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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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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一个人?”
书生跳脚,忙道:“不关我的事啊!走着走着,他就丢了!”
青年点头,示意知道了。
临走时,青年似有所察地扫了假山一眼,终是什么都没做,带着书生走了。
夏景鸢和樽从假山旁走出来,皆是沉思。
两人满腹心事地用了午膳,回到笑雪居。
夏景鸢四处打量了院落几眼,忽然感到了不对劲。萧慕白说这里有桃花,可是桃花在哪?
“你去找绿盈,问她有何发现。”
“是”
樽闪身离开
夏景鸢看着院落的布局,沉思,转身向笑雪居深处走去。没走几步,果然看见笑雪居的后院,十几株歪歪扭扭的枯木应该就是桃花,恍惚中看见一道人影,夏景鸢立即隐了气息,躲在那人旁边的矮墙外。
那人径直走向枯木,从夏景鸢的方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感觉他五官俊美清奇却又清丽逼人,眼角下鲜艳如血的朱砂痣却平添了几分美艳媚惑之姿。
男子的表情很是欣喜,越过大半个院子,直到男子半蹲下来,夏景鸢才注意到枯木下一株一尺来高的小桃花树,几朵粉嫩嫩的桃花瑟瑟地抖着花瓣儿,与周遭幽暗的氛围格格不入。
男子凝视着桃花,突然勾唇笑了,连同他周围的空气也微妙地喜悦起来,他伸手触摸柔嫩娇弱的花瓣,那一刹那垂眸间的清丽、妩媚仿若遗留在无尽岁月里的残碎幻影,又如高墙之上遥不可及的画中人,夏景鸢摒息,着了魔般贪婪地窥视着男子的呼吸、眼神、容颜……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忽一瞬间,夏景鸢眼前忽然掠过无数陌生的、破碎而凌乱的残影,依稀看见男子眸中凝结着哀伤,不堪承受一般溢满出来,化为一滴血泪,跌落在了桃花。
夏景鸢胸中一痛,刻入骨髓,再晃眼,远处分明是男子喜悦地抚摸着桃花,一双璀璨夺目的眸子似曾相识,不禁惊恐地退了半步,细微的脚步声立即暴露了他的存在。
男子朝这边看过来,顿时惊喜不已,惊奇道:
――“是你啊,小白脸儿!”
夏景鸢愣住
“我啊!是我啊!!”男子两手比划
夏景鸢正不知该作何反应,忽然瞄到他头上的木簪,顿时脱口而出:
“秋凤越!”
“你爷爷的,想起来了?”某人爆粗口
“……”
夏景鸢默默走到小桃花树前,拨弄起桃花,觉得秋凤越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再仔细打量他,和前几日见他的模样可谓天地之别,见他又探身过来看桃花,奇道:
“你喜欢桃花?”
“嗯”,秋凤越少见地脸红了,“你不觉得桃花很好看吗?”
“……”
秋凤越看够了桃花,终于有空理一下被晾在一旁的人,问:“九鸢,你怎么在这里?”
夏景鸢扫一眼他的粗布短打,反问:“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有事”
“我也是有事”
两人默契地没有追问下去
夏景鸢自顾自得到处找线索,秋凤越就盘腿而坐,随手拔了根草,叼在嘴里,目光粘着夏景鸢……纤弱的腰肢,色迷迷地舔唇,一脸痴迷:“你真好看,比那些兔儿爷都好看。”
夏景鸢正扒着墙头
“你怎么不是窑子里的姑娘呢,老子就能嫖你了”,秋凤越嚼着草根,托腮,嘴角隐约有不明液体流出,“骚娘们儿够味儿,兔儿爷老子也玩儿过,啧啧,怪不得皇帝老子三天两头选那什么秀。”
夏景鸢忙着辨认废墟块儿上的文字
“嘿嘿,其实你长得也不赖,就是不知道滋味儿――”
――“咚!”拳头大的石料直冲门面,秋凤越脑袋着地,血溅当场。
“□□奶奶的!”
