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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蒸包子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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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对萧裴扬和十二来说不显陌生的一人自然是绝情山庄最为关注的于正峰。不过萧裴扬二人见了他却是不动声色,由邢立阳介绍着彼此相识了先。这一番来往下,也弄清了其他几位的身份,都是九华派中说得上话的人物,知道了萧裴扬带了穆寒情来替他们掌门治病,过来虚以委蛇的感谢一番。
饭桌上,萧裴扬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向着于正峰那边引着:
“于长老在九华派多年,贡献非凡,可望是德高望重啊。我做晚辈的还有多多学习之处。”客套话,都是客套话。
“哪里哪里,萧庄主年纪轻轻的撑起绝情山庄,名望武林,老夫自问没这个能耐做到这点,像我们这些将朽之木在现在的武林都已经没有看头了。”说着连连摆手。
“您这是谦虚了,说来于长老,您见识广闻,不知您对那二十二年前江湖闻名的萧元天萧大侠可有所了解?”其实萧裴扬一点都不喜欢客套来着,便干脆地直切话题,问着自己想问的话。说完这话他就看着于正峰先是睁大了双眼,后又见他掩饰般的摸着他那老山羊胡故作爽朗的大笑几声,这么回着:
“哦?萧大侠是一代人物,说来师侄你也姓萧,莫非这萧元天还是你生父不成?”
“非也,这萧大侠与我之间或许也就上古封姓的时候有那么些关联。也就我们都同姓萧,小时候我刚开始练武时总喜欢偷懒,所以我娘便总喜欢拿这萧大侠来给我说榜样,久而久之,便也对这般传奇人物有了探究之心,只要是遇见了当时的前辈总要问上一问。”萧裴扬又瞧见了于正峰听了他这话松下了眉角,不由得在心中冷哼。
“这样啊,这萧大侠在当时也确实是个非凡人物,卓尔不群。他娘子甄言言也是当年名动武林的大美人,夫妇俩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艳羡他人。只可惜双双被奸人所杀,尚有余孤不知所踪。而当年的凶手至今却仍逍遥在外,实在可恨。”说罢叹了一口气。
是啊是啊,可恨呐实在可恨,萧裴扬想着又开口了:
“这么说来于长老与这萧大侠却又是不相识了?”
“萧大侠这般人物,我虽年长与他,但也只是九华派中一个举无轻重的弟子,又何德何能能与之相交呢?”
坐在一旁听的十二心内暗自鄙夷,从方才到现在,于正峰的谦卑客套没完没了,若真如此谦卑安分,又何以陷害于自家师兄还另起门派呢?
萧裴扬懒得鄙夷,只是看于正峰干脆的与萧天元夫妇撇清了关系,便想着现下这样子也问不到什么当年的事了,于是也随意的转移起了话题:
“那这番当真是可惜了。再来邢掌门身体一向健朗,这回这么突然地病倒,刑公子怕也是对着九华派的事情要焦头烂额了。”
邢立阳听着话题转向了自己,便客气的笑了笑:“确实如此,不过幸得爹平时就有手把手的教着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再加上有于师叔等在座的各位师叔相助,立阳倒不至于显得茫然无措。说来立阳也就在这先谢了各位师叔了。”说罢起身向着几位师叔坐着的方向一一鞠了躬。
萧裴扬见状先是拍手大笑,继而对着于正峰笑道:“于长老你说那萧大侠是人中龙凤,可是你们九华派这刑公子却也是不逊分毫。一身功夫先不说能在武林上叫得上名次,更难贵的是这性子,谦卑有礼,待人细致,要别人挑着刺与你们九华派结仇都难。”
于正峰听着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是,立阳这孩子随了我那师兄,天生就做掌门的料!”
