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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有钱好说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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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多时,后窗被微微一撬,一个灵巧纤细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借着月光落地后看到满地碎木块的渣滓,啧啧饶舌摇头,“得手了?”
两卷丝帛抛进了琉华怀里,“自己看。”
语气不善。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懂剑法,怎么看得……”琉华慢腾腾展开丝绢,随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以前也是钱满门人,自然不怯在黑暗中视物摸索,立刻就摸到了边角的绣文落款,“这、这是……”
“认识?”秦兮朝瞥他一眼。
琉华吃了一惊,“这难道是烈火剑法?”
“什么剑法?”
“怪不得、怪不得。”琉华一点点仔细摸读着绢子上的绣迹,口里喃喃,“我以为他是平白得了内力,一时爆发控制不住才会走火入魔,没想……”
秦兮朝接过话来,“没想他竟然连剑谱都有。”琉华顾着细看手里的剑谱,没再回话,过了会却听秦兮朝沉了嗓子说:“可这剑谱是错的。”
“什么?”琉华一愣。
“如果我没猜错,该是故意写错的。”
琉华反应过来,举着剑谱道,“你说这剑谱是错的?可这署名是……是唐闲啊。”
“……”秦兮朝起身靠近,一片浓重黑影渐渐压向琉华,缓慢开口间说着令琉华措手不及的话,“唐闲,是个四处游走江湖的侠者豪客,十年前与他夫人儿子曾途径琼州,结识了一位好友并就地隐居。”
琉华缓缓直起了身子。
“四年前的除夕夜,唐家上下惨遭血洗,尸体被碎成了肉块抛弃荒野。”
琉华往回撤了几步,被秦兮朝一把拽了回去,“唐慕的父亲,我师父的知交,是他吗?”
“……冷静,你先放开”领子被勒的一紧,琉华拍打着他的手。
秦兮朝并未就此松开,他劈手夺走了琉华手中的剑谱,连迫几步将他压在了后窗的木柩上,闷一声响撞地琉华明显白了脸色。琉华敢怒不敢言,索性也不挣扎了,仰头抵着后头木质的窗柩去看秦兮朝,那人双眼红蕴,恨的要滴出血来。
“他平白得了烈火的内力,他可以练唐闲的剑法,他四年前唐家出事时进的钱满门,他还与唐慕长的一模一样!”秦兮朝几乎要压抑不住嗓音里的怒吼和激动,攥着琉华衣领的手指关节青白突出,他抵着琉华的颈狠狠一压,“琉华,六月雪,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琉华面色发白,颈上却被压的发红,吐气断续地说话:“你想说什么?”他嘴角一翘,“唐慕的尸首现在还埋在你的园子里,你要回去挖开看看麽?”
“你再说?!”秦兮朝愈爆了几分。
“……咳咳!”琉华被钳住了气道,猛地咳了几声,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然嘴角上挂着的笑意却分毫未变,他大咧咧地与秦兮朝直视道,“秦庄主,你到底是关心唐慕,还是关心唐无暝呢?”
秦兮朝微微一怔,琉华得了机会从他钳制下跳开,两人相隔一步蹙目而视。
琉华整了整衣襟,道,“你知道山上都怎么说你家亲爱的右使么?”
对方不语。
“滥用生权、杀罚无度,还恶心透了的豢养着一个男宠。不过是平白冒出来的一个小白脸就能当上右使,肯定是干了和男宠一样的勾当,爬上了门主的床。”
“住口!”
“脸不要脸,皮不要皮,毫不知耻——”
“你住口!”秦兮朝低吼。
“哈!”琉华嘲然一笑,往前踱了一步凑近了对方,眼角一抬语声放低,“他本来名声就不好听,还要把你救回来藏在屋子里,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郎中给你看病,让山上的人都知道他养了一个男宠。还谢绝了一切想要来窥探你的人,凡是没有命令斗胆靠近这间屋子的,全都被抓去狠狠罚的皮开肉绽。”
秦兮朝眉峰越皱越紧,看着琉华的嘴一开一合。
“你说他是为什么?”
