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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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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寒暄几句,却听风催霞干脆道:“箱子压得我肩酸,有话进去说。”
白少央立刻带着盛花花一起进了屋,风催霞先是小心翼翼地放下药箱,整理起里面的东西,然后才看向白少央道:“你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开的花儿?”
白少央倒喜欢她这种开门见山的直爽,本想把当时发现盛花花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但考虑到盛花花就在旁边听着,便先想法子打发他去了门外摘花,然后再面向风催霞。
他说完之后,沉吟片刻道:“你在检看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他受了许多的内伤?”
风催霞道:“内伤是有,但已无大碍,有碍的是他脖子上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怕白少央听不明白,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其实内伤再可怕,又哪里有心伤可怕?
白少央自觉领会其意,又问道:“你觉得他是被人折磨疯的?”
风催霞却道:“不,我倒觉得他是被人毒疯的。那毒就冲着脑子,谁服了都得疯。”
白少央骇得霍然起身,眼中光芒大震道:“你说他是被人毒疯,再受那些折磨的?”
风催霞奇异道:“所以你觉得重点是顺序?”
白少央只道:“若是被活活折磨疯的,那他受的苦就实在太重,若是先毒得没了神智,再受那许多折磨,或许他受的苦还算少那么一点。”
他也不知自己在计较些什么,但这么一安慰,他倒比之前轻松了那么一丁点。
风催霞只道:“不过这事儿也不算坏透。”
白少央眼前一亮道:“你是说他身上的毒能解?”
风催霞道:“若是不能解,我也不敢留他一宿。”
她忽地转过身去取了一纸药方拿给了白少央看。
白少央欢欢喜喜地拿过来一看,却看得头大如牛。
原来这每个字都像是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团儿,看得他眼睛如被针戳了一样难受。
两辈子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字。
别的大夫是写得龙飞凤舞,但那龙飞得太远,凤舞得太过,以至于看不出字形,她是把一坨坨的屎挤在眼前,不断地冲击着你的视觉,挑战你的下限。
这姑娘看得也是清清秀秀的,说话也是干脆利落的,怎么字能挤得这么丑?
他别过头,却听得风催霞一脸认真道:“你是看不清?”
白少央却苦笑道:“能不能和我说说是哪些药?”
风催霞叹了口气,把药材一一说来,然后道:“是有那么几味药材不容易找,但我想白小哥多花些时日在这上面就能找全。等你找全之后,熬成汤,每日一碗地给他服下去,应该能好转许多,但能不能完全清醒,我也是不知的。”
白少央立刻欢天喜地地谢过她,本想拿出点银子来,又觉得这样太过寒酸,正犹豫之际,却见风催霞摆了摆手道:“等有朝一日他好全了,你再给我诊金也不迟。”
白少央想了想,又忽地问道:“风大夫能看出这毒是谁下的么?”
风催霞只道:“我是能看出来,但为了他好,你最好别问。”
白少央奇异道:“这是为何?”
风催霞眨了眨一双黑沉沉的眸子,语调幽幽道:“你问这毒的来处,只怕是想去替他报仇。但你若是死了,谁去照顾他?”
白少央叹了口气道:“在他好全之前,我会一直待在他身边的。”
风催霞听得他郑重保证,才沉吟片刻道:“毒是九山幽煞那派的。”
白少央诧异道:“又是九山幽煞?”
他已不知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风催霞只嘱咐道:“我若是你,就学着离那老怪物远远的。”
白少央奇异道:“这老怪物究竟有什么神通,能养这么一群杀手?”