话一说完饭桌上的人也都假惺惺的跟着哈哈了一阵,萧裴扬却是一转眼看见十二还默默地坐在那里未进半颗米粒,眯着眼半晌却向邢立阳那厢开口请求道:“刑公子,可否给我这木头侍卫上些清粥小菜,他近日身子不适,吃不得桌上这些好饭菜。”
邢立阳觉得自己对萧裴扬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要惊讶不起来了,客气的回应了然后叫丫鬟去给萧裴扬这“身子不适”并且还能跟着上桌的“侍卫”上些清淡食物。
十二倒是有些窘迫,他本就是暗卫,生活在暗处的人。就是平时偶尔串一下侍卫的角色也是恪守本分,哪有最近这般处处受人照顾,待遇往着高地位的来的情形,这一切就是因为他腹中的胎儿?所以他这可算是母凭子贵?想到此处十二也不免有些黑线。
萧裴扬没想那么多,他最近也是照看着十二成了习惯,早已模糊了主仆间的本分,又何曾去想过别人的想法。要他说这样也挺好,十二仍会服侍着他,他也细心照顾着他的起居。只不过半月余,他们两个便自然而然的养成了这般老夫老妻的相处方式,仿若天作之合,萧裴扬也觉得有些惊讶,只不过他倒不排斥这样的变化。
给十二叫的膳食上了之后,饭桌上的众人也似约定般的不再寒暄,就着这股上菜的氛围用起了餐来。用完膳后众人各自道别再自行回房自是不提。
萧裴扬和着十二散步般悠悠的走回了院子里,看着月光正好,让十二进房内泡了壶茶出来两人坐在院内赏月赏竹,好不惬意。不过十二赏了下月便觉无趣,他不是那般附庸风雅之人,他觉得这月亮看着是漂亮,可是也耐不住一直看。比起赏月,他觉得看着自家主子更要来得舒适。于是萧裴扬看着月亮在心内作了些酸腐诗词后转头看见的便是十二发了愣似的盯着自己瞧的情形,他不由带着好笑的心情问道:
“怎么?好看么?本庄主比这月亮姿色如何?”
十二这番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羞赧,干巴巴的回道:
“主子自是仙人之姿,比那月亮都好看得紧。”
萧裴扬听了只低低的笑,尔后缓缓的凑近了十二,感受着十二急促僵紧的身子,先在唇角落下轻吻,再徐徐渐进,攻城掠地。十二最后也只得软了身子瘫倒在主子怀里,溃不成军。
☆、第10章 十
就这样过了两日,萧裴扬也没再去看望过邢天赐,邢立阳也不限制他们的走动,甚至连三餐也是直接送到他们院子。于是萧裴扬闲来无事就带着十二在九华派内四处转悠着,偶然间遇见了于正峰也主 动的凑上去明着恭维实则暗讽,几番下来于正峰远远地见到他们就绕着路走。不过萧裴扬也不敢做太过火,他毕竟还不能“打草惊蛇”呀。
这两日也没见过穆寒情的身影,萧裴扬也不甚在意,依着穆寒情那性子,此时对邢天赐体内那蛊估计玩弄得正开心,哪里还理得旁的事?不过倒还是记得早晚两时派人将十二的安胎药送过来,毕竟这才是东家让他重视的事,邢天赐救没救活大概除了邢立阳也没人太在意。
不过倒也巧,萧裴扬正带着十二往着九华派内的水池边去,却远远地就看见本应该正和躺着的邢天赐朝相暮处的穆寒情竟然和别人在水池旁拉拉扯扯。萧裴扬觉有趣,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越靠近越发觉得此人熟悉。那人一身粗布衣裳,眉目俊朗,斜眼瞥见萧裴扬他们走过来,优雅一转身,微微笑道:
“我就说两极相衡,有这笨医师的地方,怎会见不到萧庄主这般风华人物。”声线低沉悦耳,端的是温文尔雅。
“我还道是谁,这不是柳医师么?”萧裴扬笑盈盈回道。
“你这混球!说谁笨呢?我好歹还有个‘天下第一名医’的招牌,而你个柳无药可还只是个街边摆摊的江湖大夫!”一边的穆寒情听着柳无药的话已经开始气得跳脚。
“‘天下第一名医’?可笑可笑,穆大夫该不会是凭着这脾气逼得看过的病人都说好的吧?就你那些药方子没吃死人就不错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你那些治病的手段才小心着害死好人!动不动就拿刀子割 肚皮,你当人是那些个满圈子拱的家猪啊!!柳无药柳无药!你刽子手!你无药可救!!”
