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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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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愿为自家兄弟复仇; 可谁又愿意落得丁俏那般可怖的死法?
这人上一刻还能说能笑; 现下已然成了一滩血泥了。
就在这十分尴尬的时刻; 站在一旁的九山幽煞终于出声了。
他一向只观战; 不扰战,但这时却动了动尊贵的嘴唇; 不急不恼地说道:“你们若能赢过这人; 我就放你们下山。”
话音一落,恍如一点火星落入滚烫的烹油,登时炸得油水四溅、炸得三人一阵噼里啪啦。
对着自由的渴望在一瞬间扶摇而上,紧紧地握住了这几个战栗的灵魂,也战胜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若是能下山,若是能不叫九山老怪挟制终生,那冒一回险又如何?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番青天义气要讲,有一番血海深仇要报; 有五条人命债要和这小瞎子算个清楚。
于是他们出手了。
但既不像是“四心一剑”那样来势汹汹,也不像“俏刀小丁”那样惊天动地。
岳花柔先甩出一道枪花,封住陆羡之的前路,逼开他与自己的距离。
应三鱼如瘦猴一般往地上一滚,一滚便到了陆羡之的身后,甩出一条铁链刺向他的脖子。
二人一前一后夹击之下,又有邓左鸣在一旁扔出一只大锤,作为侧翼进攻。
他们配合得有条不紊,进攻得层次分明,不像是三个人,倒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出的三招似的。
陆羡之做得恰巧与他们相反。
他像是从一个人分裂成了三个人,在同一瞬间在三个方向出招。
第一招是用手指轻轻一拨,像拨水拂云那般拨开重达上百斤的大锤。
第二招是搭在枪杆上,轻轻一拉,持枪的人已经被他像拉一根线似的拉了过来。
第三招是低头与弯腰,害羞带怯似的低一低头,谦卑恭谨地弯一弯腰,让那铁链子从他的头上飞过,飞向被他拉过来的岳花柔。
三招过后,大锤差点把“小元霸”砸成了“扁元霸”,岳花柔则险些成了岳花硬,因为她的脑袋差一丁点就被铁链尽头的尖刺刺中,若是砸中,自然是当场毙命,那柔柔软软的花瓣似的身躯也会逐渐变硬。
但这些都是差点、险些,没有做成的事儿。
所以三个亡命徒的胆气非但不减,反而更加足了。
你瞧,这小瞎子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咱们能活过第一轮,自然能活过第二轮与第三轮。
他们两男一女三个亡命徒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分明说的是这两句话。
陆羡之微微一笑,站在那儿一副慈悲无限的样子,像是等着他们上第二轮攻击。
而这第二轮一上,竟比起第一轮显得更猛、更莽、更加要命。
因为这三人决意舍了安全距离,离陆羡之更近了几分,也更容易得手了几分。
岳花柔一枪急去,猛刺陆羡之腰腹,邓左鸣大锤一扬,自上而下要打在陆羡之的脑袋上。
应三鱼则贴地而飞,一链子甩去,目标正是陆羡之的一双腿脚。
如此上、中、下三路皆有强敌,前后皆不可退,陆羡之似乎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
他叹气的同时,身子却平平而飞,全身重量似在一瞬消失,整个人如一根羽毛那样轻盈地浮在半空。
然后他右手中指一挺,避开大锤,点在了邓左鸣的额头。
一记“分花指”后,又是一掌斜沉而下,越过枪身,拍在岳花柔的胸膛。
最后一个落地翻身,翻身时将身形一挺,便硬生生挺出一脚,蹴在那应三鱼的脑袋上。
如此三招之后,邓左鸣七窍流血、轰然一倒,还压弯了岳花柔这朵没了生气的娇花。
应三鱼也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条死鱼似的趴在地上,似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陆羡之却并未觉得多少欣喜。
只觉得一派空虚、苍茫和无奈。
然后这一片空虚之中,忽然传来了九山幽煞的掌声。
他鼓掌的动作很有力,明明是一个人在鼓掌,却鼓出了千万人在鼓掌的气势。
陆羡之忍不住冷笑道:“你在为我喝彩?”
