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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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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一心想要复仇的盛花花,也不由得被他这一跪给惊住了。
这当真是那个好大喜功、目空一切的项问尊?
他的傲慢去了哪里?尊严到了何处?
这莫非是宁仇换了一张皮,而不是项问尊披了宁仇的皮?
盛花花心中正是千回百转,面上只依旧冷冷道:“难道你觉得这么嘴上一说,我就会放过你?”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从一条只会吠人咬人的恶狗变成了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可他更加不敢忘记的是,就是今天的这条丧家之犬,让他沉沦于苦海长达十数年。
谁要是小看了这条丧家犬,谁就是天下第一的蠢蛋。
项问尊抬起了头来,苍白面上满是凄凄切切一片。
“自当年‘天默教’叛乱之后,我便众叛亲离,流亡天涯。练了这门邪功后,我便有一次走火入魔,如今连自己的面目都不能示于人前。你看看我这样子,为了区区一两千的银子就为人做牛做马,你说可不可笑?”
他顿了一顿,惨然一笑道:“徐郎觉得,是让我这般生不如死地活着更加畅快,还是一剑杀了我更加痛快?”
他这话一说完,盛花花就惊奇地发现这人两颊下忽带起深深的沟痕,眼角的细纹更是扩展了开来,密集得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只不过过了短短一瞬,这个人却好像瞬间老了十岁似的。
原来他身上不止一张嘴能求饶,就连他脸上的褶子和细纹也会示弱、卖惨。
一个人能把脸上的功夫练到这等境界,不去勾栏里当戏子还真是有些可惜。
盛花花在心中冷笑,面上也嘲讽道:“你还能说能笑,能走能跳,如今就算是生不如死了?这个惨卖得未免有些过了。”
项问尊被他说得面上一白,正欲再为自己辩解几分时,盛花花却语气一缓道:“不过我的确得暂时留你一条性命,因为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而且受你所害之人……也不止是我一个。”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意妄为的徐意川,即便是当年的徐意川,也不能为了一时之快,而忘了顾全大局。
盛花花目光如落叶般翩翩一转,便转在了薛杏儿的身上,也转到了不远处的何鸣风身上。
而就在他的目光转到别人身上的那一瞬,项问尊就忽地一动。
他这一动,身上骨节就突突暴涨,身子也忽地高速旋转起来。
旋得像一阵小型飓风,转得好似一个人形陀螺。
在他高速旋转的同时,有十八根青针从他身上急突而出,如疾风骤雨一般射向盛花花。
这人简直就像是一个刺猬,满身都藏着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把针和刺给拔光。
他其实有很好的理由去冒险偷袭,因为盛花花身上毕竟带着重伤。
他就不信一个身上带重伤的人,还能一直把剑气运用得淋漓尽致。
可盛花花还偏偏就把他的脸给打得高高肿肿,把那所向披靡的剑气给运用到了极致。
他的伤势的确拖慢着他的脚步,可他复仇的欲望却一刻盛过一刻,如熊熊烈火般燃遍四野。
所以这人又在短短的一个瞬间又连续出了二十剑。
十八剑对应十八根小刺,剑剑斩风切芒,招招未曾落空。
十八剑过后,那最后两剑便如电光、似雷火一般袭向了项问尊尚还健全的双腿。
剑光一过,惨叫一起,项问尊的如意算盘就落了空。自失去了两条手之后,他连两条腿也一并失去了,最后还被盛花花一剑插了琵琶骨,连那数十年的武功也随风而去了。
武功已是他唯一的凭仗,没了手脚和武功,这人还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过项问尊这人虽然满嘴喷粪,却有一句话说得极为不错。
一剑杀了他的确太便宜了,让他四肢齐废,武功尽失,如此生不如死地活下去,才对得起当年那枉死的一堆冤魂。
项问尊失了武功、废了手脚之后,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但这怒吼简直不像是人能叫出来的,更像是一头牛羊在被宰杀之前发出来的惨叫。
但这一声凄厉的怒吼也仿佛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等叫完之后,项问尊的身子便一下子瘪了下去,好似全身的骨头都在一瞬间被敲得粉碎。可他的痛苦却越演越烈,那两颊上的肉发出可怕的颤搐,喉咙不住地耸动,嘴里溢出几分喑哑不清的呻/吟声。他躺在地上挣扎的样子,活像是一条吸满了血的巨虫似的在地上蠕动。
大名鼎鼎、声势赫赫的“天默教”教主项问尊,原来也有这样穷途末日的一日。
盛花花看得无限感慨,但也觉得身上一松。
他觉得身上松松的,是因为项问尊这人倒下去的时候,好像把他身上的力气也一并带走了。
这不是个好信号,盛花花猜得出自己身上的伤势怕是要发作了,可如今他和众人还未曾脱离险境,不能就这么轻易倒下去。想到此处,他便强忍着走上前去,眼看着薛杏儿朝那项问尊吐了一口口水,愤愤道:“活该你有这么一日!”
