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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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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戎心疼灯笼归心疼,对真正有本领的人却也心存敬重,不会因此就诋毁别人的本事,口气倒是缓和了不少:“你这箭法倒比李皖和更好一些,不过人也太不济事啦!才射了一箭就这般要死不活的,有个屁用!而且这种死靶子……”
段宁泽显然是知道他当日与李皖和等人比试的情形的,出声道:“……王爷喜欢用活人做靶子,在下愿向王爷讨教一二,若是侥幸小胜,还请王爷放了云嘉回去。”
他倒是还挺骄傲自大,不过周继戎十分的信不过他,总觉得他想小胜是假,想借口手拌歪打正着往自己身上扎一箭是真。不过对方勇气可嘉,自己推辞却像是怕了他。偏着头道:“你说讨教难道我就要让你讨教,这里的侍卫随便那一个都能赢了你。讨教就算了,看在你有这份胆量的份上,给你个机会,免得你心里也不服。”
周继戎道:“你过去做靶子,老子只射一箭,绝对连油皮都不给你擦破一块,你要是当真不害怕,马上放了段小姐也不是不可以。”
段宁泽早觉得他阴险凶残,此时别无他法,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周继戎再三保证不会伤他分毫,又让白庭玉等人搬过来数个灯笼,将当下照得一片通明。
段宁泽顶着一只灯笼站在正中间,自觉自己颇像一只猴儿似的被人围观着,但为了妹妹也只有忍了。周小王爷的名声虽然狼籍凶残了一点,但有一点好处却是说到的事绝对做到,说不会伤人就决不会伤到自己。料想就是弄个擦着头皮过去什么的凶险万分的场面吓距自己,段宁泽自诩这点胆量还有,当下微微冷笑着,却要看周继戎如何。
周继戎果然没有拈弓就射,对着他头上的灯笼瞄了半天,又不放心地朝着段宁泽叮嘱:“你可别闭眼睛啊!千万别闭!你要是闭眼睛我可就当你是害怕了啊?”
喊完他略微垂下手臂,箭头微微下移,离开了灯笼,分明是瞄向了段宁泽身下某处。
段宁泽:“!!!”他脸上不受控制地变了颜色,平来就白的脸色,此时更是跟白纸一般。
周继戎兴高采烈:“嘻嘻嘻!”
第16章
被人拿箭这样瞄着那处地方,能做到视死如归的人也未必还能淡定自若。这段宁泽显然还是凡夫俗子不曾超凡入圣,此是也不知是惊是怒是悲是怕,总之他脸上风云变色难以名状。
方真也傻眼了。
比他见过大世面的卓问蒋俞与时未辰等人挤在一旁,个个伸长了脖子地看,交头接耳地嘀咕着王爷可得瞄准点云云。只有白庭玉觉得不妥,开口打算劝一劝周继戎道:“王爷,这样恐怕不太好……”
周继戎那里还管听他念叨,他瞧见着段宁泽的脸色不出所料地乍青乍白之后,心下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忍不住叽叽咕咕的开始发笑,越笑越是开心,简直不给某人留半点面子。
他笑还不要紧,一笑还手抖,手一抖,箭就软绵绵地飞出去了。也亏得这一手抖,那箭歪歪斜斜的插在了段宁泽的袍子上。
伤是没有伤着,但段宁泽没料到他居然还真射了,一时全身僵硬地傻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周继戎还真不是存心的,只不过他那一箭也是做做样子,其实瞄的地方只是段宁泽的大腿,虽是手抖飞出去的,能不能射中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当下忍着笑向段宁泽道:“对不住,老子手滑了一下。”
瞧见段宁泽居然没有吓尿了,他心里还是挺服气的,于是关心道:“应该没擦着大腿啊什么的吧?这府里有军医,要是不放心,叫过来给段公子检查一下?”