九山幽煞笑道:“你第一次用这神功伤人,就能取得如此成效,我自然要替你喝彩。”
陆羡之杀伤了他八个得力干将,他自己却和个没事人似的说说笑笑,仿佛一点也瞧不见地上躺着的八个人。
这几个人是死是活,只怕还没有他用来喂猫的猫粮值得关心。
陆羡之既觉出对方心冷似铁,又深恨对方对林中黑蝉的所作所为,只冷声冷气道:“你用这八个人看出了我的功夫深浅,如今就该亲自来对阵了。”
九山幽煞笑道:“不错。”
鼓掌声忽然停下来了,就连他的笑声也跟着一道戛然而止了。
陆羡之心中一凛,试图察觉对方的所在,却发现自己竟是一无所得。
无论是九山幽煞的味道,还是他的呼吸声,甚至是这人身上那股无形无迹的杀气,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彻彻底底了。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凭空消失?
他究竟用了什么功夫?他现在究竟躲在哪个方位?
陆羡之的心往下一沉,忽然察觉背后有一道掌风袭来。
这一招听着是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点沉闷和缓慢,却仿佛在一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叫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
叶深浅从左龙山上下来的时候,不幸遇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雪。
这些年襄州气候多有反常,该热的时候热到地上能烤熟鸡蛋,该冷的时候便冷到鼻涕流下来都冻成冰,他在外地时便听常人说起一句老话——襄州的天,戏子的脸,七十二变之外还有七十二变。
如今白雪封四野,银龙走八脊,天地皆苍茫一片,只让人觉得这世间之广阔非凡人所能想。
然而这琉璃世界虽美,道路却难以通行,只因左龙山的每个山段都有标记,而在雪被裹山之下,这些标记都被淹没了踪影。
虽有风雪阻山,但好歹山腰处还有一小屋供来往路人歇脚,叶深浅远远看见那小屋顶就起了精神,高高兴兴地冲上前去,决定往里面一钻,等风雪停歇时再下山。
然而他还未推开屋门,就听见了一阵咳嗽声。
咳嗽声有腔有调、清亮透彻,不像是何鸣风那种虚虚弱弱的病咳,倒像是有意提醒着推门的叶深浅似的。
于是叶深浅并未把门完全推开,只透着门缝往里头一看。
他从门缝里透出火光、干草、七七八八的杂物,一只趴在地上喘气的大狗,和一个盘坐于地的青衣人。
青衣人穿着的是一身大袖青袍,然而先映入叶深浅眼帘的却不是那件不合身的大袖,而是袖子下面伸出来的手。
手骨微凸,手背苍白、手腕颇具骨感,像一根被裹在丝绸里的竹竿。
这人瘦得让叶深浅怀疑他是受了多年饿的饥民,可他身边的大狗却壮实得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小山,分量大概能抵得上两个青衣人。
主人这样瘦,狗却这般肥壮,莫非是主人都把好吃好喝的都给了狗?
这瘦人和胖狗的组合与“和谐”二字应当是搭不上边的,可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儿时却叫人觉着极为融洽。
狗的眼睛永远看着青衣人,舌头永远只朝着对方吐气,而青衣人的手永远搭在狗背上,不紧不慢地抓出狗毛里的跳蚤,一点不嫌弃这脏了手。
他们仿佛是感情深厚、地位平等的一家人,而不是主人与狗仆。
叶深浅隔着门缝微微一笑道:“打搅了,在下只想进屋避一避风雪,并不想做什么别的。”
等推开门后,昏暗的光线迎头砸来,他眯了眯眼,把眼前的景象看得更为透彻了一些。
等他看到青衣人身上穿戴细节之时,便挪不开眼了。
因为对方打扮得像是个文士,腰间却系了一根两根成年人手指那么粗的骨头。
即便光线不足,叶深浅还是能一眼看出——这骨头既非鸡骨亦非山上兽骨,而是一根人骨。
这年头见着人骨也没什么稀奇的,但什么样的人才会随身带着一根骨头?
