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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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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管!找你的九鸢去!”
  秋凤越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上前几步擒住他的肩膀,佯装凶恶:“跟我回去!!要死也别在有匪岛上碍我的眼!”
  梅疏影甩不开他的手,虚弱的身体突然倒下,吓得秋凤越赶忙抱住他下滑的身子,板着脸教训:“看吧看吧!都成这样子了还倔什么倔!”
  青衣又渗出斑斑血迹,伤势加重,梅疏影的意识逐渐模糊,下一刻,他竟伸手抱住了秋凤越的腰,逐渐勒紧的力道仿佛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嘴里徒劳地喊着:“陪着我,秋儿……别走……”
  秋凤越故意一滞,硬是扯开了他,把他扛到肩上,语气不觉颤抖:
  “不,我什么都没听见,梅疏影……不要逼我了……”
  秋儿……小秋儿……
  …… …… ……
  仿若回到那十几年前,不知愁滋味的小小少年拿着糖葫芦到处招摇,馋的路边“小夜猫”伸爪子抢走,由此开始了一段孽缘。
  那时,秋凤越还不是海盗,只是一个老乞丐捡来的小乞丐秋儿;梅疏影也不是剑客,而是书香世家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曾几何时,谁又牵手跑过庭前红线系满枝的月老庙、偷过林子里的杏子?两小无猜,童言稚语。七夕节的那晚,他耍宝似的变出条系有铃铛的红绳,问:
  “秋儿,铃铛好看吗?”
  “好看”
  “……送你!”
  ……
  梅疏影的铃铛早已在梅家灭门后扔入火海,连同那段青涩懵懂的依恋一起葬送。
  如今,没有秋儿,只有秋凤越。

☆、第九回   待客之道

  “有匪”号靠岸,岸边有个老人领着一群娃娃张望,海盗们看见了立即高兴地冲他们挥手――
  “老爷子!――我们回来了!!”
  苏吟领着夏景鸢等人下船,不忘再次提醒:“聪明人,想活命就乖乖听话。”突然见一个娃子冲撞了过来,歪歪扭扭的小身板让苏吟一连“哎呦”“哎呦”了好几声:
  “慢点儿啊虎子,你走得都挺不利索,还敢跑?――摔了磕了,哭鼻子的还是你!”
  娃子“啪啪”,小肉手给了两巴掌
  苏吟直接扛起他,吆喝:“卖小孩儿喽!不要你了!!”
  虎子骑在他脖子上,笑得流口水,小嘴含糊着:“驾!驾!――骑马马!”
  老爷子过来,问:“秋小子和梅小子呢?”
  “他俩早来了,估计又在岛上你逃我砍呢”
  老爷子又来到夏景鸢他们面前,问:“你们是谁?”
  绿盈早已柳眉倒竖要叫嚣,被夏景鸢拦下,斜睨了一眼,绿盈顿时吓得嘘声。萧慕白见状,便朝向老人拱手道:“在下萧慕白,同友人出海,未料遇上大风浪,幸亏有秋公子相救。”
  老爷子想到昨晚确实是电闪雷鸣的,不禁安慰:“年轻人,活着比什么都强。来了就是客人,有匪岛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多谢老人家”
  苏吟在旁边逗弄着几个娃娃,嘴角含笑,对这些“客人”的表现暂时满意。
  海盗其实都是有匪岛的居民,平常种地、打鱼、和媳妇儿耕耘织布,生几个胖娃子到处调皮捣蛋。
  夏景鸢等人被安排在村子的边角上,可以看到院子后面一大片草地和草地远处的树林,树林深处隐约可见织锦云霞般的桃色。
  傍晚,院子再没了外人,萧慕白才有机会召集大家,问:
  “樽的功力恢复了吗?”
  苏吟给他们每人下了不知名的药,功力被压制,身体也提不起力气。
  樽摇头不语
  夏景鸢问:“绿盈,能配出解药吗?”
