺。

等到夕阳西下,浮在药液中的草药终于沉入锅底,水面中翻涌不已的鼓动着泡泡。轻尘终于舀起一勺黑色药液,慢慢舀进碗里,如视珍宝般捧着走下阶梯。

来到一个轻微病人的身前,舀起药液,在嘴边吹凉,然后送进病人口中。

一勺,一勺,等到一碗见底,然后继续下一个病人。

三十个人一一照顾完,已是日暮渐垂。

轻尘在场中央一一查看众人的病情。

“回轻尘公子,已经半个时辰了,没有一个人再吐!”

“回轻尘公子,已经一个时辰了,没有一个人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众人都看的清楚,那些感染瘟疫的村民此时好像病症全消,口吐白沫的反应没有,胸口剧痛的反应没有,脸脸上的黑气也似乎平息了不少。一些刚染上瘟疫的村民此时意识也清醒起来,对答如流的回答着轻尘的询问。

含着兴奋喜悦的声音一遍遍传在空地上,场外响起热烈的欢呼声。那是荆州几百个百姓最真挚的欢呼。

“回轻尘公子,已经二个时辰了,没有一个人有任何不适。”

容虎的声音此时有些颤音,灼热的看着轻尘。轻尘听到容虎的回话,强撑着脸颊从案桌上抬起头来,微点点头。

容虎知道,这些天轻尘公子十分劳累,一千多名病患都一个不落经过轻尘把脉。然后还要处理城镇的防卫问题,还有解决村民对于火葬的不满,还要查看每个火葬的死者名单,然后全都详细的记载等等。

眼看着轻尘公子刚停下手中的事,半刻钟不到,他就伏在案上睡着了。显然是累极了、困极了。当下有些不忍的劝道:“轻尘公子,你累了,快回府休息吧。有任何指令,只需传达下来就好,我们一定会办好的。”

轻尘微微一笑,眼底尽是笑意,她每隔半个时辰都会一一检查那三十个人的身体,一如禀报般那样,没有半点不适。

这就意味着,她配的药能解瘟疫。也就意味着,再也不用死人了。

轻尘想到此,精神抖擞的站起身,一扫脸上阴霾疲倦,字字句句铿锵:“容虎,吩咐下去,让所有病患全部服解药。记得,要全副武装好才能接近病患。”

轻尘的话刚落,容虎目光熠熠,突然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一句坚定而洪亮的宣誓:“是!属下遵命!轻尘公子万岁!”

容虎的声音落下,接着无数的声音袭来,瞬间响彻整个苍穹:“轻尘公子万岁!”

“轻尘公子万岁!”

“轻尘公子万岁!”

第一部分 第一百章 生娃娃

日子每天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轻尘每天都准时准点的来到容掩村,然后尽职敬业的给所有人号脉。

经过四天的调理,当初那些算是轻微染上瘟疫的村民已经能下地活动,精神也恢复的十分好,只是仍然有些脸上苍白。

按照轻尘的推算,再过个五天,想必这些轻微程度的村民能完全好,而且所有人都经过轻尘号脉,轻尘更是把他们身体其他的病患也一并都治好。身体肯定还会比以前更好。

而那些一般严重的村民,经过四天轻尘精心的调理,虽说不能下地行走,但是意识清楚,没有任何不适的情况,若是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全都会更生龙活虎。

至于那些严重的村民,被瘟疫弄的骨瘦如柴,虽然及时的喝了解药,保住了命,但是要完全的好起来,必须要好好调养才行。

轻尘号完最后一个人的脉,已下日暮西沉,揉揉酸胀的手臂,看着安安静静等着她离开的村民——这几日,这些村民一定要等到轻尘坐上回府的马车他们才会回到容掩村。

轻尘自然知道,他们是用这种方式感激着她。

想起除夕夜,明明是团圆夜,在荆州,却是家人分离,亲人阴阳两隔的日子。轻尘停顿片刻,看着场上一张张扬着憨厚笑容的笑脸,扬唇微笑宣布:“明天是元宵节,准许放你们半天假,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不过切记你们身上的毒,最好不可与人接近,并且在戌时一定要赶回容掩村。”

