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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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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听他他大方不惭地说着打女人的话毫不脸红,心中十分鄙夷又不敢表露出来。
白庭玉也是一怔,他似乎直到周继戎将镯子塞进他手里才回过神来。白庭玉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可这是要去和一个声称看上周继戎的女孩子打交道,虽然是代替周继戎去回绝对方的,但心里也实在不知该做何感想,迟疑了一下道:“这、这恐怕不合适!”
周继戎自然体会不到自己的心情,他只管按自己的思绪觉得小白既然说过喜欢自己,那现在自己把这种亲自赶跑情敌的权利交给他,他应该高兴而且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才对。
当下满不在乎地道:“不就替老子传句话的事儿,谁去不是去?就你啦!别给老子推三阻四的,婆婆妈妈跟个小媳妇似的!”他心想你以后可不就是老子的媳妇,这话也不算说错,当下觉得有趣,一边说一边就嘻嘻嘻地又笑了起来,全不管楚铭在一旁拿看哪什么似的眼神偷偷摸摸地看他。
白庭玉推脱不过,低头看了看那银镯子,又问道:“小侯爷还有什么话要传达的?”
“没有啦!”周继戎摆摆手道:“随便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她长太丑老子看不上也好,说老子不喜欢女人也好,只要她以后别来缠着老子就行!”
白庭玉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连忙点头应下,心下琢磨着周继戎这种话怎么也不方便拿去乱说的,总还得自己想个说辞,替他婉拒了便是。他心思细腻体贴,行事也比周继戎的直来直往要婉转一些,倒想着要回绝对方又不伤人,正琢磨着,却又被周继戎叫住。
周继戎觉得他一个人去自己又有些不放心。按楚铭说的这些蛮夷的女子都十分的大胆开放,万一她们打自己的主意被拒绝了,一转头又看上了小白。小白这人脾气好又温和,撸起袖子对一个女孩子说揍就揍这种事自己做得出来,小白可就不一定了。万一他一时心软下不去手,拖泥带水之间际被那外番来的小妖精拖到草丛里给强迫了……那可万万不行!老子不答应!
“小侯爷?”白庭玉看他叫住自己又不说话,只管自己在那里阴晴不定地脸色变来变去,只得试探着叫了一声:“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周继戎一把拽过一旁的阎焕:“阎焕哥哥,小白对这儿的路不熟,一会劳烦你和他一起去吧?”心想多一个人跟着对方总不好再乱来,说不定人家喜欢阎焕这种硬气凌厉的看不上和和气气的小白了。而且阎焕哥哥脸够冷定力够强,想来不会怎样。
第89章
阎焕这一路陪他前来早已有了收拾各种意外中的烂摊子的心理准备,眼下这事就来得十分突然,不过周继戎的应对虽然简单粗暴,大致来说并无太大不妥。阎焕也不认为这般艳遇是什么好事,就算周继戎一时头脑发热想要胡来,他也是要设法劝阻的,
眼下见周继戎自己也反对,这是再好不过,至于让他同小白一道去回绝对方这种事,虽然不太合适,却比起他胡闹来要好上太多。
阎焕也没有推拒,到了午后就与白庭玉同去了后园。
国公府办这事是图个热闹,午饭后也不憩着,那戏台上开了场,一时锣鼓喧哗,上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咿咿呀呀地比划。
周继戎对这些半文不武的玩意儿不感兴趣,更觉得那唱戏的人嘴里像是含着个,吐词含混不清,唱个什么实在是听不懂,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不过凭些混口饭吃,倒犯不上去和人家为难。自己不喜欢顶多就不看罢了,只拣着自己觉得有趣的,转头去瞧一旁表演猴子钻火圈的把戏。
他不发话,楚铭也不好就走,他从小就常见家中请戏帮杂耍,早已经瞧得不爱瞧,偏他爷爷却是好这一道,如今他比周继戎更觉得无趣,只得干巴巴地在旁边坐着,茶也不知吃了几杯。
不多时白庭玉和阎焕两人回来,周继戎连忙迎上去,笑嘻嘻地道:“和她说清楚啦?她今后都不会来缠着老子了吧?”
阎焕实在难以明白他为何用得着这般欢天喜地的,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点头答道:“我们将你的意思转告给她,她已经明白了,不会再来纠缠你。”
周继戎哦了一声,已经打过招呼,在他来说已是仁至义尽,就算对方真再来纠缠着他,他用拳头招呼起来也毫无压力,于是喜滋滋地道:“多谢阎焕哥哥,辛苦了辛苦了。快坐,喝茶喝茶,你尝尝这点心,这个好吃!”
