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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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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渝自然不会将这种话告诉李淳汐这种傻缺,眼下只佯装愤怒,道:“可恨!这世间对我不公平!皇兄薄情寡义,忘恩负义!明明我才是亲弟弟,为什么对你比对我好,不公平!”
“哈哈哈,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只有巴结着我,往后在宫里才能活得舒坦。皇兄待我的确非常好,只要我在他跟前说上一句你的不是,我保证,皇兄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对对对,十二弟说的对。”玄渝客气的应了一声,顺势拍马道:“往后还得依附着十二弟了,我这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得罪了蒋美人,真是不好意思。嗨,大水冲了龙王庙。十二弟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一次呗?”
“哼!”李淳汐一听,面露得意之色,双臂环胸,轻蔑的望了李玄渝一眼,嘲笑道:“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求饶,不觉得太晚了一些?”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嘛。”玄渝两手一摊,无奈道:“怎么办呀,皇兄要是知道我射落了你的箭,肯定要不高兴的呀。他一不高兴,又要罚我不许吃饭。”
李淳汐听着这话,很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可还是不能原谅玄渝在众目睽睽之下射落他的箭,略一思忖,便昂着下巴道:“这样吧,你跪下来向我赔礼,我今日便原谅你了。”
“跪下……赔礼?”
“对,就是跪下赔礼。你别以为跑到太后那里躲着,就没事了。蒋皎是蒋家人,虽只是庶出,但也不能任由你欺负了。”
玄渝估摸着李淳汐大约还不知道蒋皎被太后罚禁足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要告诉他了。否则以李淳汐这小肚鸡肠的脾性,还指不定要闹哪样。
可下跪赔礼,也决计是不可能的。
玄渝自认为自己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今日要是在这跪了李淳汐,那往后在宫里怎么直起腰板走路?他纵是再蠢,也该知道自己现在代表的是李承清的脸面。
自己的膝盖不值钱,可不能往李承清脸上抹黑啊!
“不跪,你换个条件吧,实在不行,你骂我两句,我不回嘴便是。”
李淳汐蹙眉,不悦道:“真不跪?”
“真不跪。”玄渝坦诚的回了一句。
李淳汐点了点头,余光瞥见校场外围,走过来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他略一思忖,转过头来,笑着道:“九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玄渝刚想问怎么个不客气法,就见李淳汐迅速抬起了手里的长弓,搭弓上弦,正对着他的面门。
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玄渝出于自保,下意识的也抬起了手里的长弓,顺势射出去一箭。他原是要将李淳汐手里的弓箭打落,哪曾想箭才射到半路,李承清突然杀了进来。
一个飞身挡在了李淳汐身前,右手在空气中一抓,正好将玄渝射出的箭攥在了手心里。
玄渝这颗心如坠寒潭,手里的“罪证”如有千斤重,几乎要握不住了。身子就跟被人定住一样,唇瓣蠕动几下,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只结结巴巴的唤道:“皇兄,皇兄……”
第26章 突然大笑(1)
“皇兄,幸亏你过来了。”李淳汐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膛,躲在李承清的身后,委屈道:“说好了只是比箭,哪知道九哥竟然动真格的了。幸好有皇兄在,要不然今天淳汐就要血溅当场了。”
李承清反手将箭羽折断,看都不看玄渝一眼,低声安抚了李淳汐几句。在场的都是中宫的心腹,李承清心知纵是问话,也问不出什么真话。
只好将目光落在了瑶光身上,就见瑶光微不可寻的摇了摇头。李承清会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提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九王袭击十二皇子。这事可大可小,说是玩闹时失手也可,说是蓄意伤人也可。就看李淳汐想如何整治玄渝了。
玄渝手心里捏着一层冷汗,抬眼望着李承清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原是想脚底抹油,先躲一躲再说。可这里是皇宫,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瑶光凑上前来,拽了拽玄渝的衣袖,面露担忧的小声道:“九哥,你不要胡闹,相信皇兄,一定会没事的。”
玄渝苦笑,眼下证据确凿,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都要以为这是蓄意伤人了。更何况李承清跟李淳汐素来亲厚,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总该不是站在自己这里就是了。
瑶光见李承清眸色泠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玄渝应声往后踉跄了一步。李承清这厮手劲极大,一耳光下来,头都要被扇飞了。左脸先是一阵麻木,稍后浮现出五道清晰鲜红的指痕,最后像烧红的铁烙过一样。连倒吸凉气都是疼的。
舌尖舔了舔唇角,尝到点血腥味。几乎都不用想,在场的众人肯定面露嘲讽的往他这里看来,眼里的鄙夷不屑,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剜过来。
不知道现在解释还有没有用,但玄渝还是直起身子,昂着脸替自己辩解一句:“这不怪我,是李淳汐先……”
“胡闹!”李承清直接打断了玄渝的话,目光带着几分冷冽的审视意味,沉声道:“兄弟间玩闹要有点分寸!手底下就是再没有分寸,也不能拿弓箭指着人。以后要是再犯,打断你手!”
