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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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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深浅忽地一愣,对方忽然扯下一张面具,露出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孔。

    这个男人生得倒是俊俏,只是看那面上的细纹,他至少得有三十多岁了。

    他虽没有半分少年之气,可那说话的神态和白少央简直一模一样,就连眼角眉梢里也透出几分熟悉的算计味道。

    叶深浅忍不住道:“那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男人忽地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叫我张朝宗。”

    他这一笑,脖子上就“哗”地一声冒出一根血线,仿佛有把无形无迹的刀在喉上极快地闪过。

    这一刀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叶深浅被溅了一脸的血方才反应过来。

    他试着抹掉面上挂着的血,却忽觉天旋地转,这顷刻之间,他便从天宫坠入了九重地狱之中。再抬眼时,眼前已是漆黑一片,脚底更是虚无之所。

    下一瞬,他已然从床上惊醒过来。

    意识迷蒙之际,他下意识地抓住身边人的手腕道:“你到底是白少央还是张朝宗?”

    等他看清四周之时,才发现白少央正一脸愕然地瞪着自己,仿佛叶深浅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一道晴天霹雳,把这人砸得彻底失了音,没了神。

    叶深浅看他面上变了颜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刚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你可别把我梦话放在心上。”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却还抓着白少央的手,仿佛那手心里的温热是天底下最能令他心安的东西一样。

    白少央也没有试着挣开,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叶深浅道:“为何不告诉我你中了毒?”

    叶深浅抬了抬眉道:“你都知道了?”

    白少央目光定定道:“关相一已全告诉我了。”

    他的面色看上去实在是难看至极,但叶深浅的面色却仿佛比他的更糟。

    他面上是惨青里透着一片白,白里又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顽疾缠身的老者。

    可是叶深浅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还想走下床来活动活动。

    可他刚刚撑起身子,却又倒了回去。若不是白少央眼明手快地拉住他,他几乎要撞到墙壁上。

    叶深浅抬眼看去,只见白少央垂着眉低着头,面上不言不语,只牢牢地攥着他的手。他攥得委实太紧,紧得好似恨不得把身上的热度都传给对方似的。

    叶深浅安慰道:“其实我觉得身上还好。”

    白少央却道:“你还好,我却觉得很不好。”

    他抬起头看向叶深浅,眼里荡着深深浅浅的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方小小天地里颤抖着、攒动着、不住地翻涌着。

    像叶深浅这样的人,本该像是一片叶子似的浮在这大江大湖之上,自由自在地遨游在这天地之间,怎能被毒素限了身,被伤痛和虚弱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他咬着牙,抑着心头的怒火和痛苦道:“早在你揭出我是真凶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毒,是不是?”

    叶深浅道:“是或不是,有何区别?”

    他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对方手心的温度在一点一滴地退去,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温暖都已经离他而去了一般。

    白少央最终还是无力地放开了手。

    他再度抬起头时,却是眸光微颤道:“你若那时就把我交出去,是否就能立即得到解药?”

    叶深浅听得此话,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的目光依旧温柔,好似之前发生的种种不快都只是过眼云烟。

    可这沉默好像是一道给白少央判下的死刑,更加催化了他内心的痛,激出了他强压的怒,叫他四肢百骸流淌着的血都沸鸣不已。

    “你这算是什么?”

    白少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叱道:“你若是当时就对我言明一切,我就能想法子去对付那罗二夫人,逼着她先解了你身上的毒。可你非得瞒着我……瞒到你再也瞒不住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

    叶深浅眸光一凛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打算?”

    白少央冷眼看去道:“你是想看着我心疼你,看着我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而后悔,看着我因为你的死而内疚自责……叶深浅,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如愿?”

    叶深浅笑道:“难道你不会么?”

    白少央恨恨道:“我会……我当然会! ”

    叶深浅不禁怔了一怔才道:“小白……”

    饶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毫不扭捏地说出这话。

    白少央似是恨到极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了一声有些嘶哑的声音,他这才想起自己几个时辰都没喝过一杯茶了,只好清了清嗓子,清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想要的声音。

    他再看向叶深浅道:“……你若早一刻把我交出去,就能早一刻得到解药。可你若是这么死了,那你的死就得算在我头上。我这一生都要内疚痛苦,对你的死不得释怀……叶深浅,你如今可算得意了?”