  绿盈迟疑了会儿,下定决心,“只要有药材,配出解药不是问题”。
  萧慕白看向夏景鸢,夏景鸢却突然扭头,语气冷漠:
  “我出去走走,有什么事你们先商量,回来告诉我。”
  他自然能猜到萧慕白想说什么,只是很讨厌别人对他有所图罢了。
  夏景鸢去了院子后面的树林,苏吟既然敢把他们当客人大摇大摆地招呼进有匪岛,自然是笃定岛上没什么不可外传的秘密。
  夏景鸢顺着林子里的小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倒也别有风味。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片织锦云霞般的“桃色”,原来是一片桃花林。
  桃花繁盛如锦,落樱缤纷,夏景鸢走入林子,月色朦胧,愈发有天上人间、人间仙境的意味,他一开始就察觉到林子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寻了许久,在一株粗壮的桃花枝上隐约辨认出一个人影,不由轻声问:
  “秋凤越吗?”
  那人躺在桃枝上,懒懒应了声:“嗯,九鸢啊……”
  夏景鸢也飞身跃上桃枝,坐在他旁边,问:“心情不好?”
  “……嗯,”秋凤越有气无力。
  “来,躺我这儿!”不等他拒绝,夏景鸢就扶起他的身子歪在自己怀里,忽然瞧见他衣服上沾有血渍,忙问:“你受伤了?”
  “是剑客的血”
  秋凤越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调整了躺姿,瘫在夏景鸢的怀里合眼假眠。
  落樱缤纷,如絮似雪,秋凤越一只手伸出手,感觉着桃花瓣飘入手心,再被风吹落,唇角扬起的笑意恬静而美好。这时另一只手慢慢扣上他的手,十指相扣,秋凤越挣了下,没挣开,恼羞抬头,却看见夏景鸢带有狡黠、像偷了腥的狐狸一般的笑容。
  秋凤越脸色一黑,提脚踹了过去,想当然,踹了个空。
  两人都没吃东西,秋凤越进了林子,打了只山鸡,开膛破肚就着山泉洗干净。夏景鸢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忽见他在山鸡上糊了层泥巴,表情不由得僵硬。
  秋凤越甩了他一眼,道:“嫌弃就别吃。”
  “不”,打开纸扇,半掩面容,“我只是过于惊讶罢了,毕竟……”身在皇城,吃惯了山珍海味、鲍鱼鱼翅,突然看见这么脏兮兮的一坨,难免接受不了。后面半席话,夏景鸢也只是心里想想。
  秋凤越看那张半露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突然鼻子哼了哼,没再说话。
  叫花鸡熟了,秋凤越刨出来,撕下半个鸡,剩下的递给夏景鸢。叫花鸡外面抹了层蜂蜜、里面填了果子,仅是看着就食欲大增。
  夏景鸢接过,尝了口,不禁叹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叫花鸡。下次我做给你吃。”
  “就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遭受质疑,夏景鸢也不恼,“以后会相信的”。
  秋凤越哈哈大笑,边找了张大叶子把自己的半只叫花鸡包起来。
  “你不吃?”
  “嗯,留给剑客的”
  秋凤越包到一半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勾起一抹冷冷的自嘲。
  “叫花鸡这么美味,做你的朋友,一定口福不浅吧!”夏景鸢忽道
  “没有,叫花鸡就你吃过”。
  夏景鸢顿时眼里带笑地看着他,分明是在嘲讽。
  秋凤越被他看得心虚,犹豫了下,改口:“还有梅子”。
  “剑客梅疏影?”