秋凤越爬起来,又一巴掌搧过来
夏景鸢掌嘴的动作极为优雅迅速,正反正反,四个掌嘴,堪比皇宫里的嬷嬷。然后伸出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般的手指,箍住秋凤越的下巴拉到近前,朱唇轻启:
“兄台,可否闭上尊口?”
秋凤越被正反正反四个巴掌打懵了,好不容易清醒,就看见一张如醉春风、芳华不可方物的倾城容颜,然后他看得痴了?
――错!
秋兄台豪气万丈,威武不屈:“闭你娘的屎口粪口,死娘儿们似的有种单挑!”
“呵呵”
夏九皇子笑意轻浅、衣袂飘飞如九天仙人,手指微动,指间瞬间凝出几枚冰针,冰针脱手甩出逼向秋凤越,被一个驴打滚闪开,然后夏景鸢飞身而起,足点秋凤越腰侧,突然身体一扭,提膝击中腹部。
秋凤越本觉腰侧如压千斤坠,苦不堪言,腹部又遭重击,顿时头昏耳鸣,一股咸腻的血腥味涌出喉咙、充满口腔。就只见秋凤越整个身体如折翼之鸟飞了出去,直直撞上不远处的枯木,枯木被强劲的力道拦腰砸断,树根离土树身摇摇欲坠,同时“咔嚓”一声,半截树冠和秋凤越一齐嘭然落地,秋凤越微欠身,咳出一大口鲜血……
夏景鸢突然“咦?”了一声,快步上前,倾身半蹲在枯木下,发现半掘起的根处有凸起的石块儿。他不由侧脸,揶揄道:
“想不到你也是有用处的”
秋凤越冷哼,半撑起身子,整支胳膊都在颤抖,看他十分吃力地坐起来,结果手肘一歪,又跌回去。如此反复,尝试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又一股鲜血溢出嘴角,这时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秋凤越迷迷糊糊地又看到了那张脸……脸上似乎带了那么一点点的惊慌失措,然后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四肢百骸,紧接着他就坠入了无边黑暗。
☆、第四回 画中人
秋凤越与夏景鸢在尚品宫初识,因为钱袋被小偷扒了,付账时才察觉,以至于被认为吃霸王餐的。秋凤越好心说给他们洗盘子,结果引来一阵拳打脚踢,本来以他的身手对付几个打手轻而易举,可是前些日子被剑客修理了一通,外伤加内伤便变得十分不济。那酒楼里那么多富贾贵胄进进出出就是没有人肯为他付一顿饭钱,甚至是冷眼旁观,唯有九鸢留意到他还好心地付账、请客,秋凤越当时就许诺他以后有赏;这次再次遇到,秋凤越打心眼儿惊喜,结果呢?
被一脚踹晕了,没错,就是一脚!!
秋凤越怒急攻心,又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气醒了。他清醒了就算了,第一句话就是:
“他娘的,那小混蛋呢?”
夏景鸢刚从石室那旁转过来,闻言面容扭曲了一下。
秋凤越自顾自得摸了摸胸口、腹部,没事,就是有点儿疼;又打量起周围,低咒了声:“什么鬼地方!”
“醒了?”,夏景鸢走过来,手持画卷,不理会那人探究的目光,吩咐:“你快走吧!料想庄主该来了。”
秋凤越起身也围着石室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然后坐在石几旁对着他手中的画卷露出狐疑的神色。他问:
“画是石室里发现的?”
“秋凤越,你该走了!”想到他与苏吟的关系,口气已是不耐。
秋凤越自是不理会他的提醒,朝他勾勾手指头,道:“你手里的画给我看看”
“……”
夏景鸢走到石室门口,在门旁不知按了什么,石门整个移开,外面有光线投进来,他反问:“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踢你出去?”
