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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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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打去都打成老相识了,老子的人这不是不方便动用么……老子这要是算计得好了,不光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净,还可以把泔漳也套进去,哼哼,靖国公……他们家享用着丰厚的食邑,这么多年了,几时见他们主动和匈奴打过一场硬战,龟缩着不肯出力也就算了,还在下头小动作不断,当老子眼是瞎的么?他们不是不想打么,老子把祸水东引,到时匈奴找上泔潼,老子看他们到时怎么收场!”
    袁将军微微一愣,他人虽老了却便不糊涂,稍稍一想,便明白西北大营之么多年按兵不动,大约这位小王爷也是有所不满的,他没有说出来的话里,大约也有把西北兵营拖下水的意思,可西北军营多年毫无动静,却也有动不得的顾虑。
    袁将军惊骇之下,却是苦笑道:“小王爷,你这也太乱来了,今上与匈奴和谈,这也是一时权宜之计。你这般做,一个不好,会坏了今上的一番考量计划的!”
    “坏个屁!”周继戎怒气冲冲,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也说是权宜之计。这对匈奴同样是权宜之计,匈奴人生活在草原荒漠上,那地方条件恶劣,造就他们世世代代垂涎中原的狼子野心,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恢复过来,必定要撕破脸皮卷土重来。可看看中原多少人都存着苟且偷生的心思。人家在休养生息全力备战,咱们在歌舞升平安逸享乐,过个十年二十年孰强孰弱高下立见!”
    袁将军道:“……这话虽然没错,可是中原早先经历多年动荡,几乎将多年的基业耗尽了,好不容易在今上手上有点起色,百姓确实也极待休养,若是和匈奴举国开战,实在是支撑不起了。今上也有不少的顾虑,还请小王爷体谅一二。”
    周继戎沉默了片刻,哼了一声道:“老子当然知道。可我哥是我哥,老子是老子!”
    言下之意,大有铁了心胡作非为的企图。
    袁将军还要再劝,周戎看了看他,倒是放缓了口气:“老子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是想经徐徐图之,可是拖得久了,未必就对我们有利……寒州的将士当年都有父母亲属在匈奴进犯中丧生,如今十年生息,凭着同仇敌忾将匈奴打得击击退败,无匹锐气正是堪用之时,再过得些年,他们各自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有了家业牵挂,心肠也便硬不起来,再要像如今一般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谈何容易?”
    他说得不无道理,便是没有道理,也能找出一番歪理来扯得头头是道。袁将军知道这一点,也不搭这话,只是道:“小王爷既然是这番想法,何不向圣上说去。”
    周继戎心想这和老子哥说个屁,寒州的底细他又不是不知道,偏偏就知道惦记着叫老子娶媳妇,老子娶了媳妇学他一样陷在温柔乡里玩物丧志么,那谁来替他守着咽喉要道镇着这这万里江山?简直是叫猪油蒙了心了。
    不过他到底知道亲疏有别,没当着袁将军的话埋怨这许多。只是顿了顿又道:“便是老子,难道就是天生好杀人的么?老子不杀匈奴,匈奴就要杀了老子,再杀这中原百姓。老子也不想打一辈子战,就用前半辈子杀光匈奴,再拿后半辈子来过一过安生日子。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子就算能活到七十岁,一半就是三十五年,老子今年就要满十八了,如今半辈子还有十七年,再这么拖下去来得及么?老子可不想像你这样一把年纪毛都白了还在带兵,还在谋算着什么徐徐图之!”
    他仰着脸看着袁将军,淡淡地道:“袁将军,你们这般慢吞吞图来图去的,你保证老子能有后半辈子平安喜乐的日子可过么?”
    这孩子说话向来不中听,可袁将军看着他顶着一脸年轻艳丽的脸,却无尽苍桑地问着他有没有平安喜乐的后半辈子,滑稽之余,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意味,一时怔了怔没有说话。
    周继戎见他神色变幻,趁机道:“……所以说,拨三百人手给老子呗?”
    袁将军那脑袋瓜几乎就要点下去了,猛然间又清醒过来:“……没圣旨一切都免谈!”
    周继戎:“……操!”
    他白费了一番口舌,却徒劳而无功,愤愤地摔帘出去。遇上迎面而来的白庭一也不理,闷着头就往后营处走。
    白庭玉看他神色不对,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上前去低声问道:“小侯爷,你到哪里去?”