萧裴扬在一旁听着好笑,说也奇怪,这两人八字也不见不合,怎么总这么不对盘呢?穆寒情也就算了,这柳无药本性就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可是一遇见了穆寒情就总没办法维持住他那文雅的性子,一点就着。而这两人不仅性格上不对盘,医术方面也是南辕北辙。穆寒情擅长汤药针灸等规规矩矩的方法,可是那柳无药却是个标新立异的。也不是他不会汤药针灸,只是他还精于“手术”,遇见个别疑难杂症一开口就是要剖腹开 颅的,吓退了不少人,因此他的名声倒不像穆寒情那般显赫,但是本事却是有的。
萧裴扬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人,拉起十二的手玩弄了一阵后放下,又悠悠的插了话:
“柳医师,你怎地会在此处?莫不是也是替那邢天赐看病来着?”
柳无药到底还是个有风度的,听着萧裴扬发话了也就不理那气得满脸涨红的穆寒情,转身恭敬回道:
“萧庄主英明,无药此番正是为这而来。乃是九华派邢掌门与我岳父岳母有着些交情,在岳父岳母过世后更是对贱内照顾有加,为着报恩,因而贱内便令着无药过来给邢掌门把把脉,看看情形。”
“原来是如此,那柳医师去过邢掌门那处了么?”
“这。。。。。。”柳无药显得有些迟疑,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下四周,又开口道:“去是去过了,可是依无药愚见,这邢掌门恐怕不是中风,倒像是心口处有异物堵塞,无药看着那异物或许还是个活物,怕是有人特意放到邢掌门体内的。那又是何因让庄主要穆寒情对刑公子称邢掌门是中风呢?”
柳无药虽然整日与穆寒情吵吵闹闹的,但却是相信穆寒情的医术的,穆寒情诊错脉的情形怕是不会有的,唯一的可能,便是穆寒情的东家——萧裴扬如此要求的。他心思玲珑,转眼便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毕竟不是绝情山庄的人,却不太懂其中缘故了。
“柳医师果然心思巧妙,原因告诉你也无妨。不瞒实说,萧某自幼丧亲,双亲皆为奸人所杀,而那杀亲仇人却是在这九华派中逍遥十数载。萧某苦于找不到时机,便借着这个机会过来探个究竟。邢掌门那病也正是此奸人所致,因而萧某令寒情先瞒着真实病情,免得被暗中动了手脚。而这厢却暗地里为邢掌门作正确医治,情况良好的话,待邢掌门醒了我们便可一同来个瓮中捉鳖。若是有个万一,我们也可跟着这奸人找到当年杀害我双亲的幕后者。”
柳无药听罢内心也是惊异,却也不问那奸人是谁,他对这九华派也不甚熟悉,当即回道:“即是如此无药定不会给庄主添乱,你们只管行动,无药择日即自行离去,贱内那边我自会交代,无药相信着有穆医师在,邢掌门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穆寒情在一旁听到这里很想得意的回句“看吧你还不是对我的医术甘拜下风”,可是心里清楚着他和庄主正聊着正事,无奈只能郁闷的憋在心里。
萧裴扬又说道:“那萧某便先谢过柳医师了,只是萧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柳无药向来与萧裴扬交好,萧裴扬也是对他多次伸手,又怎么会拒绝他的“不情之请”呢,于是干脆的应下道:“萧庄主请说。”
萧裴扬一把拉过又在旁边立着当木头的十二,对着柳无药说:“柳医师你先给我这木头侍卫把把脉象看看如何。”
“哦?”柳无药不明所以,但还是温和的转头对着十二道:“那么侍卫大哥,可否请你借手让无药探个究竟?”