秋凤越一口气没噎死自己,指着他“你、你、你……”个不停,脸色忽青忽白,最后都绿了。秋凤越一拍石几,怒发冲冠,然后忿忿地走了……
大约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萧慕白走进了石室。夏景鸢坐在石几旁,想的是那书生是何种人物?秋凤越与苏吟关系不浅,又是什么人?环环相扣的人、事背后,仿佛有一张庞大的网交织着。他见萧慕白进来,道:
“不辱使命”
“可有找到什么线索?”本来是用笑雪居来取得朝廷的信任,萧慕白也没想到他竟会真的找到一间石室。可是仔细看石室周围除了石桌、石几、石床等物件,再无其他,萧慕白不由心生怀疑。
夏景鸢见他如此,不怒反笑,道:“俗语有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庄主可是后悔了?”
“岂敢!”萧慕白表面仍一副大家之风,眼神则露有惊叹,“皇子睿智过人,在下只是深感我萧家几十年努力竟抵不过皇子的一时神威。”
“庄主过谦了”
夏景鸢借口推辞了萧庄主的盛情,执意回醉尘小榭享受美人恩。离开了无零山庄,夏景鸢金蝉脱壳甩开跟踪,在醉尘小榭的密室里才俯身从靴子里抽出画卷。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个人侧身半卧、趴在窗扉上,桃红色的薄衫、翠绿丝带随意系在腰间,通身风流,而且妖冶而不媚俗……肩头半露隐约有红痕;那窗外几枝桃花粉意盈盈,有几瓣藏在那人如墨的发间。画卷旁边题有两字:笑倾
时过百年,画卷已是破旧、人物也略带模糊,然而其中意境恬静平和,夏景鸢仍能感觉其中融融爱意。
这晚,夏景鸢拥着画卷入眠,梦中:那人手持桃花,眸中凝结的哀愁化为血泪,血泪滚落在桃花上……
那人的脸,是谁?
梦境混乱,夏景鸢急切地想看清那人的脸,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那人的脸仍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犹如褪了色的画卷。
翌日清晨,夏景鸢醒来时头疼欲裂,简单的洗漱之后,听外面嘈杂无比,像是有人发酒疯,而且,听这笑声……嗯,很耳熟。
一大早,后院可谓是鸡飞狗跳。昨晚来了个客人吃霸王餐,最后喝得烂醉如泥,管事没办法,只能把客人扔进后院醒酒,哪知突然发起酒疯了。
管事冷汗直流,生怕惊扰了九殿下,于是吩咐:
“乱棍打出去――!”
这时有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大喊:
“打不得!打不得!!――九公子有令,把这位客人洗干净了送公子房间!!”
瞬间五雷轰顶,地动山摇。
小厮们手脚利落,不出一刻,客人便被洗干净送进了“九公子”的房间。
“九鸢,是不是我真的喝醉了,怎么在这儿看见你了?”客人秋凤越头脑发昏,突然反应过来,一敲脑壳,大叫:“弄了半天你是这儿的兔儿爷呀!太好了,快过来伺候本大爷!!”
说着就要狼扑过去
夏景鸢眸光微闪,一击击中后颈,秋凤越彻底软了下去。
“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
夏景鸢犹不解气,又补了几脚,听得他昏迷中痛哼,不由疑惑:明明没用多大的几道,怎么会疼?