    周继戎头也不抬地气哼哼道:“老子不就是找他要点儿人手么?那老袁棍烦死了,就知道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圣旨,跟个抱窝老母鸡似的一点儿也不利索!老子三岁认字时,就是老子哥哥握着手一笔笔教出来,后来描红也是照着他的字学的,仿个字迹有个屁难的?他不是要圣旨么?老子这就给他写一份,老子先去伙房那个找个萝卜要么白菜梆子刻个章……”



  第75章

    他这想法要真成了那就是假传圣旨,这罪名要换了别人搁谁身上都得够呛;搞不好全家老小都得全赔进去。但周继戎平时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惯了,自恃自己哥哥事后知道了也顶多责备两句,并不会真把他怎么样。至于朝臣言官背后的叽叽歪歪;他才懒得放在心上呢;还真就打算这么干的。
    不过一旁的白庭玉却知道轻重,别的事任他使性子怎么痛快怎么来也就罢了;真正关系重大的事情上总不能看着他胡来。当下忙跟了上去;一路试图岔开话题;想让他打消了这不着调的念头。
    周继戎任他跟在旁边絮絮地说话;木着脸一声不吭;其实心里却是挺解气。心想你昨天不是不理老子么?不是把老子给晾半路么?没想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了吧?有你缠着老子说话的时候!老子偏不理会你!
    这般想着,其实白庭玉的目的倒也达成了大半,至少周继戎不再全付心思都放在找萝卜刻个玉玺伪造圣旨上了。
    而且西北军营的布局略有些不同,周继戎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没看见伙房所在。他也不心急;溜溜哒哒地就在营地里转起圈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小白低眉顺眼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五步处,一边还得好言好语地寻着话题来和他搭话。
    午时的春光正好,阳光柔和温暖,晒得人全身骨头都舒坦。周继戎心里得意,懒洋洋地眯着眼,权当走这一圈是出来晒太阳。倒是把圣旨一事先放在了一边。
    他觉得白庭玉这态度还算凑合,终于打算开一开恩,勉强原谅他昨夜把大爷晒在半路上不闻不问的罪过。于是回过头去,总算是给了小白一个浅浅的笑脸。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一名小校尉引着几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这几人明显不是营中将士,为首是一名贵公子打扮的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人,五官原本还算清秀,可惜略带浮肿脚步轻浮,一看就是被洒色掏空了身子。而他身边的几名待从也是一身华服,一行人可谓鲜衣怒马,派头倒是挺足。
    周继戎不过是客居此地,虽然生来脾性不好,和自己不相干的事也不会去多生事端,他不是好奇心过胜到什么都要打听的地步,又尤其对这种富家公子特别的不对盘,简直快到了狭路相逢分外眼红的地步。不过眼下人是阎焕领着来的,他不去寻对方的麻烦已是看在阎焕的面上。
    他只随便扫了对方两眼,随即就不再对几人感兴趣,便打算掉头要走。
    只是这一个照面的工夫,对方自然也看见了他,准确来说是看到了他给白庭玉的那个笑容。
    他容色咤丽五官精致,这一笑发自内心,有如春冰乍破风光潋滟,若不是见惯的人,当真能看得头晕目眩不辩东西。
    这人大约是见过的场面颇多,只呆怔了一时便醒过神来,就在周继戎转身要走的时候脱口而出道:“好俊俏的小公子!”
    周继戎脚步顿住,再次转过头去看了说话之人一眼,那人目光轻慢涣散,正把周继戎上下打量,此外没再说什么。
    他这模样虽显得轻浮了些,到底也不曾做出多出格的举动来。
    周继戎见多了旁人的目光,相比之下他这样的也不算什么,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还称得上是夸赞的话就把人打一顿,加之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高抬贵手地不予计较了,只是拿看苍蝇蚊子臭虫的目光鄙视了这人一眼,啐道:“老子俊不俊关你屁事?滚蛋!”当下转头就走。
    以他的脾气来说这已经算是轻描淡定了,但对方显然平日里受人尊崇吹捧惯了,那里被人骂过滚字,当即就变了脸色。他旁边自有狗脚子查颜观色,当即跳出来汪汪道:“你是何人?竟敢这么和我们家主子说话?军营重地,闲人不得擅入!你不知道么?”