十二看了看主子,心下也大概明了了主子的想法,便向着柳无药那边举起左臂,道:“柳医师,您请。”
。。。。。。
过了老半晌,柳无药苍白着一张脸看向一旁杵着等看好戏的穆寒情,略有些失声道:“笨医师,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穆寒情老神在在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上扬:“就是这么回事!柳无药你个孤陋寡闻的江湖大夫,如何?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这么说,不是无药医技不精,而是这侍卫大哥真怀孕了?!”柳无药觉得难以置信,男人怎么能怀孕呢?还是萧裴扬的?他不是和那安小姐青梅竹马么?
“所以才说你孤陋寡闻啊!男子怀孕虽少但也不是没有,我以前遇到过的一位老大夫可就有接过这么一个孕夫,他还把这经验全数传授与我,所以我才敢这么肯定我没有把错脉。哈哈现在柳无药你也是这般结论,那看来我果真是不错的。”穆寒情也是相信着柳无药医术的,现下有了他的肯定自己也是更有自信了。而且这半个月来十二在他的调养下,健健康康的,连之前偶尔的孕吐反应也都不见有,这么看来他调养的方向也是对的,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太难以置信了,可是这么一来不知庄主你要无药做些什么,穆寒情不是已经有了老大夫的传授了么?无药自问在这上面没有什么经验,大概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无妨,萧某倒希望你可以在十二将近临盆那段时日相伴左右,虽说寒情不是没把握,但是还是加多些保障的好,若无意外倒好,但是万不得已时,在剖腹这方面,你终归要比寒情熟练。”
此话一出,众人皆无言以对。确实,男子生孕本就逆天,孩子到时候是否会从那甬道出来也不定,寒情也不敢一口肯定十二与那老大夫接生过的那位孕夫是同样体质,他们生产会有同样的情形,若到时有个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萧裴扬又开口了:“当时我既决定了要这孩子我便会全力保他,而我也不希望十二有个万一。柳医师你和寒情的医术既都高明还能够互补,在这方面相协作定能够最大限度的保他们父子平安。”
萧裴扬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前几日便动了要找人去请柳无药的念头,只是现下柳无药就在九华派内正图了个方便,直接开口请求便可。
柳无药也只是震惊了些,却没想过要拒绝萧裴扬的要求,当即便应下了:“萧庄主还请放心,无药虽无把握,但定会尽我所能,待无药先回趟小屋与我那贱内通声气,便立即前往与你们汇合,到时一定在侍卫大哥生产期前赶到。”
萧裴扬听了则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好。”
十二作为当事人只觉得自己快要丢脸死了,一个大男人的怀孕也就算了,还被一群人拿来当着他的面讨论这讨论那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主子就不能先把他打发到一边去喂鱼么?
在暗处守卫着的十一也是受到了惊吓,十二怀孕了?自己的属下怀孕了?那个身上硬邦邦的十二怀孕了?他不是男人么?为什么男人会怀孕?他现在一头浆糊,好想冲出去问问主子!然后他转头看着附近那两位跟他一同站岗的暗卫,这两位表情明显淡定多了,显然是早就知道并接受了。于是十一纠结地想着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么安分守己,偶尔也该八卦一下,要不然就会连自己的属下怀孕了都不知道!老天爷呀,你叫他以后怎么面对十二!
☆、第11章 十一
尚且不在意十一那边是如何纠结如何烦恼的,毕竟现在两人能够单独说上话的机会也不会多,一旁也还有个萧裴扬候着呢。柳无药在和他们那次谈话后便匆匆带着他那还来不及放下的行李又匆匆的离开了九华派,邢立阳挽留了下也就放他离开了,毕竟自己父亲的病已经有穆寒情了,而这两人又如此不对盘,他也真有些烦恼该如何对待。
。。。。。。
这日穆寒情兴冲冲的带着个竹罐子就冲进了萧裴扬和十二居住的院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庄主!庄主!我取出来啦!我取出来了!”
