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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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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央忽地抓住伪君子露出的一个破绽,一刀如雷似电般直突进来,誓要让对手正击不成,后抽不回,落得个无力防守的结果。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算漏了伪君子对这刀法的了解。

    他提前预测到了这一招,手腕猛地一抖,剑尖竟像绕着刀身划圈起舞一般。

    在这瑰丽诡谲的剑舞之下,白少央的刀势竟给生生压了下来。

    伪君子唇角一笑,白少央心头一惊,正要收刀后撤之时,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声。

    伪君子抬头一看,几乎骇得两魂都飞出了山外。

    因为那声音不是别人的,而是一个已经不在这世间的人传过来的。

    这个人此刻正依在小木屋的门栏之上,无言地看着他们,瓷白的面孔上没有一丝人色,一双水似的眸子里浸满了悲戚和忧悒。

    伪君子颤声道:“你……你怎会在这儿?”

    白少央回头一看,发现看着他们的人竟是连别花。

    那个已经死去了两年,现在还躺在棺材里的连别花。

    她就像是一只幽魂一般,倚在门栏里凄凄切切地看着白少央,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少央先是瞧得心头一惊,然后猛然醒悟过来。

    这里是他的梦境,梦里面是什么都可以出现的,就连已经死去的人也可以出现。

    伪君子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想法,猛地转过脸道:“你怎会梦到她?”

    白少央却没有看他,只痴痴地盯着柳腰素面的连别花。

    如果连别花能这么倚在门栏上一辈子,他似乎也愿意这么看上一辈子似的。

    他脸上的苍白和红肿已经不见了,整个人都似已忘了身在何处,只一心一意地看着连别花,看着已经不在这世间的至亲,看着这道由思念而化成的幻影。

    伪君子却站得忐忑不安,看得惊惧不宁,身上还有一种被火烤过的疼。

    连别花的幻影投射在他的眼前,就似乎是一把刀直直地戳透了他的心脏,把那里面的淤血和死肉都给挑了出来,然而那罪恶感便随这些淤血流遍了全身上下。

    所以他几乎不敢去看那个女人的幻影,连她投下的影子都不愿去看,仿佛怕是亵渎了什么神圣之物似的。

    他不敢看连别花,就只好去看白少央,可这一看,便发现白少央面上的红肿退了下去,自己脸上的肿胀感却半点未消,反而越来越清晰和真切起来。

    他不得不催问了白少央几句,催得对方从痴望中脱离开来。

    白少央这才低下头,垂下脸,眼里冻着深刻的悲切和思念,开口解释道:“我刚刚忽然想到,若是我真要从此消失在这人世间了,我就想再看母亲一眼,就一眼就好。”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几乎没法把那目光挪开了。

    伪君子叹了口气,连目光也变得无力而苍茫了起来。

    只听“叮当”一声响,他手中的剑已经被抛到了地上。

    白少央立刻抬起头,满面诧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伪君子低着头,近乎喃喃自语道:“你觉得我在做什么?我在把剑丢开。”

    白少央惊疑道:“你都已经要赢了,你居然还要把剑丢开?”

    “因为我没办法。”

    伪君子抬起头,一片苍白的目光像雪片似的倒在了白少央的身上。

    “我没办法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她的儿子。”

    白少央的呼吸像是被这句话给冻住了。

    他僵着身子,直直地盯着伪君子,像是第一次见着这个人似的,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里,重新打量着这个叫做张朝宗,又叫做白少央的男人。

    伪君子道:“你这么看我是做什么?”