段宁泽脸上几番色变,最后一片铁青,自己伸手把袍子上的箭拨了下来。他也不愿意随便扒了裤子让军爷看个大腿有没有伤什么的,倒把周继戎这一番发自肺腑的好意思当成嘲讽。他明面上没有任何伤损,但觉得尊严已经被戳了几个窟窿出来。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字来道:“小王爷箭法果然高妙!在下见识了!”
“那里那里。今天只是一般般而已。”周继戎只假装听不出他的情绪。这一场赌注说到底其实要算段宁泽输了。但周继戎此时心情甚好不同他计较,朝着方真道:“行了行了,去把段小姐请出来,让她哥哥拎回家去,留在咱们这儿还得养着她吃白饭。以后可得关好门窗别再让她乱跑出来。”
段宁泽受这一下刺激险些将自家妹子也给忘了,羞愤得直想掉头就走。此时方又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这妹子总还是要得带回家去的,只得又站住等着,但半句话也不想再和周继戎说了。
周继戎偏又道:“你胆子还挺大,以后常过来玩啊!对了,方真的药费不要忘记送来。”见段宁泽一声不吭,心道可别是想赖账,捉摸着是不是让个人这就跟着他们去把钱要回来。
这一会儿工夫方真将段云嘉带了过来。
段小姐显然不知道段宁泽为了将她从周魔头的爪子里捞出去,身心受到了多么不人道的摧残。她见着了亲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告状的。当下一指旁边偏头瞧热闹的周继戎,泪涟涟地向段宁泽道:“大哥,他,他欺负我……”
段宁泽现在一丁点也不想再和周继戎扯上关系,更知道向他讨要公道这种事完全是痴人说梦自寻烦恼。被段云嘉再这一闹,更觉得心烦。当下怒道:“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数!等回去再和你好好算帐!”
段云嘉自觉今天受了莫大的委屈,非但没得着安慰还被这么吼了一句,一时难以置信地愣住了。
周继戎嫌她又要哭哭啼啼地闹得人不得清静,插嘴道:“你哥哥这是怕了老子,不敢再替你出头啦!你还是老实点儿少他娘的为难人,快跟他回家去吧。爱怎么闹回你们自己家闹去。”
段云嘉除了被他给关到厢房里去,其实也没受什么罪,周继戎当众眼也不眨地连杀三人的那天她也不曾亲见,还当真是无所畏惧。此时心中只有被人戏弄欺负的愤怒不满,反倒不害怕周继戎,又有自己哥哥在场,潜意识里大约觉得多了几分依仗。
当下她被段宁泽抓着,想冲上来打人是不可能,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张口‘呸’地朝周继戎吐了口水。
也是周继戎小觊了天下小娘们儿的战斗力,又为着瞧段家兄妹的热闹站得近了些。虽然本能地朝后跳开了几步,可低头瞧时,那口口水正亮晶晶地顺着袍子向下淌去。
周继戎半晌不动,再抬起头来整张脸都黑了。
他眼里有着暴戾的杀意,段小姐还想叫嚷,猛然被他盯了一眼,竟觉得遍身发凉动弹不得。一旁站着的段宁泽毕竟还是个男人,眼见周继戎神色不对,他手刚一动,立即就一抬手抓住了周继戎的手腕。
周继戎转过眸子来瞧了瞧他,眼睛里一片墨似的冰冷,也不言语。
段宁泽随着他的目光松开了手,退开一步道:“王爷恕罪,云嘉她……”
话还没有说完,周继戎反过手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半边脸立即就高高肿了起来。还待要再打,那边白庭玉抢上前来,抱住了他的胳膊哄道:“小候爷,候爷,有话好好说!”
段云嘉这时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满眼的惊恐和不敢相信:“你,你竟敢打人!我、我们……太后……”
周继戎比她还怒不可遏,只是白庭玉那边也不松手,他便跳着脚向白庭玉叫道:“还说个屁说!老子的新衣服!今天才刚刚穿的新衣服!”