夏景鸢忙把人扶起来,解开一层薄衫,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看他身上青青紫紫大大小小的淤痕,分明是遭人凌虐,而且……没有上过伤药。
久违的愠怒让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多了一丝红晕,可是萍水相逢,即使想插手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千万种算计,最后只剩下夏景鸢的一声叹息。
夏景鸢扶他躺在软榻上,仔细擦了药,然后坐在榻侧陪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画卷中那人的模样,夏景鸢取出画卷,缓缓打开,对照着秋凤越的脸,几经挣扎,最后颓然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有小厮敲门,夏景鸢忙收起心中莫名的失落,取了一套红衣华服放在秋凤越的身侧,打开门,就见几个小厮捧着食盒候在门口,清冷的嗓音冷冽如同冬日的泉水:
“放到‘浸芳阁’去,再取壶酒。”
小厮唯唯诺诺退下
夏景鸢并没有多大胃口,因为没有睡好,精神尤为困倦,吃了几口饭菜便昏昏欲睡起来。
今日无事,夏景鸢安心睡去,梦中恍惚又听到那人的声音,似是含笑调情,一声一声,柔情媚意无限:“笑倾~~我的笑倾~”,褪了色的画卷逐渐清晰,眉眼确是含笑,仔细辨认,却与萧家家主萧慕白有几分神似。
……
夏景鸢是被杀气惊醒的
好不容易做了个梦,却被惊扰,夏景鸢的神色明显不悦,小厮跑来报了时辰,他才惊觉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怪不得肚子空空如也。
醉尘小榭早已开始了生意,人声嘈杂,夏景鸢挑了个阁楼,将一切尽收眼底。突然他神色一顿,角落里行酒令声此起彼伏,心念一动,不禁趴在阁楼上,隔着珠帘,朗声道:
“秋凤越,这回你的酒钱可带来了?”
角落里探出秋凤越的脑袋,笑嘻嘻:“没有钱。你要把老子乱棍打出去吗?”
“你说呢”
秋凤越神色一变,或许是醉了,脚点栏杆一跃而起,疾如雷电,隐在暗处的人影如临大敌,下一瞬就要出手,却在看见夏景鸢的手势后重新隐去,紧接着秋凤越如飞羽一般轻盈落在阁楼前,隔着珠帘求饶。
“看你这么有钱,付我一顿酒钱又有何难?”
夏景鸢一愣,倒没有想到这人这么不客气,梦境中痴痴地“笑倾”犹在耳畔,隔着珠帘,那双明亮濯濯的眸子越发让人心驰神往,下一刻,夏景鸢以扇掩面,遮掩了自己异常的神色,靠近,轻声悄语:“你叫我‘笑倾’,我便帮你付了酒钱”。
那双眸子登时发出惊喜的神采,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这个简单!”狭长的眸子弯成了两弯新月,秋凤越凑近了,呵气如兰,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是醉尘小榭的“锁香”,他的气息拂过珠帘,停在耳畔,一字一顿,带着痴痴的笑意:
“笑倾……我的笑倾,多谢。”
秋凤越真是醉了,脚步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下阁楼。楼下惊呼,就见他脚勾栏杆,借力,如飞燕般落地。
阁楼里突然没有了动静,秋凤越笑意吟吟,顺起一壶酒兜头灌下,酒香四溢,清洌的酒液顺喉而下,浸湿了衣襟犹不自知。
――忽然一道紧骤的疾风穿过醉梦小榭,所到之处剑气纵横,直击秋凤越喉咙。
如此杀气,来者不善。
秋凤越喝酒正酣,突然间觉得背脊发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恍惚中被人拉了一把,随之耳边一声巨响,
夏景鸢眯起高贵的凤眸,松开秋凤越的胳膊,看向突然闯进来的的青年,神色依旧清冷薄凉,瞳孔却紧缩变得狭长,隐约有异色,犹如被激怒的兽瞳。
秋凤越猛被松了胳膊,立马醉倒在地,半晌才爬起来,指着青年,醉醺醺地盘问:“你是谁?”
青年举起手中的剑同样指着秋凤越,声音冷硬,字字铿锵:“我没空陪你耍酒疯。秋凤越,跟我回去!”
秋凤越立即躲到夏景鸢身后,笑嘻嘻说:“如果我不呢?”
青年收了剑,冷道:“你醉了”。
秋凤越摇头,“不,我很清醒。瞧,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呢……呃,梅疏影是吧,呵呵,老子酒量这么好,怎么可能醉呢!”