李承清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将这次“蓄意伤人”,说成是兄弟间的玩笑。
李淳汐在边上,心里早就乐成了一朵花。恨不得李承清再狠狠的惩治一番玄渝。尤其在他看见玄渝脸颊肿得跟馒头一样,连眉梢都带上了得意之色。
可仍是佯装无辜的冲着李承清道:“皇兄,别动手打九哥了。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毕竟九哥在穷山沟里待了十年之久,染上几分恶习,也情有可原。大不了我同母后说上一句,好生管教管教便是了。”
“不必劳烦母后了,既然是东宫的人,我亲自管教。来人啊,将九王带回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他出来!”
立马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扭着玄渝的手臂。
玄渝忿忿不平,梗着脖子硬是不肯走。瑶光便凑上前去,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玄渝也没应。
李承清眉心一蹙,提了一个音道:“还愣着做什么?带走!”
“李承清,你就是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大混蛋!”玄渝鼓起勇气,破口大骂了一句,嘴巴立马被侍卫捂住。随后硬生生的被人拖走。
李淳汐本来还想借机好生惩治玄渝,哪料就让他这么被人带走了。一时心里泛起不悦,忍不住道:“皇兄,九哥举止粗鲁,说话粗鄙不堪。现如今都敢拿箭对着我了,你可万万不能轻饶了他!”
“知道了。”李承清转过身来,拍了拍李淳汐的肩膀,温声询问道:“没伤到哪里吧?”
“没有,幸好有皇兄在。”李淳汐也笑,回眼瞥见身后还跟来了几个宫人,略一思忖,便道:“皇兄这是才从母后那里过来?”
李承清点头,道:“玄渝不懂事,同蒋皎起了口舌之争。我虽然已经教训过他了,可到底是委屈了蒋皎。本来是要带玄渝去未央殿给母后请罪的,哪知太后将人唤去了。我只好亲自去了一趟。”
李淳汐道:“为难皇兄了,我知道皇兄待蒋皎极好,也就放心了。”他往李承清跟前凑了一步,昂着脸笑,“皇兄,你有许久都没来校场教我练箭了呢!”
“是么?这一阵子公务繁忙,等皇兄稍微空闲一些,带你去京郊骑马。”
“好啊,好啊!”李淳汐雀跃不已,恨不得立马跟李承清去。未央殿里的宫人来请,眼下只好先行回去。
李淳汐走后,在场的人零零散散的退了下去。李承清冲着瑶光招了招手,缓声道:“瑶光,你过来。”
“太子哥哥。”瑶光捏着衣角走了上前,紧张不安的抬眼看了李承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你别害怕,跟皇兄说实话。今日这事,到底怎么样?”
瑶光抬起头来,一五一十的将看见的说了出来。末了,补了一句:“太子哥哥,你回去别再打九哥了。九哥其实很委屈的……”
“我知道了。”李承清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瑶光的头,温声道:“方才我过来的时候,淑妃娘娘正派人出来找你,赶紧回去罢。”
“嗯。”瑶光点头,这才要走。
李承清道:“波斯今年进贡了几颗红宝石,据说来之不易,很是名贵。父皇赏了我一颗,我要着也没用,已经派人送你宫里了。”
瑶光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要知道波斯每年进贡的宝石都极其稀有,她的母妃虽然贵为淑妃。可上头还有太后和皇后,无论如何,也分不到她这里。
眼下李承清居然肯送她如此名贵的东西,怎么不让她雀跃不已。她自己是不太在意这种身外之物,可是母妃却是很喜欢的。
“多谢太子哥哥!”