  秋凤越不情不愿耷拉下头,算是默认了。
  夏景鸢继续问:“看你这么关心他,你和他难不成是拜把子的兄弟?还是……是青梅竹马?”最后一句算是调笑了。
  “呃……早多少年的破事儿了,谁还记得清!”。
  夏景鸢心绪杂乱,听了他这话,心里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半晌闷闷吐出一句:“我看你就记得很清”。
  秋凤越苦笑,或许是心里太苦闷了,还是氛围不错什么的,眼前夏景鸢的脸现在看来竟让他无比安心,让他有种冲动把早多少年的破事儿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这么多年了,秋凤越第一次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也很快实行了,晃了晃手里的半只叫花鸡,叹息:
  “说起来,梅子第一次吃叫花鸡,反应跟你刚才一样:惊讶、嫌弃,不过碍于我的面子才吃了几口”
  “……我没有……”某人无力地辩解
  秋凤越自顾自得回忆:“梅子吃了叫花鸡,拉肚子,他的小厮通风报信,于是梅子的父亲就找了几个人狠狠揍我,赶我滚!”说完,瞄了夏景鸢一眼。
  夏景鸢赶忙表示忠诚:“我不会吃坏肚子;我的父亲很讲道理;你滚了,我也跟你滚。”
  “说起来梅子的老爹真够狠,把老子往死里打,要不是老子命硬,还真被他爹送黄土里去了。我生来就跟着秋爷爷到处乞讨,后来爷爷死了,又被老爷子捡了回来,磕磕绊绊活了二十来年,活到现在,真是老子上辈子积了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你遇见了我,我会保你会一世平安。”
  说这话的时候,夏景鸢放下了折扇,眼里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水色,看向秋凤越的目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的柔情,此刻他含笑的模样像是隔着层水雾,氤氲而多情,偏偏又看不真切。
  秋凤越想说他“油嘴滑舌”,可是或许是他这目光太……深邃了,像那片海,秋凤越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死在里面了。
  秋凤越强撑起不屑的打量,打量他苍白的脸色,大咧咧的嗤笑,又刻意加重了讥讽的语气:“就凭你这病怏怏的身子,保护我?――痴人说梦!!”
  夏景鸢不同他争辩,仍是笑,笑得像朦胧下的月色,直视着秋凤越的眼睛,朱唇轻启:“以后,你会相信的”。
  这时林子里又走进了一人,秋凤越起身,道:
  “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好”
  夏景鸢目送他走远,看他迎上那个人,递上包好的半只叫花鸡。那人朝夏景鸢方向一瞥,锋芒毕露的气势分明就是梅疏影。夏景鸢迎视,不占上风也未着下风。
  第二天,夏景鸢起了个大早,进了厨房,围着灶台转。樽和绿盈在厨房门口跟着,绿盈一脸惊悚,问:“主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樽一声不吭,只是冷硬的面孔上多了丝担忧。
  “你们这是在做饭?”刚睡醒的萧慕白见他俩围着厨房,奇道。然后就见尊贵的九皇子走出厨房,手里操着把菜刀。
  可怜刚睡醒的萧慕白被一身粗布衣、农夫打扮的九皇子惊吓了。
  “大哥,你们昨晚谁掌勺?”
  “大、大哥?”萧当家说话都带颤了
  夏九皇子耐心解释:“我估摸着萧当家比我年长,我就擅自称庄主为大哥了。”
  “……”
  “大哥也别见外,唤我景鸢即可。”
  萧慕白突然觉得自己还没睡醒,对,还没醒,这是做梦!
  有匪岛,今日风和日丽,牡丹吐蕊樱桃红,鲜鱼肥美飞兽走,是个春游的好时机。
  夏景鸢背着竹蒌,施施然走出院子,进了林子。一路上遇见好几个稚龄孩童,也是背着竹蒌,红扑扑的苹果脸在朝阳里扬着大大的笑容。
  “大哥哥也是来割猪笼草的吗?”猪笼草喂猪
  夏景鸢抹了把汗,笑道:“我是挖野菜的,不过我不认识野菜,你们能帮我吗?”
  几个半大的孩子立即乐了,“好呀好呀!大哥哥就跟着我们吧!”
  他们穿着褂子,鞋是草鞋,到了地方,边拿镰刀割猪笼草,边帮忙寻找,喊:
  “――那是蕨菜,能吃!”
  “――木耳!”
  “――银木耳,熬汤可好吃了!”
  “――竹笋!”
  ……
  不一会儿,竹蒌满了,夏景鸢也气喘吁吁,累得汗流浃背。他分了孩子们几把刚采的野果子,算作道谢。
  “大哥哥,再见啦!!”
  “再见!”