等叶深浅慢慢把目光移到对方脸上的时候,那笑容更是渐渐地淡了下去。
这青衣人面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蒙眼布,看着竟是个瞧不见的瞎子。
叶深浅瞧着他的模样,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惋惜感,惋惜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身上带着的残疾。
青衣人开口道:“阁下在看什么?”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似的。
饶是如此,叶深浅仍旧觉得这声音听着亲切得很,像是一位许久不见的亲人似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在找人。”
青衣人淡淡道:“我看起来难道很像你要找的人?”
叶深浅抬头看了看对方的下半张脸,那蒙眼布几乎盖到了鼻子,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这嘴唇比陆羡之的要薄,下巴比陆羡之的要长,可他看着这些五官就是想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陆羡之。
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儿说不出的奇怪,但还是说道:
“你与他并不如何相像,可我看着你的时候,无端端地就会想到他。”
青衣人道:“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叶深浅道:“重要到能让我豁出性命。”
这世上能让他做到这一点的人其实不少,但能让他毫不犹豫做到这一点的人便是屈指可数了。
青衣人沉默良久方道:“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在这左龙山上?”
叶深浅道:“不能确定,所以我会下山查探一番。”
青衣人叹道:“也许阁下不必这般费尽心思。”
叶深浅笑道:“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青衣人道:“你又怎知见了以后会比不见要更好?若是从此永不相见,至少你记得的还是他最初的模样,心里还存着点念想。”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就只能让人觉得既矫情又可笑。可这些字眼从青衣人嘴里蹦出来时,却仿佛是至理名言一般,听着不叫人觉出浓浓的说教味,只叫人觉得真挚无比,没有半点做作。
于是叶深浅便道:“我要这念想有何用?从来都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从此不见便两各相安的道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对着青衣人道:“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我可否看看阁下摘下蒙眼布的模样?”
他这句话简直问得有些暧昧,有些放肆,还有些莫名而来的冲动。
叶深浅本以为这一番冲动之下,眼前的陌生人或是愤然不语,或是来一番婉言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点了点头,然后取下了蒙眼布。
也不知怎的,在他取下蒙眼布的这一瞬,叶深浅只觉得屋内的光线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来压去,于是就连对方脸上的五官比例仿佛都产生了些微妙的变化,那薄成一线的唇像被拉厚了,瘦长的下巴像被压了一截,变得和他记忆中的那个陆羡之越来越接近了。
而直到对方把蒙眼布都扯下来的时候,叶深浅骇得霍然起身。
因为对方蒙眼布下不是一双他熟悉的眼睛,而是两个黑乎乎的血洞。
叶深浅骤然从床上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被一阵冷汗所湿。
这个梦来得太过诡异,也太过真实,仿佛他是真的遇见了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青衣人,和对方说过几句话似的。
床边的白少央见叶深浅骤然惊醒,也知道他是做了噩梦,干脆去端了一杯茶给他。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不过这是他目前能拿到的水饮中最干净的了,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不是繁华如花的襄州,也不是寨建如云的左龙山,而是在鬼头山的山脚之下。
叶深浅到襄州附近的东墙会分部打听,得知九山幽煞门下的林中黑蝉,最近曾上过左龙山,还到襄州买过百来只猫,城门的人看见他的时候,还瞧见他背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这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于是想着想着,叶深浅就干脆带着白少央和郭暖律来到了鬼头山下。
“怎么了,被梦给魇住了?”