盛花花只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走到项问尊身边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已经许久,几乎要成了一道心结。
项问尊面色青白,喘着粗气道:“你……你想问……当年出卖你的人?”
出人意料的是,这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居然没有冲垮这人的理智。
盛花花淡淡道:“你若是说得痛快,我也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项问尊却呵呵一笑,眼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只怕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会信……”
盛花花还未说完,项问尊就动了动嘴,轻轻巧巧地说出了三个字,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盛花花的心头,听得他面上一愣,手上也几乎颤了一颤。
薛杏儿却忽地大叫一声“小心”,原来那项问尊竟是贼心不死,趁着盛花花一愣便是身一歪,头一斜,张口就吐出一道金光来。
可最后接住这道金光的,却是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快乐啦~~被我吓到就是我赢了→_→
第177章 楚天孤影迷踪
出手的人既不是盛花花; 也不是近在咫尺的薛杏儿; 而是在何鸣风身边的韩绽。
这人的出手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包括一剑退敌的盛花花; 也包括远在崖上背靠背对敌的白少央叶深浅。不过这些人的心惊倒不单是因为他出手的时机,更是因为他出手的速度。
韩绽就像是一把沉寂已久的宝刀; 一经出鞘,便是光满万丈、势不可挡。
他首先切进了盛花花和项问尊之间; 像是一只飞鸟切进了两道旋风当中。
这一切之后,他便在一瞬间出了两刀。
第一刀挑飞那要命的金光,第二刀则是刀面一翻,自上而下地向着项问尊的脸搠去。
刀光从上往下一过,项问尊的面孔就被一道狰狞可怖的刀伤分成了两半。
这刀伤使得他的皮肉向外翻起; 像一条巨大的蚯蚓伏在他的脸上,自额间蔓到鼻峰; 再从鼻峰爬到双唇; 最后才从双唇衍到下巴,将那五官的走向给彻底打乱。
这样可怕的一刀下来,无论用怎样神乎其技的易容术都无法掩盖他面上的伤疤了。
那刀伤裂骨三分; 断肉五寸; 自是痛入心扉,项问尊初始还是一愣,而后便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尖嘶,那尖嘶像是山野老猫亡命前发出的惨呼,听着只叫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人越叫越痛; 只恨不能立刻拿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孔,可他的手筋被挑,双手被废,便也只能在地上像条病狗一般打滚呻/吟,看着实在凄惨可怜得很。
盛花花只冷眼着这丧家犬的惨状,眼中有寒芒若隐若现,似乎心中的恨意仍是半分未减。
若不是半路跳出一个魔刀无敌的韩绽,只怕他如今就和这项问尊一样生不如死了,到时还有谁去可怜他呢?
不过韩绽不是中了毒,受了伤么?
他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地使出这么鬼神一刀?