在荆州,没有一个人不感激轻尘,没有一个人不尊重轻尘。没有一个人敢违逆轻尘的话,无形中,仿佛轻尘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支柱,成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威者。而轻尘,也永远都细心的替他们着想,总是设身处地的想到他们还缺少什么,还需要什么。就比如这次,轻尘知道,他们急需一个团圆的机会。

场上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所有村民都团团围住轻尘,笑着大声的宣扬着:“多谢轻尘公子,多谢轻尘公子。”

一个个脸色涨红,激动兴奋的样子,仿佛要不是知道不能与轻尘接触,恐怕要一拥而上,把她围的水泄不通了。

不过,其实,轻尘确实是能完全与人接触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她每天都要接触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染上瘟疫,甚至还和苏慕同榻而眠,她也没有染上瘟疫。仿佛幸运加身,让一切的疾病全都远离她。

轻尘认为,可见,老天爷对她还是公平的。

想起苏慕,轻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这几日,苏慕的水无痕之毒已经解了,身上的瘟疫之毒也解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

所幸瘟疫的事都得到解决,玄冥干脆抛下自己的事,全都交给玄汐,他自己每天片刻不离的守在苏慕的床前。晚上也不睡觉,瞪大眼睛看着苏慕。

有好几次苏慕半夜醒来被玄冥的动作吓一跳,吓的愣是无法再安睡,就和玄冥大眼瞪小眼。

玄冥咧嘴一笑,有些憨厚,有些自责,有些倔强:“公子,你没事呢。我再也不会让公子有事了。我守着你。嗯,你睡吧。”

苏慕凤目一窒,表面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淡漠模样。

连续三天,玄冥没有合眼,这次连轻尘都看不下去了,命令玄冥下去休息,然后她亲自上阵,代替玄冥的工作,守着苏慕。

玄冥迟了一迟,认真的看着轻尘,结结巴巴的道:“公子晚上怕冷,额,那个,你,你可以抱着我家公子的。嗯!”说着重重点头,然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轻尘愣在原地,玄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她是女儿身?还是觉得即使自己是男儿身,却依旧可以继续,额,那个“勾引”他的公子?

当晚轻尘把玄冥的话陈述给苏慕听,并且询问苏慕玄冥具体的意思。

苏慕听完,淡漠的脸上有些无奈,看着轻尘一眨不眨的等着他的回答,慢慢唇角边露着一丝窃笑,道:“玄冥并不知道你是女儿身,他说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即使你是男儿身,但是你现在可以大胆的勾引我,并且把我占为己有了。嗯!就是这个意思。”

轻尘听完苏慕的解释,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又是那个以前的苏慕,那个在旁人面前一脸淡漠,在她面前时不时会耍着小伎俩的苏慕。

“嗯,可见玄冥的觉悟很高嘛。”轻尘笑盈盈答话。“不过,我以后的道路还很艰苦呢,五护法这才过了一关,还有一个涂叔呢。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是。”

苏慕眉眼都柔和起来,柔笑的看着轻尘,认真道:“等再过几日,我就宣布你的身份。到时候,你不必过任何关,我过你的关。。。。。。”

………………

拜别了村民,离开容掩村,轻尘坐上马车,韩肃,夜鸢坐在两侧。

瘟疫的事得到解决,所有人都松一口气,夜鸢又恢复了她古怪机灵的性格,这几日把玄冥耍的团团转,原来空荡荡的府邸也时不时能听到阵阵笑声。

“小姐又在想明夜公子?”

