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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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渍。

    这少年正直善良,本有着大好前途; 却因为一片侠义心肠而遭人设计,死在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妖女手中,如何能叫他不怒!

    他越想越怒,在半空中身形一挺,似逐风追浪般更上一层,然后一刀自上而下狠狠砸下去。

    这一砸竟是山崩地裂,非要将这娇娇弱弱的林艳诗剁个粉碎才好。

    可她的身子竟如丝缎般拧了一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一狂烈刀风。

    这化骨于无形的奇异身法,分明与那九幽山煞门下的林中黑蝉有几分相似之处。

    白少央再要上前,却惊觉自己踩到了一块软泥。

    可这险峻山道上皆是尖石碎粒,哪里来的什么软泥?

    他这想法刚刚一闪而过,软泥里竟电花火石一般伸出一双手,瞬间扣住了他的双足。

    白少央这下盘一被扣住,林艳诗便娇笑一声飘然而至,扫雪花似的一刀砍向他双足。

    白少央出刀之后,顾小姿的双剑也跟着飞了过来。

    她心中的悲愤似乎化成剑光,如白虹一般贯穿了长空。

    然而顾小姿的剑光下一瞬就被人打断了。

    因为她还未赶到这两人身边,那刚刚躺在地上的死茶商却忽然间活了过来。

    不但活了过来,而且还生龙活虎地朝着顾小姿扑了过来。

    他扑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摆开大袖,袖袍里好似含着风刃,藏着锐芒。顾小姿的那燕尾双剑刺在他的袖袍上,竟像是撞上了一道钢墙铁壁。

    她这一撞便是急忙后撤。

    撤得时候还低着头、躬着腰,仿佛真是一个含羞带怯、不知武林事的闺阁少女。

    然而顾小姿这一躬腰,腰上缠着的绳索便被拉动,随即触发了背上缚着的花装弩。

    紧背花装弩一动,便有两根小箭从她细秀的脖颈后面射了出来,如移峰惊电般冲那茶商而去。

    茶商大袖一展一收,竟把这两只小箭收到了袖中,他冲着面露骇色的顾小姿露出一声狞笑,双袖一生风,弹指间人已掠到了顾小姿跟前。

    顾小姿见他欺身上前,眸光一凛,燕尾双剑便交叉而去,目标正是那人的脖颈!