    雨滴子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秋风裹挟湿冷之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呼啦啦”地扑到人身上,仿佛要把扣子襟子一道撕开。

    叶深浅被这冷意一吹,让那冷月一照,心也仿佛跟着硬了起来,再看向白少央时,便沉下声道:“我那时未曾提起此事,一是因为我太过自信,二是因为我不愿被人钻了空子。”

    白少央似有所悟道:“你是不相信我会帮你?”

    叶深浅唇角一扬,面上忽地蔓上了一丝无比沁凉的笑。

    “白少央,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莫非以为我真会信了你那些逢场作戏的功夫?从头到尾,你最在乎的人就只有你自己。我若对你言明一切,你难道就会放下一切,毫不保留地来帮我解毒?”

    白少央明知他是故意激自己,却还是心冷道:“不错!你真是料得对极了!”

    他嘴唇发颤,似是气到了极点,也恨到了极点。

    那翠竹的枝叶影子透过倩碧色的窗纱照进来,仿佛一张严密结实的大网,将他整个人都笼在其中,半分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终究还是走出了这扇雕花刻草的木门,可惜却没有走出旁人设下的心门。

    白少央这么一走,仿佛把叶深浅身上剩余不多的温暖也给带走了。

    他独自一人半靠在这锦缎软纱的八仙床上,只觉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都是冷风,竟没有一个角落是能暖人的。

    想到此处,叶深浅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即便是为了激走对方,他也不该说出那样伤人心肺的话的。

    可白少央没过一会儿就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过来。

    他身上已被淋得湿透,手上却捧着一碗热汤,而汤盖子上半滴雨丝也没沾到,只呼呼地冒着热气,把他的一双手几乎烫得通红。

    他把冒着热气的汤往桌案上小心翼翼地一放,然后才抖了抖手,挥走手上的热气。面色一沉道:“我知道你想赶我走,可这药汤的方子是风催霞配的,汤水则是关相一亲自熬出来的,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立即喝下去。”

    叶深浅抬眼看去,只见关相一、陆羡之和王越葭等人竟都齐刷刷地站在门外头,可却一个都没有进来,也不知是听了谁的叮嘱。

    叶深浅笑着对关相一眨了眨眼睛,然后冲着王越葭笑了笑,最后冲着陆羡之做了个鬼脸,仿佛一点也未曾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是何等危急。

    可是等白少央回过头来,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脸上臭得仿佛挂了十条八条的咸鱼。

    白少央知道他搞的那些小动作,但也不以为意,只试过汤水的热度之后,再一口一口地喂着他汤药。

    这药汤是风催霞自己想出的方子,药材是从赤霞庄的库房里现取的,用的是以毒攻毒的药理,但连她自己也不知是否真能奏几分效,也许能缓解毒势,推迟毒发之日罢了,但也许……只能让某人更加痛苦。

    白少央心事沉重,喂药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但是叶深浅这一口汤下去,身上倒是暖了不少,等他还想同白少央说话的时候,这人却忽然走了出去,然后招了招手,就让叶深浅的朋友们都涌了进来。

    关切的话在这小小的房内是不断不绝的,然而叶深浅的心却早就跟着某个人飞出去了。他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某人的要害,但若是说得不痛不痒,只怕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第二天下去,叶深浅身上的情况就又不太好了

    他上午还和陆羡之等人有说有笑,下午就忽然开始发起高烧,嘴上也没了把门,闭着眼没了意识都能胡言乱语起来。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灌汤的灌汤,切脉的切脉,只怕他有什么不好,只有关相一面色阴郁地在一旁看着,眉头拧得几乎能挤出一斤苦水来。

    白少央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厨房熬药,只在众人退下之后,才走到他的身边默默呆着。他这一呆便是整整一个时辰,期间眼神只往一个地方飘,手脚都似是受了限,半分都挪动不了。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好像一场梦。

    那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叶深浅,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濒临绝境?