阎焕却道他在这儿见到几个熟人,要过去别处小坐,并不接他递过来的茶水。又看了看其余众人,见有白庭玉在这儿,知道这是个稳重的人,一时半会倒也看得往周继戎,又叮嘱了几句,这便放心走了。
周继戎等阎焕一走,立即就把白庭玉拉到一旁,得意洋洋地压着嗓子小声道:“小白,总算让你把纠缠老子的女孩子赶跑了,高不高兴呢?”
白庭玉再怎么理智克制,见到周继戎受到女孩子光明正大的追求,那滋味也极不好受。而他亲自去回拒了那热情大胆的处番女子,觉得微微尴尬之余,心里其实是有点儿阴暗而隐晦的隐隐快意的。只是他面上不动声色地掩饰得极好,想念任谁也看不出一丝端倪来。
眼下却突然听周继戎这么一说,只道是自己心思竟然被他看穿了,这般小意计较的心思,自己想想都觉得实在羞于见人,只不知周继戎知道后会做何感想,一时又是惊恐又是羞愧,脸色都微微变了,惴惴道:“我全是按你的吩咐做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转眼却见周继戎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那脸上的笑意像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儿不悦的讥讽意味。甚至他看还出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里有点表功示好的意味。
周继戎继续小声笑道:“没错,是老子的意思……你难道就不高兴么?诶,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让你去打发个小姑娘就有这么为难么?”他说着话拈起袖子来,十分自然地往白庭玉额头上微微沾了沾,顺手就把桌上自己方才吃过一口的茶杯塞过来,体贴道:“你先喝点水吧。”
白庭玉身不由已地接过茶杯,看着他笑嘻嘻地同自己说话,白庭玉觉得自己似乎隐隐听明白了周继戎的意思,却更怕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本意。他心里有个荒谬的念头一点点固执地慢慢升了起来,可这念头疯狂得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压制着自己都不敢大口呼吸,仿佛从周继戎这番举动里窥到他的一丝企图,但那位做事随心所欲,每每有惊人之举,追根到底却未必有多复杂的理由。他不敢轻信,唯恐是自己太过心心念念而自欺欺人,但捧着杯子的手似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周继戎等了片刻不见他答话,这位大爷可不是多有耐心的主,见左右没人注意,伸出个指头捅了捅白庭玉,威胁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快说你其实心里挺高兴的!快点!”
白庭玉终于吁出口气,磕磕巴巴地轻声道:“是,属下很高兴……”
他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偏周继戎狗耳朵贼尖,还是听到了。周继戎很是满意,感觉自己果然机智过人,嘿嘿嘿地得意了一番,偏头再想了想,又捅了捅白庭玉,凑近了悄声道:“喂,小白,那以后老子身边的女人都由交给你去打发!只要你乐意,就把她们统统都赶走,怎么样?”
周继戎觉得自己这般做法,大有把当家主母管理内宅的权利送给小白的意思,觉得后宫之主也不过如此了。见白庭玉不知如何答话,他也只当对方是给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暗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己已经表达得这般明白了,小白又不傻,当然猜得到自己的意。虽然两人都老嘴老脸的认识十多年了,但也不必咄咄逼人地非在这时让他表态,总得留点儿让小白羞涩一番的空隙。
他理所当然地这般想,当下也不等着白庭玉作答,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便又跑过去坐回桌边去接着吃他的点心。他与白庭玉说这几句话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外头声响又喧哗嘈杂,他两人又是放轻了声音说话,也没人注意到这之间有什么异状。
只可怜白庭玉被弄得一头雾水,见周继戎再无明示,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一会欣喜喜他这番亲昵之意,一会又觉得是自己痴心妄想而将信将疑,心中时而欢喜不尽时而忐忑不安,这忽上忽下的滋味快把人煎熬得发疯。偏偏面上还不敢太过显露,只得勉强自己尽量表现得和平常一般无二,循规蹈矩地坐了下来,事实上却是他整个人都几乎是懵了的,脑子里晕乎乎的一片。就连方真在一旁和他说话,他也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这样头脑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得多久,突然只提周围人声似乎大了起来,忽然听得周继戎的声音夹在其中,似乎极是不快,冷森森道:“放屁!”