    自那茶商死而复生后,被姬遥峰一剑刺中胸口的任连岭也“活了过来”。

    不过那茶商和被欺辱的女子都是假的,那这光头汉子也不会是真的强盗。

    于是等那光头照天地的任连岭一起身,付镇兰的折眉剑就跟着刺了过去。

    他的剑刺过去的时候,这周围的矮林里也瞬间飞出了三个人。

    一人手持错金刀,还有一人手持亮银剑,还有一人握着青铜链。

    手持错金刀的人从上而下一刀砍下。

    手持亮银剑的人闪至身后刺向付镇兰的背心。

    手持青铜链的人则飞掠而出,似要用链子缠上付镇兰秀气的脖子。

    付镇兰却转身、急闪、出剑。

    他转身的时候用一口银牙咬住链子,急闪的时候则用左手两指扣住那一剑,轮到他右手出剑的时候,则是低手一剑避开错金刀,毫不留情地刺入那刀客的腰腹。

    刀客吐血而倒,剑客却把剑尖往前一送,直逼得付镇兰双指见血,那拿链子的刺客更是往后一拉,似要把付镇兰拉到他的身边。

    然而薛杏儿却飞身一纵,月转花移一般纵到了那链子手的身后。

    她运力于臂,手腕猛地一崩,手里柔软的媚金鞭便化作了一道刚硬无比的鞭剑,瞬间刺入那链子手的背后。

    这道鞭剑似乎灌满了主人的杀意和仇恨,入肉即钻,入血即狂,竟从那链子手的背脊直直搠入心脏。

    他惨呼一声倒地而亡,付镇兰终于腾出双手,一手扣剑,一手出剑。

    剑光折花分柳般一闪,那从林中窜出的剑客胸上就已开了朵朵血梅。

    付镇兰和薛杏儿在一旁大战的时候,周千盛、朱万本、路凭川倒也没有闲着。

    周千盛对付的是那横眉粗目的大汉,这两人肌肉对肌肉,双拳对双拳,战得正是密不可分。

    朱万本则去帮着顾小姿杀灭那大袖飘飘的茶商,他使得一把铁扇,正对上那人的一双铁袖,可稍微缓解一下顾小姿的劣势。

    “小山神”路凭川对着的则是从林中闪出的七个黑衣人。

    他们潜伏已久,个个拿刀持剑,只待此刻一击而出。

    路凭川则施起三十六路“丹霞飞柳枪”来,抖出手中一杆五钩枪左戮右挑,上挑下截,在剑光刀光的包围中硬是舞出了一方摄人的枪花。

    更绝的是,只他一人便包围了这整整七人,只要有他挡在前方,这七个黑衣刺客便一个都不能上前,更无法抢攻。

    林艳诗一刀扫来的时候,白少央当机立断,一剑往地下斫落,直刺入地下那人的脑袋。

    待听得一声惨呼后,他再乘势一蹬,跃空而起。

    等他避开林艳诗这削足一刀后,再于半空中反手一刀轻轻撩起。

    而这一撩就撩上了她的右肩。

    林艳诗急急拧身一让,可还是让那刀削掉了她一块肩上的肉。

    可这块滴着血的肉还未落地,白少央的人就弹了过去。

    他弹起来时无手无脚,笔直得好似一只离弦的箭。

    等到他的人近到林艳诗身侧的时候,只听“夺”地一声,手中的刀已似雷魂电魄一般贯穿了她的身体,直把她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之上。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早已被此刻他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眼前妩媚动人的林艳诗,眼前回想的都是姬遥峰平日里和善的笑容,心中更是含了说不尽的悲愤,只恨不能一刀把这人给宰了。

    但想到此女身后之人,白少央又定了定神,手指上下翻飞,急点她身上几处大穴,然后掐了她脖颈道:“林艳诗,是谁派你在此伏杀我们?”

    林艳诗受伤被擒身处绝境,面上竟毫无怯懦之色,只阴阴一笑,樱桃小口跟着一动,竟吐出一道金光来。

    白少央急一侧首避开,却发现她身子一搐,嘴角溢血。他急忙伸手一探鼻息,发现此女竟已服毒身亡了。

    白少央气得一拳拍在树干上,拍得树叶直掉,枝干乱抖。

    可他实在是气急恨极,连手上拍出了血都没意识到。

    然而白少央转念一想,却忽然想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他回头一看,只见韩绽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面上满是忧色。

    白少央仿佛被他面上的忧色看得心中一软,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韩绽身后有一人急窜而出,正一刀向他的脖颈上砍去。这一刀来得实在出其不意,就跟砍掉姬遥峰脑袋的那一刀一样突然。

    白少央看得心神震荡,瞧得面色惨白,登时一声断喝道:“低头!快低头!”

 第154章 夕阳下

    那一刀来得实在太快; 快到连韩绽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刀锋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所幸这刀只是架在脖颈、贴于皮肉之上; 却并未将刀尖送下去。

    这个从韩绽身后突然窜出的黑衣人; 原来只想劫人,不愿在此杀死韩绽。

    可他的举动并未使得这困局缓和几分; 韩绽若是落入敌人之手,不但当年楚天阔之案秘密不保; 就连他自己也是凶多吉少。

    白少央立时足尖一点,如孤鹤冲天般一跃而飞,在半空中抽刀一落,打算将那人从肩到脊一刀直直砍下。

    然而那黑衣人一挟到韩绽,就开始往后急退; 且是退如青烟,急如紫电。

    这人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林中后撤; 仿佛手里挟着的韩绽不是个血肉结实的大活人; 而是一根没多少分量的稻草似的。

    眼看这黑衣人与他的距离逐渐拉大,白少央只急得几欲呕血。

    然而就在那人要挟着韩绽退入林中时,黑衣人的身形却猛地一滞; 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似的。

    然而他身后无墙无壁; 只有一滩血线。

    血是从黑衣人背上出来的。

    白少央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树林入口之处竟不知何时被人布下了几条钢线,如罗网一般细细织就,悄无声息地隐于阴影之中,竟是一点痕迹都不露。

    人一碰上这线便要被割肉取血; 若非那黑衣人停得及时,只怕便要被这几条细细密密的钢线拦腰切成两半。

    他抬头看向何鸣风,只见对方只轻轻扬了扬手。

    手腕处一黄金镯,镯上雕灵蛇吐珠,珠上可拉扯出几缕银线。

    这暗藏杀机的线网竟然是他给布下来的。

    白少央忍不住为他暗暗喝了一声彩,可他下一刻却发现何鸣风忽地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这一咳嗽,便如凄风苦雨中的一只小白杨,风也吹得雨也打得,任谁都能上来踢上一脚。