“你若是清醒,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青年收起剑,拿起脚边的碎木片朝秋凤越甩过去,秋凤越躲在夏景鸢的身后,碎片毫无意外冲向夏景鸢。
秋凤越似有忌惮,不敢正面硬碰硬,正要推开前面的夏景鸢,哪知推不动。说时迟那时快,秋凤越一个箭步挡在夏景鸢面前,硬是受了所有碎片。
青年冷硬坚毅的神色顿时有了动摇,脚步挪动,却又硬生生克制住了,语气里有了少许不理察觉的颤抖:
“看来你确实清醒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秋凤越捂着侧腰的伤口,血从指间流出来,红衣掩盖下血色很不明显,他的身形晃了两晃,自嘲一般苦笑:“能不清醒么!再不清醒,恐怕这辈子就醉死在这儿了!”
青年冷哼,不置可否。
“不过……你何苦伤及无辜……”
秋凤越转过身,额头已覆上了一层薄汗,他仍翘起嘴角,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偏偏又挤眉弄眼故作哀怨:“幸好你没事。他这孩子太凶,你以后躲着点儿”。
夏景鸢看向他的目光饱含了怜悯,反问:“区区一个无名剑客,你觉得能伤到我?”
秋凤越立即想起之前被他一脚踹晕了过去,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
秋凤越心里其实很委屈,这人看着也文文弱弱的,怎么一脚踢下去自个儿就晕死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近几天偷懒,功夫生疏所致?
不至于吧!
秋凤越还很纠结,心情不痛快,借酒消愁怎么了?发个酒疯还被剑客逮到,运气也忒不好吧!
秋凤越烦躁地抓头,瞥见青年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追到门口,突然回头,冲夏景鸢大喊:“多谢白天的招待!”就匆匆赶了上去。
夏景鸢忽然想起他身上的淤伤,心想: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何苦掺和。
耳边的那声“笑倾……我的笑倾,多谢!”,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
凤越城城门口附近的一个农家破院子。远远地就见几个糙大汉围着门口没头苍蝇地乱转,见秋凤越回来,顿时抹了把泪,就差抱着大腿痛哭流涕了。
“二爷正在拿兄弟们试药呢,都晕过去好几个了!”
秋凤越赶紧跑进去,看见一地半死不活的兄弟们口吐白沫抽搐着,心里“咯噔”一声,惊叫:
“书生不会把他新研制的药给他们吃了吧!”
一个文质儒雅的书生踱步出来,眉目清俊,笑语嫣然:
“今日你又去哪里偷懒了?”
“呃……”
“剑客找了你一天一夜,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也担心得紧。我还想着你要是不小心交代在这儿了,我可去哪儿找个‘秋大当家’赔给老爷子!”
秋凤越偷瞄,见身后的梅疏影脸色愈加阴沉,果真是“前有笑面虎,后有恶狼”,秋凤越突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进来”
“哦”
与此同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敲门“五重四轻”,有人迎进来,看清来人,立即谨慎地张望一番。
“去!我盯着呢,没人跟着!”
“是是,老大快进来”
☆、第五回 风起云涌
出海的船造好了
就如萧慕白所说:渔家的航海经验是最好的,他们常年在海上打鱼,是以性命为赌与大海赌博,航海士也多是出自渔家;再有专业的造船工和精挑的材料,造出能够出海的船只是没有问题的。
对付海盗,就要选年轻力壮的青年练家子,萧家与江湖几个门派一向交好,借用些门人也极其简单。
据说,有些海盗只抢财宝粮食和衣物,不伤人命。甚至只要你给他们足够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会放你过去。当然这只是据说。
出海前夕
夏景鸢沿着海边走,远处长河落日,浩瀚余晖下寥寥的身形仿若一道残影。那远处的高坡上有一个渔村。渔村虽是个村落,却有百户人家。村里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有老人下棋、孩童打闹。村民民风纯朴,见到生人,便热情相邀,
夏景鸢毫不客气,留下来吃了饭。有老人招呼他下盘棋,他也应了。
这般平静,心里却不知为何波涛汹涌,尤其在面向那片海时。
……仿若听到海的声音:回来了!