白庭玉纵然在走神之中,也对周继戎的声音敏感无比,猛一个激灵从神游天外中惊觉过来。
抬头看时,屋内却多了两个人,看那打扮应该是国公府的下人。而周继戎冷着一张脸,正混不在意地冷冷看着他们,神色里也不见如何动怒,但那轻描淡写得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目光轻轻扫过,却叫人打从骨头里就透出寒意来。
那两名下人原本就是一脸的惊慌,此时再被周继戎一吓,忍不住就哆哆嗦嗦起来。
而周继戎又转过头来,在这时露了一手翻脸如翻书的绝技,嗒哒一下对着白庭玉露出个堪称温和地微笑来,霸气十足地道:“有老子在这儿,谁也别想有的没的乱的给人乱扣罪名!要打算柿子拣着软的捏,也得有那个眼神看清谁是柿子再下手!”有意无意的又扫了楚铭一眼,那意思明显得很——这个才是你们家货真价实的挟柿子’呢!
而楚铭一脸的苍白,看看那两人又看看周继戎,看那样子也显然是懵了,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
周继戎对着白庭玉笑完之后,又继续木着一张冷脸去看那两个下人,那架势十分的威风十分的凌厉。
白庭玉不明所以地左右看了看,他脑子还有点混沌,一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目光落回到周继戎脸上,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在他下巴上轻轻一抹,道:“嘴巴也不先擦擦,上面有芝麻……”
屋子里本来就没有人说话,他一言既出顿时满座皆惊。
白庭玉话一出口就立即意识到不对,无所适从地掂着那粒芝麻僵在了那里,耳边听得方真悄悄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的声音。其余众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楚铭纵然被方才的消息狠狠刺激了一把,这时见到这一幕仍有些难以克制的喜感,然而这时节又不适合发笑,忍得好不辛苦。
而作为脸上有芝麻的当事人更是泄了气势威风荡然无存,偏偏这么做的人是小白,他不好得发作,再加上这时若是他再暴跳如雷更显得是老羞成怒,只得悻悻地拍着桌子,底气不足地叫道:“这个时侯就能不能别再管什么芝麻啦!老子操……”
白庭玉也觉得自己方才实在是做了件蠢事,这时那里敢再违他的意思,连忙就百,又小心翼翼地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继戎惊诧了,望着他愤愤道:“你刚才在白日做梦呢?没听到我们说什么?”
白庭玉被他堵得一窒,心下不禁有些暗然。但这事确实是自己走神了,环视了周围人一圈,打点精神郝然道:“方才我有些走神,实在对不住……出了什么事么?”
感情自己为了表现一番上赶着替他出头,人家却根本就没留意,还当着众人拆了你的台。小白,你就准备这么当老子媳妇的?!
周继戎木着脸狠狠瞪了白庭玉一眼,哼了一声,昂着脖子愤愤扭过头去,摆出一幅老子不高兴,就不告诉你的模样来。
还是方真厚道,见白庭玉尴尬,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朝着楚铭的方向一指,压着声音轻声道:“……他们家的老爷子,被人发现死在后面院子里头了,就是方才的事。……而有人看见你们刚刚也去了后园……”
第90章
白庭玉闻言一惊,顿时将心里患得患失的妄念抛到一旁,终于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恢复了一贯的稳重与细致,最初时虽然极为惊讶,却还十分冷静镇定,并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方真这话说得简单,三言两语间他也找不出多少有用的消息。只不过周继戎回护的意味,他却能明明白白地感觉得出来。
他朝周继戎看去一眼,虽然心里很是感动,这时却不便开口道谢,只好对着周继戎笑了笑。
周继戎虽然着恼,却也不是真的不管了,见他示好,便把方才咔嚓咔嚓炸起的毛收了收,平下这一口气来。只是被方才那么一搅,他也不好再抖什么威风了,见楚铭愣愣怔怔没头苍蝇似的傻在那里,显然是没有经过什么事,这时突然遇上这样的变故,竟是一点儿主意也没有了。
虽然对方情急之下胡乱攀咬,但白庭玉之前去过后院却是实情。关系到小白,周继戎也不能袖手旁观。眼看楚铭成了拉磨的蠢驴,只会六神无主地原地团团转,周继戎只得越殂代疱指点着替他出主意:“人都死了,你再怎么慌又有个屁用!事还没弄明白,今天府里这么热闹,你是想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乱上添乱还是怎么的?先让人去守着院门,别管找什么借口,先不让人出入,已经知道的让他们别乱声张。你爹大约在前头招待客人,就说老子找他,叫人去请他回来,悄悄的先不必惊动旁人。你们先商量商量看要怎么料理,要不要报官请忤作?话说,老国公是怎么死的?”