    他至少应该有个更加激昂和悲壮的死法,比如和那些邪教小人奋战上七天七夜,再寡不敌众、力竭而死。

    可是看到叶深浅在床上不住地说着胡话的时候,白少央才忽觉一切皆是真,唯有自己还藏在阴影里,不愿走到那灼人的光下。

    原来再神秘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衰弱濒死之时。

    只是这一次这个人却是为了他,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案子,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吧唧”一下摔了下来,摔得几乎粉身碎骨。

    叶深浅再度醒来的时候,看见了面色青白的白少央,忽觉神志清明了许多,可这模样在白少央看来,却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段话而恼我?”

    白少央淡淡道:“你以为骂了我一通,我就不会为了你的死而难受了?还是你觉得只要打上一个激将法的名头,就能什么脏话都在我面前倒出来?”

    叶深浅虚弱地一笑道:“看来你如今是恨透了我。”

    白少央道:“我是恨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咬你一口。”

    叶深浅道:“你既然恨不得咬我一口,那为什么还要流泪?”

    白少央忽地一怔,然后才发现自己面上已满是冰凉。

    自发现叶深浅好像是回光返照之后,他眼中的酸楚就已夺眶而出了。

    叶深浅眸光一闪道:“连你都流泪了,我看上去是不是快死了?”

    白少央只嘴上强硬道:“我想这道泪是为了我自己流的。”

    叶深浅无奈一笑道:“你有什么好哭的?我倒觉得我才该哭呢。”

    白少央却惨然一笑道:“从今日之后,我最爱的人就不是我自己了,你说我不该哭么?”

    叶深浅闻得他表明心意,脑袋里好似忽的一下炸了开来,连眼神都清明了不少,忍不住问道:“小白,你这话是当真的么?”

    白少央却道:“若我最爱的人不是自己,那就没有办法再事事以己为先,没有办法再去狠心算计你,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去做一些毁前途的蠢事儿。这么一想,我的确是该好好哭一场的。”

    叶深浅道:“毁前途的蠢事儿?你究竟打算去做什么?”

    白少央目光定定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需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138章了小白才确定自己的心意……忽然很想吐槽自己……

    至于下章的走向,请相信作者是个逗逼~~

 第139章 夫夫双双没还但有床睡

    白少央走后不久; 关相一就跟约好了似的猫进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踏进门; 却见叶深浅半死不活地伏在那床头; 好像一条晒干了的咸鱼。

    可叶深浅一听那脚步声; 就眼皮一翻,目光熠熠地瞅着关相一; 两靥里似盈满了笑意。

    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快死的人,反倒像是个下一刻就能活蹦乱跳闯江湖的浪子。

    关相一瞧见他睁眼看向自己;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登时亮了起来。

    但他低头一看,又赶忙在床头坐下,把叶深浅踢翻的被子往上拉了一拉,仿佛恨不得把他给包成个饺子。

    等他小心盖好之后,才面色关切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叶深浅笑道:“不管你信不信; 反正我是觉得好多了。”

    他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眼中却是清明一片。

    关相一笑了笑; 然后瞥了门口一眼; 目光如有所指道:“可我看白少央刚刚的面色却很差,差到我还以为你已经奄奄一息了。”

    叶深浅道:“风神医的药取的是以毒攻毒的药理,我开始发烧; 正是因为她的药起了作用; 两种毒素开始在我体内大战一百回合,等它们战完了,我要么一睡不起,要么就是慢慢恢复。可惜风神医连夜配药累得躺倒了,所以这件事你知我知; 他却不知。我醒来之后,他还道我是回光返照。”

    俗话说关心则乱,就连白少央这样精明的人都免不了要看错,可见他是真的心痛,也是真的心动。

    关相一听罢,不禁敛眉道:“怎么你没告诉他这事儿?”

    这药下得太猛,他也不敢确定叶深浅能否醒来,所以就没提这事儿,没想到叶深浅也瞒住了。

    叶深浅苦笑道:“我倒是想说出来,可我一看他表明心意,就实在说不出口了。”

    而一想到他刚刚掉的泪珠子,叶深浅心河里一会儿泛着甜水一会儿混着苦汁,不知是喜多一些,还是愧多一些。

    他这边暗自愧喜,关相一却一针见血道:“你莫不是想看他多心疼你一会儿?”