  夏景鸢满载而归,回到院子时,樽打了野味,绿盈采了草药,萧慕白正在研究热情的村民送来的菜肴。一连几趟,夏景鸢才满足地放下竹蒌,提着只獐子出了门,临走前,特意嘱咐樽和绿盈莫忘了正事。

☆、第十回     一代春  一双人

  秋凤越是个名义上的村长,村民有事一般去找苏吟和梅疏影,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无论什么事,只要到了秋凤越这里,就会小事变大事,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不过,即便如此,秋凤越的村长地位依然不可撼动。
  秋凤越闲来无事,就会驮个奶娃娃、拉个小娃娃,叫着几个大孩子绕着村子“巡视”,就跟野兽巡视地盘儿似的。巡视半晌,就摸了把桂嫂晒在外面的花生、顺了几个于叔刚烤好的地瓜。
  于是,就见秋凤越领着一串孩子招摇过市,孩子要么吃花生、要么啃地瓜,有小贩经过,再给孩子抓把干果。秋凤越就拿着花生逗怀里的娃娃,娃娃粉雕玉琢,小脖子上戴着个明晃晃的金项圈,金项圈上又挂着个镶嵌各色宝石的长命锁,小家伙张着嘴,露出几颗乳牙啃长命锁。娃娃被逗哭了,秋凤越就不慌不忙地抠一点儿地瓜沫塞进他嘴里。
  小孩儿都喜欢跟着秋村长,不仅不用干活,还有吃的。虽然,秋村长偶尔也会很恶趣味的整他们……
  今日,秋凤越运气不错,本想去河里摸鱼,却无意在河边发现好大一丛野草莓,附近还有好多樱桃。孩子们乐坏了,河水一冲,就一口一个吞草莓,秋凤越抓着把樱桃,在娃娃面前晃啊晃,然后一个一个吃进自己嘴里。
  不一会儿,娃娃爆发,攒紧秋村长的袖子嚎哭……
  孩子们围成一圈儿,窃窃私语,最后选中一个叫“皮蛋”的孩子。
  皮蛋抖了抖小胳膊,颠颠跑到秋凤越旁边,甜甜一笑,问:“村长,累不累,我帮你抱小皮蛋吧?”
  皮蛋、小皮蛋,没错,这俩是兄弟。
  “不累,你看,我要累了能拎起这小胖仔?”为了证实自己不累似的,秋凤越故意提溜着小皮蛋后颈的衣服,在空中抖三抖,小皮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秋凤越剑眉一扬,咬开樱桃,凑到小皮蛋嘴边,小皮蛋“呜嗷”一声就要吞进嘴里。
  小皮蛋舔了半颗樱桃,含着两泡子泪,笑开了。
  秋凤越突然把他小身板一推,佯装生气:“哭什么哭!烦死了,找你小哥哥去!”
  皮蛋赶忙抱他,哪知小皮蛋小身子一扭,扑回秋凤越的怀里,死命抱着不撒手。
  “……”
  皮蛋心里默默流泪:小皮蛋,以后你哭得再厉害,作哥哥的我不管你,真不是我的错!
  “嗯嗯,小皮蛋真乖,来,哥哥喂你吃草莓”,秋凤越满意了,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小皮蛋可爱、越看越让人忍不住欺负。于是秋凤越狠狠掐了把他嫩嫩的小脸儿,小皮蛋皱了皱他稀疏浅淡的小眉毛,估计草莓的诱惑够大,他居然没哭!
  这时,背着竹蒌、提着野味的夏景鸢出现在河边,问:“做吗?”
  秋凤越挑眉,“做,为什么不做?”
  于是夏景鸢放下野味、竹蒌,开始架火,周围有孩子围上来,问:
  “大哥哥干什么?”
  “烤肉,煮野菜汤”
  孩子们欢呼,“大哥哥,我们可以帮忙吗?”
  夏景鸢笑道:“可以啊!”
  几个孩子脱了衣裳、长命锁扔在草地上,扑腾进浅溪,抓了几尾活蹦乱跳的肥鱼,笑着搁草地上。看他们流口水的馋猫模样,夏景鸢不禁会心一笑。
  秋凤越屈膝托腮,边安抚往外拱的小皮蛋,边道:“你这身儿还挺适合你的!”
  夏景鸢今日仍是粗布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来,长发高高扎起,晒黑了些,骨子里的傲气、尊贵却无法忽视,倒让他像是隐世高人一般。
  小皮蛋伸着肉爪,小身子一拱一拱要去夏景鸢那儿,被秋村长狠狠掐了几把屁股。
  “咿呀!……咿咿呀!”小皮蛋一爪子拍上秋凤越的脸,眼睛瞪着溜圆。
  山花烂漫,草长莺飞。
  采药的小姑娘折了几折桃花,送给夏景鸢。看她扑红羞涩的小脸儿,夏景鸢笑着接了,然后又挑出开得最好的一枝桃花,问:“可以帮我送给你们村长吗?”