    那小校尉看这架势显然要掐起来,他人微言轻,当真是两头都插不进话去。当下拉又不敢拉劝也没法劝,只急得满头大汗。他倒也急中生智,撒脚搬救兵去了。
    周继戎就当没听见似的,负着手慢悠悠作闲庭漫步。
    那人还想追上来,白庭玉回过身来拦住这名还想上前的跟班,他彬彬有礼道:“对不住,我家小主子从来不喜欢和乱咬人的野狗打交道。”
    他一付文静谦虚的样子,说话却冷硬尖锐毫不客气,那人一时不能适从,怔得一怔,领悟他话里的意思,一时脸涨得通红,不由得便要发作。
    阎焰在此时赶来,白庭玉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倒是没料到白庭玉这人看起来斯文端庄的样子,竟也有这么尖锐的一面,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白庭玉看见他过来,也不再言语,向阎焕轻轻颔首示意,低头退到周继戎身边。周戎对阎焕分处亲近,于是他在面对阎焕时,总有种近乎畏缩似的卑微退让,不由自主便屏息凝气,尽力收敛起自己的存在感。
    阎焕显然是认得这一行人,他对两边人之前的纷争只作不知,向领头青年沉声道:“袁将军事务繁杂,百忙里抽出空来,正在中军帐内侯着,几位这就请吧!”
    周继戎一见阎焕出面,倒也不忙着走了,他就跟没自己什么事似的,回过身来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瞧热闹。
    来者是客,又自恃身份不低,本应受三分礼让。但阎焕只字未提地息事宁人,非但对白庭玉二人置之不理,转而搬出袁将军来,隐隐有压制的意味。阎焕这般态度,两边人份量孰轻孰重自不待言。这若是聪明些的人难免能揣摩出点端倪,不会再就此纠缠。
    但怪只怪周继戎那事不关已地在一旁看猴戏似的模样委实气人,
    这青年人心中顿时不忿,倒也嘴上不说什么,对着妆阎焕拱手笑道:“这便走。”却给先前出声的随从递了个眼色。
    这随从显然没有长多少弯弯绕绕的肠子,收到他主子的暗示,压根就没多想,立即咋咋乎乎地跳起来叫道:“刚才这小子骂人来着,难道就这么算了!”
    原本一直不作声的白庭玉瞬时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
    这人被他的目光骇得一跳,不由自主就倒退了一步,转念间想起自己身后有人撑腰,又觉得自己竟被一个斯文书生模样的人一眼吓退,脸面上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当下反而大步向前,伸手就想去拉周继戎,口中道:“你得赔礼道歉!知道我家主子是谁么……”
    他手还没伸到近前,白庭玉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他身侧佩着刀,却是谁也没有看到他怎么抽出来的。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接着手臂一凉,定眼再看时,整只袖子早已经分绦化缕,变作布条 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袖子齐臂而断地方,慢慢洇出一线血珠子来。
    白庭玉抿着嘴,一寸寸地将刀收了回去。
    周继戎出门遇色坯流氓的机率有些惊人,懒得揍人的时候自有身边一众侍卫代劳威慑,这般场面见过不少,早不值得大惊小怪。他也不理会旁人惊骇莫名,只是略有些诧异地看了白庭玉一眼,心里想着小白这一刀本不该伤人,却颇失水准,他原本十成的本事似乎只使出了七八分,显然心绪不稳的样子。对于常年刀口添血的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过他一向护短得很,当然不会当面追问白庭玉。反而笑嘻嘻地道:“老子是骂人来着,老子这脾气是爹妈生的,老子也没办法!你要有意见,老子送你下去找他们说理去?”顿了顿又道:“老子爹妈死了有十几年了,你这时候下去,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得着……”

  第76章

    他本来还预备着一大堆话来和对方针锋相对一番,谁知道那青年人这时侯反应过来了,却是连退了几步就往阎焕身后躲去;面露惊恐地叫道:“杀人了!”
    他那一嗓子实在是嗷得惊慌失措;周继戎看他刚才还一付自视甚高的模样,没料到胆子竟这般小,对着这等怂人抖威风也没多大意思;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种种强词夺理只能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一时憋得好不难受。怔了片刻才悻悻道:“你瞎眼了么?谁杀人了?杀谁了?不过是同你闹着玩;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不就擦破点儿皮么!这么点点儿伤;你好意思跟死了亲爹似的么……等等;你还看着老子做什么?别是想让老子赔你衣服和药费吧?”