萧裴扬正和十二用着午膳,听他这样嚷嚷了半日才到跟前,倒也猜到了几分他的来意,但他到底是低估了穆寒情。这家伙一进门见到他俩就把那手上的竹罐子“啪”地一下放在了那满是精美饭菜的桌子上,于是萧裴扬和两人就见着那竹罐子里有条肥硕的花斑虫蠕动着,再细瞧,这花斑虫还被穆寒情用细线绑在了竹罐内,花斑虫稍一剧烈的蠕动着想要逃出,那肥硕的身子便会被那细线捆住,这细线也锋利,这肥虫身子上也就被勒出一道道痕迹,痕迹稍深了的便划出了伤口,噗嗤噗嗤的喷出些白色汁液,更是一阵恶臭。
一瞧这情形萧裴扬和十二均是脸色一白,十二更是连久未有过的孕吐反应都起来了,一把冲出门外撑着树干呕了半天,中午刚进肚子的那点存货瞬时清了个一干二净。萧裴扬在十二冲出门外时也是起身追了出去,站起来后还狠狠的送了一记眼刀子给那还得意洋洋着的穆寒情。穆寒情有些委屈,他这不是兴奋过了么,这蛊虫多可爱,谁想你们都在嫌弃它啊。他拿起桌上的蛊虫也有些恹恹的跟出了门外,站得离十二和萧裴扬稍远的地方,扬声说道:
“庄主,这就是我取出的那蛊虫了!还有十二侍卫,对不住了啊!寒情一时情急拿着这东西冲着你了,在这里跟你道着歉了啊!”
十二这时也算是缓了过来,正想安慰安慰穆寒情道是他自己太差受不住,不怪穆寒情,可练武之人眼明耳聪,就又听见穆寒情端着竹罐子在那里低头小声嘀咕着:“这蛊虫这么肥不也就是在邢天赐身体里吃了顿大餐么?吃胖了可不是正好出来散散步嘛。”于是十二不得不跟着往深了些想,想着这肥虫子在邢天赐心口里蠕动着的情形,不由胃里一阵翻滚,于是又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实在是没有东西了。
萧裴扬又何尝听不到穆寒情那句低喃,见十二又吐了起来赶紧又替他抚摸着背缓和,手上还加了注内力让十二更舒服些,一边又朝着穆寒情没好声气道:“寒情,把你那恶心虫子拿远些!”
穆寒情更加委屈了,什么嘛,什么叫我这恶心虫子啊,都说人家很可爱咯,干嘛都要欺负它!
委屈也得拿走,庄主都下令了他也不能不从。最后倒霉的是十一,如临大敌似的捧着竹罐又替穆寒情送回药房去了。而萧裴扬则揽着吐得有些无力的十二自行再进了屋,细心的绕过了饭桌,免得十二这时再闻到饭菜味而觉得难受。照顾久了十二,他自然也是有些经验的了。穆寒情跟在身后小媳妇般委委屈屈的进了门,关了门再委委屈屈的走到萧裴扬和十二面前站定了。
“邢天赐什么时候会醒?”萧裴扬一边安顿着十二一边问着身后的穆寒情。
“大概还要再过多两日。”他本来还想再解释解释还要再多两日是因为还要清下蛊虫在邢天赐体内留下的秽物,但他看着十二那吐得惨白惨白的脸色,到底还是一咽又将这番话吞了回去。转而取出怀里的一个锦囊,将它递给萧裴扬,道:
“庄主,你让十二侍卫吃粒里面的药丸,会感觉好一些。”
萧裴扬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喂了十二一粒,然后顺势的将锦囊再放进自己怀里,穆寒情也不敢再要回来了。到底是个名医,过了片刻,十二果然觉得舒服多了,于是客气的向穆寒情道谢:
“谢过穆医师了,十二这下觉得好多了。”
穆寒情的羞耻心在听到这句话总算是起来了些,毕竟十二吐得这般凄惨状况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竟然还要听到十二对自己道谢,这真是狠狠地碾了穆寒情的良心一下。于是只讪讪地回道: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
萧裴扬问了邢天赐何时醒后便不再留着穆寒情,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对着穆寒情下逐客令。穆寒情却依依不舍,他跟那蛊虫奋斗了这么多日,此时极想找个人来分享下胜利的感悟。
“十二侍卫是不行的了,那庄主你要不要跟着我到外头再仔细琢磨琢磨这蛊虫啊?”他临出门前又委婉的邀请了下萧裴扬,后果可想而知。落荒而逃的出了房门却撞着了正回来向萧裴扬禀报的十一,心头一阵狂喜:
“十一侍卫!你可否再跟着我去药房帮个小忙?”