    叶深浅忍不住道:“我这没爹没娘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心疼我的人,你就不能让我任性个几天?”

    话音一落,他忽地往被子里缩了一缩,仿佛被这刀子般的话给刺到了似的。

    关相一却似是生了一双火眼金睛,一抬眼便看穿了他这歪心思。

    “你若想装几天病弱,我倒也无所谓。只是我不擅撒谎,他若问起我来,怕是一眼就要看出猫腻来,到时你可别怪我露馅。”

    他这边丑话说在前,叶深浅却十分诧异道:“你真是我认识的关相一?怎么这时不骂我耍贱偷滑了?”

    关相一这才忿忿道:“我非得骂你几句你才舒服?叶深浅啊叶深浅,你是骨头上刻了个‘贱’字,非得每天让人戳一回你才舒服?”

    他嘴上明明白白在骂,心里忽然闪过了个奇异的念头。

    他以后若是生了个娃娃,是不是也会和叶深浅这样的大孩子一样令人头疼?

    叶深浅笑嘻嘻地把脸凑上去,嘴里贱气兮兮道:“你当知我这人有个毛病,谁骂我都不行,可朋友骂起来我就浑身舒坦。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骂我谁来骂?”

    关相一眼皮一翻面肌一颤,简直被这人说得没脾气了。

    但他刚起身出门,便发现一堆人聚在小院中央的石桌附近。

    坐在椅子上的是白少央,低头喝着闷茶的是陆羡之,靠在树下静坐的是郭暖律,站在一旁眉来眼去的是王越葭和解青衣。

    天上的淅沥小雨早已停了,可众人心间好似还下着望不到头的瓢泼大雨。

    无论人间生死如何变幻无常,那清清寒寒的月光仍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照得竹枝影斑驳,照得人面如寒玉,照得他们几人的影子都长得出奇,而且如箭头一般指向同一方向——叶深浅的房间。

    有这么几个人物去担忧关心着叶深浅,关相一看了也觉得欣慰。

    他正想走开,白少央却立即招手道:“老关,有件事我要和你说道说道。”

    他想要提的事儿必定和叶深浅有关,可关相一却不擅长隐瞒。

    然而白少央就在前头,他在心里默默地把叶深浅骂了一通,然后慢腾腾地挪了过去。

    等话说完之后,他面上神情已是数度变幻。

    白少央看在眼里,自是细心叮嘱他莫要告诉叶深浅。

    关相一只正色道:“此事如此紧要,我必是一字不露。”

    然而他一转头去见了叶深浅,就把白少央的计划一五一十地透了出来。

    这话风一透,叶深浅当即就被吹趴下来了。

    他花了好半天功夫才把身上的骨头都拼好,爬起来瞪着关相一道:“你说他要去盗取大内的灵药?”

    关相一道:“他确是这么说的。”

    这所谓的大内灵药正名为“梭罗红参丹”,是西域梭罗山的千年大参磨成粉末之后再配上几味奇药制成的。

    梭罗千年参要比寻常人参要大上好几番,远远闻着便有一股子奇异的药香。且寻常山参皆是橙红透黄,梭罗千年参却是正红发紫,实乃参中极品。单是这一样宝贝便有解毒还魂之奇效了,更别说掺的其他几味名贵药材了。

    然而这味丹药是为了太后娘娘而预备下的,白少央竟异想天开地想去那守卫森严的大内盗宝,不知是吃了豹心生了泼天之胆,还是为了情爱二字而昏了头脑。

    叶深浅想到白少央之前的话,越想越觉不妙,忍不住道:“你觉得他是认真的?”

    关相一道:“他看上去倒是很认真,似乎打算把能动用的人脉都动用上了。我瞧他的意思,是明天就去寻孟捕头帮忙。”

    叶深浅诧然道:“你就没去劝他?”

    关相一摆手道:“你觉得他会听我的?”

    叶深浅瞪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把实话说出来?”

    关相一立刻横眉道:“有什么话自然也要由你去说,这火是你点下的,难道还指望别人替你扑了去?”