薛杏儿仿佛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一双杏花似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韩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答案。
可韩绽并未发言解释,盛花花却拦在了他的身前,仿佛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薛杏儿质询的目光。薛杏儿身上一震,便瞧向了不远处的何鸣风,只见对方在山风中朝着她笑了笑。
这个人明明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仿佛永远胜券在握似的。
他似乎只需一个咳嗽,一个微笑,就能化解这汹涌的暗潮,将烟火消弭于无形之中。
薛杏儿似也读懂了他的笑容,只微微咬了咬唇,便毫不犹豫地奔向了路凭川。
既是大敌当前,便不能再有内斗,若韩绽愿意出手救人,那就暂时随了他去。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看看那些活着的人。
可是路凭川虽然还活着,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项问尊下的毒已经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从他的心脉游走自全身上下、四肢百骸,别说是有什么妙手回春的神医,哪怕是大罗金仙再世,只怕也救不回这“小山神”的性命了。
眼看着“小山神”就要去地下做神仙了,薛杏儿便想起这汉子刚刚拼死相护,不由眼眶一热,柔肠一拧,几抹梨花泪在眸子里飘飘转转了半天,就是不肯爽快干脆地落下来。
她似乎想到了生死不明的付镇兰,便银牙微咬,心神一定,转身对着韩绽和盛花花使了个眼色,又把目光投向了在付镇兰身边的陈静静。
陈静静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带着几分稚气的男人,差点就要了付镇兰的性命。
不过这人先前负过伤,若是他们三人一齐靠近现在的陈静静,在一瞬间同时出手,未必不能生擒此人。而只有等这个陈静静落了网,他们才能好好查看付镇兰的伤势。
韩绽似乎读懂了薛杏儿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虽不愿用偷袭这样的手段,但对方埋伏在先,他便也不得不出奇招了。
盛花花也扬了扬脸,平视了薛杏儿一眼,再与韩绽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未真正交流过,可此刻却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只凭着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一个微微扬起的弧度,便能读懂彼此的意思。
他们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走路,而是在等待。
等着陈静静心绪不宁的那一刻。
这充满着血光的战场忽然之间变得无比安静,静得仿佛连风都凝固在了这一瞬。
风若不动,云也跟着冻住了,而在这偌大的天与地间,就只有陈静静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一直平稳而安宁,像是一个一百年都未曾歇息过片刻的旅人,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宁静。于是这旅人便极为这珍惜来之不易的宁静,珍惜得连眼皮子都懒得抬起。
可就在此时,一片树叶忽地落了下来。
那树叶原本是生在崖间的一根小枝上,如今却似被剑气所伤,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算算位置,它正好要落在陈静静的面上。
可就在那树叶即将碰到陈静静的眉心之时,他的呼吸却乱了。
他这一乱,便像是银瓶乍破,水浆迸裂,韩绽、盛花花、薛杏儿等三个人,便如三支离弦之箭一般,同时从三个方向袭向一个位置——陈静静所在的位置。
韩绽一刀突进,直砍他的右臂。
薛杏儿用左手甩出一道鞭影,似要卷住他的左腰。
盛花花则是手腕一抖,一剑斜刺,势要把剑锋搁在这人的喉咙之上。
这三人从不同方向而来,三招击的是也不同部位。
而陈静静只是一个血肉筑成的凡人,不可能一下子生出三头六臂来,更不可能同时化解这三招的攻势。
可他却偏偏做到了。
仿佛还在熟睡的陈静静忽地一跳而起,像是一条小鱼挣脱了滚烫的油锅。
这个孩子一般的男人,在短短的一瞬间同时出了三招。
第一招是双指一弹,任那血珠从指尖纵出,弹到了韩绽的刀身之上。
第二招是用两指截住了薛杏儿的鞭子,最后再是一掌对向盛花花的剑。
一瞬之后,韩绽的刀落了空,盛花花的剑多了一道缺口,薛杏儿的鞭子则少了一截。
多的那道缺口是由陈静静造成的,少的那截鞭子也在他的手里。
而他本人却是完好无损,而且还笑得甜甜蜜蜜的,仿佛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韩绽的面色陡然一沉,眼中寒光一闪道:“澹台舒朗座下七大煞,果真个个都是名不虚传。”
陈静静却道:“不是我名不虚传,而是你们这招出得不是时候。”
盛花花道:“如何不是时候?”
陈静静笑了笑,面上仿佛还带有些惋惜的样子。
“你们三位若是全力施为,那这世上简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同时接下这三招。只可惜……你们没有一个人能使出全力。”
他顿了一顿,忽然看向韩绽道:“你的刀是杀人之刀,可惜你身上的毒刚刚解除,所以你的刀便顶多只有一半的威力。至于另外两人……他们一个身受重伤苦苦支撑,另一个使不了右手鞭,同样无法掣肘于我。”
韩绽只缓缓道:“我们无法把你怎样,你也同样无法把我们怎样。”
陈静静道:“这话怎么说?”