夜鸢从侧边坐到韩肃的身侧,习惯性的拽着韩肃的衣袖,不怀好意的眨眼看着轻尘。

因为潋滟的事,轻尘也知道瞒不住夜鸢,韩肃,就把关于苏慕的事全都说了,自然夜鸢也就知道苏慕就是萧明夜。

韩肃在一旁直翻白眼,暗自疑惑着,为什么夜鸢每次都喜欢扯着他的衣袖,一边冷着眉看着夜鸢把他熨的妥妥帖帖的衣袖折成一朵百褶花。

“他说,等桃花花开,我们就大婚。”

清清淡淡的女声,透着丝丝魅惑,语调中的一丝羞涩,完美的传出。只是一个声音,仿佛都让人要沉陷其中。

“真的?”夜鸢一个激动,把韩肃的衣袖“撕拉”一声撕成两半,她还浑然不觉,口中直赞道:“明夜公子太有觉悟了。”

然后继续浑然不觉的转头恶狠狠的看着一脸黑线,双眼紧紧的看着她手中的黑色布料愣神的韩肃,气势汹汹的道:“韩肃,你看,你看,小姐还比我小,明夜公子都向小姐求婚了。而你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爱我!”

韩肃有些反应过来,翻着白眼无语:“……”

夜鸢继续口无遮拦:“你看你看,你太没有觉悟了。真得好好向明夜公子学学。”说着又转向轻尘,一幅饥渴求教的样子:“小姐,明夜公子在何时何地何种场面对你说这种话的?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亲亲什么的?还有还有,你几次都宿在明夜公子的房中,有没有那个什么什么的?”自己说完又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后知后觉的道:“肯定不会。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明夜公子现在身体孱弱,即使有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嗯!”说完又继续看着开始扶额的轻尘,一脸虔诚的道:“我替韩肃问问,让他多学着点。然后早点运用到我身上。”

韩肃扶额继续翻着白眼无语:“……”

说着又转头看向韩肃,认真的道:“我警告你啊,虽然可能我们比小姐晚结婚,但是我们必须比小姐早生娃娃。这样的话,我们的下一代也能秉承我们这一代的优良传统,继续守护着小姐的娃娃。不让他受一点伤害。这是我们的责任,听清楚没有?”

轻尘:“……”

韩肃:“……”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第一部分 第一百零一章 所谓实践

正月十五,

轻尘一大早赶往容掩村,一一为每个人把完脉然后又目送他们一个个离开。等所有村民都离开之后,又随同夜鸢,韩肃赶回府邸。

已至未时,轻尘顾不得吃午饭,直接步入后院,来到苏慕的房间。

轻尘每次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苏慕,查看他的身体。

夜鸢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窃笑看着轻尘又顺带用一脸“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眼神”看着韩肃,韩肃翻着白眼拉着夜鸢退下,替轻尘和苏慕张罗午饭。

室内光线正好,苏慕倚在床沿,如瀑的黑发垂直而下,披洒在白色的狐裘上。散着黑亮的柔光。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执书的手秀气而修长,神情恬阔而悠然,微低下的眉目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如玉一般的肌肤上投下半敛剪影。他薄凉的唇微抿,表情柔和,失去往日的淡漠,凝定而安详。

察觉到轻尘的到来,苏慕放低手中的书,悠悠抬起眉眼,薄唇轻勾,瞬间便是一个云淡风轻却惊艳一室沉凉的柔笑。

“回来了?”

淡淡的一句轻语,苏慕从侧边空被中拿出一个暖壶,递给走至床沿边的轻尘,“上午暖的,想着你回来手该凉了。一直放在被中给你温热着。”

精致的褐色暖壶,没有太多繁花乱眼,只轻描淡勾的几笔苍竹,几块巨石,几树梅花,枝桠错杂的梅树下是几张桌台。台上放着七弦琴,另一台上放着洞箫,全副图下来,只淡淡十几笔,却说不出的雍雅大气。

“又不好好休息?”轻尘握着手中的暖壶,轻易的猜出这是出自苏慕的手笔。世上,唯有他,有这份独特的气质高华,任何人都无法比拟。

苏慕柔和一笑,空蒙的双瞳泛着水雾般的朦胧,更衬得容貌皎皎。

轻尘坐在床沿边,把暖壶握在手心,往苏慕的手中送。

果不其然,他的手冰凉。

轻尘看到他书的页数,猜想到他已经看了很久的书。而此时更是隆冬季节,想必他的手也是凉的。

芊芊玉手被宽大的手包裹住,四目相对,气息有微微的乱。

夜鸢躲在开了一指宽的门后,屏息凝神,眼睛睁的浑圆,单手紧紧的提着一个精致食盒,另一只手半推着门,口中若是再仔细听的话,有紧张的细碎语调:“亲下去…亲下去…,小姐加油!明夜公子再加把劲!”