    叶深浅叹道:“只怕我一说出口,他就要把我绑了在火上烤了。”

    关相一不禁嘲讽道:“谁叫你贪心不足,非得骗着别人多疼你几天。你若一醒来就老老实实地把话说出来,我看他也依旧会好好疼你。”

    叶深浅却笑道:“你既这么说,想必是认同我和小白的关系了。”

    关相一却板着脸训道:“我不是你爹也不算你妈,你和什么人交好我是管不着,反正以你现在这鬼样子也祸害不到什么好孩子。”

    叶深浅叹了口气道:“明明是他在祸害我,怎么到你嘴里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罢了罢了,我今晚就把话给他说清楚。”

    只是在说清之前,他却还有一句话非问不可。

    这话藏在他心里太久,简直要把他憋成个球了。

    所以白少央今晚第二次来看他的时候,叶深浅可算是做足了功夫。

    他故意压着内息,身上便开始冰凉,嘴里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摆在人前的脸色青白得好似死鱼肚皮,倒真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模样。

    白少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坐在他旁边好生瞧了一会儿,瞧到最后,竟忍不住钻进被窝里抱住他,只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暖都即刻传过去。

    叶深浅躺在这人身边,只觉得自己同他从未这般近过。

    从前他们也这般靠着过,可即便是咫尺之近,也仿佛隔着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山。

    如今那座大山已被他这愚公给搬空了,自然只留下小溪脉脉,泉水泠泠。

    他一动不动地靠着对方,静看着对方那细白秀嫩的脖颈,只觉得上面似乎覆了一层温温软软的光,让人想到糖果的甜,糕点的香,叫人闻得血脉喷张,直想一口咬下去,在舌尖细细咀嚼品味。

    可是他心中辗转了半晌,还是死死忍住了。

    他只瞅着白少央那光滑的额头,那微微张着的唇,还有轻轻扇动的眼睫,仿佛想透过这张美好的皮相,看看这人的心究竟是如何长的。

    白少央忍不住道:“你瞧我做什么?我昨日未曾睡好,眼皮下是不是生了黑圈子?”

    叶深浅却笑道:“你就是晒成了小郭那样的黑脸,那也是好看的。”

    白少央却酸溜溜道:“你别哄我,我知道自己生得不如你好看。”

    叶深浅认真道:“我不哄你,但我有话想要问你。”

    白少央道:“什么话?”

    叶深浅目光深深道:“有些话你不方便告诉活人,但总能告诉将死之人吧。”

    他这话音一落,白少央就眉头一颤,随即抱得更紧了些。

    叶深浅凄苦一笑道:“看在我查了这么多年份上,你能不能可怜我一下,告诉我当年楚天阔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白少央眉眼中便透出几分深切的悲郁之意,仿佛有一阵僵硬从他的指尖扩散到了全身,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冰窖火狱之中。

    可他定了定神,还是问道:“在我回答之前,有句话我也想问你。”

    叶深浅奇异道:“什么话?”

    白少央忽地叹了口气,然后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好似撩拨人心一样地浅笑道:“我抱了这么久,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你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呢?”

    话音一落,叶深浅的大白脸忽地一下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东格陵兰寒流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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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霸王票,么么么哒!!

 第140章 脉脉温情不诉兄妹各自藏锋

    白少央眼见叶深浅的面上正发生一种极为好看的变化; 不由笑意盈盈道:“怎么不说话了?”

    叶深浅挑了挑眉道:“我不过是在想; 你既已知道了真相; 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究竟哪些才是真正算数的?”

    他只怕对方的一番真情告白是哄自己玩的一场戏,自己当了真、陷了情网; 最后反落个无路可退的下场。

    白少央听了这话,却笑了一笑。

    他笑得简直有些轻佻; 有些放肆。

    而这放肆完之后,他便向叶深浅靠了一靠,靠得简直能看清对方眼里的倒影,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拍在脸颊上的热度。

    “你说我是算数还是不算数的?”