面前的人阖着唇不发一言。
琉华笑道,“你若是在乎的是唐慕,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别忘了唐无暝是为什么要弃你回山。他现在走火入魔内息不稳还能这番护你,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谁才是令他保持理智的那颗稻草,他经不起刺激。”他一顿,“可倘若你在乎的是唐无暝那个又傻又呆的小子……哦不,是无名这个臭名昭著的钱满门右使的话,你最好再别在他面前提一句唐慕。”
秦兮朝张了张嘴,就被对方给打断。琉华一笑,胸有成竹般,“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试试,看他记不记得……四年前琼州的分尸血案,记不记得他有个父亲,叫做唐闲。”
秦兮朝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眼前举起左右两根食指,原本靠在一起,忽然一只向左一只往右,越分越远。
就听琉华轻轻道:
“唐慕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活。”左边的手指打了个弯钩,“他俩不是一个人。”
永远不可能。
☆、第76章 气息
禇杭山的冬冷地料峭,一夜醒来白亮的太阳都融不开树梢上凝出的冰霜,地上反着光,看起来滑溜溜的,但是一脚踩上去却又能粘住靴子厚厚的布鞋底。可无名不喜欢这样的霜天,不如畅快的下雪,埋掉一切。
他已不记得有多久没回过寝殿,关于秦兮朝的事情也只有下头每日例行的汇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天降了温衣物够不够御寒,屋里的炭火足不足旺。那人的每天都过的很一般,一般到没有丝毫可挑剔的,这使无名格外焦躁,总变着法子传些难听的话回去逼他。
隔日,只听说那人还是无所事事的喝茶写字,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无名只好闷着练剑,剑法的最后两句他也练好了,与整篇连起来通贯无比。
他的剑法越是娴熟,剑风就越是狠厉,心情就越是起伏不定焦躁不安,甚至有时候会没来由的想要破坏。桌椅板凳、门墙物什,被无名强行征用暂居的唐六这处,早已是更葺几回,坏的不成样子。
门人们虽然更加小心翼翼了,但倒没有什么更大的怀疑,不过是认为右使恃宠而骄、仗剑而扈,越发蛮横无理了而已。
无名自己知道,这已要濒临极限了,再这样下去理智渐渐会被嗜血的兴奋压制,彻底成为一个杀人的机器。
唐六遵右使的吩咐,去向门主报告他已剑法初成的消息,方又理似乎格外高兴,欣喜之下竟然还赏了唐六几枚金叶子,纯金的,一口咬上去能印下两颗牙印。
他捧着金叶子回来时,自然又看到无名哼哧地,挥着剑将他屋里的木架劈成了木柴……
“右使……您心情不好?”唐六眼咕噜一转,思索了这些日子无名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狂躁,想来也许是那个傻子惹他生了气?“您要不解气,我给您找几个死囚撒撒气?”
无名一听死囚登时大怒,“再多话就先劈了你的嘴!”
唐六立马捂起嘴,躬了个身要退出去。
“等等!”无名一剑穿进了旁边的墙壁,叫住了一脚踩过了门框的唐六,“我叫你查的事情怎样了?”
唐六道,“您叫我查当年给我们十个换脸的人,我虽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可实在不知他叫什么,四年前有关这事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包括那人。我只记得听旁人唤他六月公子或者谷主,是个极美的人。还有四年前的事情,有一些门堂的老手隐约晓得,门中确实闹腾了一阵,他们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大约是恶灵谷里关了个麻烦人物,折腾的上上下下不能安生。”
六月公子!钱满门中还有几个六月公子?莫不是六月雪!
无名一惊脱口而出:“六月雪?!后来呢,恶灵谷关的那人呢?”
“死了。”唐六答。
“怎么死了?”无名皱眉。
唐六想道:“门间私底下传的是……是被六月公子失手杀的,因为那人死后六月公子就消失了。”
唐六将探查到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说完之后,无名挥手遣人离开,他锁着眉头理了理得到的消息:四年前,六月雪替十个人换了脸;恶灵谷关进了一个烫手山芋,后来还不知怎的给弄死了,同时六月雪叛逃;同年,唐慕去世埋进了扶风山庄的后院,唐无暝上山进了钱满门的万生堂。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四年前,要说这之间没有关联,鬼都不信。
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总跟唐慕有扯不清的关系。无名懊恼地啐了一声,抬手拔起手边的长剑,恶灵谷虽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历来是门中最严谨的,什么人犯了什么事被关了进去,后来是死了还是疯了,谷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再者,恶灵谷中有处四面临着高耸崖壁的山坳,人称药谷,往常是用来研制毒物新药的,据唐六所说便是当年十人换脸时的关押之处。
许是有人刻意抹消,钱满门中探听不到关于四年前的丝毫,若想更深一步的打探,看来必须要抓紧时间进一趟恶灵谷了。
正当无名愁眉思索着,该找个什么借口走这趟恶灵谷,突然门外一阵喧闹。
一个少年哭喊着闯了进来,守卫见是右使殿中的侍童,互相觑了一眼也不敢拦,直接放他进了去。宁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大喊着“右使大人右使大人”,一路冲进了唐六的屋子。
见到无名正将长剑归入剑鞘,也顾不上什么一把跌了上去。
“何事如此慌乱?”无名板着脸拉起身前的少年,却见他哭红了一双眼,语气也不禁弱了几分,“怎么了?”