那长烟一空、万里无云的苍穹,浮光跃金极为波澜壮阔的海面,夏景鸢坐在海边,目光痴迷。
不远处有垂髫小儿踏浪嬉戏,唱着歌谣: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童声清脆,夏景鸢驻足聆听,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大哥哥,你叫我们吗?”孩童们相互看了看,就一同跑了过来。
夏景鸢半蹲与他们平视,温声问道:
“你们唱的是什么?”
“歌儿啊!”看起来是孩子头儿的孩子得意洋洋,“爷爷教的。”
“爷爷教的!”其他小孩儿也跟着附和
夏景鸢不由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头,笑道:“真好听”
夏景鸢目送孩童们吵着闹着跑远,然后看向海面,蓦地,他低低吟唱: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
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他的声音本就清冷轻柔,低声吟唱时,竟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来。
出海当天,海也,波澜不惊;天也,万里无云。
大规模地出海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海上的男儿最是坚韧勇敢,凤越是临海城镇,对大海极是敬畏,对海上的男儿也是极为尊崇。
大家整装待发,气势如虹。随着萧慕白的一声:
――“出海!!”
声音铿锵有力,贯穿“蛟龙”号。
“蛟龙”号缓缓驶入了大海。
夏景鸢站在船头,长发高扎起随风张扬,裹着貂裘大氅,越发有遗世孤立之感。樽和绿盈随侍左右,看向海面时,心境豁然开阔,却也愈加觉得自己大海孤舟。
这时萧慕白踱出船舱,长发竖冠,一身苏绣锦衣、腰间饰以玉环更显身姿挺拔。这身打扮,倒是贵气逼人,只是不像出海,反倒像是富家子弟与美人泛舟游湖。
“外出不同在家,当是怎么随意怎么来”,绿盈探头,拧了眉头,“萧当家这身儿,倒是拘谨了。”
萧慕白似是没有听出这话里有话,坦然道:
“家母出身于官宦世族,对我的装束打扮、言谈举止自然严苛了一些”。
绿盈想了想,认真道:“确实像个公子哥儿,不像精明市侩的生意人”。
海风有点儿凉了,夏景鸢裹紧了身上貂裘,抬头看天,道:“变天了,进去吧。”
这回绿盈的杏眼都瞪圆了,大吼:
“不是吧,主子这都知道?!”
萧慕白也挺惊讶,看那晴空万里,没有一起阴霾,疑狐:“应不至于。皇子是如何知晓?”
夏景鸢回眸一笑,自是倾城,答曰:“直觉”。
不出半个时辰,海上乌云滚滚,紫色闪电击穿厚厚的云层,几欲划开海面。夏景鸢坐在茶几旁,品茶之余,笑看窗外波涛汹涌,旁边几人就没那闲情了,白着脸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
“萧庄主没出过海?”
萧慕白苦笑,“说来惭愧,我是萧家当家,出海是无需我操心的。”
“为王者,本就应: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萧庄主无需惭愧”,夏景鸢随口道。
“那……”,萧慕白忽拉长了声调,低声询问:“九皇子可是为王之人?”
夏景鸢摇头,“自然不是”。
窗外昏暗如夜,乌云与海面连接一片,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疾风忽得刮进窗户,寒冷扑面,夏景鸢的长发凌乱扬起,唇角突然勾起睥睨天下的冷笑――这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他凝视着窗外,道:
“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
月亮湾
红纱帐内人影绰约,娇啼婉转似泣非泣。就见芙蓉帐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壮硕大汉架着女子大腿冲刺。这时有人来报:
“大当家,他们出海了”
大汉――雷天霸加快冲刺,草草解决了欲望,边走出纱帐边捞起件衣服披在肌肉虬结的身上,吩咐:
“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
没走几步,又回头道:“别忘知会那边儿一声”。
有匪岛
书生苏吟遍寻秋凤越不到,半路遇见梅疏影。梅疏影刚练完剑,神清气爽,貌似心情不错,没有发飙砍人,只是冷哼:“有种他一辈子不出现。”
“……他身上有伤”
“那是他活该!”