倒霉孩子进京以来就穿过三次新衣,第一次叫刘经宇那恶心玩意儿在裘毛上摸了好几把,第二次叫刺客给溅了血上去,今天这是第三次穿,一次次都没有好下场,已然要让周继戎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没有穿新衣的命。
那边段宁泽出乎众人意料地转头就给了段云嘉一巴掌,低声喝道:“闭嘴!”这事确实是云嘉做得不对,而且他感觉得出来周继戎方才确实动了杀意。段小姐虽听闻周继戎手刃刺客的事,仍未能认清这位周小王爷是一头怎么样的凶兽。他却在事后仔细了解过事情的经过,知道这位爷真想要杀人,就绝不会瞻前顾后心慈手软。
当下自己跪下了,再一扯段云嘉:“跪下!向王爷认错!”
段云嘉方才也着实吓了一跳,见段宁泽神色严厉非常,心里也有些不安。然而对方也动手打了人,现在还要她下跪认错,她觉得不甘心,仍倔着直挺挺地站在那,嘴里干巴巴地道:“抱歉了。”
周继戎被白庭玉抓着,这会儿工夫稍稍冷静了一些,见她毫无诚意,哼了一声道:“不必如此,反正这笔债老子都非要讨回来不可。咱们来日方长,等着吧,老子早晚要把你浸粪池里去!”
段云嘉到底是女孩,听到他这话到底有些害怕。段宁泽皱着眉头,嘴微微动了动。他此时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实在是不堪入目,周继戎也懒得再看他,不等他说完便喝道:“滚!”
方真也在一旁小声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段宁泽见状也无可奈何,不管周继戎听还是不听,他还是说了些改日再来赔罪的话,拉着段云嘉向外走去。
人还没有出院门口,听得段云嘉尖叫道:“大哥,你怎么了!”
周继戎抬眼看去,只见地上一滩殷红血迹,而那段宁泽不知怎么的,整个人已经软趴倒雪地里了。
让人过去瞧时,只见段宁泽面色青白呼吸急促,嘴角还沾着些血痕,显然刚吐了血而晕了过去。他大伤小伤见过无数,心里有数这绝不是自己那一巴掌把人给打成这样的。心里嘀咕着这段宁泽别是本来就有伤带病的,专门上门来讹诈老子的吧!
段云嘉连惊带吓,这时整个人几乎都成傻戳了,不管不顾地哭叫着道:“你把我哥怎么了?我跟你拼了!”说着便要扑上来厮打。
一旁卓问上前一拦,这家伙脸上总一付嘻皮笑脸的模样,下起手来跟他那主子似的一个赛一个的手黑,当下也不怜香惜血,拧着段小姐的两只手腕分筋错骨地朝后一扭,段小姐眼泪水哗一下就下来了,一时只顾得叫疼,再没有叫唤的力气。
周继戎血腥的场面见得多了,这情形却还完全不够看,只是心下也郁闷非常。自己这完全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己要多无辜就有无辜,被平白的被吐了口水打扰了一场不说,眼下这麻烦还一波接着一波的,这段家兄妹就是两祸害人的倒霉玩意儿。
但眼下看段宁泽还有口气在,他偏不能就扔在这儿不管,无可奈何地吩咐人抬到一旁房间里去,去叫府上的军医过来看看。
又琢磨着军医也就能治个刀伤箭伤的,治内伤怪病什么的只怕不在行。而这姓段的死的死的本不要紧,挑这个时候死在自己家里又麻烦又晦气。自己和皇兄不好交代,皇兄和段太妃也不太好交代。
如此思量着,又叫了个蒋俞过来,让他拿了牌子让人进宫里悄悄儿的叫个太医过来,想来能混进太医院去的人,总比别的要靠点儿谱。到时他们都治不好,可不能怪到自己的头上。
他还特意地让蒋俞悄悄儿的,别闹得太大动静让兄长知道了。可如今谁都知道这周小王爷是皇上的心尖上的肉,周继尧待这个弟弟简直比皇子公主们还要上心些。一听是小王爷府上有请,太医院里当值的医官心中怕事,那儿敢悄悄儿的办,早暗暗托了小僮住皇帝跟前递了消息。
于是这儿太医刚进门,后面紧跟着他兄长周继尧也到了。
第17章
周继尧赶过来一看,见大宝好端端的没病没灾,又拉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把一路没着没落的心放下。自然免不了就要问起他请太医干什么。
周继戎对着兄长也不好有太多隐瞒,而且段宁泽这事早晚也瞒不下去,支支吾吾笔削春秋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最后信誓旦旦地向周继尧保证:“我真没怎么打他!”想到段宁泽那张肿成猪头一般的脸,一口咬定自己没打人这话完全是不攻自破。又改口道:“我就打了他一巴掌而已。他成那样子真不是被我打的!”