宁面上怯怯,泪珠子扑扑地滚在眼眶里,眼见就要掉下来。
毕竟是个孩子,无名心软,以为他是被什么不懂规矩的人给欺负了去,便捏起袖子给他擦了擦,还想再安慰几句,却听他颤巍巍张了口:“右使,傻子、傻子他……”
少年还能抖着袖子擦泪,无名却只能直着眼干咽,他看着眼前这么两片唇开开合合,已惊地站也不直、立也不稳,只如晴天霹雳打地他措手不及。
“……死了”
轰——
窗外明明天光晴朗、万里无云,但此刻无名的心里却只有电闪雷鸣,夹杂狂风暴雪。
他说什么?
无名抖了抖唇,低头看向面前的少年,试图扯点什么淡定的笑容出来。
宁颤颤手,拽着无名的衣摆,又道:“傻子死了,刚才我进去给他添炭,发现他倒在地上,”宁一哽咽,“没了气息……”说完他抬抬眼去看右使,那张僵硬的面容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是惊慌也不是怨懑。
右使身上惯有的戾气气场全都散的一干二净,仿佛时间都呆滞地凝固在上一刻。
直到无名忽然浑身一颤抖,猛地推开他狂奔出去。
右使甩了轻功,宁却不会,只能一路跌跌跄跄地赶回右使的寝殿,当他喘着气回到放置傻子尸体的榻前时,所见是无名一个人站在榻前,怔怔地看着床上那个了无气息的人,忽然就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这一瞬间,宁忽然明白了右使带给他的是种什么感觉。
——无措,苍茫硕然的无措。
右使一声不响的跪在那里,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抽走了一样,他甚至不敢伸手去试傻子的鼻息。
宁悄悄靠近了一步,低声叫了一声:“右使……”
无名挪动着膝盖偎在榻前,两只手不住的发抖,半晌道,“你出去。”宁一愣,无名压着更加低沉的声音重复,“出去。”
他折腾了这么久,不过是为了能早日从这场莫名其妙的陷阱里跳出去,为了早日划清跟钱满门的关系,早日江河湖海自在逍遥……早日,回到那个水雾氤氲的小城。
可现在是怎样,某人死了?他还没跟他算清来往的账他就死了?
为什么,谁干的?!
无名腾起身来一把掀开了覆盖在秦兮朝身上的棉被,平坦的胸膛上毫无起伏,冰凉的鼻尖底下也没有气息,一切自欺欺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没有成效。
面前这个人确实死了,还带着惯常的笑和余留的温度。
无名的眉眼越来越皱,越来越紧,他将目光从秦兮朝的脸上移开,却又不知该落到哪里,因为不管看哪里他都遏制不住心底不断往上涌出的酸意,腐蚀着心脏一把一把地不要命的疼。
打或者骂此刻都无济于事,他低低扑在秦兮朝的胸口。因为秦兮朝历来畏寒的原因,床幔先前就换了看起来比较暖和的深红色厚缎,此时这红色在光影里愈发深沉,几乎要把人压垮。
他有千言万语,又不知先说什么,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在心里回荡。
到头来,还是只那一个字眼。
——叫,“阿朝。”
☆、第77章 关押
阿朝。
忆起来,无名也并不是常常这么叫他,还在扶风山庄的时候,每次他这么叫完,都会被某个高兴过头的人抱着蹭来蹭去直蹭到床上去,然后一晚上下不来。倘若唐无暝还想要自己的腰子,一般还是老老实实的叫他全名。
无名抚着他的肩头,他是想过要逼秦兮朝走,可从没想过他会在自己的寝殿里出事。他以为自己将他这样严密的藏在屋里,总不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失误。
他坐上床去,把秦兮朝揽了进来,上下检查了他的身体,却没找到一个伤口,面色唇皮也都正常也不似中毒。他想不到会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武功高强的秦兮朝。
“阿朝,也不知是谁害了你。”无名抬手背抹了抹眼睛,喃喃念着,“就算我查清了所有的真相,杀得了方又理,到头来我还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无家可归。不如,不如……”
他低头看看秦兮朝的睡颜,慢慢贴上了他的额顶,戚戚笑了下,“不如今天跟你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话音刚落,揽在秦兮朝胸前的手掌忽然感觉到一下猛烈的跳动,无名一惊,立刻侧身趴下去仔细听他的心跳,数了十数下,次次强壮有力,把手覆上又感受了一会。
心脏!