风催霞只吐了一口浊气,目光沉重道:“我只知道他盯上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白少央也不反驳,只郑重无比地向风催霞道了谢,然后收起了药方,朝着屋外的盛花花走去。
他的确会一直待在盛花花身边,但他也没说日后不会带着盛花花一起去找九山幽煞复仇。
九山幽煞是个老怪物不假,可他白少央的身边可有着一群小怪物。
一群小怪物碰上老怪物,还不知是鹿死谁手呢。
————
郭暖律从禁地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是秋高气爽的天。
可他看着这天,瞅着这云,心思却很不平静。
他身上的毒是被吴醒真解了大半,可这些日子还不能很好地活动拳脚。
这种手脚受束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快,但接下来也只能看一段时间的热闹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踏出禁地的大门时,却听得一阵声音从门前传来。
郭暖律抬头一看,却见那是被陈三商给搀扶着的杨决。
这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敷着伤药,怎么如今却晃荡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却见对方眸光凄楚,惨然一笑道:
“小绿,你实在是骗得我好苦……”
作者有话要说: 嗯……如果写篇叶白互攻向的番外,会不会被喷_(:з」∠)_
第112章 真身事过去名
这一日难得的晴光极好; 暖熏熏的带着点醉气; 然而这再暖的光照在这杨决身上; 也只是照得暖他的身; 照不暖他的心。
郭暖律看出杨决身上带伤,心头滴血; 不由沉默了下来。
他从前的沉默往往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的沉默却更像是无话可说。
他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儿; 但他的确欠了杨决一笔债。
如果杨决今日来是来讨债的,那么他自然以血肉奉还。
可杨决开口便苦笑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
郭暖律却不答反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杨决道:“其实我抱着你在地上滚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出几分异样……等我听到丫鬟们私底下的嚼舌,就更加确定你就是小绿了。”
郭暖律别过头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杨决淡淡道:“托女神医的福,死不了。”
郭暖律面色一沉道:“你来找我; 就是为了问刚刚的话?”
他虽然很想把语气放缓,但却实在做不到。
他可以让杨决刺上一剑; 砍上一刀; 但要他对着这人和声和气地说话,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无关男人的尊严,也无关他们之间的恩怨; 他只是放不下而已。
郭暖律问完这话后; 杨决就开始一动不动地盯着郭暖律,好像恨不得能把他这人给望到底似的。
可他看得越久,就越是能看出郭暖律眉目间和小绿的相似。
这层相似他在之前看得愤怒,如今却看得一腔幽恨,满腹悲怨。
恨自己为何不能早些看出来; 怨自己为何迷了心窍,失了神智,被眼前这人耍得团团转。
然而他更加怨恨的是自己居然对那个小绿动了真心。
就是对那个从头到尾没有给他好脸色,而且还不是个真女人的小绿,动了几分真心。
风里来雨里去这么些年,难得遇上个有意的,却偏偏不是个真女人。
他自认虽无大功,亦无大过,既没有和那帮子贪官同流合污,也没有起了歹心祸害良家妇女,可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戏耍于他?
难道他从官场上受的憋屈还不够,在情场里也一定要备受折磨?
陈三商也打量着郭暖律,瞧得满眼皆是怒气,怒得几乎能在郭暖律身上燃出洞来。
杨决的黯然神伤在他眼里,都是拜眼前这位所赐。
可是他更想开口,杨决却摆了摆手,看向郭暖律道:“朱柳庄时,你扮成小绿,是为了杀程秋绪,那如今又是为了什么?”
郭暖律沉吟道:“为了让白少央顺利进来。”
杨决笑道:“我怎么倒忘了,那是我自己设下的套,如今却把我给套住了。”
这么一看,他倒是怨不得天,更怨不得别人。
他只能怨自己去作茧自缚,怨自己识人不清。
想到此处,杨决忽然转身就要离开。
郭暖律诧异道:“你就这么走了?”
杨决头也不回道:“我当然得走,我身上有碍的可不止是肩。”
郭暖律道:“你难道还受了别的伤?”
杨决忽然回过头,斩钉截铁道:“我是没受伤,但你之前说得不错。”
郭暖律道:“我之前说了什么?”
杨决一字一句恨恨道:“你说我是眼瞎,这句话当真不错!”
连雌雄都分不清的人,又怎能去分清战场上的敌友?
他是该好好治一治自己的眼,也顺带治一治自己的心。
杨决提步要走,郭暖律却在他背后低低喝道:“站住!”
杨决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抬了抬眉道:“你叫我站住?”
郭暖律冷冷道:“你被我骗得团团转,难道就一点都不恨我?不想狠狠报复回来?杨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三商再也忍不住道:“姓郭的,你欺人太甚!”
他还想上前痛骂一番,却被杨决一眼看住。
杨决收回眼刀之后,只冲着郭暖律冷笑道:“你也用不着激我。我不会对你怎样,更不会迁怒于白少央。我受你所骗,是因为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怪不得旁人!”