    黑衣人立刻抛下韩绽,转身一刀砍来,那刀身破空长啸,竟隐隐含着风雷之势。

    他似乎也发现了何鸣风身上藏了什么新奇机关,想先杀了这人再带着韩绽后撤。

    何鸣风又轻轻地扬了扬手。

    他扬手的姿态很悠闲,也很惬意,如同是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而不是身处战场。

    可他于阳光下扬手之后,那黑衣人便觉持刀之手一阵刺痛,竟如针扎火炙一般,他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已缠了一根细弦。

    这要命的细弦好似天生就生在他手腕上似的,不但挣不脱、甩不开,而且还黏住了他的动作,压住了他无往不利的刀。

    趁着黑衣人还未挣出细线,白少央立刻一刀砍去,竟是从肩到脊、削肉断骨,这暴烈至极的一刀,几乎把这刺客的半个身子都给砍断。

    等黑衣人倒地之后,他才抬头看向何鸣风,发现对方正朝着他微笑。

    白少央方才想到那一刀从背后而至,与自己平日的君子作风不符,但一想到死去的姬遥峰,想到还在身边的韩绽,也就不愿再与何鸣风解释,而是回过了头去。

    他这一回头,便看到韩绽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何鸣风道:“我欠你一条命。”

    他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既是欠了何鸣风一条命,自然是要以命相还。

    何鸣风只道:“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在你接受公审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杀了你。”

    他的面上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说话时也并不如何狠厉,可这人眼里似乎含着一股极为炽烈的黑火。这黑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地不留,连带着污秽和热枕都一起烧个干净。

    韩绽听得无言以对,白少央听到这句话时却并不觉得如何奇怪。

    韩绽为人求的是义气,要的是心安,可何鸣风这人求的却是自己的公道,要的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审判。这人心心念念盼着的,是让杀父的仇人在天下武林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所以他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韩绽死去,更不可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他们这边说了两三句话的功夫,另外一边的战场上就已经起了极大的变化。

    周千盛对上那“阳阔刀”任连岭的时候,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的拳头如一阵风似的闪过去,对方却偏偏能从这狂风之中找到一丝缝隙钻出来,任他如何施展功夫都打不到要害。他若施起那四十八路擒拿手来,却反要被对方寻机擒拿,几次下来,身上虽未出大血,却已见青见肿,擦皮擦肉。

    然而他们打到一半,那白少央便一刀把林艳诗钉在了树干上。

    任连岭心知爱妻凶多吉少,只恨得双目喷血,身上杀气大盛,待周千盛扑身过来时,他忽地闪身一让,在地上滚了一滚,滚到那小车底下之后,“哗啦”一声抽出一把七环阳阔刀来。

    他一抖宝刀,面上阴沉道:“你的诨号是‘血笔判官’,那笔又在何处?可别死到临头了,都没拿出一点看家的本事。”