“嗯,你回去吧。”
李承清笑着应了一声,目送瑶光走远了,这才调了个方向往弘文殿去。今日为了蒋皎一事,也为了平息皇后娘娘的怒火,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素日公务繁忙的紧,眼下只得先去处理一二。
第27章 突然大笑(2)
直至子时,李承清才拖着疲倦的身子从弘文殿出来。陈林提着宫灯在前面引路,垂着头一言不发。
夜里总算是有了点凉风,李承清忙了好几个时辰,晚膳也是在弘文殿囫囵吃过,眼下正头昏脑涨,被晚风一吹,带走了一身的暑热,反而清醒了不少。
“玄渝怎么样了?”
陈林毕恭毕敬的回道:“九王一回来,就回自个的玉华殿了。谁喊也不应声,就连晚膳也没用。福寿宫派人来问了一趟,也没说什么,只说让您手下留情些。”
李承清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太后到底是顾及玄渝的,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着玄渝在宫里举步维艰。
也罢,原也不想拿他如何。虽是个假冒的,可未来能用到的地方多了。别的不说,假的利用起来更为顺手,若是真的弟弟,反而让李承清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宫里不比外头,只希望玄渝能够早先明白自个的处境。
李承清没再说什么,抬腿大步往前走。路过玉华殿的门口,脚下微微一顿。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略一思忖便抬腿进了玉华殿的大门。
负责守门的宫人见状,慌忙跪下行礼,正要宣唱,李承清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这才独自一个人进了寝宫。
屋里黑漆漆的,也没点个灯。李承清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以玄渝的气性,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晚上必然睡不着。眼下能安安分分的待在玉华殿里,已经算是“安分守己”了。
李承清才走了几步,脚下绊了一下,他借着月光走至柜前将蜡烛点亮,这才瞧清屋里的情形。
四个字就能总结:杂乱不堪。
碎了一地的瓷片,桌椅翻倒,烛台倒在一旁。书籍衣裳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压根没有落脚的地方。
李承清眉心跳了跳,目光四下逡巡一遭,最终落在墙角的一团黑影上。
玄渝双臂环膝,缩在墙角,将脸埋在膝头,动都不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平心而论,若是真弟弟这样受委屈,李承清还会心疼一二。可眼前这个少年,注定只是一颗棋子,又何来心疼一说。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打你一下你就委屈成这副样子了?”
玄渝应声抬头,眼眶红红的,左脸红肿褪了下去,只留下五道深红色的指痕。可想而知,当时李承清打人,真的没有留手。
“我怎么不委屈了?你还是我亲哥哥吗?为什么你护着李淳汐,你都不护着我?你不护着我就算了,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听?”
玄渝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他气了一个晚上了,就等着李承清过来哄。哪知道李承清连个好脸都不肯给,还一味的责怪。怎能不让他心生委屈。
“我还没把你怎么样,你倒是先委屈上了。”李承清在玄渝面前站定,想了想,伸手拉他一把,“起来,坐在这里装可怜么?”
“你不要碰我!”玄渝将李承清的手打开,怒气冲冲道:“你就是偏宠李淳汐!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还说什么会护着我。我呸,你就是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伪君子真小人!李承清。你这个大混蛋,我早就看清你了!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你放我回去!”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骂我的人。”李承清手跟铁钳似的,拽着玄渝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人提溜起来,淡淡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等你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位置上,才有资格评价。”
“那你把位置让出来啊,我当太子,我当储君!”玄渝扭了扭肩膀,梗着脖子嚷道。
“就你?”李承清嗤笑一声,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玄渝的后脑勺,“算了吧,你再修炼五十年,都未必是我的对手。走吧。”
“去哪儿?”
“上药……还有吃饭。”
玄渝觉得,李承清是个脾气很怪的人。早在他回来之前,玄渝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李承清居然会和颜悦色的进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承清很是熟悉玉华殿的摆设,径直走到书柜前,打最上面一层抽屉里,拿出一瓶金疮药,这才缓步走到玄渝的跟前。
玄渝梗着脖子,嘟囔道:“别以为你给我上药,我就会原谅你。你今日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打我,你就该知道自己做了怎么样不可饶恕的大错!”