    白少央道:“我这么看你,是因为我也想说同样的话。”

    伪君子愣住了。

    “我知道你绝不愿承认这一点。”白少央苦笑道,“可我同样没法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她的儿子。”

    这两句话听来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可它们合在一块儿,却合成了一把刀,把伪君子精心打造的盾牌一戳就破。

    他这两年来一直回避着这一点,可就在今日,他一直都瞧不起的山村少年,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打破了盾、捏碎了壳,取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也是她的儿子。

    她也是你的母亲。

    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地难以领悟。

    他动了动唇,发现自己的舌头在打颤,面上的肌肉在打结,身子开始不听自己使唤。于是他试着磨了磨牙,发现自己竟磨出了钢镚般噼啪的声响,然后他又用力地扬了扬脸,竟把脸上的红胀给扬了下去。

    这么一来,伪君子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白宝宝,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想说什么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白少央抬起头道,“你说,咱们就非得这样不死不休地斗下去?”

    伪君子低垂着眼,像个十六岁的孩子似的那么茫然而又无力地看了看他。

    “你不继续和我斗下去,难道还要和我这样纠缠下去?”

    “为什么要说纠缠?”白少央笑了笑,眼里竟闪出了一丝成年人才有的光芒,“你我本就是一个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千里扔了一颗火箭炮

    戊戌虚物扔了一颗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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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宝贝们的霸王票,新的一月我会努力更新哒~~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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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200章了,第一次写文写到了两百章。

    估计完结得250或者260了_(:з」∠)_

    总之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值得纪念的两百大关啊,感觉是时候搞点小活动,问点问题了。

    问题1。在活着的配角里,大家最喜欢的是谁?(除掉叶白以外的所有人)

    问题2。在已经挂掉的配角里,大家最喜欢的是谁?

    问题3。目前为止最喜欢的是哪一章?

    问题4。最想让哪个掉线已久的角色再度上线?

    随便选一个问题回答就行,不过如果4个问题都回答的话,我会发红包的~~么么哒~~

 第201章 当这爱与恨皆系于一人

    伪君子似乎想向白少央再靠近一步。

    可他刚刚迈动脚步; 便又退了回来; 和枯枝似的僵僵地戳在了那儿,仿佛有两道大山拦在了他和白少央之间; 使得他抬起头望不到出路,抬起脚也走不出第一步。

    白少央疑惑道:“怎么了?”

    伪君子无奈道:“即便事情真如你所说; 我也还是有两道难题解不开。”

    白少央道:“哪两道难题?”

    伪君子道:“这两道难题一道叫叶深浅; 一道叫做韩绽。”

    他顿了一顿; 用一种难以启齿的神情看向白少央道:“你是能想象自己爱上一个几乎不怎么了解的男人,还是能想象自己恨上唯一的亲人?”

    白少央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仿佛被这句简简单单的的话给切成了两半,一半焦灼地渴望着融合; 另外一半叫嚣着分离。

    他若是和伪君子成功融合; 那就难免受到对方的影响。

    那些爱恨纠葛; 那些恩仇交加; 是他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的难题。

    伪君子似乎看出了白少央的天人交战,继续加了一把火道:“我一想到自己也许会性格大变; 变得连朋友和情人都认不出来; 我就怕得要死。”

    他咬了咬牙,转过脸,看了一眼熟悉的湖景和暮光,那眼角仿佛被这前世的风光给染上了一曾莫名的哀凄。

    “我都尚且怕得要死,莫非你就一点都不怕?”

    “怕,我当然怕。”白少央仰起脸,把心中的恐惧一览无余地摊在人前。

    但是他看了看伪君子,瞧了瞧他身后的小木屋; 心一狠,眼一横,像拿着刀片在石头上镌刻着什么似的,许下了十多年来最为重要的一个承诺。

    “可你若能试着去接受父亲,我想我也能试着去接受叶深浅。”

    这世上能冲淡仇恨的不光是时间,还有毫无私心的爱意。

    他想要韩绽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儿子,得到一个能真正考量到他下半辈子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摆脱他的陌路人,一个日日夜夜都想着如何气死他的小冤家。

    若他一定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那也一定是值得的。

    因为付出总是相互的,牺牲也绝不是单独一方的牺牲。

    白少央所要付出的牺牲,绝不会比伪君子所要付出的要浅薄。

    伪君子叹了口气,张开双臂道:“那就来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小气到哪里去?