    叶深浅本来在白少央的手心里挠着痒痒,听了这话后; 心里似升腾出了一团火,烧得脸颊都红红的。他忽地一把抓住白少央的手; 眼里含着柔光; 嘴上却坚定道:“你即便不肯算数,我也能想法子叫它变成算数的。”

    “这么说你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少央的两涡里盛满了笑,一双眸子仿佛流淌着星光与月华。叶深浅单是看着他; 便自觉在那星光月华里流转了一瞬; 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不得不醒一醒脑子才能继续说下去。

    “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老关说的一点倒是不错,你看着像个大人,实则年纪颇小。”叶深浅细察着白少央的面色; 思忖片刻后方道:“若真要做起那等事,一来对你的身子不好,二来我也会像个禽兽。还是等你满了十八再提也不迟。”

    满十八?老子好不容易表明了心意,老叶这厮还得让我空等这两年?

    白少央被他这话扫了兴,心中恼气横生,干脆眉一横、嘴一撇道:“你要真心疼我,让我骑在你身上不就得了?”

    他是随口一说,叶深浅却道:“我这辈子只被一个人骑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让人骑在身上了。所以小白,这个要求我只怕是不能应承你了。”

    说完这话,他的面上却忽地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悲哀,仿佛是心口上藏着的一道伤,又重新被人撕开了痂、翻出了血淋淋的皮肉。

    白少央暗道不好,不禁低头道:“老叶,咱不说那些俗话了,好不容易才过了这一关,咱今日就谈谈情吧。”

    谈情未必比谈肉要雅致,但总能把叶深浅的心伤给暂时遮了过去。

    能让这贱人如此伤心的人,只怕是他之前爱过的两个人中渣滓之一。早晚有一天,白少央得花时间把叶深浅的过往挖得一清二楚,好叫自己不在与他交锋之间落了下风。

    叶深浅笑了笑,然后把白少央往身上抱了一抱。

    对方的发丝有些蓬松,跟纱线似的打在他身上,只叫他觉得面上酥酥软软,可白少央似是有意似的,在他脸旁蹭了又蹭,像是故意拿头发给他挠痒似的,不像是个十六岁的人,倒像是个六岁的娃娃。

    叶深浅却一边轻轻抱着,一边哼起了歌。

    别人的歌是用来哄人,他的歌是用来哄自己的。

    最好能哄得自己忘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只沉溺在此刻的温情脉脉之中。

    至于这段情最后走向如何,不如等日后再想。

    无论如何,他总不会在同一个坑上摔上三次。

    ————

    罗知夏从私狱里出来的时候,外边正是雨后初晴。

    他这走出这不见天日之地时,便觉得那阳光像是早早地侯在那儿,就等着他出来好为他接风洗尘似的。

    雨后的赤霞庄如被换洗一新,花红得迷人眼,水清得似明镜,墙上如被刷了一层暖人的粉迹,然而那冷梅枝头仍旧料峭,檐下瓦间也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湿冷之意,秋风忽地一吹,便是一刀一刀地刮在人面上,不见刀下出血,但见白面如霜。

    但寒意再深,人心再冷,只要能照到这一抹暖烘烘的光,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罗知夏在昏暗的牢房里处了四天,重见天日之后,便近乎贪婪地沐浴着头顶的光。他侧耳听到脚步声,便抬眼一望,发现前方朝他走来的人是罗炼秋。

    罗炼秋本是他的二妹,但罗春暮四十岁时兴致一起收了一个义子,让他排行老二,所以罗炼秋便矮了一截,成了赤霞庄的三小姐。

    他与这三妹妹小时候玩得倒是极好,但这人越大,心思也就越多,故成年之后的兄妹关系反不如之前亲厚。到罗应寒入庄之后,罗炼秋便与这堂哥更为亲密,和他之间疏远了不少。

    罗知夏回想起他们兄妹在冬日里打雪仗,罗炼秋的小脸蛋被冻得通红,却仍高兴得发出各种怪叫,而罗知夏在一旁扮着老爷爷吹着口哨,不知多么荒唐,也不知多么快活。那时他们都在天真无知的年纪,哪里能想到兄妹之间会有如此疏离的一天。

    他又不由暗暗一叹,但转头看向罗炼秋时,还是面色如常,温颜含笑道:“三妹可是特意来看我的?”

    罗炼秋点了点头道:“大哥若不嫌弃小妹,不如去望心亭一坐?”

    罗知夏笑道:“也好。”

    他刚从牢狱里出来,本该是好好歇息一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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