无名喜极而泣,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自己狼狈的面容,抬头确认秦兮朝的气息。
可他一起身,对上了秦兮朝一双淡然深邃的眼,全无死里逃生的慌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眉尖微微挤着。
“你……”无名脑海中蓦然生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怀疑。
醒来的秦兮朝握住了无名的手臂,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杀方又理?这就是你说什么都不肯跟我回去的理由?”
“……”无名慢慢抽出了手臂,怀疑在心中一点点的被秦兮朝平淡的表情所坐实,他颤抖着声音反问,“你骗我?”秦兮朝紧闭了嘴没有说话,却遭到无名又一次掐着脖子的质问,“你骗我秦兮朝?!你用死来骗我!!”
前几日,秦兮朝仔细想了想,在唐慕和唐无暝之间终究还是选了后者,琉华告诉他,说手上有份龟息丹的配方,可以按方做出一两颗来。琉华怂恿他以假死遁的方式把唐无暝弄下山去,此后无名已逝,千般纠葛就再与他无关。
秦兮朝听了他,并试了琉华新出的丹药,原本两个时辰的药效不知出了什么差错竟然延时了,于是……露馅了,就导致了现在的结果。秦兮朝不知该怎么跟唐无暝解释这件事,只好先闭嘴,以防多说多错。
可无名的嗓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让秦兮朝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无名似乎苦笑了一声,松开了手转身便走。秦兮朝只觉得他这一走,就好像再不能挽回,立刻伸手拦他,刚想出声唤他,就被无名一个旋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甩翻了过去。
十成的力气,十分的怒气,毫不留情。那日剑庭里因唐慕的事情打起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的重。
秦兮朝的侧脸即刻便肿了半高,随即充血红透。
“有意思是吗!”无名吼道,“看我这样狼狈地追着你要生要死很高兴是吗!”
“无暝,我不是有意戏弄你。”秦兮朝顾不上红肿的脸颊,他只看到面前的人双眼哭的赤红,明明已忍的难受,却还狠狠咬着牙把已滚在眼眶里的泪珠憋回去。唐无暝从不是个哭哭啼啼的人,就算是真的掉泪也是咬碎了往肚子里吞的那种,而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蕴着巨大的失望,让秦兮朝的心猛地一揪,比方才从龟息中还转过来时更加憋闷。
秦兮朝想要伸手抱抱他,却被一掌甩开。
“够了,”无名哑了嗓子,不知是吼的还是哭的,“我最后问你一遍,下不下山?”
床边的人定然地摇头。
无名冷笑着退后了两步,一脚踢开了严闭的房门,倏然投进来的亮光将无名半边身子恍亮,他牵动嘴角难看地笑了笑,“好啊秦兮朝,这是你选的,可不能后悔。”
右使男宠突然暴毙,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被无名一脚踢开的门外早已围站了一群黑衣的弟子,有守卫的看热闹的,还有拎着担架准备收拾遗体的。他们恍惚听到屋中一阵争吵,尤以右使不可控制的怒气为重,此时房门突然一敞,吓的这群人往后退了一步。
无名目光扫过门外,抬声问道:“有人欺我骗我瞒我,潜伏在本右使身边多时,不知意欲何为,你们道该当如何?”
人群中有窃窃私语,众人交换着目光,最终一个声音渐渐响起,犹豫不决道,“该……送入恶灵谷,严加审讯……”
房内促然一声利器落地的摔响,似是打破了什么东西。无名缓缓转回目光,看着略有些昏暗的房间内,地上碎开了一朵白瓷的花儿,他侧头看了看表情微微惊愕的秦兮朝,两排利牙上下一对:
“哦,那就把他送过去罢。”
门外人不知指的是谁,门口处的宁率先冲进去看了个究竟,就听屋中长长一声惊叫:“啊!你竟然没死!”
无名靠着墙壁,闭上了肿的有些难受的双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愣着做什么,都不想活了?!”