周继戎顿了顿又开始理直气壮道:“你当初写信让我来京城的时候,不是说我可以在京城里随便横着走的么!我都还没有出去横着走呢,这全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不能让人白欺负,对不对?”
皇上简直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偏偏自己当初为了哄他来京城,还真说过这样的话,这时候只好含糊其词,先去看望段宁泽。
不知是太医确实妙手回春还是姓段的命不该绝。段宁泽人已经醒过来,脸色很是憔悴,精神却还好,倒是坦言自己在外做事得罪了人,这才遭人报复,之前便带着伤,确实与周继戎无关。事实上如果可以,他实在希望离周继戎越远越好。
皇上此前得知了自家大宝干的那些好勾当,多少能体谅段宁泽此时尴尬的心情。问了几句伤势,就寻了个借口把周继戎打发出去,而他与段宁泽私下里不知商谈了些什么。
周继戎只得候在院子里,心里极难得的有点惴惴起来,吴思则之前说过兄长打算重用段宁泽,看兄长和姓段的显然相离的样子,这话似乎不假,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坏了兄长的事。早知道他当时就不与这姓段的啰嗦,痛痛快快地放了他妹妹就没这许多事了,不对,他当初就不该好奇多事地放段云嘉进来。
皇上从厢房里走出来,见周继戎站在不远处巴巴地朝这边看,他对大宝向来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见他这幅小心的模样也唯有苦笑叹了口气,招手让他过来,两人往前厅走。
走出了一段路,才慢慢开口与大宝道:“……不过是须未小事,你怎么能动不动就要打人杀人的。这脾气可得改一改!”
周继戎心想这定是这姓段的说什么了,想必从他口中出来的,自然不会替自己遮掩。心下忿忿,皱着眉道:“她吐我口水!我今天才刚穿的新衣服!”
皇上道:“那也罪不至此吧!再说洗一洗不就好了。”
周继戎继续不忿道:“那怎么一样,洗过了也是被吐过口水的!”
皇上拗不过他的歪理,失笑道:“小时候有马粪的操场上也没少见你满场打滚撒欢,那样都不嫌脏,怎么越长大毛病也越多起来了?”
周继戎被揭了短处,只好绷着脸不出声。
皇上看了看他,放缓了声音道:“戎戎,就让他在你这里暂住几天可好?他毕竟是为朕做事,只怕那些人还藏身在暗处。……也不用多久,只需要等到他伤势好转有能力自保便可。”
周继戎对段宁泽倒没有多少恶感,只是他那个妹妹实在闹心,又不想违逆兄长,推推托托地道:“让他住几天倒是没什么,只是他那个妹妹麻烦得很,要是天天跑来闹怎么办?”
皇上记起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见段云嘉,头疼道:“你把段小姐弄那儿去了。我把她带回去交给太妃管教,不会来烦你。”
段云嘉很快被带上来,少不了又是一番哭诉。皇上应付此等小姑娘不见得就比周继戎多了多少耐心,只是涵养极好面上也看不出来,耐着性子听她说完一遍,只道一声知道了,让人带她去见段宁泽,如何劝说安抚的事便交给段宁泽去做。
白庭玉适才将段云嘉带上来,一直就站在旁边,皇上觉得他甚是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待回想起来,不由得微微惊诧:“你是不是白参将的小儿子?叫做白庭玉?”