他后一句话却是问那两个前来报信的下人。这两人虽然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慌张失措,看那样子却不曾受极大的惊骇,若靖国公是遭人行刺横尸当场血流成河的场面,想来这两人的尖叫声能把整个园子的人都惊动过去,而不是还顾得上跑来前院找主子通风报信了。
他这么一问,其中一人便指着另一人道:“小的只是守着后园的门子,是听刘二说的,并没有亲眼见到老爷。大人你问他。”
然而被指到的那刘二左右看了看,见屋中这么多人都望着他,却是面露难色,便支支吾吾地道:“老太爷那儿有人看着的,老太爷也不是小的发现的,小的是半路被人叫来报信,只远远瞧见了一眼,也没有瞧得十分清楚,小世子等会自己去看了就知道……”
楚铭也觉得些古怪来,想来是那死状有些蹊跷之处不便当着众人明说,他心下又急又恼,好歹听了周继戎的提点,也不至于全无主张,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忙吩咐两人按着周继戎的话去照办。
那两人得了交代,算是有了主心骨,忙不迭地分头去传话去了。
周继戎想想方才那门了进来,大约是怕担责任,见了白庭玉就嚷嚷说他方才去了后园。虽然知道人在突遭变故时趋利避害的本能,但这难免让他记起年节时在宫中那晚,小白阴差阳差倒霉催的落了个擅闯宫闱的罪名,被他哥哥借着这由头把人一顿好打。小白都昏了好些天,到能起床了没几天,又被他哥想方设法给弄出了京城,带着伤一路颠簸的回寒州驻防。此时他对小白另有一番心思,心境不同,再想起这件事来,更有一番与当时不同的后怕和心疼。
偏巧这时又遇上这人胡乱牵扯,难免心中极是介意,没有当即抡拳头要那人好看,也是看在楚铭毕竟死了爷爷的份上没有再给他家找麻烦。
他心里其实自有一番道义和原则,然而道理归道理,这时想想,他心里仍是不快。当下竖起眉头又朝楚铭一声冷笑,哼哼地道:“小柿子,方才老子是如何让小白和阎焕哥哥替老子走一趟,你可都是明明白白地听见了的,老子不过叫他去赶走垂涎老子的小番娘们,可没吩咐过别的吧?他两不过盏茶工夫就回来了,就算想要污赖说是老子事先与那小番娘们谋划好的,也没这么巧你家老头子就在那个时候也在园子里!”
楚铭连忙道:“误会误会,这是下人有眼无珠不懂事,得罪了小王爷。一会我就让人把他给捆了打一顿,给小王爷出气。”他倒是真心感激周继戎方才出言提点,这时的赔礼也是真心诚意,十分诚恳。
周继戎听他说要把人捆起来打一顿,却不说交给自己任杀任剐,想来楚铭这人虽然有点儿自视甚高盛气凌人的毛病,却没有那些富贵之家视下人性命如牲畜草芥的凉薄寡淡,这点鲐是难得。周继戎抬起眼来盯了楚铭一阵,把人盯得出了一后背冷汗,这才懒懒一偏头,道:“他陷害的人是小白又不是老子,这关老子什么事!你让他去给小白赔礼去,小白说罢了便罢了。”
楚铭也算跟他打了好几天的交道,对常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也算认识,除了第一天见面地被白庭玉狠狠吓了一跳之外,后来几次见面,白庭玉每次都客气而得体,虽有些疏离,但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摩擦而刻意刁难。比起周继戎的阴阳怪气爱理不理喜怒无常,白庭玉无疑要算是好说话得太多了。
这里周继戎才把话说完,那边白庭玉已经道:“他也是一时情急,一点小事而已,谈不上什么得罢。”
周继戎把这人推给白庭玉想让他解解恨,倒也想过会是这般轻描淡写的结果。他自然白庭玉的性情一向温和,倒也谈不上是不领自己的情。带着恼意地哼了一声,倒也算是认同了他的决定。
又坐得盏茶工夫,楚铭他爹还没有过来。
周继戎颇觉无趣,他的性子本来就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还一贯说一不二不问他人的意见,这时念头一转,对着楚铭道:“咱们在这儿干坐着也不是个事。要不,老子和你先去看看?”
他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一定想要征询楚铭意见的意思,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起身朝外走。楚铭只好跟在他身后。
周继戎也不便带着一大群人去兴师动众,将旁人留在屋子里等着和国公世子交代事情始末,自己只带了白庭玉和方真两人随行。大大咧咧地朝着楚铭吩咐道:“前头带路!”