叶深浅胡乱喝下递过来的茶,道:“我觉得我好像是梦到了小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我给了老叶预知梦的金手指
原设里面小陆眼睛是被堂兄用刀子挖出来的,林中黑蝉是死在小陆手里的,这些设定因为顾忌影响都弄没了,在梦里还原一下
第236章 明暗之间终见一热血
看到九山幽煞如此诡异的一掌; 就连瘫在地上的许连生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从刚刚开始就似乎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忘了身前有何人在,可此刻又像是重新打起了精神; 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九山幽煞和陆羡之的决斗。
这决斗的双方一个是看不见的年轻瞎子,一个看得见的老人。
然而看得见光亮的老人却一身污黑; 身处黑暗中的瞎子却一心向光。
不过这些废话和决斗的结果都没有什么关系; 能决定胜负的只有陆羡之的身体反应而已。
九山幽煞的这一掌算的似乎就是陆羡之的反应。
掌面来得极快、极险; 掌路更是极为诡异。
诡异在掌下明明有风,可那风却像是来自于四面八方,来自于每个容易起风的角落。
试问一个看不见的人要如何应对这四面八方而来的风?
陆羡之只能退。
急退、猛退、不顾一切地向后狂退。
只要能不被这掌风所罩; 不叫这掌势所附; 让他退到天涯海角都无所谓。
旁人若是只退不进; 可能只能闹一场笑话给人瞧。
可陆羡之退了之后; 却叫九山幽煞不敢急追,只停下脚、刹住步; 抬头一笑道:“沈元殊是不是同你说了什么?”
陆羡之竟老老实实道:“他告诉过我你能返还别人的掌力。我若用三成功力接你这一掌; 这三成功力就都到了我自己身上,我若贪多不足,用十成功力接上去,就会被自己的掌力反噬而死。”
九山幽煞笑道:“他教你的话,你都记得很清楚,可见你是个很不错的学生,只可惜……”
陆羡之道:“可惜什么?”
九山幽煞叹道:“可惜他和你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没法让你把身上的功夫融会贯通。”
陆羡之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因为他并没有完全躲过对方刚刚那一招。
如今他的左手已然低低垂在袖下,算是抬不起来了。
刚刚他在急退之时,本已与对方渐渐拉开了距离,可谁知九山幽煞的手臂仿佛忽然之间伸长了三尺,竟碰到了他左边的臂膀。
虽说他碰触到的不过手肘以上的一小块位置,虽说碰触的时间比一瞬间的十分之一还少,但那已足够让陆羡之抬不起左手。
直到这一刻,陆羡之才仿佛真正意识到眼前站着的究竟是怎样令人胆寒的人物。
九山幽煞根本不需要带着任何毒,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毒,他的手掌、十指、甚至于他的指甲都带着剧毒。
一般人需要直接碰触到皮肤才能下到的毒,他隔着衣料就能摄入,因为这毒是顺着掌力一块儿渡过去的。
寻常人若被这人碰上手臂,这手臂就当废了,若是被他碰着了胸膛,那五脏和六腑就要跟着一块儿烂了。
虽然陆羡之不是寻常人,但他若是再被对方碰着一次,只怕皮肉未烂,骨头要先融,要变成一滩血泥巴了。
这代价可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瞎子能承受得起的。
更不是小屋里躺着的某只黑蝉能承受得起的。
陆羡之咬了咬牙,心底一沉。
可他依旧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如一尊顽石木像般呆在原地。
对方掌力阴寒,他的掌力刚烈,只怕不能叫对方完全占据着上风。
九山幽煞笑了笑,像算准了陆羡之的反应似的。
他还向地上的许连生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也带着笑意。
不是期待和鼓励的笑意,而是那种奸到了骨子里的笑意。
许连生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许多。
你明明知道对方要你做一杆有去无回的枪,可你还得做得心甘情愿,做得不让人看出怨怼之意。
这滋味的确不好受,但这是他选的路,是他自己站的位,没什么法子去推脱。
陆羡之却冷笑道:“你以为他杀了我之后就会放过你?你若想想林中黑蝉的下场,就该知道这厮的秉性。”
他虽是个看不见的人,却好像能把许连生的一切小心思都看在眼里。
许连生却弱声弱气道:“黑蝉背叛了山主老爷,我却不会……”
陆羡之道:“你知道他这些个秘密,就不曾担心他会杀人灭口?”