十一不明所以,虽恶心刚刚的虫子但到底没有拒绝穆寒情的请求,于是便一头雾水的跟在穆寒情后头去了。可怜他一路上听尽穆寒情对那虫子的取出和制服还有自身感悟的长篇大论,到了药房还要再被拉着继续看着那肥虫仔细讲解噬心蛊的头头尾尾,最后被心满意足的穆寒情放走的时候也不由得面色苍白,只差没像十二那般吐个昏天暗地。暗暗的发誓往后要离那穆寒情远远地,遇见了也要好生尊敬着,人家手里可有只噬心蛊啊!
。。。。。。
两日即过,果不其然如穆寒情预料的那般,邢天赐总算是醒了。这当中最高兴的当属邢立阳了,他也不是不信任穆寒情,只是在经过那么多次的希望绝望后他便克制着自己以平常心来对待,谁想邢天赐就真的醒了。当即便激动得跪下给穆寒情磕了个头:
“穆名医果真妙手回春,医术天下第一!此番恩情我九华派上下皆铭刻于心,往后若是对九华派有所请托,我九华派上下必当领死不辞!”之前那话还说得客套,这下这番话倒真是真心实意,还搭上了九华派给穆寒情作礼,当真是礼深意重了。
而一旁于正峰也在,听着这话微微的一侧身给了个白眼,不过这时也没人注意他了,邢天赐这刚醒,众人都忙着慰问他呢!邢天赐病体初愈也是有些浑浑噩噩,心力被去了大半一时半会儿也养不回来,更别说他年纪也大了身子本就不如年轻人。不过到底也是知道了自己救命恩人是谁,撑着还虚弱的身子就想下床向萧裴扬和穆寒情道谢,二人自是不让,只说领了心意即可。
要说这邢天赐醒了萧裴扬一行人也就该离开九华派了,但萧裴扬却不作此打算。他来这里又不只是为邢天赐救命的,要说为邢天赐救命也只是举手之劳,顺手的便这么做了罢。那奸角儿都还留在台上,他们这些唱 红脸的又怎么好下场呢?他明里暗里的让自己的人扮作九华派的仆役到处散布传言,一如掌门的病其实是中毒啊,又如这个毒好像是有人看到于长老在掌门茶杯里放的啊,再如于长老这么做是为了抢当掌门之位啊的云云。一时间整个九华派那是甚嚣尘上。
他们不离去邢立阳自然是不会有意见,他也不知道萧裴扬做着什么打算,只是他对萧裴扬和穆寒情的滔滔恩情还无处倾泻,此时不正好,拼了力的就为了让萧裴扬他们在九华派里感受到比家更温暖的氛围,就差没把九华派直接拱手将让了。而随着流传的留言他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于正峰到底是长辈,他不好处置。最后也只叫了底下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再四处谈论此事。
萧裴扬这算盘打得好,老天也眷顾他。邢天赐休养了十来日精神了些,第一件大事就是在九华派大厅里处置叛徒,这叛徒能是谁?自然是萧裴扬他们心心想念着的于正峰。竟然有这等好事就在跟前,萧裴扬二话不说,仗着救命恩人的身份便带着一干人等前往看热闹。不过这事可不是因为了萧裴扬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竟是人家邢掌门本就对自家师弟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着,而这次竟危及到了自己性命,于是便不得不新帐旧账一起拎出来算算。
。。。。。。
“啪!”惊堂一响,正是邢天赐拍了下桌子,也顾不得自己还虚弱着,力气之大让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又沉着怒气对跪在底下的于正峰道:
“身为九华派长老却作出此等违逆师门之事,于师弟,你可知罪?”