  借花献佛,秋凤越把玩着桃花枝,腹谤。
  小皮蛋肉乎乎的小胖手卯着劲儿去抓桃花,被不留情的拍下,顿时要哭不哭的嘟嘴。
  “要这花儿干嘛?吃进嘴里吗?”秋凤越凉凉道,无视小家伙可怜的小眼神。
  夏景鸢烤了只兔子、两只山鸡,还架着火滚了锅野菜汤。为了满足孩子们热辣辣的期待,他又烤了好几条鱼。
  从始至终,秋凤越都观察着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惊讶他烤肉、煮野菜汤那一系列得心应手的动作。很快,就见他递过来一条烤好的鱼,温声道:
  “尝尝”
  秋凤越尝了口,立即啧啧称赞:“不错,好吃!”
  “那你多吃点儿”,夏景鸢指着他怀里嗷嗷叫的小家伙,问:“他能吃吗?”
  “不能,他太小了”
  夏景鸢又盛了一小碗儿野菜汤,问:“这个呢?”
  “应该……行吧……”不确定的语气
  小皮蛋急了,咿呀咿呀乱叫,秋凤越赶忙压下他作乱的小手,对夏景鸢道:“一点儿,就喂他吃一点儿!”
  一点儿就一点儿,小家伙张着嘴,像嗷嗷待哺的小鸟,等喂食。
  浅溪处,桃花逐流水,孩童们吃饱了到处嬉笑、扑浪,小皮蛋则犯困,在秋凤越怀里睡了,秋凤越把他放在草地上,在旁边守着。
  夏景鸢手持那几枝桃花,靠着秋凤越坐下,笑道:“送给你”。
  “谢了”
  夏景鸢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手感真好,随即又掐了一把,道:“这长命锁倒也精致,莫不是找了能工巧匠?”
  秋凤越甩了他一个白眼,“老爷子送的”。
  “老爷子真有钱!”
  “这算什么!――每个在有匪岛出生的孩子都有一对长命锁,以后嫁娶,老爷子也会再送一套贺礼”
  夏景鸢抓住关键:“你也有?”
  “没有,我没有出生在这儿”
  “等我回去,也送你个小玩意儿好不好?”
  秋凤越完全表达了自己的蔑视:“九鸢,你是在哄小孩儿吗?”
  夏景鸢小心观察他的神色,悄悄摸到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愿怜你、宠你,知你寒、知你暖,你我一世唯双,你可愿予心于我?”清冷却宛若春风之姿撩人的嗓音如在耳边吟唱,蛊惑了心神。
  秋凤越轻喃,被风吹散了的、消逝在风中的一缕声音终究化为虚无。
  他说:“或许……我只是太寂寞了……”
  东风花草香,伊人一方,暖水玉山隔相望,一代春!
  又有桃风起,阡陌不语,一生一世笑红尘,一双人!
  “秋凤越,我等你”
  夏景鸢在风中笑得孤傲,笑得意气风发,笑得……瞳孔深处微不可察的落寞。
  嗳嗳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傍晚,孩子们兜着草莓、樱桃,或者拎着几尾鱼回家,小儿无赖,村头乱跑同大人捉迷藏。夏景鸢和秋凤越一前一后,拉长的身影交叠恍如一人,没有人知道,这样一直走下去会不会走到天涯海角,抑或走到地老天荒?

☆、第十一回    有匪岛的野心

  夏景鸢回到院子,见桌子上已放了几道家常小菜,萧慕白几人围着桌子坐等着,神情肃穆。
  “摆出如此阵仗,看来这几天是收获不菲”,夏景鸢坐上位,摆出个“请”的手势,“是先交流情报,还是先填饱肚子?”