    说到这儿,周继戎便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将两道秀气的眉头皱出一分杀气腾腾的味道。
    能给人做亲随的要惯会杳颜观色见风似舵;这人又不傻,虽想讨主子欢心;可也犯不着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他看周继戎只差把杀人灭口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如何敢应承这话。看他眼风扫过来,一个激灵连忙低头讪笑道:“没……既然是玩闹,自然不用赔,不用不用……”
    一边说着一边退了两步,猫着腰小跑回他主子身边去了。
    周继戎对他如此上道还算满意,因此也不在意慷他人之慨地做个顺水人情:“……阎焕哥哥,一会你让人拿个药给他。”
    阎焕在一旁冷眼旁观,一直没有作声。这时应承了一句,转头吩咐一旁的小卒去请军中大夫。再转向畏畏缩缩躲在他身边的人,眉头不同得微微皱起,不过口气里倒听不出什么,仍客客气气地道:“袁将军还在等,诸位随我来。”
    周继戎这边也是掉头就走,待回到帐中,周继戎转念一想,打发方真道:“小真,老袁棍那儿来了一拨人,你过去附近转一转,看看都是什么玩意儿,来干什么的。”
    看着方真一溜烟地出去了,周继戎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白庭玉,左右打量了一番道:“小白,你倒是脾气见长嘛!其实那人也就是个听令行事的奴才,背后还有主子。你踹他一脚也就够了,拿刀吓唬他没多大意思!”
    白庭玉沉默了片刻方才道:“平时总有卓问他们抢在前面替你出头,轮不到我来动手。如今谁也不在,阎大人在场却两不相帮……我人在这儿,就不能看着你受人欺辱。”
    周继戎遇到过的人形形色色,动辄操猫骂娘的跋扈子弟也见得不少,相较起来,今天这一行人也就是自视清高,话里话外透出股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来,话虽然不太客气,却也没有污言秽言,比起真正的流氓恶霸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周继戎是性情暴躁,可他脾气不好的表现通常是收拾得对方哭爹叫娘,却不见得什么人撩拨两句就能惹得他大动肝火,有人欠揍他便成全对方,痛痛快快地往死里揍,于他本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是轻易不动气的。否则以他惹事的能耐,早已经气也气死了。
    这时听白庭玉这样说,他心道不就是一群无知纨绔嚣张了一点,算得个屁的欺辱,不疼不痒也不少块肉,没瞧见方才他见到几滴血就一付熊样,老子要在这时和他针尖麦芒地斤斤计较老子还嫌掉价呢。大不了背底里把人弄出来蒙头一通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如此才是上上之举。
    他正要开口反驳,不经意间却和白庭玉看了个对眼,对方眼神郁郁,黑沉沉地看着自己,竟是执拗坚持得很。
    周继戎微微一悸,居然就有些忘词了。过得片刻方才讪讪地笑一笑,干巴巴地道:“吓唬了就吓唬了,活该他倒霉!”周继戎意外地就懂了对方晦涩又隐密的挂怀,他觉得实在无法回报小白这般关心,简直头都大了一圈,他转开头不去看小白,努力不去想这破事,东扯西拉地岔开了话题。
    白庭玉这日话有些少,基本上就是默默听着,不到非开口不可的时候就不说话。纵然是周继戎能说会道一人能顶俩,没人答话也能自己把话圆回来,可时间稍稍一长也觉得无趣又古怪。
    好在瞧见这时方真悄悄地溜回来了,周继戎松了一口气,难得地觉得方真这没怎么长脑子的小二愣子这般可爱,连忙迎上去道:“都打听到些什么?那些人是谁?来干什么的?”
    方真道:“我借口去找东西,在帐外听到阎焕称那人小世子,那人是来送请柬的,二月十六,给他家老夫人过寿。”
    这地方能称世子的的也就有个靖国公世子,可是如今七十有五的靖国公老而弥坚,大有千年乌龟万年王八地活下去的架势,只有委屈了他儿子就连孙子都抱上了,却还是只能做个世子。
    靖国公世子怎么也得有五十开外的年纪,这得他娘的多驻颜有术才能和来人的相貌对得上号。
    周继戎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这人的世子头衔前面还加了个‘小’,愣了一愣不由得失笑,啐了一声道:“他爹都还是世子呢,他算那门子的世子,什么时候请封的,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靖国公子女不少,但到了靖国公世子膝下只有一根独苗,旁人表示恭敬,便也称一句‘小世子’,至于不妥当之处,大伙都心照不宣罢了。
    周继戎也就是随口一句,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又好奇道:“老子记得他家那老头子原配夫人早死了,其余的小妾可有不少,算是那门子夫人?再说了他一个小妾过生日,兴师动众地请袁将军干什么。除了袁将军还请了谁?还是只请袁将军?这难不成是他夫人和这老袁棍有交情不成!这得是什么交情?嘻嘻嘻……”
    方真自然不知,摸了摸脑袋道:“他们后来也没说这些,我就回来了,要不,我再去听听?”