    白少央这下却愣住了,呆呆道:“来什么?”

    他刚刚还表现得聪明成熟,此刻却呆愣得好似第一次步入江湖的小青年似的。

    “你连这都看不明白,难道真是个小傻子不成?”伪君子的眼刀子简直是一刻不停地往对方脸上甩,“我都把臂膀张开了,你还不过来抱我一下?”

    他说这话的口气,就好像是晚上睡不着的孩子,狠声狠气地指挥着父母给自己讲个故事哄他一下。

    白少央这才如梦初醒似的走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另外一个自己。

    他还以为这个可笑的举动实施起来会无比艰难,所以一路走去面上都是憋不住的笑意和尴尬,可是真正离得对方近了之后,他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山风、日光、水声都在往他的耳后飘去,那熟悉的木屋、围栏、篱笆,甚至是连别花依在门框上的那一道凄凄弱弱的幻影,都在朝着他的身后走去。

    他的眼前已经只剩下了张朝宗这个人,只剩下了另外一片呼唤着他姓名的灵魂。

    终于等到走近,终于等到了伸出手抱住的那一刻,来自扇溪村的少年在臂弯里感受到了对方灵魂上的温度,在耳畔听到了那微风一般的呼吸声,眼里映出了对方瞳孔的颜色,然后彻彻底底地安下心来。

    他仿佛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根本谈不上什么艰难和尴尬。

    他们注定了是要在一起的,注定要以同一个人的姿态去面对这世上五光十色的风风雨雨,不管是怎样的纠葛,怎样的爱恨,能不把同一个人的两片灵魂给拆散。

    白少央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他骨子里也是个极为自恋的人。

    白少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明明已经是冬日了,可这日光还是透过窗户毫无遮掩地照在他脸上,像烧红了的刀子似的热辣辣地抵在他的眼角,几乎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眼皮子还在挣扎着拨开一条缝,可听觉却先回来了,他听到这房间里先是起了一圈倒吸气的惊喜之声,再来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踏步声,似是有什么人手忙脚乱地跑到他身边。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叶深浅、陆羡之、郭暖律,他这辈子最爱的几个人都在这里,像一圈屏障似的那么围着他,把温暖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头顶的日光遮得一丝不透。

    白少央抬起头,看着他们遮掩不住的惊喜,还有那脸上顶着的黑眼圈,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然,却又有些恍恍惚惚的茫然。

    他本以为融合过后,自己对于这些人的感情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变化也许是爱得浅了一点,也许是距离遥远了一些。

    可现在的他却觉得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还是那么爱这三个人,像爱着兄弟一样爱着自己的情人,像爱着情人一样爱着自己的兄弟。

    也许这是因为他刚刚醒过来,也许这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和他们说上话。

    于是白少央抬起头,用着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叶深浅,再从他的脸上扫到了陆羡之和郭暖律身上,像个好奇宝宝那样问道:“你们守在这儿是作甚?”

    叶深浅笑道:“你都睡到下午了,你说我们守在这儿是做什么?”

    他觉得白少央看上去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是什么不一样。

    可即便如此,他的口气还是充满兴奋的。

    只是在那粉粉红红的喜色过后,眼里又带了一点哀怨的味道。

    他欢喜的自然是对方的苏醒,哀怨的是对方又这样一声不响地睡了过去,让叶深浅想到了之前对方昏迷不醒的七天,还想到了那似乎看不到尽头的等待。

    所幸白少央这小混蛋终于醒了过来,终于又能和众人说上话了。

    即便心中大石落了地,叶深浅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这火热的、赤诚的、像是太阳一般的目光,就和生了根似的扎在了白少央身上,短时间内怕是拿不下来了。

    白少央被他盯得一怵,忍不住道:“你一直看我是作甚?”