  大家心照不宣地互视几眼,绿盈先开口,道:“解药做好了,我下在饭菜里。樽今早试验了下,现在功夫已恢复七八成。”
  萧慕白接口:“海盗混在村民中,平时与普通村民无异,只有货船经过时才会出海掠夺,只抢财、不伤人。”
  “村里稚儿长命锁、金项圈等物一应俱全,上等成色。”
  夏景鸢回想今日那群孩子身上的挂饰,不似民间俗物,尤其小皮蛋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简直可媲美宫廷之物。
  萧慕白回想了下,也附和樽,道:“妇人的首饰也无比精美,看来有匪岛很有钱。”
  “什么有钱啊”,绿盈突然插嘴,愤恨,“都是抢别人的东西,一群强盗!”
  “……”
  萧慕白和樽皆无视状,扭头。
  夏景鸢思索片刻,道:
  “有匪岛的村民,从出生到嫁娶都会收到老爷子的贺礼,这个老爷子需要调查一番。”
  “村民的坟地圈在固定区域,年代并不久远,我推算它的存在也就百年。”
  “村子里,村长是秋凤越,不过管事儿的却是苏吟和梅疏影,他们也是海盗的三位当家。”
  “老爷子是上任村长,在村子里很有威望。”
  “据说,秋凤越他们三个就是被老爷子从外面捡回来的。”
  …………
  ……
  大家七嘴八舌,交流得到的“情报”,唯有绿盈最兴致勃勃,时不时手舞足蹈,跟市井八婆神似。夏景鸢神游物外,微扬的唇角透露出愉悦。
  是夜,刚过三更,萧慕白敲响月下门。
  “大哥深夜造访,何事?”
  “不过是想确认皇子的态度罢了”,萧慕白态度恭敬异常。这几日,他考虑许久,海盗大费周折擒助他们,不伤他们性命,还放任自流,不为财,是为了什么?
  ――萧慕白只能想到是为了第九代,或者说是第九代的财宝。而夏景鸢近日行为诡异,整日不知所踪,萧慕白实在不得不怀疑他。
  “萧当家多虑了,你我的交易不会更改”,夏景鸢身着单衣,更显单薄瘦弱。
  “如果海盗以你性命要挟呢?”
  夏景鸢回以两个字:“谈判”
  “……”
  “其实,我们谁都不知海盗的目的,与其乱加猜测,倒不如――等!”夏景鸢望向窗外,轻笑,反问:“该来的总会来,萧当家以为呢?”
  窗外月色清如许,隐藏在暗处的,又不知有多少?
  萧慕白不再言语,应是默认了他的话。
  第二日,下了小雨,苏吟一身书生装扮,手持油纸伞,出现在了院子门口。他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笑道:“可否进去一絮?”
  萧慕白蓦然想起那句话:该来的总会来。
  “久候了!”
  今日夏景鸢换回了一身青衣,长发高扎,俨然一派风流侠士,樽和绿盈立于左右。他神情淡然,似早有预料,正襟危坐,家主般行礼:
  “久候了,坐;绿盈,上茶!”
  “不必如此客套,在下百忙之中抽身前来,自是有事相商”
  苏吟收了油纸伞,笑吟吟地落坐。
  夏景鸢未言一语,倒是萧慕白先沉不住气了,冷哼道:
  “哦?我倒不知主人和阶下仇有何事相商?苏二当家,有事,也只管吩咐我们罢了。”话虽如此,难掩的自嘲和故作贬低的姿态不难看出夏景鸢的愠怒。
  苏吟仍是好脾气的笑,道:“当时别无他法,冒犯了各位也是无奈,各位不也是伤了我们好多兄弟吗?如若秋大当家没有及时赶到,恐怕在下和梅疏影也该见阎王了。”
  “野蛮凶恶之徒!莫不要我们束手就擒不成?”“蛟龙”号水手们惨死,萧慕白怒不可遏,“草菅人命,还在此强词夺理,你们这海盗当得真是令人发指!”
  苏吟神色微变,沉吟:“这才是强词夺理了,本就是雷爷劫了你们,而我有匪岛未曾伤你们一分一毫,即使是怪罪,也轮不到我们吧!”
  萧慕白冷哼:“一丘之貉!”
  “……”
  苏吟真没想到萧慕白口无遮拦,竟这般兴师问罪,不是说“阶下囚”吗?阶下囚有这么咄咄逼人的?