苏吟默默溜了,继续找人。
找了许久,苏吟颓然坐在地上,无限远目大海风起云涌,忽有雷声在头顶炸开轰鸣巨响,不由焦躁不安:
“会去那儿呢?”
这时一人长身玉立,缓步走来。一身夺目的红衣,长袖紧束,泼墨般长发也用红发带随意扎起;身侧挂有细长双刀,刀身系有红色丝绦。
苏吟见到来人,顿时松了口气,问:“你去哪了?”
那人只道:“练功”。
明亮的紫色闪电划过,骤亮,映出绝世倾城的容颜。
眼角的朱砂痣,仿若前世未滴落的泪……
☆、第六回 月亮湾之战
大雨倾泻,海面忽明忽暗,雷声不断。
“蛟龙”号
房间里,绿盈无聊地堆糕点玩儿,斜瞄着其他两人:樽闭目养神实则警惕周围不敢松懈,不能找他玩儿;主子侧卧在软榻上看书,不敢惊扰。
这样过了半日,雨停风歇,海面霍然开朗。绿盈第二个冲出去感受阳光的明媚,第一个是萧慕白,只见他凝视远方,身姿岿然不动。
“萧庄主这是看什么呢?”
萧慕白被她纯真无邪的笑容晃到,耳尖悄悄地红了。
――“前方便是月亮湾吧?”清冷的嗓音骤起
夏景鸢跟在绿盈的后面,纸扇一合,指向远方几不可见的黑点。
“是”,萧慕白点头,随即指向更远处,“那是有匪岛”。
绿盈顺着两人指的方向,别说有匪岛了,月亮湾都看不见。
“今晚就能驶进月亮湾,那是海盗‘鲨鱼’的管辖区。”
夏景鸢沉吟:“看来今晚不会顺利通过了”。
萧慕白加强戒备,增加人手盯哨,还命人不停地在船上巡视,提防有人浑水摸鱼。
众人严阵以待,眼看着离月亮湾越来越近,从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点,到慢慢显出月亮湾的形状。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笼罩在“蛟龙”号上、压在众人头顶,令人窒息,心生惶恐。也有经验丰富的水手神色不变,锐利的眼神警惕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声:
“我们海上的男儿都是勇士,贪生怕死之辈滚回船舱――!!”
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凛然士气。
“蛟龙”号驶进月亮湾
月亮湾以形得名,海岸陡峭易守难攻。崖壁悬有奇松怪柏,崖底有怪石嶙峋、草木阴郁;月夜下,有猿长啸,哀转久绝。“蛟龙”号简直草木皆兵,那奇松怪柏、怪石、草木如人影,海风飒飒则似有人低语。萧慕白被护在水手身后,也是神色凝重,不敢稍有懈怠;反观夏景鸢,纸扇轻摇,赏月亮湾奇景而怡然自得,左右有樽和绿盈护着。
因为海流逆行,还要避开漩涡,“蛟龙”号行驶的极慢。
然而――
……一点点的接近……
……又一点点的绕过月亮湾行驶……
……再一点点的远离……
从始至终月亮湾阴森可怖,猿鸣哀转,草木瑟瑟。
……渐渐远离了,当众人意识到“蛟龙”号确实是渐渐远离月亮湾时,才发觉冷汗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不用跟凶神恶煞的海盗抡刀子,这是最庆幸的事!
――感谢伟大的海神!
萧慕白若有所思地看着渐远的月亮湾,心头的不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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