白庭玉竟也微微有些紧张,上前行礼道:“未将白庭玉见过皇上,白明川正是家父。”
皇上此时倒已经神色如常,示意他免礼,再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十年未见,没想到你也长这么大了,倒出落得一表人才,当真青年才俊。”说话间又忍不住看了周继戎一眼。
只因这白庭玉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与大宝殴打中被咬伤的那一个孩子。犹记得他离开寒州的时候周继戎还每天喊打喊杀地惦记着几个所谓的仇家,俨然不共戴天一般,以大宝的狗脾气,记仇多半一记就是一辈子,看他想法收拾刘经宇就可见一斑。不想白庭玉如今竟做了他的侍卫,着实有些意想不到。不过当年那事说到底也就是孩子性子倔,倒并非真是什么化不开的仇怨,因此意外归意外,却也不是多不可思议的事。
周继尧也只是随口一说。
而白庭玉平素稳重的人这时却有些紧张,对着皇上这番夸赞显得手足无措,讷讷的竟忘了如何作答。
皇上不知他平时如何,也并不在意。倒是周继戎觉得奇怪,看了白庭玉一眼,抢着向周继尧道:“小白当然是青年才俊,我那一干侍卫里就数他最能干最体贴了。”
皇上笑了笑,随口道:“他淘成这样,平时一定没少惹麻烦,倒是难为了你们这些做侍卫的……你跟着戎戎多久了?”
白庭玉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战战兢兢地轻声答道:“……末将跟随候爷也有八年。”
周继戎看他脸色发白就被受刑似的,心道这小白平时多镇定沉稳的一人,没想到也有这见了皇帝就傻的毛病,简直要比方真都还不如。他有几分于心不忍,又想起方真一直想瞻仰龙颜的事来,向着白庭玉道:“你去把大家都叫来,让我哥哥见一见。”
白庭玉应了一声,低头去了。
不一会儿一众侍卫齐齐带到。说来周继戎进京已有月余,皇帝早说想见一见寒州旧人,只是诸事繁杂,这还是第一次召见他的侍卫。这些贴身侍卫中除去替换了几个,是周继戎自己后来挑选的,大半还是周继尧安排的,都是平日里信得过的年岁又相当的才敢放在他身边。虽然十年未见,周继尧仍能叫得出名字。只是今日一见,当年的候爷已成了九五至尊,众人皆是兴奋,又勾起不少当年在寒州甘苦以共时的回忆,令人唏嘘不已。
方真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说话简直都不利索起来,就跟大了舌头似的。
周继戎见兄长兴致甚好,想来他们叙起旧来必有好一番话说,吩咐厨下整治些酒菜上来。又看兄长一时顾及不到自己,溜去一旁找白庭玉,小声问他道:“小白,你怎么了?”
他自方才就留了意,白庭玉自打被自己兄长叫破名字就有点儿坐立不安的,别人都是往着前面,只有他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缩在后头。虽然面上掩饰得很好,但他就是知道白庭玉不知为何总有点儿紧张。
白庭玉看着他,定了定神摇头低声道:“没事。”
周继戎自然不信,伸过手来就去摸白庭玉的手,只觉他手指冰凉,手心里却是一片湿冷,竟是出了冷汗,他心下不解,只是低声道:“你骗我。你怕我哥哥么?怕他干什么?”