他的挑拨似乎还不太高明,但语调确实说得足够讽刺。
许连生喏喏道:“我不知老爷会不会杀我灭口,我只知自己伤过大侠,大侠若能活下来,定不会轻易放我。”
他依然是弱声弱气,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恐惧懦弱之色。
可惜一个瞎了眼睛的人是瞧不见这些眼底的阴霾流转的。
陆羡之只侧头一笑道:“看来我还真是看错你了,原本以为你还算沉得住气,没想到你也是如此的自以为是……我若是要你的命,刚刚那一刀你还能活下来?”
许连生气势一弱,被说得窒住了口。
他沉默下来的时候,九山幽煞的气息却也再度消失了。
这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在一瞬间把杀气和味道都掩盖得无影无踪。
而且这次消失得比上次还要久,久到叶片随风而落,又随风而起了几个轮回,都没有再度偷袭,也没有发出任何可疑的声响。
这个人似是真的远遁而走,不再理会这场决斗了。
可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是林中黑蝉能信还是以前的陆羡之能信?
就在陆羡之疑心之时,许连生忽朝他大叫一声“小心身后”!
小心身后,莫非九山幽煞真在陆羡之身后?难道他想又一次故技重施?
还是说这是许连生的疑敌之策,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背叛九山幽煞?
千思万念都在这一瞬而过,陆羡之决定已下,瞬间向某个方向出了一掌。
这方向朝着背后,而是他前方的右侧。
一掌风风火火下去却落了空,而对方差一点就碰到了他的右手。
不过他运气不错,只是差一点而已。
九山幽煞退到一边,像从雾海里浮了出来,幽幽怨怨道:“你的运气很好,这一掌猜得不错。”
这一掌若是没能猜对方向,陆羡之就该躺在血泊之中了。
陆羡之道:“我运气的确不错,可这一掌不是猜的。”
九山幽煞笑道:“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你感觉到了我出手的方向?”
陆羡之摇了摇头道:“你的身法的确是无人能及,可惜你千防万防也防不住一个人。”
九山幽煞忽的把目光落在了许连生的身上,那目光几乎阴毒得让人心底一颤。
陆羡之道:“他对你大概是恐惧到了极点,你一近他身,他的呼吸就会产生一些变化。”
他说话的语气依然是带着点淡淡的讽刺的,仿佛这才是许连生活在世上的唯一价值。
九山幽煞叹了口气道:“而你恰好又听到了这些变化,所以猜到了本座出手的方向。”
陆羡之道:“所以我不得不说,我今天的运气着实是不错。”
九山幽煞笑道:“你说得不错,可惜他的运气就不大好了。”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话音还回荡在这半空,人就已蹿到了那许连生的旁边,一掌向他打去。
陆羡之却也冲了过去,看样子是要去救人的。
然而等他出手之时,不是救人的一招,而是要你命的一招。
这一招只朝着许连生而去,却对一旁的九山幽煞视而不见。
九山幽煞忍不住退得远了。
他一向多疑而谨慎,不敢冒太大的险,不敢中对方的套。
可等他低头看到掌面上一点血痕的时候,却发现这一退还是退得不够及时。
陆羡之那一招拍在许连生的腰腹上,直接拍得他吐血而亡,却不想他躲过了大部分喷溅的血迹,却没有躲过这一小点。
陆羡之唇角一扬道:“你身上已经有了血腥气,你没法子再‘消失’了……”
这才是他要了许连生一条命的真正用意,也是他一直以来在等待的机会。
九山幽煞却好似毫不在乎地轻轻一笑,随手抹去手上一点血痕。
这点痕迹似乎很快就能被他的手掌所吸收,根本起不了对方所说的大作用。
陆羡之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是在逼着自己失了杀手祖宗的冷静和谨慎,像莽夫一般露出破绽。
这样的计谋,他又怎会上当?