☆、第12章 十二
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下边的于正峰只觉得自己老脸都要丢尽了,便也不见得多好脾气,黑着张橘皮脸回道:
“弟子对九华派一片忠心皇天可鉴,还请掌门明示弟子何罪之有?”
邢天赐气笑了:“何罪之有?你竟还有脸问你何罪之有?你倒是给我说说,叛出师门自行创立门派,你何罪之有?给本派掌门下毒,你何罪之有?怂恿本派弟子背叛师门,你又何罪之有!你竟问你何罪之有!哼!你还真以为我老糊涂了?这些年你因师父没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一直耿耿于怀,我清楚着,你和外派人士勾结做着一些不分黑白的事我也知道,只不过一直念在我们师门一场因而睁只眼闭只眼,谁想你竟将主意打到了外头,我要是再不醒过来你不是就要带着你御剑峰上来一解你多年之恨?!”
九华派门内的长老和弟子一听这说辞也都是变了脸色,彼此间也开始嘀咕起来,这于正峰竟背着他们做了如此多丧天良之事?长老们气得尤为甚,他们与于正峰也是师兄弟,虽说于正峰平日里就不得人缘,但谁曾想人心不古,这人竟一直在捣鼓着这样的事!想到之前竟跟这样的人一个师门一个师父,简直是毕生奇耻大辱!
萧裴扬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的,听到后边却也跟着黑了脸,睁只眼闭只眼?若不是你的睁只眼闭只眼他萧裴扬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双亲之死就因为着这九华派掌门的师兄弟情谊?你们师兄弟为了培养那狗屁的感情就搭上了他父母的性命!心里上下翻滚着,只是萧裴扬也不得已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他还不能在于正峰面前暴露自己。但他此刻倒是万分后悔让穆寒情救了邢天赐的命,他就应该由着邢天赐死去,再让他那好师弟跟着下去陪葬!
于正峰自己一直也以为着暗地里干的这些事情没人知道,谁曾想自己师兄竟看得一清二楚,这下也是脸色唰白,随后更是气愤道: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还装什么大度?师父以前就一直偏袒与你,不就是因为你擅长扮演忠厚的大师兄么?别人是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你,你就一黑心的老狐狸。说着忠厚,自己悄悄的不也干着许多的缺德事!”
邢天赐又啪的一下拍了桌子,起身怒道:“你竟还不知罪?来人啊!给我将这叛徒带到地牢去,由众长老商议处决过后,择日处刑!”
于正峰见此状况也不由得睁大双眼,更是激动得一把起了身。候在附近的弟子一听这话则哗哗的上来几个,正想扣住于正峰,谁想这些弟子里竟暗藏着于正峰的手下,抽出佩剑往着那几个九华派弟子的脖子一抹,那几个弟子也无防备,当即僵直着倒在了地上,就这样死了。随即围观的弟子里也是类似情形频发,九华派的弟子便都赶紧匆忙应付突袭,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于正峰倒正好趁着这股混乱起身往外想要逃走,一直注意着于正峰动态的萧裴扬哪里会放过他,身形一晃就打算往前捉住于正峰,却发现有道身影竟抢在了自己前头。定睛一瞧,那不正是十二么!只见十二几步之下便拦在于正峰身前,定住身形后右手往前一推便击出一掌在于正峰身上,只是被于正峰堪堪避过了心头,最终也只击伤了于正峰的左臂。
于正峰因此一击连连后退数步,一见来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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