第18章
白庭玉想把手抽回来,然而最终却是改了主意,反过手去握了握,朝他笑了笑,小声道:“也没什么,就是皇上突然问起来,看这样子显然还记得当年和你打架的那点事,就有点心虚。”
白庭玉还真是有点怕周继尧。从前就开始怕。他当时欺负了人家的弟弟,后来再遇到周继尧时心里就总有点惴惴。今日更没料到周继尧会认出自己,紧着又问他跟了周继戎多久,只怕接下来便要问他为什么还要跟着周继戎,一时还真是懵了。
周继戎哦了一声,也不在意手被他拉着,漫不在乎地道:“其实只要我没输,我哥就不太管我打架的事,我从小到大打的架那么多,他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了。我都不在意了,他更不会还记恨你,你没看见他对刘经宇都和颜悦色的,也不知道谁才是他亲弟。”说到后来,孩子心眼里又有点不舒服了,悻悻地哼了一声。
白庭玉听他这么说,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只好不再去想,听出他话里有点小脾气,少不了又要温言安抚他一番。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话,倒也没有引人注意,而皇上也果然没再想起白庭玉来,与一干故旧叙到亥未方才带着段云嘉离去,把段宁泽留了下来。
周继戎不爽归不爽,答应下来的事却一向做得妥妥贴贴。既然兄长说姓段的有仇家,他便在段宁泽所住的院子里布置下周全的巡逻护卫,本是例行公事,却不曾想还当真有那不怕死的飞贼敢夜入王府,意图对段大人如何如何。
当值的侍卫也拿不住自家的主子有没有顺水推舟借刀杀人的心思,最终还是尽忠职守,跑了一个捉住了一个。
周继戎此时已经睡下了,半梦半醒之间被叫起来,带着一肚子火气过来查看。见那歹人虽是一身黑衣的江湖人打扮,然而并不如何五大三粗,反而生就一付细皮嫩肉的相貌,虽然努力做得一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气概,但看眼里却是已经怯了三分。
周继戎令人拎着他转了两圈好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得仔细了,接着眼睛就亮了起来,咯咯乐道:“看这皮肉没个好吃好喝的人家可养不出来,别是那一家的小少爷掺合进来了吧?”扭头向一旁的时末辰问道:“老时,之前不是让你背大周律来着,上面有没有说按这样的情形,咱们可以去抄家不?”
白庭玉在一旁将这飞贼的刀剑等物仔细检查了一遍,咳了一声道:“候爷别胡闹。“接着附到他耳边轻声道:“这人确实是江湖中人,似乎还有门派……”
“江湖中人也一样!”周继戎也和他小声咬着耳朵:“若是大门大派更好。正好有钱,又没有那许多讲究,咱们叫他们拿大笔的银子来赎!”
他正想到心满意足处,一旁有人忍不住道:“此人按律当交由京城府衙或是大理寺处置。”
周继戎竖着眼睛扫过去,见是段宁泽披衣站在那里,脸上仍是不太好看的青白色,他面色平淡,眼中却透着淡淡的不赞同。之前他一声不出,周继戎也不曾注意到他,却不想耸他这一开口就讨人嫌得很。
段宁泽在他神色不善地看过来时便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然而他本性使然,垂下眼道:“王爷方才问的是大周律,按律便是如此。”
周继戎见他神色坚定,一边琢磨着难不成大周律上真是这么说的?看来自己改天还得真把书找出来翻翻。眼下估且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都不要叫段宁泽抓着什么把柄才好。当下道:“老子抓到的就是老子的,就算要送什么大理小理寺的,也是等老子拷问清楚之后的事。”当下一挥手吩咐:“带走带走!”