    叶深浅却无耻地笑道:“你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一直看你?”

    白少央仿佛被他的厚颜给小小地震惊了一回,竟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像个第一次被人热恋的小青年似的,羞羞涩涩地把目光别开了。

    叶深浅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细细打量下来,又觉得他不像那个一张白纸一样的白少央。他刚想问些什么,白少央忽的转过脸,看向陆羡之道:“我怎么没觉得自己睡了这么久?”

    陆羡之忍不住道:“你不但睡得久,而且睡得和头死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话虽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满是红彤彤的喜悦,眼里的光仿佛能亮堂一整个冬日。

    白少央笑了一声道:“看来我还真是睡了许久了。”

    他摸了摸脸,忽然觉得右半边脸还有些肿肿的,有种被火炭炙烤过的疼。

    然后他才疑惑道:“我的脸是怎么回事?”

    叶深浅面上笑容一僵,像被人生生打了一巴掌似的。

    他刚想说什么,郭暖律忽的开口道:“你脸上是我打的。”

    白少央抬起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郭暖律道:“你说啥?”

    郭暖律淡淡道:“你既是昏迷不醒,那每样法子都得试一试。”

    白少央苦笑道:“所以你打了我巴掌?”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郭暖律迅速地瞟了一眼叶深浅,道:“出手的不是我,但这是我提议的,所以和我打了你也没什么区别。”

    白少央似笑非笑地看了叶深浅一眼,随即看向郭暖律道:“既然是你打得我,那你以后得和我喝一杯酒。”

    郭暖律敛眉道:“喝酒?”

    谁都知道他是个从来都不喝酒的人。

    白少央笑道:“你打了人的脸,还有一杯酒喝。这么便宜的事儿还不满意?”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郭暖律居然笑道:“好,我陪你喝一杯。”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好看到陆羡之都看得眼前一亮。

    就算他今后天天都这样地笑,陆羡之和白少央也不会忘记今天的这一抹微笑。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都在这儿了,那另外一个人身在何处?

    白少央既是昏迷不醒,叶深浅是一定会想法子通知韩绽的。

    叶深浅似是读懂了他目光中的疑惑和焦灼,立刻回答道:“他刚刚去请了一位大夫,应该很快就回来。”

    话一说完,韩绽就回来了。

    他已经剃掉了一圈大胡子,转而在脸上黏了一条小胡子,身上也换了一件丝绸的衣服,整个人都冒着洗过澡的香气,干净齐整得像是一个富家老爷,看上去竟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原因也不为别的,只因他要去请的那位刘大夫极看重来客的面貌和精气。

    若是这来客不似是个有钱有势的,刘大夫的冷脸就要摆下来了。

    可如今这大夫请来了,病人却自己醒了。

    刘大夫却仿佛不太痛快,在白少央身上切了一会儿脉,看了半天舌头,什么也看不出来之后,才悻悻地走了。

    他走了之后,白少央却把目光都投射到了韩绽身上。

    韩绽过来的时候,他一直是低着头不说话的。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也像是舌头打了结,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傲慢和偏见仿佛一下子退去了大半,在这个和他纠结了半辈子的男人面前,在一个不怀任何私心爱着自己的父亲面前,属于张朝宗的优越感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

    可那些怨恨和不甘还是明明白白地在那儿的,只是在爱意的包围之下,这些阴暗的情绪已经被挤压得越来越小,渐渐没有了占据上风的机会。

    所以白少央现在更多的是忐忑,更多的是不安。

    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做一件自己可能会后悔莫及,但却一定要做的事儿。

    他看了看叶深浅,叶深浅立刻就目光一闪。

    这一个眼神,他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回过头对着陆羡之和郭暖律道:“守了这么半天,想必大家都有些撑不住了,不如咱们去外头吃点涮羊肉?”