李承清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按坐在床上。闻言,淡淡道:“我只恨当时打轻了,应该让人抬了竹板打你。”
“李承清,你个大混蛋!”
然而,李承清的报复随之而来,他半蹲下来,一手捏正玄渝的下巴,纡尊降贵的给他上药。
他手法并不轻柔,还有些粗鲁。弄得玄渝疼得龇牙咧嘴,可偏生整个人都在李承清的控制之下,半点也逃不脱。
如此,玄渝好容易喘了口气,又骂了一句:“无耻,卑鄙,下流!”
“省省力气吧。”李承清拍了拍玄渝的后脑勺,一本正经的吓唬他道:“板子都准备好了,你是要先吃饭,再挨打,还是先挨打,再吃饭?”
“不要!”玄渝缩着脑袋往后缩了缩,吓得牙齿咯咯打颤。
“不要什么?不要吃饭?”李承清将金疮药收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瞥了玄渝一眼,“你不要以为,你惹下的祸事,真的可以不了了之。蒋皎的事,我前脚才处理好。你倒好,后脚就敢拿箭对着淳汐了。你胆子很大啊!”
“你喜欢他,当然是信他的话。”玄渝凉飕飕的吐了一句,“我早就看出来了,李淳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肯信。反正你是太子嘛,又是皇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敢有意见。顶多去了九泉之下,跟母妃哭诉哭诉。”
“油腔滑调。”李承清招了招手,令人送晚膳过来,这才回眼看了玄渝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就尽管胡作非为罢,你看我护不护着你。”
第28章 突然大笑(3)
“谁需要你护着我?李淳汐多好啊,你护着他吧!我在深山老林待了十年,什么苦没吃过,还会怕吃这点苦?笑话!”
李承清道:“有时候真想拿根针,把你嘴巴缝起来。”
玄渝赶忙捂住嘴巴,也是真的怕李承清缝他嘴。
早先,李承清说过,先吃饭,后挨打。玄渝这心里怕得要死,可顾及脸面问题,硬是不肯出声讨饶。本来是不打算吃饭的,奈何五脏庙就跟被火烧了似的,看见满桌的菜肴,一阵火烧火燎的。
“我跟你说,我还生着气呢!”玄渝狠狠往红烧猪肘上剜了一眼,话才出口,口水先流了下来。
“是嘛。”李承清瞥了他一眼,递上了一副白玉箸。
玄渝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就硬气点,就不信李承清会谋杀亲弟。
索性就放开了肚皮吃。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桌面简直惨不忍睹。玄渝撑得肚皮圆滚,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平躺在地上,慷慨就义般,大声道:“来吧!”
李承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起身,用鞋尖往他腰上轻轻踢了一下,淡淡道:“起来,带你去见个人。”
“谁?”
“你师弟。”
“寻沅!”玄渝一骨碌爬了起来,下意识的拽着李承清的胳膊,激动道:“你终于肯让我见他了!他在哪儿呢?快带来让我见见!”
李承清目光缓缓从玄渝抱着他的那双油爪瞥过,玄渝缩回手,尴尬的笑了笑,“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你同寻沅关系倒是挺好的。”
“那可不!我小时候救过他的命,他整个人都是我的!谁会对自己的东西不好!”
李承清嗤笑一声:“那也不见得。”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瞥了玄渝一眼。
不知道为何,玄渝总觉得李承清意有所指,似乎在说自己是他的东西……
那怎么能一样!
李承清说出的话,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说要带玄渝去见寻沅,那必然言出必践。
师兄弟自清心观一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见面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玄渝一把将寻沅抱在怀里,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道:
“我的狗儿子,好不容易见到爹,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滚!”寻沅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往李承清的方向飘去,很快又收了回来。见玄渝穿得华贵,打扮的人模狗样,便笑道:“呦呵,如今你这是发财了啊?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嗯哼。”玄渝面露得意的昂了昂下巴,见李承清没往这里看,在同扶风说着什么,索性就拉着寻沅的胳膊,往边上引了引。压低声音道:“寻沅,我原先都不知道我自己居然还有这般坎坷的身世,怪不得我以前在观里,总觉得自己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贵气。我居然是位皇子。”
寻沅脸色微微一僵,很快又舒缓下来,轻轻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呢!这下好了,你是龙子皇孙,以后吃穿不愁,再也不用跟我在山沟沟里过苦日子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更想跟你一起浪迹天涯。这宫里太闷了。”玄渝冲着李承清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道:“你看,那个就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长得不赖吧?还是当今太子呢!往后我跟在他身后混,你就跟着我。咱们还像以前一样,走到哪里都不分开。”
“那哪成呢?”寻沅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如今你是九王,而我只是身份低微的山野村夫。见了你面,还得跪下行礼呢!”