    他拨脚要走,却被白庭玉伸手拦住了:“他们便是有什么话,这会儿也该说完了。总不会等着你再回头偷听。”见周继戎说得不着边调,好歹那是个成名已久的先辈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苦笑着温言提醒道:“小侯爷,慎言。”
    周继戎听他这么说,也便意犹未尽地住了口,他现在不太敢和白庭玉对着干,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总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却又不好得表现出来。
    白庭玉也没注意到他心里的心法。真正遇到事情,他便把那些怅惘失落全抛开,开始分条柝缕地斟酌起来:“过寿只怕是借口,既然邀到袁将军,又是小世子亲自前来以示郑重,所图总不会是为了寻常小事,也不知这背后做主的,是靖国公还是世子。”
    周继戎听他也学着人称呼小世子,心里颇为不快,可转念想到方才那番尴尬犹在眼前,也不好得像平时一样嗔怒闹腾起来不许他叫。想了想迁怒旁人道:“这有什么?老子过会去问老袁棍。要是连他也不知道,等夜了老子去把那什么柿子拿口袋套来。一人一脚踹到他说为止。有一点点不老实,看老子不把他揍成柿子饼柿子酱!”
    他心思说直接了单也直接了单,说诡变也诡变,比如此时这般九曲十八弯的转折变化,白庭玉就怎么料想不到。好在他平时也是这么粗暴凶残的,倒没显出格外的不同来。白庭玉平时听得惯了,这时也就笑一笑,并不格外地在意。
    他话刚刚说完,帐外就有人过来,道是袁将军有话,靖国公的孙子到了营中,请问小侯爷有没有兴致见一见。若是要见,便让对方过来。
    周继戎方才已经见过了对方,其过程并不怎么愉快。这时若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来少了不要做小伏低地赔礼道歉。他爱慎分明,但向来不喜欢与势压人那一套,处理恩怨的方法也黑白分明,喜欢的便黏过去亲近,厌恶的便暴力解决踹到一边。他年纪渐长有了底气,心眼还是小的脾气仍是大的,但已经不像小时侯那般不依不饶斤斤计较,一旦觉得已经揍回本来,寻常的冲突也便不放在心上了。像刘经宇那样被他长久以来时时惦记收拾的,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这时也不耐烦那一道,摆手道:“见个屁!”
    袁将军显然会做人,他这里不乐意,对方也就没有过来打扰。倒是晌午时安置了来人之后,袁将军亲自过来了一趟。



  第77章

    周继戎一见他就不怀好意地笑,笑得袁老将军都有种背上长毛的感觉,当下做出一付苦相来叹气道:“小王爷,小祖宗;你就别再动歪主意了,人手真不能给你。这样吧,算老夫怕了你;再给你加五个人?十五个;随你在附近打打猎;扛扛野猪什么的足够了……”
    周继戎看不上这点人手;见他还要啰啰嗦嗦,忍了又忍,觉得还是不好对他动粗,只得踹了桌子一脚:“谁要跟你说这个!老子听说泔潼送来了请柬?他一个小妾过生日,请你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瓜田李下的关系不成?”
    袁老将军拿他这张口无遮拦的毒舌没法;只好当作耳背什么都没听见。他来本来就是为了这事,这时干咳了一声道:“不关是老夫;泔潼这附近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也请大了。”
    周继戎一听这话;念头一转;某个大逆不道的词在心里打了个转,脸上却什么也不显出来,却是微微坐直了身子。
    袁老将军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这般变化,微微眯着眼睛道:“靖国公骄奢成性,一向喜好排场,除了逢年过节,这般热闹事宜,每年总要寻着名头闹上几回,也不见得就有什么正事。只是公府的小公子亲自送请柬来给老夫,这还是头一回。”
    他倒是出人意料地没有跟着人言亦言地称呼对方为小世子。周继戎没有炸毛的理由,倒也能沉得下心思来考虑事情,捉住袁老将军话里的一点异样,侧头问道:“意思就是说,这次不大一样,借些事将泔潼培内素有厨房的人如今起来,是别有用心?”