    陆羡之疑惑道:“现在去外头?可是小白才刚刚……”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郭暖律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叶深浅这才对着白少央笑了笑,临走之前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知道白少央有些话只能对着韩绽说,而且一定要是不受任何干扰地诉说。

    这些人走后,韩绽才坐到了白少央身边道:“现在的你是哪个白少央?”

    这话若由别人说来,只怕会显得十分可笑,可这话由韩绽说来,却是再自然也不过了。

    他仿佛已经接受了两个白少央的事实,并且已经学会不去介意这所谓的“双魂症”。

    白少央道:“我若说都是呢?”

    别的话他不能说,这句话他却是能说的。

    韩绽皱眉道:“都是?”

    他似乎听明白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听不明白。

    这莫名其妙的“双魂症”来得突兀,去得仿佛也没有什么缘由。

    莫不是白少央在掩饰些什么?

    白少央道:“你记不记得,你曾问过我为何那般恨你?”

    韩绽目光一黯道:“记得,你说是因为张朝宗。”

    这是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难题,难到或许他这辈子都看不到解开的希望了。

    可是白少央现在却把这希望之光照在了他的头上。

    “我是这么说过,但我或许还说得不够准确。”

    韩绽又惊又疑道:“不够准确?”

    “不用心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白少央一咬牙,横了横心道,“但是在那之前,你我需得先比过一场。”

    韩绽困惑道:“比试?现在?”

    “不错,就是现在。”白少央面上一暗道,“再晚一点,只怕我会改变主意。”

    韩绽敛眉道:“可你要如何比试?”

    “就好像十多年前的张朝宗和韩绽那样,把那场刺杀再原原本本地重演一遍。”白少央霍然抬头,眼中含着精光道,“只是这一次,我是操刀的韩绽,而你是被刺杀的张朝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韩爸爸即将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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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花花会很快上线的,吴日宇大概会在下卷上线,三哥得在结局篇上线了

 第202章 崩

    叶深浅万万没想到当他和陆羡之等人回来之后; 竟会看到白少央和韩绽的比试。

    不过与其说是比试; 更像是白少央单方面的进攻。

    可是白少央的每一招,每一式; 都只朝着韩绽的下三路而去。

    他似乎一心一意想要对方生不出儿子,或者是想着对方这辈子只能有他一个儿子。

    试问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无赖的比试?

    哪里有这样卑鄙的切磋?

    叶深浅看愣了; 陆羡之瞅得直了; 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郭暖律也瞧得有些面色发青; 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白少央究竟和韩绽起了什么样的冲突,才能每一招每一式都存着让他断子绝孙的念头?

    难不成他觉得对方有自己一个冤家似的儿子就已经够了?

    陆羡之实在想不清,也看不透。

    他既然想不明白; 就只好上前一劝。

    不管这对父子发生了怎样的冲突; 朝着人下三路去总是说不过去的; 再大的仇怨冲突也不能这样来发泄。

    可陆羡之的腿脚刚刚动了一动; 就被一旁的叶深浅给看住了。

    他只这么一看,陆羡之就乖乖地不动了。

    乖得简直像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兔子。

    叶深浅道:“我知道这事儿看起来很荒谬。”

    可他还是没有上前阻止这荒谬之事的意思。

    陆羡之道:“但你还是选择相信小白?”

    相信他对着韩绽出这“断子绝孙”刀法是出于理智?

    叶深浅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再等一等。”

    他带着陆羡之郭暖律回来的时候; 白少央就只看了他一眼; 就把那目光收了回来。

    没有解释,没有喝止,就那一眼之后,他就把全副心神都投注到了韩绽的身上,以至于连多看别人一眼的奢侈都没有。

    白少央既已做到了这等地步,就说明他对韩绽的出刀并非出于怨气,也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有着更深的盘算; 更不为人知的目的。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叶深浅又怎能打扰?