玄渝一听,笑嘻嘻道:“我都跟李承清商量好了,往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谁的话你都不必听,就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他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寻沅,笑得促狭,“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指望着你能保护我的安全,跟我在一处玩就成了。”
殿里的烛火摇曳,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轻轻撩拨着李承清的面庞。他眉心微蹙,瞥了一眼寻沅,这才侧过身子,沉声道:“你确定吗?”
扶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确定,我已经将知道此事的人尽数灭口,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第四个人?你的意思是说,寻沅自己知道?”李承清立马抓住话里的关键,眉头皱得越发深了。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寻沅有意让玄渝顶替身份回长安。可到底是为了什么。
扶风道:“殿下,眼下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依属下看,不如将错就错,蒋大人和皇后那里,未必就肯轻易放过九王。只怕是正等着时机成熟,再一举将您跟九王一起拿下。”
李承清哪里会不明白,只是若这事被外人知晓,怕是又得闹一出腥风血雨。混淆皇室血统不是小事,一个搞不好,他这个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嗯,我知道了,蒋钰现在身在何处?”
扶风道:“蒋钰自从卸了中郎将一职后,一直在外游山玩水。据说蒋大人近日来,寄了不少家书召他回来。想必是九王重回长安,让他们心生忌惮了。”
他们口中的蒋钰,乃是蒋大人嫡出长子,年纪轻轻,武艺超群。同宋太傅之孙,也就是翰林院主编修宋令羽,有着“京城双杰”之称。
旁的暂且不论,就看这“京城双杰”的头衔,便知蒋钰不是寻常人等。他曾任职中郎将,自幼熟读兵书,精通排兵布阵。因着性情阴鸷不近人情,开罪过不少人,在京城名声比不得宋令羽,可也是少有的人才了。
只可惜,李承清不能同时将“京城双杰”收归旗下。蒋钰性情孤傲不可一世,连蒋大人都压制不住,更别提甘愿供旁人驱使了。
眼下中宫狼子野心渐渐显露,若不能占据先机,便只能受人制肘。李承清隐忍多年,就待登上王座。
“派人去伏击蒋钰,势必不能让他活着回京。”李承清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气,说出的话却淡如白水。他回身望了玄渝的方向一眼,见他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夸张的比划。说到兴起时,在殿里又蹦又跳。
而寻沅自始至终都微笑着,站在一边由着玄渝上蹦下窜。
李承清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将寻沅带入皇宫,对李承清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玄渝生怕寻沅在宫里受人欺负,赶忙央着李承清给寻沅安排一个闲适的差事。
第29章 突然大笑(4)
李承清答应的非常爽快,大手一挥,立马将寻沅丢到扶风手下去了。
玄渝一听,立马就有意见了。扶风成天到晚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寻沅生得文文弱弱,被扶风欺负了怎么办。
虽然不知扶风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喜欢公报私仇的人。可玄渝认为,极有可能。
他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当场举手表示抗议。李承清一记眼刀杀了过来,虽未说一词,可表情里就透着四个大字:没得商量。
玄渝觉得还是要再挣扎一下,凑上前几步,佯装娇羞的摇了摇李承清的衣袖,腆着脸笑道:“皇兄,可别啊。扶风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公报私仇的人,回头他要是欺负我师弟了。怎么办?”