他字字句句都怨气冲天,可这骂的人却偏偏是他自己。
等这话说完之后,杨决就毫不留情地拂袖而去,一时间健步如飞,仿佛伤势都好了大半似的。
等陈三商跟上他的时候,却发现杨决早已盘坐在一棵参天古木之下,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他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血色,但已没了愤怒,更没了怨气。
待陈三商靠近之时,杨决却忽然低低道:“东南方有两个丫鬟,西北方是三个婆子……”
陈三商骇然道:“侯爷在说什么?”
他话上虽是骇然,手上却依旧稳稳地扶着杨决,仿佛唯恐他摔了去似的。
杨决气得瞪了他一眼,愤愤道:“我在说这庄子里监视着我们的暗探,你这白痴!”
陈三商被这一骂,便觉得杨决又恢复了不少精神,于是便被骂得浑身舒服,满脸堆笑。
“禁地周围有暗探也不出奇,可侯爷在和郭暖律说话,他们怎么也不回避一下?”
杨决冷冷道:“回避个屁。你以为郭暖律是小绿的事儿是怎么传到我耳朵里的,还不是有心人故意让那群丫鬟故意在我面前说道,好挑起我和这郭暖律的纷争?我如今来了禁地,只怕正趁了某些人的心意。”
被朝廷的各个党首当做杀人的刀也就罢了,可如今连一帮无官无爵的武人也在他头上动了心思。某些见不得光的小人躲在暗处,动动嘴皮子,使唤使唤手下人,就想着看他动用手中权势,去全力收拾一个说话不知深浅的郭暖律,好替他们除掉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可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就偏不收拾郭暖律,偏要高风亮节地放过他,偏要郭暖律欠他杨决一份大大的人情!
等这黑小子被那些小人斗败之后,他再得意洋洋地跳出来,再次救下这满身是刺的少年,然后对他一阵冷嘲热讽,好让他瞧瞧当初究竟是谁瞎了眼。
杨决本觉十分得意,万分美妙,可却忽然觉得仿佛有哪里不对。
然而直到他被陈三商扶着进了屋子,还是没想出究竟是那个地方出了差错。
————
“你真的相信白少央是张朝宗的儿子?”
叶深浅对着陆羡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院内活动手脚。
这人脚踢如雷,手打如风,掌印着脚,脚跟着掌,手脚相动之间,竟能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来。
可等他问完之后,陆羡之就没了练下去的兴趣,只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水壶就牛饮起来,喝完方才反问道:“难道你不信他?”
叶深浅笑着道:“我不是不信,只是我听说张朝宗一向只亲近男人,怎会忽然亲近起女人来?”
陆羡之擦了擦嘴角的水,略略思索道:“也许他是转了性子,又或许是想传宗接代?”
叶深浅唇角一扬,目光深邃道:“你是觉得张朝宗只是把小白的母亲当做一个生娃娃的工具?”
陆羡之听得一愣,连忙辩解道:“我可没这么说,你别对小白瞎说。”
叶深浅道:“我从不瞎说,我只会瞎问。”
陆羡之笑盈盈道:“说到瞎问,我倒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一下你的身份。”
他这话音一落,叶深浅便目光一闪,直勾勾地盯着陆羡之。
他盯得实在太过露骨,露骨得让陆羡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你们两在这儿做什么呢?”
叶深浅抬头看去,只见白少央笑嘻嘻地推开门过来了。
陆羡之因为刚刚不靠谱的猜测还有些心虚,叶深浅倒是含笑以对道:“也没什么,只是小陆想问我之前的名字。”
白少央立刻坐到了他的身边,笑嘻嘻道:“正巧了,我也想问问。”
叶深浅扫了一眼他和陆羡之,忽然笑道:“我以前姓楚,叫楚云招。”
他这话说得轻轻巧巧,极为寻常,却把陆羡之说得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叶深浅。他瞅着叶深浅的模样,就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极为了不得的话似的。
“楚云招,就是那个以一人之力破了汇林寨,擒了九大盗,杀了闻岸霜,破了大公门三大悬案的楚云招?”