    他只想先宰了眼前这铁塔般的汉子,再一刀砍向那白少央,定把这眉清目秀的小白脸砍成血肉模糊的两半。

    周千盛却一言不发,只一阵拳风砸了过去。

    待任连岭拧身闪过之后,周千盛的手上忽然多了一只银笔。

    一只二尺八寸,形如分水刺,状似流星挝的亮银魁星笔。

    此笔身长银亮,唯笔尖带一点暗红,不知是点上去的朱砂,还是未曾洗净的血。

    任连岭还未把这亮银魁星笔打量个通透,周千盛的人就欺了过来。

    他这魁星笔欺的便是身近,压的便是手持长刀之人。

    任连岭立出一刀劈他胸口,他却笔尖一抬抵住刀身,火花四溅之时,周千盛忽地抬出一脚踢向任连岭下盘,欲锁住他双脚的行动。

    任连岭脚步向后一滑,又将刀身一沉,竟将那魁星笔往下狠狠一压,眼看要压到周千盛的胸口,后者忽出一掌,那掌势化成笔直一线,如刀横笔揽般切向任连岭的咽喉。

    任连岭急忙撤刀、收手,还伸长脖子向后一仰,像是被人提着线往后狠狠一拉似的。

    他撤刀后仰的时候,双脚倒也不闲着,那右膝猛地向上一提,便风风火火地撞向近在咫尺的周千盛。这一撞若是撞上个十成十分,周千盛的腹骨非得碎成一千瓣才行。

    所以周千盛连忙压下魁星笔,一笔削向任连岭撞来的膝盖。

    笔骨相击之间,竟是一派金石相交之声,然而周千盛的魁星笔安然无恙,任连岭却是被逼得连退三尺,脸色青中带白,青是痛到十分,白是有苦难言,瞧着实在好看得很。

    但他脸上如今是两种颜色,很快便又加了第三种颜色上去。

    那就是血色,五脏六腑尽皆断碎的血色。

    因为周千盛忽地把头一低,像和炮弹似的撞了过来。

    他撞来时还用笔尖挑开任连岭的阳阔刀,让他硕大的头颅如陨铁撞地一般撞向任连岭的胸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任连岭骨折胸裂,竟是吐血三尺。他被这一撞,人便跟着往后一仰,身子直直倒飞了出去,一路上翻草过树,最后砸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下来。

    周千盛似乎是得意非常,故作寂寞地吹了吹笔尖上的血,只觉得自己此刻定然是潇洒到了极点。然而他环视四周,却见大家各杀各的,哪里有空往他这边张望?

    顾小姿的双剑交叉袭向那茶商的时候,却被对方拧身躲过。

    他跃空而起,在半空之中竟还连翻了数个跟斗,每翻一个,都射出数枚银光闪闪的暗器来。

    顾小姿一抖手腕,双剑便如双龙出海般上下翻飞,清光舞动之间,便把那暗器一个不落地击下。

    可趁着她一心投在暗器上时,那神出鬼没的茶商却飞身一纵到了她的身后。这人双袖一展,竟伸出一把明晃晃的分水毒龙刺,一刺直戳顾小姿的背心。

    谁知这竟是顾小姿故意卖的一个破绽。

    她忽将身子往下一低,虽被毒龙刺蹭了一点伤,但双剑一转,便从肋下向后刺了过去。

    茶商却不退反进,大袖一展,竟收了刺、卷上了顾小姿的双剑,势要夺了这小姑娘的剑,让她成个双手空空的待宰羔羊。

    顾小姿却一个转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过了身,借着那双剑把那两只袖子来回一卷,竟打了个死结。

    茶商未曾料到她竟有此招,面上大骇,正要把这袖袍的死结挣开,朱万本的扇风就从后面刮了过来。

    他这人看着和和气气,倒也没有什么锋芒在外,平日里也不擅别的,就擅吹吹山风,吹到合适的时机,便在背后一扇急出。

    而他这次轻展铁扇,便点了那假茶商背上的穴道。

    那茶商大叫一声倒在地上,顾小姿一眼瞥到姬遥峰的头颅,面上恨色一现,又拿着双剑在他脸上划了几道,直划得他哇哇怪叫。朱万本在一旁看着,仍旧是和和气气地笑着,半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路凭川抖动枪花,将那七人拦在枪圈之外,本是一点缝隙都不露。

    然而他正戳剑挑刀之时,却有两人一左一右凌空而起,从他背后跳下。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空出了手脚的付镇兰和白少央。

    他们一左一右,一剑一刀,正如两道黑白旋风一般切进了这刺客之中。二人刀剑双杀,时而刺在敌人的咽喉上,时而戳在刺客的面门上,时而又切在他们的手腕之上。这两道清光东起西落,数息之间便已放倒了五人。

    最后那两人便由刀光剑影逼到了路凭川这处,被他寻到破绽一枪猛刺,直接从一人的胸口捣到另外一人的心窝,将他们穿了个葫芦。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顾小姿已经捧起了姬遥峰的头颅。

    他们都还活着,大部分人只是受了轻伤,有些甚至连伤都没受。

    可是姬遥峰却已经回不来了。

    他的头颅已经落在了这片异乡之上,他的大好热血也洒在了这青山黄土之上。

    谁也没想到这死亡的序幕竟然会是由姬遥峰拉开的,而且还是以这种惨烈和荒谬的方式。

    顾小姿不顾身上血污,不觉背上伤痛,只目光定定地看着姬遥峰,看见他在夕阳下闭着双眼,眉目之间一片金光,显得十分安详,好似并未真正死去,只是睡着了一般。

    付镇兰擦了擦面上的血,轻轻走了过来,顾小姿却看也不看他,只痴痴道:“早知如此,我就该对他好一点的……”

    付镇兰蹙了蹙眉,似乎想把手放在顾小姿肩上,可却还是没有下手。

    他的手还是那样地干净雪白,但已经沾了血腥气,不能再染给顾小姿。

    付镇兰在一旁看着的时候,顾小姿只是喃喃自语,而等这人回头的时候,她终是眼中一热,抱着姬遥峰的头颅跌坐在了地上,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波伏杀over了,死者:姬遥峰,幸存者:九人。