楚铭的神色虽有些不自然,但周继戎泰然自若有如闲庭信步一般,像是由主人陪着邮来赏景,倒也没有叫人看出什么端倪。
有了他方才的布置安排,这一路上倒是没见到什么闲人,很快有人引着他们到了现场。
这现场却不是在屋内,而是园中偏僻地方的一处回廊转角,两旁种着大丛的合欢树,顶上又被一株繁茂的藤花遮掩住了大半,要走到近前才能看到廊内情形。
靖国公的尸身就横卧在地上,用一件一看就是从下人身上匆匆脱下来的衣服从头到脚地盖住,由两名家将看着。最先发现靖国公倒毙在此的是他身边的一名亲随小厮。事发时他被打发走了,但主子出了这样的事他作为亲随怎么也有责任,这时被押到一旁跪着。这小厮年岁不大,这时心里头害怕,忍不住抽抽咽咽地直哭。
周继戎就在这样的背影影里施放然地走近,一边不耐烦道:“有什么好哭的?国公爷也一大把岁数了,他这辈子吃喝玩乐一样都没短缺过,什么福都享受到了,寻常百姓活一辈子,只怕没有一天比得上他这么舒心的,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他这番肆无忌惮的言语自认为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可听在旁人耳里就有显得有些不敬,两名家将的脸色都有些古怪,但见到他是楚铭陪同一道同来的,而楚铭对他十分恭敬,两人看了看楚铭,见楚铭点头示意,于是就没有上前阻止,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周继戎又朝着落在后头的楚铭招了招手:“老子说姓楚的,这好歹也是你爷爷,你怕个屁啊!真不过来看看?”
楚铭脸色发白,脚步重得有如沉铅一般,并非是伤心,而是他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死人。
老爷子又是个任性自私的性子,一辈子只顾自己过得快活兹意,花起银子来就如个无底黑洞一般,打起白条来就跟眨眼似的,全不管家人也还要吃饭花用,脾气还不小,一旦不顺着他的意便摔打骂人,一府人这么些年被他折腾得够呛。他这人这般的心性,子女儿孙于他仿佛也只是个摆设一般,楚铭虽因为这是自已无从选择的爷爷不得不忍让着,但要说到亲情却也没有多少。
这时即使知道那是自家亲人,他却也是不敢上前看的。
周继戎见他不敢上前,也便不去看他,他从一旁树上折过一根树枝,蹲下去挑盖在国公爷身体上的衣服。白庭玉和方真两人则不动声色地在两旁戒备,以防衣服下不是死人而是陷阱一类。
但那张脸露了出来,倒是之前见过的靖国公那张讨人厌的老脸。只不过此时一片铁青,皮肉狰狞扭曲,口吐白沫两眼圆睁地有些吓人。
但周继戎见过的死人千八百海了去了,就算靖国公表情再狰狞也比不上只剩半拉的红红白白的脑壳来得吓人。
因此他只是没心没肺甚至有点儿兴灾乐祸地啧啧了两声,接着往下挑开衣服。
这衣服一挑开,两名国公府的家将尴尬地微微扭过头去,就连白庭玉方真两人也给吃了一惊。
国公爷全身上下都衣冠不整,裤子更是褪到了腿弯,身下那丑陋物事直挺挺赤裸裸地露在几人面前。
周继戎这下也吓了一跳,丢掉树枝往后退了两步,脱口而出道:“这是,国公爷这是让人给采啦?谁他娘的这么下得去口啊?”
第91章
白庭玉也是脸上发烫,情急之下拉着周继戎又退了两步,见他虽然木着脸,眼睛却仍忍不住往那边张望,目光又有意无意的总往某处瞟去,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捂他的眼睛,一时也顾不得提醒他出言不慎了。
周继戎‘诶呀’了一声,将白庭玉挡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见方真脸涨得通红,还木呆呆地站在那儿傻眼着呢,忙也把他拉过来,也学着白庭玉要伸手去捂他眼睛,一边道:“小真,你看个屁看,也不怕看了长针眼!那玩意你自己裤裆里难道没有么?”