韩绽冷冷道:“你若真能将我们尽数拿下,又何必一直躺在那儿看戏?”
付镇兰的剑到底不是小孩子的挠痒痒,陈静静必然是受了不轻的伤,才必须躺在那里恢复元气。
可陈静静听了这话之后,面上却仍在微笑。
不过这次是皮笑肉不笑,仿佛戴了一张只画了笑脸的面具。
薛杏儿瞥了一眼躺在他脚边的付镇兰,冷声道:“你若将付镇兰还给咱们,咱们也自可放你离去。”
陈静静奇异道:“放我离去?难道不该是我放了你们?”
他忽地张开双臂,微微一笑道:“我只需一声令下,昆仑骑又能冲下阵来,到时你们是生是死,不是由我说了算么?”
“只可惜你做不到。”
陈静静抬头看去,只见崖上忽地飘下两人,正是那叶深浅和白少央。
萧白炼撤退之后,敌军也似乎惧于他们的攻势,没有再继续涌上来。两人便趁此机会在一旁疗伤,直到此刻才飘身而下。说出那句话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白少央身边的叶深浅。
陈静静笑道:“我怎么会做不到?”
叶深浅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道:“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北汗昆仑骑。”
话语一出,四座皆惊。
韩绽垂眸深思,如有所悟,盛花花则是奇异地看了叶深浅一眼,薛杏儿则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要将目光落到何处。
陈静静的秀眉狠狠地蹙了一蹙,仿佛看着一只怪物似的看着叶深浅。
“澹台舒朗‘七大煞’中的一煞二煞就在此地,你居然说‘七大煞’身边的士卒不是昆仑骑?”
叶深浅只微微一笑道:“其一,昆仑骑所用的刀枪箭矢皆十分统一,可今天的这些人射出的飞箭却是各式各样。其二,他们的盔甲远看与北汗人的十分相似,可只要近身一战,便能发现这并非精制的铁甲。其三,昆仑骑悍不畏死,可这些人看我们势强,便不敢硬攻,只敢远攻骚扰。就此三点来说,你若说这些人是大名鼎鼎的昆仑骑,我都替昆仑骑觉得委屈。”
他说完之后,白少央也补充道:“昆仑骑虽能行军千里,但要越过边境直达中原也绝非易事,混入一两个像萧白炼和你这样的高手还好,可混入一只百人的军队?那是痴心妄想。”
陈静静忍不住拍了拍掌道:“好一个‘玉面掌藏风’,好一个‘横刀请剑’,敢问这些人若不是昆仑骑,还能是什么人?”
叶深浅淡淡道:“是强盗、是流民,是你们在中原秘密训练的新兵!”
陈静静这下却笑不出来了,只直直地瞪着叶深浅。
就连韩绽也觉得这话太过荒谬,忍不住问道:“小叶,此话当真?”
叶深浅侃侃而言道:“朝廷最近有意剿匪清路,那些大山大寨的强人只怕过得十分艰难。我若是澹台舒朗,便会遣手下带着粮草金银潜入中原,对边境的山寨头领施以援手,招募一些士卒出来。能投向北汗人的多是官府难容的悍匪恶盗,以萧白炼的练兵手段,训练个三月半载,就能让这些人成一些气候。他们平时看上去是中原人,一到关键时刻,就能披上战甲变成北汗人。如此一来,他们便成了北汗人安插在中原的钉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这人的口才简直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
所以再异想天开的事儿由他嘴里说出来,都好像成了再合理不过的计谋。
陈静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说话,便只能叹气。
叹了一次又一次,在叹到第三次的时候,他才抬起头道:“舒朗说这中原武林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年轻人。这话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我今天却看到了你。”
叶深浅叹道:“你若是能投向中原,也能成为一名了不得的年轻侠士。”
陈静静却摇了摇头道:“可惜我已经选过了一次。”
白少央却温和一笑道:“谁说你不能再选一次?萧白炼都已经弃你而去了,你难道还要继续顽固不化?你把付镇兰还给我们,咱们有话好好说上一番。”
陈静静忽地口气一软道:“我倒是可以把兰兰还给你们,可我还得要另外一个人。”
他忽地把目光投向了韩绽,眼里还带着期待的笑意。
韩绽道:“你是想让我和你走?”