他也的确无需上当。
因为陆羡之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像是一条闻见了香肉的猎狗,追着九山幽煞这头大狼不放。
九山幽煞每隐匿一次行踪,他总能在对方偷袭之后躲开掌风。
过了十招之后,大概连九山幽煞自己也觉得偷袭的优势已经没了。
然后他才光明正大地站了出来,决定稍稍动点真格了。
于是他忽然又出了一掌。
朴实无华,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算计的一掌。
但这一掌却比之前所出任何一掌都要来得可怕。
因为角度刁钻可防,光明正大的坦荡一掌却是千防万防都防范不住。
这一掌已然是他毕生所学的体现,也是他在这九山之上叱咤风云多年来的依仗。
而这一次,陆羡之没有躲过去。
他结结实实地在正面挨了这一掌,五脏和六腑几乎扭成一团,面色发白,脖颈肿胀,一口火热热的鲜血都吐在了对方的衣角上。
九山幽煞笑盈盈道:“你瞧,有时坦率一些才能会有意外的收货。”
他所谓的坦率就是平平正正地给你一击,让你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陆羡之也惨然一笑,然后手指微微一勾,九山幽煞就登时变了颜色,咬得一口银牙咯咯作响。
猝不及防之间,他们二人皆被陆羡之从地上吸过来的一把宝剑所贯穿,只是不同的是,剑刺中九山幽煞的是心脏,刺中陆羡之的却是一片肺叶。
“也许我注定要死在这不毛之地。”陆羡之含着满嘴的血,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道,“但若能拖着你去陪葬,那也算是值得了……”
说完这话,他便和九山幽煞的尸体一块儿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你们都猜不着下章是谁救了小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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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宝贝们的地雷
谢谢竹枝发起的众筹
感谢加入众筹续命活动的大家
下章就脱离险境,叶白郭陆即将见面了
第237章 我要你看遍这天下美景
陆羡之倒下之后; 登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刺入的那一瞬; 他倒是觉得胸口毫无感觉,可这倒下之后; 他方才感觉一阵剧痛从伤处铺天盖地地砸来,几乎要砸得他晕迷过去。
为防着失血而死; 他先点了自己的穴道; 再缓缓地把九山幽煞的尸体和宝剑一块儿推开。
他推得极慢; 也推得极为小心,因为这过程既是百痛千痛,也是千险万险; 稍不留神; 就要落得个血口崩裂的结果。
当剑身完全抽离伤口之后; 他几乎是眼前一黑; 但又强打着精神,把自己的袖口撕下一大块; 咬着牙包扎起伤口来。然而这左手使起来仍有些无力; 像戴了千尽重的铁环似的,他这一双眼睛也毫无用处,于是手忙脚乱了半天才勉强缠了一圈。
哆哆嗦嗦缠完这一圈之后,陆羡之先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松的是九山幽煞这个祸害武林的魔头总算死在他的手下,叹的是自己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如此重伤之下,他还能把林中黑蝉完完整整地带出鬼头山么?
陆羡之心内一阵茫然,但却逼着自己站了起来; 跌跌撞撞地朝着林中黑蝉的小屋走去。
可他只走了几步便觉身上忽冷忽热,再走几步便觉得头重脚轻,从未觉得腿脚这般沉重过。
黑暗里冒起了金星,虚天实地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旋转,仿佛脚下才是空的虚的,头上才是实的厚的。
陆羡之实在有些撑不住,不得不半跪下来歇了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地多留。
腿,你得尽力走,手,你要用力摆,你们不能只是当当摆设。
陆羡之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这样叱责着,尽管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然后他叱着叱着就站了起来,抖落一身软弱和疲惫,继续迈开了步子。
他得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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