    不但他自己不能打扰,最好连别人也不能打扰。

    陆羡之正要说些什么,忽见白少央的刀使得越来越急,出得越来越快,竟有一发不可收拾之象。

    陆羡之忍不住跺了跺脚道:“都这时候了还等什么?”

    难道要等到韩绽真的被一刀去了势,叶深浅才会允许他出手?

    叶深浅这时却不说话了。

    他现在就和郭暖律一样,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刀的白少央和防守的韩绽,从他们面上的汗珠子,盯到手上的青筋,再盯到脚步下扬起的沙土,简直连最细微、最不起眼的举动都不舍得错过。

    他只怕错过了一分一毫,下一刻错过的就是一条人命。

    可是这几个人中没有任何一个,能产生韩绽那样剧烈的内心波动。

    因为白少央使的不是一般的刀法,正是他在十多年前用于刺杀张朝宗所用的刀法。

    这刀法既不光明,也不磊落,每一招每一式都弥散着卑鄙和无赖的气息。

    可就是这么卑鄙而又无赖的刀法,使得张朝宗在那致命一刀袭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去回护了下|身,以至于回护不了自己最为柔软的脖子。

    但是白少央是如何知道他对付张朝宗的刀法的?

    他刺杀张朝宗时并无第三人在场,他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韩绽内心翻江倒海之时,白少央的下一刀又风风火火地袭了过来。

    依旧袭的是他的下半身躯,依旧走的是那一条断人后代子孙的绝路。

    韩绽下意识地出刀回护,却发现对方的刀路在半空中却变了。

    就如他当年对着“拈花君子”张朝宗的刺杀一样,这变化还不止一种,简直是一变再变,越变越快,越折越厉,如紫电之光,似追月之火,汇了千变万化于一瞬之间。

    而这短短的一瞬过后,千重万重的刀光便朝着韩绽的胸口汇聚而去。

    韩绽下意识地想要回刀相护,但却还是因为之前的防守而慢了一步。

    他已经算到了白少央邀他比试的用意,也已经算到了对方知晓了多年前那一场刺杀的路数,可他却还是没能算出自己最本能的身体反应。

    只这么本能地慢了一慢,白少央的刀就看准了时机,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稳得好像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白少央的这把刀忽然产生了灵性,爱上了韩绽的脖颈,天天就想着与他的肌肤贴在一块儿。

    韩绽却被这薄而锋利的刀身贴得浑身发冷,冷得从脖颈到全身都被冻住了一般,半点都挪动不了。

    他直直地看着白少央,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里瞪着对方那熟悉的面容,心里有一种极为可怕的念头惊天动地般涌现了出来,却又天塌地陷般地败落了下去。

    白少央咬了咬牙,双目赤红道:“你当年就是这么杀了张朝宗的,对不对?”

    他说了这话,便像是把堵塞在喉咙里的一块湿湿嗒嗒的布团子给取出来了,也像是一口吹散了多年积压在心头的怨气,连带着那体内的死肉也化开了,淤血也被渗出来了,直直地渗到他的眼里,泛出一种死亡般不祥的血色。

    叶深浅看得眼皮子一跳,几乎不能把目光从白少央身上移开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少央,这样恨意滔天,宛若厉鬼的白少央。

    陆羡之也瞧得面色发白,郭暖律也几乎已经待不住了。

    韩绽的嘴唇颤了一颤,脸上的光芒渐渐地退了下去,身上似无端端地矮了一截。

    明明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骨肉,可韩绽却忽然之间觉得对方无比地陌生,陌生到他几乎能透过对方的面容看到一道多年前的幻影。

    一道属于亡者的幻影。

    白少央挑了挑眉道:“你为何不说话?”

    短短一瞬间,他对着韩绽的恨意好像又汪洋了上来。

    这恨意和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爱意纠缠在一块儿,像两条永远都解不开的线结,看不清尽头也望不到来源。

    韩绽终于说话了,如一个被逼着承认罪行的男人那样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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