韩肃翻着白眼扶额看着夜鸢,无法直视了。

苏慕微微偏过脸,原本只想撩一下轻尘额间的发,突然感觉到一些其他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皎洁,转过头,微侧着脸靠近轻尘。

夜鸢在一旁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恨不得立即跳到两人的身前,手指再好心好意的“指”一下,完成这个激动人心的动作。

轻尘一惊,似乎没有料到苏慕的动作,脸蹭的又红了红。

苏慕薄凉的嘴唇缱绻旖旎的靠近轻尘,有气息扑在轻尘的脸颊:“夜鸢在门外。”

轻尘立即了然,想必夜鸢是来送饭的。

亲昵了许久,就是不肯亲下去,夜鸢瞪大着眼睛手心都冒着汗,精神已经紧绷到前所未有的状态。突然身后一声:“你们在这干嘛呢?”的惊呼,夜鸢吓的一个不稳,稳当当的摔进室内。

夜鸢含恨的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疑惑外加隐忍着笑的罪魁祸首玄冥,眼尖的却发现韩肃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她!手!中!提!着!的!食!盒!

该死的韩肃,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不扶,而去抢救她手中的食盒!

韩肃不理会夜鸢双目中蹦出的火花,拿着食盒放在床沿旁的桌上,“公子,请用餐。”说着转身离开,来到此刻还在咬牙切齿伏在地上,絮絮叨叨,不知在嘀咕着什么,但绝对不是说什么好话的夜鸢面前。然后坦然的面对着所有人射来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夜鸢道:“不要偷看别人了,走,我们实践去!”

轻尘:“………!!!”

苏慕:“………!!!”

玄冥:“??????”

夜鸢呆了半呆,看着小风吹着韩肃的黑色衣衫,额间的碎发飞扬,双眉挺拔浓黑,无一不张扬着男子气概,双目愤怒时瞬间凌厉,温柔时又似掺满了水,柔情四溢,唇饱满而有型,真真是一张上等帅气的脸。

呆了半响,终于意识到韩肃的话,夜鸢一个弹跳起来,立即蹭到韩肃的身旁,扯着韩肃的衣袖,眨着十分传神的大眼,心花怒放之余还撇撇嘴,道:“早说嘛。我就不用偷看公子,也不用摔一跤了。”然后牵着韩肃继续心花怒发的潇洒转身,悠然远去。

玄冥摸着跳动的心脏,奇道:“今儿个夜鸢怎么不报仇了?”

他刚刚害的她摔了一跤,以她那性子,他以为他今天能走出去这个房子都是看在有公子在这撑着场面。哪知,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苏慕微咳一声,看着一脸惊魂未定外加一脸茫然正处于神游阶段,并且看样子似乎短时间内不会走出来的玄冥,淡淡道:“若是你还留在这里的话,可能夜鸢又该杀回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玄冥立即风驰电闪的窜出房间,并且还极有涵养的关好门。

轻尘在一旁笑岔了嘴。

苏慕,他居然吓玄冥,他明知道夜鸢和韩肃忙着去实践去了,根本没时间来理玄冥,还用这种方式打发他走。

苏慕看着轻尘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翩然间,一个笑意深深,魅惑天生,一个笑意浅浅,高贵雍容。