侍卫蜂拥而入,一人一条胳膊地钳制住了秦兮朝,他也没什么反抗,任着这群人五花大绑地把他缚了起来,拖到了无名的面前。无名低下头去挠了挠秦兮朝的被扇肿的侧脸,眉毛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你又想做什么?”趁着无名刚好在面前的位置,秦兮朝低声说了一句。
无名垂下眼帘,“没什么,给你换个地方呆一呆。”
秦兮朝被从他眼前强拉走,他看着押解的侍卫推推攘攘地催促着那人,语气早失了往日对他右使男宠身份的惧畏。
无名讪笑了几声,两手缩在袖子里缓缓跟了上去。
☆、第78章 那个
恶灵谷地处禇杭山主峰的背阴处,入口隐在两座侧峰之间的缝隙中,因谷中常年压锁着不少武林高手或叛徒,借着山谷四面临山的地势,将整个恶灵谷建成了一个漏斗状。
狭长的通道中机关暗布,若非得谷中人的引领,即便是钱满门门主也不能保证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入此谷。
可谓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前头不远处的密林前,赫然耸立着一块硕大的石块,较为平整的石面上以鲜红字迹写着一个“恶”字,石下站着一个守谷的黑衣弟子,得知了押解的人及缘由后,脚下不知踢了什么机关,石块轰然一分为二,辟出了一条通往谷内的羊肠小道。
“右使大人吩咐的事情,我们一定办妥!”那守谷人恭敬道,“三日之后定给右使大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无名踩着秦兮朝影子的尾巴,顺着黯淡的阴影一直看到了他的脚踝。无名拧了下眉毛,摇头道,“我要亲眼看看。”
守谷人思索片刻,侧身给他让了道。
进了谷,谷外的弟子便不能再跟进去,秦兮朝被交由到面貌凶狠的恶灵谷守卫手里,仍旧一路推攘着给扔进了谷中的大牢。
这也是无名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到恶灵谷里,他抬头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黑暗和阴潮是天底下所有大牢的通病,倒是谷中四凹。牢房又建在中心最低的地带,通风做的还算不错,味道并不是很重。四周花斑地看不出原色的石墙上挂着数不清的刑具,棍棒鞭叉倒还熟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也说不上形状的东西,无名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真是应有尽有,花样百出。墙角簌簌燃着几个体积不小的明火炭炉,火中还烤着烙铁,既能取暖也能上刑。
无名扫视了一圈,再回过头时,秦兮朝已被人锁上了刑架,一个蓄势待发的黑壮卒子正挥舞着手中刺棒喝喝有声。
而刑架上的人反而没什么反抗,他打心里相信唐无暝并不会如何暴虐的对待自己,他配合着“右使大人”的把戏,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几步开外的无名。
无名与他对上视线,看到他胸前因为之前押解时的推攘而敞开了一片,于是缓缓走了过去,极其贴心地将他的衣襟整好,衣领竖起遮住他因为寒冷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脖颈。
秦兮朝默默受着,用低的只有无名能听见的声音说话:“你的计划是什么。”
无名手下停住,飘起眼神看他,“什么计划?”
“你别再跟我装傻唐无暝!”秦兮朝压着气息,“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我不会相信你是因为我骗了你才把我关进这里来的!”
无名眨了下红肿未消的眼,“这还不够?你当我是谁,”他张开双臂一挥,“我可是钱满门至高无上的右使。”
秦兮朝直接无视他的挑衅,铁链挣的一响,“告诉我,我帮你。”
“哈!”无名舒然一笑,“你能帮我什么,你这个骗子。”说完退后了几步,让开了空间眼看着牢卒将他还能屈伸的双脚也绑了起来。无名接过方才那黑壮手里的刑具,小心在手里掂了掂,就听刑架上传来一个淡冷的声音:“你也一样。”
无名发了会呆,才连起上一句听懂了。
不过那又怎样,无名把手里的刺棒丢进了身后的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甩话下去,“你们审吧,我出去透透风。”也不再看秦兮朝是怎样气急的表情,大跨步地向牢房外头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来,“我要他活着,不许用刑,待我回来若见他身上有一条伤痕……”他回头狠厉地扫过正在挑选刑具的卒子,“我便十倍的赏还给你们。”
阴狠之气惊的卒子手下一僵,挑好的狰狞刑具脱手掉了出去。
“无暝!”秦兮朝在身后喊了一声,只召回了无名甩手一句“好好审”便扬长而去,只剩下架上懊恼的某人以及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牢卒们。
右使走后,剩下的几名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左左右右的选着接下来打算用到的刑具,却又发现不管是哪一种都绝对会在人的身体上留下不小的伤痕,不过既然是送进恶灵谷来的审讯,手段自然是公认的狠辣阴毒,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找到温柔的刑具呢!