  旁边,夏景鸢勾唇,似笑非笑;就连樽也饶有兴致,盯着苏吟苏书生的苦瓜脸,目不转睛。
  这时绿盈端来了茶,看见这一场景,莫名其妙。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夏景鸢才斟酌着开口道:“不是有要事相商吗?苏公子且说来听听。”
  “不必见外,唤我苏吟即可”,抿了口茶,清咳一声,“其实是想与夏公子商讨一下寻宝的具体事宜”。
  震惊!――海盗怎会知晓如此机密?萧慕白怀疑地看向夏景鸢,夏景鸢对他一笑,示意他冷静点儿。
  “苏先生是从何得知寻宝一事?”
  苏先生轻笑,答曰:“我们在无零山庄打探许久,总算小有所获。”
  这下,萧慕白的脸都绿了。
  “我们的要求嘛,很简单:我们护你周全,你寻出宝藏给我们”,苏吟笑言笑晏晏,对着夏景鸢道。
  语罢,不止萧慕白觉得荒唐了,樽和绿盈也觉得这人纯属笑谈。
  “哦?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如此蛮横的条件?”
  苏吟笃定:“会”
  “为何?”
  “为什么不会呢?”他状似苦恼地抓抓额前零散的发,“你是聪明人,权衡利弊之下,怎么会拒绝呢?”
  “如果我就真的拒绝了呢?”
  苏吟笑得单纯而无辜,道:“对你没什么影响,可你身边这几位的安危,在下就保证不了了。”
  ――“混账!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要挟主子!!”绿盈冲出来,各色粉末藏在指尖,就要甩出去。
  樽拔刀,出手只在一瞬之间。
  反倒是萧慕白镇定自若,朝苏吟道:“你若想与朝廷作对,尽管出手。”
  “哈哈,笑话,若不是知道你们是朝廷的人,我何需如此大费周张?”苏吟敛目,煞气尽现,“何况,我们海盗都是亡命之徒,还怕你区区朝廷?大不了同归于尽便是。”
  夏景鸢抚额,“言重了,我幸得圣上恩宠,愿以病弱残喘之躯报答圣上,只是天不随人愿,只得来生结草衔环,一偿夙愿。”
  九皇子好会装哦!绿盈暗赞
  苏吟的表情扭曲了,“大义赴死?”
  夏景鸢把玩纸扇,流转玩味笑意。
  “唉,既然兄台大义凛然、不畏生死,苏吟也只能下狠招了”。苏吟大摇其头,像是极为遗憾,朝外做了个手势,就见两个村民领着个红衣丫头进来了,衣服、腕子上的铃铛很是清脆悦耳。。
  ――“啊啊啊!――是漂亮哥哥!!”
  红衣丫头突然咋唬开了,奔到夏景鸢面前,软软的娇音,道:“你这么漂亮,做小红的相公好不好?”结果被一把提起领子,耳边有阴恻恻的笑。
  “小红啊,前几日谁拿了大哥的雪见烤鱼来着?”
  呜呜呜……小红终于知道为什么书生看见她烤鱼时,故意视而不见了。怪不得秋老大被他治得小媳妇儿似的各种乖巧,呜呜呜呜……这明明是只大狐狸精……小红抽噎,抖着小肩膀乖乖地走到苏吟身后,老实了。
  小红窄袖短衣,缀有数个铃铛,铃铛随她的动作叮叮当当。空气中暗香浮动,是绿盈故意散出去的迷魂香,而小红身上带有的异香,竟中和了迷魂香,且越来越浓,如夜放昙香引人折醉。
  绿盈偷偷打量了小红,实在普通,她身上的铃铛倒是让绿盈十分在意,甚至有莫名的惧怕。这时,小红突然朝她做了个鬼脸儿,绿盈一怔,气急,也回了个鬼脸儿。
  满室香气浓郁,夏景鸢以折扇半掩脸面,哑声道:
  “摄魂香”
  摄魂香,摄魂夺魄,是南蛮苗疆之物。凡嗅此香者,神志颓蘼、神情恍惚,如行尸走肉般徘徊世间。
  “咯咯,美人哥哥好聪明哦!”小红笑得单纯无辜人畜无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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