陈静静笑道:“他们如今容得下你,是因为有共同的外敌,等外敌走了,你说你在这小队里还有什么容身之处?还不如跟我走上一遭,见一见来自北汗的好汉。”
白少央心头一痒,却见韩绽只是语气淡淡道:“这就不牢你操心了。”
他好似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死,也未曾顾念过救人后能得到什么结局。
陈静静笑道:“即便你不担心自己,难道你就不担心楚天阔么?”
这句话就似一道惊雷劈在了韩绽头上,劈得他眉头一颤道:“你说什么?”
白少央听得心头一紧,唯恐这小子说出什么惊天之语来,当下便起了一分杀心。
陈静静眨了眨眼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楚天阔而杀了张朝宗一行人,也知道你为了他多年来奔波劳苦,可惜你却不知当年真相。如今我能把他的消息告诉你,你就一点都不肯动心么?”
韩绽咬了咬牙,似乎在艰难地忍耐着什么,但他炙热的目光在地上的死人身上转了一转,又顿时冷了下来,沉声道:“我不必动心,因为像你这样无心无肝之人,绝不会说出什么实话。”
陈静静却低低一笑道:“这话倒也不错,似我这般没有心肝的人,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忽而手腕一动,亮出一枚半月形的玉坠,唇角一扬道:“你既见过楚天阔,应当知道这枚玉坠是谁的吧?”
白少央瞧得浑身一震,韩绽更是满面诧异道:“你……你怎会有楚大侠的随身玉坠?”
陈静静唇角一扬,仿佛有笑意在面上叮叮咚咚地流淌着。
他满意地看了看韩绽的反应,手指轻轻一动,那枚玉坠便被他收到了袖中。
“我能得到这枚玉坠,是因为楚天阔不但尚在人间,而且还活得好好的。当年张朝宗等中原武林人设计暗杀他,他也的确是受了重伤,可他还是有幸被一北汗义士所救。而在你为他奔走复仇之时,他便已投了北汗,成了北汗大王的……”
陈静静的话还未说完,白少央忽地怒喝一声,扬手便是一刀砍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根据作者的尿性,老楚会是BOSS还是正派?
P。S。我想日更一个月
第178章 父子相残何所故
这一刀轰轰烈烈; 先声夺人地砍了过来; 像是晴天飘下来一道乌云。
可这道乌云却没有笼到陈静静的身上; 因为他飘得比这云朵要快多了。
他闪身躲过一刀之后; 还把瘦弱的身子如布帛般拧了一拧,像是要拧出几滴水来似的。
可这水还未落下来; 就有几枚血珠子从他身上弹了出来,在灼灼日光下一照; 像是具有某种灵性一样,欢欢喜喜地投向了在场五人的怀抱。
然而在场并没有谁敢接下这血珠子。
盛花花急出一剑刺向血珠,韩绽将刀身如游龙般一翻砍断血珠,薛杏儿纵身一跳避开血珠,白少央则拉着叶深浅往旁边一扑。
可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 陈静静已然要遁走了。
这人在崖壁上踩了几下,仿佛把山都给踩得往下一沉; 自己倒是越拔越高。他如飞似舞; 像一只蝴蝶般飘在峭壁之上,几个呼吸之间就翻到了崖上,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远处了。
可韩绽在他消失之前就连忙冲了过去; 而且冲得极快、极猛; 一看就不像是能回头的样子。
他一路沿着陈静静踩过的路线登上了悬崖,似要复制他的动作,模仿他的身形。等这人登上悬崖之后,才会摇身一变,化身成一只离群的孤狼; 使劲全力把这煮熟了的鸭子给逮回来。
可白少央就怕鸭子还没到手,韩绽就先被煮熟了。
于是他只看了叶深浅一眼,便足尖一点飞了上去。
黑衣人皆已退去,悬崖往后也没了树林,唯有一处石林。
这石林当中巨石群立,奇形怪状之余又遮天挡日,仿佛一座天然的迷宫。
韩绽一路飞驰,一个闪身便没入了石林中,白少央一路急行,在这迷宫一般的怪石阵里追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算把这人给堵在了路上,没叫他继续追赶下去。
韩绽瞧见他的时候,面上已经没了原本的耐心,他只是阴沉着脸,目光越过白少央看向前方,仿佛是在搜索着陈静静的身影似的。这人像是一只被饵吸住了目光的大鱼,一心一意只想知道楚天阔的下落,半点也不想清楚这是否是个陷阱。
白少央忍不住道:“别追了,先跟我回去。”
韩绽把目光噼里啪啦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天阔的下落?”