段宁泽听他话里开始老子老子的,便知道大爷又翻了狗脸,情知再与他争执下去没什么好结果,蹙眉不再言语。
他这王府休整得崭新气派,一应物事俱全,只是皇上显然没想到大宝住没几日居然就能搅到如此多的勾当需要忙活,也没有给他准备好地牢水牢这牢那牢的。刑具什么的想当然也是不曾齐全。
周继戎拷问的方法也只好凑合着删繁就简,将人拖到个宽敝院子里,什么也不问便发话道:“往死里揍!揍死了算老子的!“
众侍卫做惯了这一套,下手都是极有分寸的,明面上都是哄然应是,一个个挽胳膊撸袖子的围成一群,上去就把这倒霉的江湖侠士一通胖揍,揍完了拿出马鞭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抽。
如此手段简单粗暴,这人先还能撑着说两句硬话,待到整张脸都肿了一圈时便忍不住鬼哭狼嚎起来。只是他到底还有两分骨气,见周继戎一脸的意图不善,到底死咬着没有把师门吐出来。
他在周继戎眼里就是明晃晃的银钱,那里舍得真下手弄死了他。想来这人是段宁泽的仇家,姓段的或许说得出来历,只是他不想去问姓段的。
转念一想这人还有个同伙,同伴被擒必会来救,只需守株待兔如此这般,还愁查不出他的底细怎么的。
不过想到对方有可能来救人,也有可能迁怒到段宁泽头上,而继续找姓段的麻烦。周继戎看在即将到手的银子份上,还是将他挪到自己隔壁的院子里,自己藏身檐下神采奕奕地守了两个晚上。
可对方不知是洞获了他的用心还是没那么讲义气,一连两个晚上都再无动静,却把他冻出点儿风寒来,整日里‘哈啾’‘哈啾’的小喷嚏不断。第三日晚上白庭玉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待在外头,软硬兼施连拖带拉地把他哄回屋去睡觉。
不过被捉住的那人终于忍不住,吐露出了部分实情。倒并非他们与段宁泽有什么私仇大恨,只是他与师兄出来游历,结识了一名意气相投的官宦子弟。这位朋友家中长辈犯了点事,案子着落在段宁泽手里经办。官场上的事他们帮不上忙,此番找来也不过是准备教训一下段宁泽这狗官,为友人出出气罢了,还真没准备把段宁泽给结果了,
周继戎不由感叹这江湖中人果然都是四脚发达头脑简单的傻戳,只为了出口气给自己若这么大的麻烦,两只眼睛到现在还乌青乌青熊猫似的多可怜。有自己哥哥这般英明神武的皇上,抓起来的自然都是狗官。不过段宁泽的官职倒也令他小小地惊诧了一把。
特意跑去找段宁泽询问:“看不出你居然是刑部的官?你妹妹为救她的小情人试图贿赂老子,这在大周律上怎么说?你知道后还包庇她,如此知法犯法大周律上又怎么说?”
第19章
段宁泽自然是除了自请其罪之外不无话可说。好在这两日也算是摸清了一点周继戎的脾气,虽说那狗脾气上来了翻脸比翻书还利索,不过只要不和他顶着干,过阵子他自己就能满汉全席下去。
果然周继戎拿着这话头堵了他一番,见他一付洗耳恭听的寡淡嘴脸,着实无趣。转了一圈换个话题道:“这都快过年了,为什么你的伤还不赶快好掉?你难道要赖到过年不成!”
段宁泽倒是也巴不得自己快点好,但这事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当下木着脸向周继戎解释道:“回禀王爷,在下断的是骨头,没那么容易好。”
周继戎当然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道理,一算这时间,操1还真要在老子家过年了。顿时心下不愉,;失了和段宁泽再说下去的兴致,甩手转身就走。
到院门口时正见到方真托着个盅子送过来。周继戎的鼻子狗样的灵,皱着眉头使劲嗅了嗅,便一把拽住方真道:“这是什么?”
说着便上前掀了盖子,见里头热气腾腾,炖的是一整只半大的乌骨鸡,此外汤中还有些根根须须的东西。
方真一看他的脸色不对,连忙道:“这东西都是段太妃着人送过来,请厨下做给段大人补养身子的。没有用咱们府上的东西。”
纵然是这样也不能阻止周小王爷泛酸,心道整天吃这么些好物事也没见他好得有多快,简直是糟蹋东西。再想想想老子长这么大,人参鸡汤什么的也没这样天天吃。
一转眼拉着方真道:“姓段的睡午觉了,不用去吵他。来来来,你跟我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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