    何鸣风暴露技能:设置天线,以及病得要死却能活到最后buff→_→

    虽然没有两天码一章的奢侈,但还是尽力把打戏写好,希望拉到静海篇的水准

    不知不觉这小冷文的首点也破万了,我想在下章搞点事情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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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渔郎扔了一颗地雷

    星畔扔了一颗地雷

    么么哒,谢谢你们的地雷啦,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

 第155章 蓝果血海

    此战虽是杀敌擒敌; 但终究是损失了姬遥峰; 因此众人皆是怏怏不快。

    然而路凭川清点战场之后; 发现他们损失的竟不止是姬遥峰一人。

    驮着水袋的马匹仍旧气昂昂、神凛凛地站在那儿; 可它们背负的水却尽数废了,只因每个水袋上面都扎了一根长针。针长三寸; 寸寸皆毒,这水喝了不但不能解渴; 而且还得要命。

    看到此情此景,周千盛几乎是暴怒。

    水是他们一行人相依过大山的命脉,若这路上没了水,单有干粮粗饼,他们绝对过不了千绝岭; 更穿不出捧月林。

    他们刚刚都在与那伙贼人交战,以至于无人看护水袋。而那贼首正是瞄中了这一点; 才如此高调地现身与他们一战; 其用心之险恶,用计之阴毒,从此小节便可见一斑。

    顾小姿才刚埋了姬遥峰的尸首; 正是悲愤之时; 此刻便把一腔怒火都洒在了被俘虏的茶商之上。

    经她一番审问,这人竟是黑道上小有名气的“铁袖毒龙刺”蒋青蛟,这人与韩绽并无仇怨,此番埋伏他们一行十人,乃是因为受雇于人。

    可一问雇他的是何人; 那蒋青蛟便不清不楚了。

    那雇主神神秘秘,派来的联络人也是黑巾覆面,但他们给的金银却是数额诱人,令蒋青蛟这等亡命之徒难以拒绝。这还只是事前的定金,若是他们取了姬遥峰一行人的头颅过来,再将那韩绽生擒过来,还能再得一大笔钱。

    有了这一笔钱,就足够这些个亡命之徒下半辈子荣华不尽了。

    周千盛见问不出什么,便发了狠折了蒋青蛟的手骨,逼得他一通惨叫过后,又吐出最后一道消息——要杀他们的人不止这么一波,蒋青蛟一行人不过是行路的先锋罢了。

    朱万本忽地拍了拍周千盛一耸一伏的肩,不急不缓道:“咱们再走一日,便能走到一处银水溪。若我们从溪中取水带水,仍旧能撑过一段时日。”

    白少央却一言道破其中玄机道:“但水袋沾了毒针,已是不能用了。即便把盛饭的家伙都取下来,咱们也取不了多少水。那千绝岭中草木皆绝,若是带着这么点水就入了岭,只怕连捧月林的口子还未见着,咱们就得活活渴死在岭中。”

    薛杏儿扬了扬眉道:“既是如此,不如咱们撤回襄州,重新打点一番再回来?”

    路凭川本是一言不发,此刻却忽然道:“此计不妥。”

    薛杏儿疑惑道:“如何不妥?”

    路凭川鹰眸一闪,沉声道:“若要撤回襄州,起码需要三日。如今正逢冬日,山下花果枯尽,百草眠伏,取水恐怕更为不易,咱们一边穿山过道一边无水可喝,自是人困马疲。若在那时又遇上埋伏,你说胜算几何?”

    付镇兰敛眉道:“你觉得他们扎破水袋,是逼着我们退出九和山,进入他们的埋伏圈?”

    路凭川点头道:“我若是他们,必会在山下的必经之地设下埋伏。到时他们以逸待劳,咱们却精疲力尽,只怕是十分不利。”

    白少央却道:“可九和山和千绝岭的交界处也同样是必经之地,他们也能在那边设下埋伏。我们一头撞上去,也算是遂了他们的心。”

    周千盛气呼呼道:“照你这么说,咱们岂非进退两难了?”

    顾小姿不以为然道:“既然进退都有可能撞入他们的埋伏圈,咱们又何必后撤?没了水,那咱们在这山上多留几日,多猎几只野兔野鸟不就行了?”