“扶风不会的。”李承清瞥了玄渝一眼,目光渐渐转向寻沅。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将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寻沅垂着头,往玄渝身后躲了躲。
“九王多虑了,扶风是殿下的属下,一切都听从殿下的指挥,不敢有半点逾越。既是九王的师弟,往后扶风自然会多加照顾的。”扶风颇为罕见的没有拔剑,玄渝竟然有点不太习惯。
“你先回去休息吧,从明日开始,卯时起,去弘文殿上课,风雨无阻,不得有误。”李承清发了话,挥手让玄渝下去。
玄渝虽然觉得卯时起,实在是不近人情。可是李承清已经大发慈悲将寻沅给他送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讨价还价的了。况且,李承清素来不是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人,跟他讨价还价,无异于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抵。
这种蠢事,玄渝轻易不会干的。
“走,我带你去我的寝宫。”玄渝拉着寻沅的胳膊,作势要走。
“慢着。”李承清伸手将人拦下,对玄渝道:“你自己先回去。”
“啊?不是,李承清你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上寻沅了?那可不行的啊!”玄渝将寻沅往身后一拉,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似的,凶神恶煞道:“我师弟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绝对不会像我一样吃你的软饭!你想都不要想……哎呦!”
李承清一掌重重地拍向玄渝的后脑勺,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极轻的话:“滚。”
“哦,好!”玄渝十分乖觉的抬腿就走。走了几步又扭过身来,拍了拍寻沅的肩膀,愁容满面道:“狗儿子,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自己好自为之啊!你放心,李承清品位还是挺高的。应该看不上你。”
“滚!”这回连寻沅也听不下去了,毫无风度的指着玄渝骂了一声。
“滚就滚。”玄渝打了个哈欠,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殿外走。
偌大的昭阳殿顷刻之间只剩下了李承清三人。
“我……”寻沅抿着唇角,正要开口,哪知被李承清一个手势禁了声。
李承清同扶风道:“你去,将躲在殿外偷听的小东西拎回去。”
“是!”扶风领命,迈着大步,气势汹汹的往殿外走。伸手一抓,提溜着玄渝的衣领,将人拖走。
“放开我!放开我!李承清,你不能欺负寻沅!你不能!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欺负他,你要是胆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唔唔……”
扶风索性点了玄渝的哑穴,耳边总算是清净了。
“皇兄……”寻沅闷头跪了下来,低垂着头,两手紧张不安的捏紧衣角,颤声道:“求你不要杀我。”
李承清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一别十年未见的亲弟弟,好不容易见了面,开头第一句话居然是求自己不要杀他。
可笑至极,也实在是凄凉。血溶于水,其实也不过如此。
“皇兄?谁是你皇兄?”李承清右手负在身后,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淡淡道。
寻沅脸色一僵,面上染上一丝难堪。咬牙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肩膀上的梅花胎记。如今是夏日,他竟然也开始瑟瑟发抖,两手攥紧衣裳,低声道:“皇兄,我并非是有意想要欺瞒于你的。当年我骤然被送出宫去,你也被送进了未央殿,甚至来不及再见一面。如今一别十年未见,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我跟寻玉。”
李承清眸色泠然,一字一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护送我出宫的侍卫怕我在外遭受不测,就随意从外面弄来一个小乞丐,同我对调了身份。”寻沅说到此处,拳头攥得更紧了,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难堪,脸都憋红了,“自那时起,寻玉就同我一起入了清心观。他掉进过冰窟窿,六岁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这些年顶着我的身份过活,在观里受了不少欺辱。”
“皇兄。”寻沅跪行过去,两手紧紧攥着李承清的衣裳下摆,昂着脸求道:“这些年都这样过来了,我也早就习惯了现在这个身份。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更不会为了我而放弃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但求你好生对待寻玉,待事成之后,放了我们出宫。”
“你可知这种事情一旦被人揭发,父皇心里会如何想?”李承清眉心抑着怒火,说到底也怪他自己。这些年都没问过弟弟的死活,眼下又有什么立场质问。
寻沅收紧十指,指尖泛起不自然的苍白,轻轻道:“皇兄若是真的在意我,当初去清心观接我的时候。只须验明正身,并知寻玉是个冒牌的。可你并没有。我想,你也许一早就想弄个假弟弟回朝。可未成想到,寻玉本身就是个假的。”
“当年,皇后娘娘将你我的母妃生生逼死,又连同蒋大人将你送出宫外,就连我也过得如履薄冰。你既同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又怎能看着你也陷在泥潭里。”李承清沉声道,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寻沅身上,“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了。”
他弯腰将寻沅扶了起来,手停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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