他又觉得自己三个人这么攒成串的蚂蚱似的实在不好看,想了想,用脚尖踢了地上的衣服,又把国公爷身盖住大半,在场众人这才觉得自在了些。
周继戎见过的死人多了,但死得这么古怪的却还是第一次见,乍一看暴露在衣服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外伤,地上也不见丝毫血迹。他心下觉得这老头子别是强抢民女的事做得多了,得罪了什么高人隐士,被人给暗地里下了毒,不过这番推想全仗他凭空猜测,也不急着妄下断言。
靖国公死得这般难看,他看过一眼便罢了,颇担心看得仔细了叫人把午饭也给吐出来。
眼下几人这么干巴巴地面面相窥,他觉得十分无趣,一旁那小厮还在嘤嘤嗡嗡地哭个不停。周继戎听得不耐烦,过去拿脚尖踢了踢他,道“喂,老子叫你别哭啦!先把鼻涕眼泪的擦一擦,老子有话问你,听说是你先发现你们家老太爷的?给老子说说经过。”
那小厮虽然害怕,人还算是机灵的,这时也知道要摘干净自己,当下抽抽咽咽地答话道:“今儿个院子热闹,老太爷吃过饭后不想憩赞赏,说要他就在这园子里坐坐,打发小的去取熏香的炉子,还有要更换的衣物,让小的过半个时辰再过来……小的全是照老太爷的话做的,可后来拿了东西回来没见着老太爷,再一找,就见着老太爷躺在地上成这样了,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不关小人的事……”
楚铭没敢看那尸体的死状,对他家老爷子知根知底,一听又是拿更换的衣物又是过半个时辰再过来的话,就知道这老爷子要做的是什么勾当。有这么个为老不尊的爷爷,实在是令人抬不走头来。楚铭恼羞成怒,对着这小厮怒道:“住口,你是老太爷的贴身小厮,本就该寸步不离地跟着……”那小厮是被老太爷嫌碍事给赶跑的,他也知再怪他离开了一段时间有些牵强,只好重重离了一声,不再言语。
周继戎没理会他话里难以明言的尴尬,又转向两名看守的家将道:“你们来说说,这老太爷究竟是怎么死的?”他终究是憋不住话头,一本正经地道;“老子觉得,这老太爷一定是被人人下毒害死的!瞧瞧,这脸色铁青口吐白沫的死法……”不过到底是什么毒会让人先脱了裤子再死,这就有点儿稀奇了。
这丙名家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点儿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意思。楚铭知道周继戎那性子,实在怕他一言不合心意就翻脸闹腾,再一想横竖就像周继戎说的,人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了,遮遮掩掩也改变不了什么,瞧见了两人这模样忙道:“无妨,这位小公子是府上请来的尊客,他问你们就答,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需隐瞒。”
这两人有些吃不准周继戎的身份,但见楚铭如此说了,其中一人便咳了一声,十分为难地道:“属下第一时间就查看过老太爷身上并无外伤,也并非是中毒,依属下看,老太爷大约是死于马上风……”
这话一出,楚铭心下就先把他爷爷为老不尊骂了不下十遍,颇为尴尬地去瞧周继戎。
只见方真在一旁好奇地小声问道:“马上风?那是什么……”
周继戎偏着头,他一向爱马,却是也没听说过这么个名字,听起来向是个牲口才会得的病症,只不知为何也会传染到人身上。这时他眼里也是有些茫然,只不过脸上还撑着一片面无表情的镇定,只转眼去看白庭玉。
白庭玉的心情跟楚铭差不多,也是又气又恼,无奈被周继戎牢牢地盯着,少不得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草草解释了几句。
他家向来堪称厚颜无耻胆大包天的小侯爷的反应却实在让人出乎意料。
他睁大了眼睛,那表情都可说是惊骇了,失声低呼道:“……会死人?!”
方真凑过来道:“什么什么?什么会死人?”
周继戎顿时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一巴掌拍开了他,焦躁道:“没你什么事儿,一边去!”
两名家将见他长相艳丽却言语粗俗,本有些拿不准他的性情,这时见他这般失措,反倒有些好笑,心想他大约是那户大户人家的小公子,虽然气势和架子都足了,但某些方面的青涩无知却掩不住,一戳就破。当下还是为他委婉地小声解释道:“那个,老太爷年纪大了,难免力不从心,有时需要吃些药物助性,也是容易犯这病……”
“……老子操!”周继戎脸色依然不太好看,皱着眉怏怏不快道:“……这样死,也死得太他娘的不体面了!”
这何止是太不体面,传出去了简直是家门大耻,楚铭光是想想都觉得今后在人前都要抬不起头来了。周继戎只说是太不体面,楚铭简直都要感激他嘴下留情了。
周继戎也没留意到他的心情。他显得有点儿无精打采,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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