他这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却数得叶深浅忍俊不禁道:“就是那个楚云招。”
他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却偷偷地瞄着白少央,仿佛是期待着他的反应似的。
可白少央却岿然不动,只笑盈盈地瞅着他,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似的。
叶深浅无论在过去有着什么样的大成就,在他这里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唯一疑惑的,是这个“楚”字。
难道他和楚家还真有着什么联系?
陆羡之却抑不住兴奋道:“你怎不早些跟我说你的旧名字?你若能早些说,我也就能早些问了。”
叶深浅却叹了口气,然后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没有早些说,是因为我之前去找你的时候,是存着和你决斗的心思的。”
陆羡之面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前天发了N多红包,留评的都去查一查后台看有木有收到啦
下章老叶大概会解开部□□世之谜了~~
感谢阿意的2颗地雷、五月渔郎的1颗地雷、安的4颗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113章 唇枪舌剑互争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双更的,但是撑不住了,今天就这章吧,不好意思啦么么哒
叶深浅这一通话砸下来; 倒是砸得陆羡之晕头转向。
他实不懂对方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不懂他为何选着今日说出来; 于是下意识地朝着白少央瞥了一眼; 发现他面上也是同样的惊讶,只不知是惊讶于这番话本身; 还是惊讶于叶深浅的坦白。
无论如何,陆羡之还是对叶深浅问道:“你说你之前找我; 是为了与我决斗?”
叶深浅一派淡然地看着陆羡之道:“我的确是想过和你做生死决斗。”
淡然归淡然,他却不敢抬头去看一旁的白少央,仿佛对方的目光是剑,是刀,会在他的眼珠子上戳个血洞。
白少央的目光却很克制。
只是这克制里好似藏着无形的锋刃; 定格在了叶深浅的面上。
他想了一想,忽然出来打圆场道:“你既然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便已打消总这念头了吧?”
叶深浅笑道:“在我第一次见到小陆的时候; 就已经把这念头给打消了。”
陆羡之奇异道:“可你为何要和我决斗?难道我们祖上有仇?”
这说者虽是无心,听者却是大大有意。
故此这话音一落,叶深浅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你我祖上倒并无冤仇; 只是我道听途说; 以为你悄悄修了一门魔功。”
陆羡之忍俊不禁道:“我能修什么魔功?”
他倒不觉得这谣言十分荒谬,只觉得叶深浅会信这谣言才算荒谬。
叶深浅只喟然一叹道:“这门魔功名为弥罗那阎功,分‘天、’‘人’、‘地、‘魔’四卷,乃昔日的延天邪教独传之秘,后延天邪教被中原武林所灭; 魔功心法便传入中原。后经‘三子灵母’秋花旋针对‘天字卷’进行改良,就成了你们所看到的十八天罗阴阳功。”
陆羡之敛眉道:“延天邪教我倒是听过,但这十八天罗阴阳功的来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照你这么一说,那王越葭岂非也与这门魔功有染?”
叶深浅道:“‘天’字卷的功法经秋老前辈改良过后,会使得偏激者越走越偏,也会使正道人越走越正,老王性子虽火爆一些,但幸而心存正道,虽杀起恶徒来嗜血暴戾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走得太偏。”
陆羡之听了这话,登时心中一松,面上含笑道:“其实功法的善恶,还不是看练功之人品性如何?怎么叶兄你也和那些俗人一样的秉性,觉得这练了魔功的人也会是魔头?”
叶深浅却眸光定定道:“这想法放在大多数内功心经上,都算不得错。但放在这门魔功上,却是大错特错。”
白少央听得他嬉皮笑脸惯了,如今听他用这样严肃的口吻说话,不觉打起了十万分精神,双眉一扬道:“请教一下叶夫子,陆大少爷是怎么个错法?”
叶深浅喝了口茶,翘起二郎腿,摆足了说书人的架子之后,才不急不缓道:
“至少曾有三个人,和小陆是一样的想法。”
陆羡之目光一闪道:“那三个人也练了这门功夫?”