    她还煞有介事地举了举自己带来的小弓/弩,以表示自己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

    路凭川苦笑道:“这时节在山上狩猎虽比以往难些,但也不是不行……”

    他们手上还有几匹马,若实在到了万分艰险之时,也只能取马肉而果腹了。

    话一落地,白少央就忽然看向了何鸣风。

    这人目前还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坐在一边休息,身上羸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他们虽在一旁商议得热火朝天,但最后是去是留,都得看何鸣风的眼色。

    何鸣风似乎也感受到了白少央的注视,忽地抬起头来道:

    “既然消息已经泄露,后路只怕也不会安全了。既是如此,不如一往直前。咱们若进了那千绝岭,便是鸟入长空,无人可拘,至少还能搏上一把。”

    何鸣风这话算是一锤定音,即便其他人有什么意见,也不得不继续前进了。

    但如今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就等着他们去解决。

    这身为俘虏的蒋青蛟要如何处置?

    何鸣风这时却不说话了,只是咳得十分厉害。

    朱万本这时却对着周千盛笑了笑,后者目露凶光,只径直朝着那躺在地上的蒋青蛟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没有人准备去阻止周千盛。

    一道喉骨断裂之声后,白少央神色平淡,薛杏儿面露不忍之色,顾小姿看上去却十分畅快。

    如此商议妥当之后,一行人便重新出发。

    只一日后,顾小姿便捉了一窝灰兔子回来。

    这些灰兔子背上生着星星点点的黄斑,皮毛蓬松得很,远远看上去和个毛团子似的,捧几只在怀里便成了冬日的小暖炉、秋日的小棉袄。

    顾小姿捧着这些野兔,眼里放着星光,面上含着柔情,看上去就如护着雏鸟的母鸡,半点也不肯让旁人碰。

    付镇兰敛眉道:“你这是要猎兔子还是养兔子?”

    顾小姿笑道:“当然是养兔子了,这山上水源不够多,可野草可是够多的。等养得大些再吃它们的肉,喝它们的血,岂不是更好?”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低下头去笑盈盈地看着兔子,仿佛一点也不算看着储备的食物,而是看着心爱的宠物一样。

    白少央忍不住笑了笑,付镇兰却把她从头到尾看到了底,好似是头一次看见这姑娘似的。

    生在山里的玫瑰终究是与别处不同,那花瓣看着再如何娇嫩,贸然去摘一把也会被小刺灼伤。

    这个道理他之前不明白,如今总该明白一点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日头升起,众人皆觉口干舌燥,便暂时停马歇下。

    顾小姿玩着兔子,路凭川喂着马,何鸣风则继续咳嗽,白少央看着韩绽,朱万本和周千盛则去了那银水溪边取水。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却只有周千盛一个人回来了。

    “朱万本不见了。”周千盛面色忧切道,“他说要去采些浆果,让我继续装水。可等我装完水后去寻他,却哪儿都寻不着他。”

    白少央与付镇兰对视了一眼,随即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周千盛道:“半个时辰前。”

    白少央略略思忖道:“我和你一起去寻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人却是何鸣风。

    何鸣风只顾着咳嗽,咳得几乎说不出话。

    但白少央只看了一眼便已明白他的意思。

    他若真信了这病鬼的咳嗽,就和死去的姬遥峰没什么区别了。

    白少央一决定动身,付镇兰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自从那一日并肩作战之后,这个冷面少年仿佛与他多了几分默契。看来无论是一同流过血,还是一同让敌人流过血,都能很快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这次他们看到的却是朱万本的血。

    周千盛和白少央等人找了半个时辰,便在一棵树下找到了朱万本。

    血是从他的脖颈上流下来的。

    但脖颈上没有头。

    朱万本的大好头颅不知被谁人割去,只剩下了身子在树下。

    自姬遥峰之后,他成了队伍里第二个被割头的人。

    白少央看得心惊,付镇兰瞧得眉头紧锁,周千盛一看到如此惨状,立时双目通红地扑上前去,伏在了朱万本的无头尸身之上。

    他和这朱万本入队前就认识多年,一起趟过火海、路过刀山,情分不比他人,如今周千盛人尚在,朱万本却是身首异处,落得个如此惨烈下场,如何不叫他悲恸至极?

    周千盛悲极痛极,气极恨极,忍不住一拳砸在血海之上,可他一拳砸下,却忽然愣住。

    原来朱万本倒下来的时候,身下还压着一捧蓝色的浆果,似是刚刚摘好了果子,就被人一刀割走了头。

    那蓝果子只是寻常的浆果,此刻已被压成了蓝汁子混入了那红红黄黄的人液之中。另有几颗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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