几名身着黑衣的人打量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新犯人,半晌终于有人提议道,“要不,用那个?”
另人踌躇道:“这……会不会有点危险?要是一不小心用错了剂量,可就再也问不出来了……这剂量,你懂?”
“我懂个屁!”方才那人啐了一口,“那鬼东西除了造它出来的人,谁懂?还不是试着搞?”
“……”
秦兮朝听着他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要在自己身上试什么刑,心中莫不是一阵好笑,笑这几个滑稽的狱卒,也笑唐无暝把所有事情都一肩扛着不肯透漏,更是笑自己现在不伦不类的处境。
“你笑什么!”看到新犯人竟然还敢笑,其中一个狱卒抬腿踢了他一下,又似发现了什么似的仔细看起了秦兮朝的脸,也忽然猥琐地笑了起来招手叫他的同伴,摸着下巴说道,“我听说,这人是右使的男宠。”
“男宠怎了,再是谁的男宠也轮不到你玩。”
“哎,话就不是这么说的了,”那人道,“右使只说了不许留伤痕,你们说,这不就是还想留着他的身子么!”
“啊?”其余人并没明白。
“哎呀,就是说,一个男宠,他要脑子有什么用?”那人解释,“有身子还不就够了?”
“…………哦!对,似乎有道理。”另外几人恍然大悟地附和道。
几人相视一对,若有所思地把秦兮朝看了个遍,便有人快步去了牢房后头的储藏室,不消片刻取回了几件东西,沉甸甸地往桌上一放。
秦兮朝睁眼看了看,见是一个普通花瓶大小的容器,里头不知装的是什么,不过听动静大概是种液体,瓶子旁边还摆有一只巴掌大的瓷碗。因为有无名的吩咐,他并不担心那是什么致命的毒物,只怕是什么折磨人的玩意罢。
☆、第79章 父子
恶灵谷虽说起了个煞人的名字,但除了这处的牢房,其余各处仍是山水花鸟无一不有,倒是钱满门中最好看的风景了。无名在外头随便转了转,巡逻的守卫见着他时,他正撑着手臂百无聊赖地坐在一颗高大的枯木上,守卫路过树下点头敬过意便走了,也不敢多加置词。
谷中地势较为平坦,在高处眼下之景一览无余,他远远望见两个灰布衣打扮的人抱着一摞卷宗书册之类的东西,往牢房后头的一处院落走去。树梢头掠过一阵刺骨的寒风,枝桠惨烈地晃了晃,最后咔蹦断成两截。
一人闻声回头看了一眼,高高伸向屋檐之上的树杈上空空荡荡,明显地有了个断截的粗面。二人进了屋,将卷宗整齐码好在标注着年月的柜架上,又随手清理了几处被蚂蚁虫鼠啃咬下来的木屑,才锁好门,确认了几遍离去。
无名伏在屋顶上,看二人已去地看不清影子,才从屋顶后方一处有待修葺的地方,掀开了一小块恰够自己跂身而下的空处,确定左右无人后一个轻落的翻身跃了下去。
屋中弥漫着常年无人又见不着太阳的朽木味道,混着纸墨发旧的霉味,偶尔还有一两只老鼠从墙角跑过。
囚犯卷宗不过是为了方便谷中的人员管理,记载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并非什么十分机密的玩意,门前无重兵把守,更是鲜少会有人来查看。这更加方便了无名,他蹑手蹑脚地动作,按着架上标注的年份直接找到了四年前的柜架。
架上的卷宗都已黄地不像样子了,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墨。无名一列列的翻看着,一眼不眨地搜索着卷宗上的名字,生怕一个不经意就错漏了什么关键的字眼。
根据唐六的情报,四年前不管是六月雪的换脸计划,还是那个神秘人被关押恶灵谷,又或者是自己上山的时间,都恰好是在那一年的冬天。不可得知究竟是在哪一天,但大致可推测是在那年的十一月至次年一月之间。
这三个月里门中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因这三月内的卷宗数量都是其余年份的一倍有余。即便是钱满门这样无恶不作的门派,也需要向心力与凝聚感来统治,不应该在这样大年下的时候发生如此密集的惩戒罚刑,这是不合理的。
无名把这三个月份的卷宗都取出来,找了架后一个隐蔽处,开始细细的翻看。
时间很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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