他整个人都充满着躁动与不安,仿佛有块巨大的石块压在他的胸口。
白少央却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一定要追查到底?”
韩绽只斩钉截铁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弃真相而不顾。”
白少央冷笑道:“即便揭开这层真相会伤到许多无辜之人,你也一定要顽固到底?
韩绽只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少央道:“你若能拿出一些凭证来,我们或许不必如此。”
我若拿得出凭证,哪里需要和你耗费这些时间?
白少央说不出话,韩绽便利目一闪道:“你若不肯回答,就别拦着我去追人。你若不愿我去追人,最好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明白。想要拦住我,光凭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可不行。”
他说完这句话后,只静静地看着白少央,那眼中的光似能透过一层层皮肉的包裹,直钻进人的骨头里。
白少央仿佛也被这光给刺了一下,可他的眼睛却慢慢地转了起来。
从这韩绽身后立着的巨石,转到了井口一样的天空,最后才落到了韩绽的身上。
这石林就是个奇门八卦似的迷宫,只需稍加布置,这地方就成了一道困人的阵法,进来的人也会如笼中鸟一样困在这里。
可是换个角度来说,此处只有他们两人,即便韩绽死在了这里,这笔账也不会算在他白少央的头上,只会算在陈静静等人的头上。
这难道不是一个天赐的良机?
谁若是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谁就是天下第一王八蛋。
白少央的眼睛慢慢冷了下去,可心底的热火像是快从胸口烧到四肢。
陈静静本就是敌人,说的话也不能当做证据,可是韩绽却不一样了。
他与押送小队的这些人一同作过战,说的话也自然有了几分分量。
而且他身上的毒是被何鸣风所解,也许这两人已达成了什么秘密协定。若是他就这么同白少央回去了,说不定会在不暴露泄密人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所知所闻说予何鸣风等人听。
即便他为了白少央而有所保留,那何鸣风又岂是个善罢甘休的人?
这人财力和人脉皆是极广,能买得下通天的情报,再加上一个前任捕头叶深浅,他们两人若把心往一处使,查起案子来必是事半功倍。
如此一来,楚三哥的秘密又如何捂得住?
一想到那秘密泄露的后果,白少央便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凉意向他脚下袭来,一点一点地顺着他的脚跟爬上了他的膝盖。
于是白少央终于把当初下好的决断给提了上来。
说好的要在押送途中杀了韩绽的,现在正是时候。
这是老天爷送给讨债之子的复仇良机,绝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了去。
韩绽就在他的面前,白少央的手也离刀柄极近,近到下一刻就可以出鞘。
可他想杀的人却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道:“白少央,你想杀我?”
伪君子先是听得一愣,随即非常无耻地笑道:“看来我该学会掩盖一下身上的杀气。”
他看上去不但丝毫没有悔意,而且还带着十万分的恶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意,韩绽的目光忽的变得又僵又钝,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
他高大的身躯也好像一下子矮了下去,嘴里似含了什么东西,无比缓慢地向外吐句:
“你是当真想杀了我?”
“我为何不能杀了你?这些北汗人的目标本就是你。”
白少央冷冷地说道,心中几乎充满了畅快的恶意,像是胸口的一团黑血终于化开。
“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会咬着咱们不放。唯有你把命丢在这儿,其他人才能活着走出千绝岭。你难道就不能成全了我,也成全一下其他人?”
“可你不会单单为了这个而杀我。”
韩绽的一双眸子渐渐利了起来。
“你是为了守住楚天阔的秘密而要我的命。”
这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白少央心头一惊,面上却淡淡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不肯放弃追查,我也不愿你把这秘密公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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