叶深浅点头道:“第一个人练了半年,忽有一日杀了自己老婆孩子一家三十六口人,然后再自焚而死。第二个人练了九个月之后发了疯,在城里大肆屠戮沿街的百姓,最后合了十位高手之力才将他擒住,后投入大狱之中。说来奇怪,这人最后是淹死在大狱中的一碗鸡汤里的。”
陆羡之本听得心惊肉跳,见他忽然停下,急急问道:“那第三个人如何了?”
白少央却不想问这个,只疑惑道:“那第二人是怎么把自己淹死在鸡汤里的?”
叶深浅无奈地看了一眼破坏气氛的白少央,然后对着陆羡之道:“那第三个人练了一年,然后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吃了……之后他还想着去伤他的亲友,不过因为瞎了眼睛看不到,就开始胡乱杀人,杀了足足数十人,才精疲力竭被人一剑刺死。”
陆羡之瞠目结舌道:“这……这……”
叶深浅面色沉郁道:“弥罗那阎功本是延天邪教给死士们练的魔功,这功法几月便可速成,威力也十分惊人,可练功之人初看如常,其实身心皆会被慢慢腐蚀,初时五感迟钝,后来便要痛苦难当,开始还能清醒克制,之后便做尽恶事而不觉。故此不出一年就会癫狂而死,死前六亲不认,血亲知交皆可杀。”
陆羡之听他细细道来,不禁眉头紧锁道:“如这样杀亲杀友发癫发狂,还不如趁着神志清醒之时就死去。”
白少央忍不住道:“那若是废去武功,是否还有得救?”
叶深浅叹道:“魔功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即便废去了武功,神智也回不到从前了。”
白少央皱眉道:“所以遇到修这种魔功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他。”
与其在痛苦和癫狂之中死去,在清醒时分活着才是最好的。
陆羡之奇异道:“但你怎么会觉得我修了这门魔功?”
眼瞅着他忽然抓住了关键点,叶深浅却一声叹道:“误信人言,不足道也。”
陆羡之苦笑道:“可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轻信谣言的人?”
叶深浅笑道:“人都有大意的时候,你瞧那韩绽看上去岂是一个轻信挑拨的人?可他不也误信了奸人的话,杀了无辜的张朝宗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可怜巴巴地看向了白少央,仿佛是期待着他能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好帮着自己扭转这局势似的。
这人声东击西的做派,还是一如既往,分毫未改。
明明是他自己藏着心事,不肯把全部实话讲出来,却要把祸水往他这儿引。
白少央暗骂了一声贱人狡诈,却不愿和对方唇枪舌剑,只看向好奇无比的陆羡之,出言提醒道:“现在是你问他,不是你们在问我。”
陆羡之却道:“可是我也实在好奇你和韩绽的事儿。”
他好像也很乐意跟着叶深浅一起问白少央,仿佛丝毫不介意撕开和白少央的同一战线。
白少央心中“咯噔”一声,只怨陆羡之倒戈得太快。
然而他面上却无比自然道:“好奇什么?”
陆羡之道:“韩大叔受人挑拨杀了你父亲,照理说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之一,你对他却并无芥蒂,他也对你关心得无微不至,根本就没有半点防范。难道这件事看起来不奇怪?”
白少央淡淡道:“他有愧在心,自然对我格外好些。我还需依仗他查出幕后真凶,所以也得对他好些。”
陆羡之却道:“可他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是有愧。”
白少央心头一沉,面上仍笑道:“不像是有愧,那像是什么?”
莫非陆羡之从他们的日常相处当中察觉到了什么?
这位富家少爷有时看起来格外天真,但有时也极为敏锐。
敏锐到让白少央都觉得有些不安。
陆羡之只道:“他看你的样子,就好像看自己的儿子一样。”
话音一落,叶深浅的目光就仿佛在白少央身上定住了。
白少央却忍不住冷冷道:“他即便想认我做干儿子,我也是不肯的。虽说他当年是受了奸人挑拨,但我们之间血仇仍在。”
叶深浅奇异道:“照你这么说,难道当年挑拨韩绽的奸人……并不是死去的韩纵,而是另有其人?”
否则以白少央这人的性子,早已在众英雄之前指证起了韩绽,怎会还与他言笑晏晏,虚以为蛇?