吃过午饭,轻尘看着外面阳光正好,便找来轮椅,推着苏慕出去晒太阳。

苏慕穿好狐裘,顺手拿上没看完的书,由着轻尘推出房门。

来到后园中,地方不大,景致却十分的好。

轻尘推苏慕来到一片平坦赶紧的空地下,旁边有几株青竹,四周种满梅树,微凉的风吹来,满是浓郁的梅花冷香和馥郁竹香。

四周安静下来,只闻叶间相互抨击的声音。

阳光懒懒的照着轻尘和苏慕,轻尘干脆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块上,额头枕着苏慕的双膝,闭目休恬。

苏慕侧开手,看着枕着他膝上已经安然而睡的轻尘,目光是少有的宠溺。小心翼翼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慢慢盖在轻尘的身上。

时光静然,书中墨香,梅花冷香经久不息,一个弧度,惊鸿了满园冬色。

“公子!”

不远处有浅唤传来,玄汐一身粉红衣衫,百褶裙底随着步子的摇晃绽开美好的弧度。

苏慕放下手中的手,食指轻点在唇间。

玄汐笑容停在唇边,诧异的看着自家公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枕在他膝上的轻尘公子,那神情,生怕,惊扰了甜美的梦。

苏慕抬头,看着玄汐,表情柔和起来,放低声音,道:“什么事?”

玄汐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回过神来,也放低声音道:“苏言公子传来急报。”说着双手递上手中封的严严实实的信封。

苏慕接过,撕开信笺,抖开。

纸上只寥寥几行,“匈奴举兵来犯,玉城,江城已失,朝堂纷乱,该当何如?”

另一行只有一句话,但字迹比前面的苍劲,显然是用很的的力气才写出:“好好善待尘儿,我祝福你们。”

苏慕握着手中的信笺,微扬起手,握紧,待张开时变成细小粉末,风一吹,立即消散在空中。

“通知湛亲王,联合云宰相,上奏举荐陈世鸿大将军,都统李军魏,领军前往边关抗敌。”

苏慕眉目一冷,恢复以往淡漠模样,继续一条条吩咐:“通知玄冰,监视萧璃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即上报。”

“通知涂叔,加紧练兵,恐怕计划要提前。还有,让他派一百精英前去边关与陈将军汇合,传话给陈将军,让他务必守好兵权。”

苏慕猜测,萧璃肯定也会猜出陈世鸿等人已经是他这一方,即使萧尚铭答应了让陈将军等人领兵,萧璃肯定也会暗自动手脚。所以苏慕安排谨慎小心的李军魏也一同前往,自然也要安排人保护陈世鸿等人,只有牢牢守住这只欠东风的兵权。那么大局,也会很快的拉开帷幕。

苏慕话语微顿,微低眼看着轻尘,突然嗓音柔了柔:“传话给涂叔,让他安排好所有人,一个月后带着玄月赶来荆州。”

思绪一转,脸上又突然变的凌厉起来:“再通知玄碉,让一百云骑也赶来荆州。或许,一个月之后,有大用。”

玄汐一条条记在心上,单膝抱拳道:“是!”

玄汐起身,又想起湛亲王的话,询问道:“湛亲王问公子,何时回京?”

“一个半月之后。”苏慕斩钉截铁的答,眼底瞬间扬起漆黑的光亮,熠熠生辉。

“是!玄汐告退。”

第一部分 第一百零二章 轻尘公子是女子!

瘟疫事件彻底得到解决,轻尘放松下来,精心替苏慕疗养身体,经过半个月的调理,苏慕的病顺理成章的好起来。

苏慕的病一好,立即下令在东南地区的一处风水宝地大肆建筑庙宇,苏慕的命令一下,全称轰动。因为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年轻的国士大人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兑现了承诺。

所有人都知道,臣子若要在当地修建庙宇都是要上奏到帝京,然后经过一道道的程序审批,最后经过皇帝同意,然后一道道流程安排下去,再由吏部出钱,等所有程序完成之后才能开始兴建。

所以苏慕这样雷厉风行,很有效率一招,让所有人都对国士苏慕更加有好感。

也所以,苏慕的命令一传达下去,荆州所有人立马就正热火朝天的动起来,盖起了祭祀庙宇。

此时正是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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