    袁将军老成持重,这等事自然不会用平空猜测来胡乱搪塞周继戎,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实情以告。
    周继戎当着白庭玉方真等人能够满嘴胡咧咧,当着袁将军的却还知道收敛,见袁老将军回答甚是严谨,他也就把自己胡说八道那一套给收了起来,想了想道:“老子改主意了,日后老子少不得和那那什么柿子打照面,如今遮遮掩掩的,日后恐怕要叫人猜嫉,无端地怀疑老子到泔潼来是暗地里有所图谋,把那些有的没的脏水往老子身上泼。老子羊肉没吃着,不能平白惹了一身腥。”
    他来这儿可不就是别有用心,亏他这时候还能说得大言不惭,向袁将军道:“人老子就不见了。但老子在这作的事你不妨让他知道,回头让他给老子补张请柬,老子也去给老夫人道声长命百岁,顺道光明正大地去泔潼逛一逛。这地方虽然挨着寒洲的边,老子从前可不方便大老远地晃过来,要知道老子来这一趟可不容易。”
    他说得随意,袁将军却不由得要多思量几分,这一代的靖国公在对抗外敌之事一直碌碌无为,不甚积极甚至有点袖手旁观的意思,这位暴脾气的小王爷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只怕在心里早已记了靖国公不知多少笔新帐老帐。他若去了泔潼,想要见机行事,心里也许存着个搂草打兔子能干一笔是一笔的念头,发作起来把谁给咔嚓了。事前预防和善后收拾都是件极为头疼的事。
    但靖国公这一脉还是当年开国皇帝封得爵位,可谓树大根深,如今虽然人才雕零,想要动他们,终究和动其它地方官员是不一样的。
    袁老将军暗自猜测着皇上的意思,那位主子心思深沉,格外的沉得住气,不到真正做出决定之时,你是看绝对看不出来的。袁老将军将靖国公府这些年的作为看在眼里,不仇已久,京中的那位想必心中有数,如今仍未动手,想来自有他的打算。但不论是什么打算,总不会是像眼前这位周小王爷一般杀人放火灭人满门的简单粗暴的勾当。
    袁老将军想到这里,向着周继戎道:“小王爷,你别乱来……”他明知道周继戎不爱听,却还是不得不说。“最起码,得看看皇上的意思。”
    他虽然没有张口就讨要旨意,不过这意思也是差不多。周继戎听他念叨了一早上的圣旨不肯松口,这时老话重弹,再忍不住,一拍桌子跳起来。但发作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白庭玉正端了茶进来,见此情形,先一步轻声道:“小侯爷。”
    他话里有温和的劝阻之意,这要是平时周继戎脾气上来了根本就可以置之不理,但今天他对白庭玉有点不自在,也就没那么强横,只得悻悻地又坐了回去,半晌才气鼓鼓道:“你先给老子把请柬弄来,老子这就写信回去问问老子哥哥的意思,横竖离二月十六还早得很。到时他要是不让老子去,老子就不去,这总成了吧?整天婆婆妈妈前怕虎后怕狼的,都一把年纪了,瞧你就这点儿出息……”心里想得却是此处正应了那句天高皇帝远,到时去不去去干什么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当初他老子骂起人来也是单刀直入不留情面的,袁老将军早听说过周继戎的脾气,这时真正领较起来,倒隐约像是看见了当年故人的一些影子,除了吁嘘之外,也不会真和他计较。
    倒是白庭玉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将茶杯住两人面前的桌上推了一推,温言道:“小侯爷,袁老将军,请用茶。”
    周继戎一脸不快,微微地皱起眉来,不过倒是没声了。
    袁将军也没觉出他有什么异样,最后也只得依了他的意思,先去给他弄请柬。见他最后也没再提人手一事,竟像是一时忘记了一般,略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也是好事一桩,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其实周继戎对他哥哥的了解远在袁老将军之上,虽然他让老时替自己前去江陵,自己则偷梁换柱地跑到泔潼来,如今还自投罗网地写信回去告知他要去给泔潼赴宴,他哥哥恼怒必然是一定的,可权核轻重之下,多半不会叫他于立即滚回江陵去挑媳妇儿,反而准许他在泔潼便宜行事,当然一通臭骂是跑不了的,千叮万咛百般交代也是必然的。
    这些周继戎心里大致都有数,反正他哥又不在跟前,那些顺毛的叮嘱他心里知道领着情,至于纸上谈兵的痛骂则无关痛痒,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他心里有自己的主张,因此不等周继尧的回信到来,当着袁老将军的面不动声色,私底下从寒州最近的地境调拨人手,安排行程打听消息,该如何准备就如何准备,摆明了要一意孤行,一点儿也没有要听兄长安排的意思。
    不过说到要去赴宴,还有一件事情总不能无视过去。
    他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门吃喝,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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