白少央心知这人不好糊弄,只能硬着头皮道:“的确是另有其人,但韩绽不肯说。”
陆羡之诧异道:“难道韩大叔要打定主意庇护那奸人不可?我瞧他也不似奸佞小人,怎会和那幕后黑手同流合污?”
白少央眼见火力集中到了韩绽身上,既是松了口气,也是叹了口气道:
“他这人虽讲些义气,识人却有些不清,固执起来更是像头牛,让人想拉也拉不回来。”
他那日与韩绽解释清楚事情原委之后,便着意去问当年向韩绽泄密之人。
然而韩绽只说自己发过誓,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那人的身份,叫白少央听得只能在那儿干瞪眼。
他活了两辈子,就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能舍下红颜知己,为恩人蹉跎半生,固然是一位令人钦佩的义士。
然而他的义举却害死了张朝宗,累死了连别花,更让本想给他留一条后路的白少央恨得牙痒痒。
他越是出来闯荡,越是能感慨成名的不易。
这些名气都要拿血汗去换,敷衍半分都不行。
正是因为声名得来不易,他才越发怀念起前世那些风光无限的日子来。
这一怀念,原本消磨下去的恨也就跟着涌了上来。
他恨透了韩绽的冲动与愚蠢,也恨死了他的正直和坚持。
他这边陷入往事之中,叶深浅却道:“韩绽韩纵这一对兄弟都受过楚天阔的恩惠,而且都想要为他复仇。虽说可能有小人挑拨,但也由此可见,楚天阔当年的死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陆羡之道:“你也觉得楚大侠不是染病而亡的?”
叶深浅正要点头,白少央却及时地插了进来,防止他再继续翻当年的旧账。
“你以前也姓楚,莫非你和那楚天阔有着什么关系?”
叶深浅苦笑一声道:“巧合而已,哪里扯得上什么关系?”
白少央却唇角一扬道:“可是韩绽私下里和我说,你长得与楚天阔有五分相似,这也算是一层巧合?”
陆羡之也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和我也有五分相似呢,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叶深浅听陆羡之这么一说,唯恐他再细想下去,只好缴械投降道:“老实说,我是和楚天阔有些关系。”
他这话还说得有些不情不愿,像是被人用刀抵在背上讲出来似的。
而在白少央和陆羡之的连番催促之下,叶深浅才磨磨蹭蹭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他的外甥,他是我的舅舅,你可满意了?”
白少央诧异道:“外甥?你娘是楚天阔的妹妹?”
他忍不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叶深浅,仿佛想找出更多他和楚天阔的相似之处。
叶深浅有些无奈地瞅了瞅他,陆羡之却满脸疑惑道:“可我怎么没听说楚天阔还有个妹妹?”
叶深浅只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陆羡之,然后淡淡道:
“因为她在生下我的第二天,就被我的父亲给杀了。”
第114章 先动心者究竟是谁
话音一落; 白少央和陆羡之皆是听得一惊; 还欲再问; 叶深浅却是坚决推辞; 不肯再多言了。
这人像是忽然之间生了一颗石雕的心,面上滚动着“油盐不进”这四个大字; 直叫白少央想起了那个不肯回头的韩绽。
陆羡之倒是乖巧地退了下来,只目光沉郁地瞅着叶深浅; 似是同情他的遭遇,也是惋惜他的隐瞒。
但他一向是个尊重人的好孩子,于是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乖宝宝陆羡之肯听话地退下去,心机少年白少央却是万万不肯的。
叶深浅这人一向云遮雾绕,叫人摸不透也看不清; 好不容易给白少央逮着了这次机会,哪里还能轻易放了他去?
他自觉已很逼近真相; 只愿再近几分; 保不准能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掀开来,然后摆在他和陆羡之面前仔细查看。
于是白少央忍不住道:“你这人真是奇怪,若是不愿讲清原由; 那又何必说出来?这件事听得实在可怕; 我和小陆若是不明白个究竟,只怕会一夜无眠的。”
这明明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却被他诉成了一腔衷肠,简直称得上是深情款款,诚意十足。
叶深浅却一眼看破了这所谓的衷肠; 心底暗笑,面上却垂眸叹息道:“小白你一向都体贴我,如今又何必逼我说不愿说的事儿?”
白少央叹了口气道:“老叶,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也就不和你说什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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