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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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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诚然是李承清最最忠诚的下属,到底要忠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李承清受伤了,他恨不得代替李承清,甚至是希望这伤是落在寻玉身上,哪怕寻玉挨上一剑就会没命,也无关紧要。
既然主子受了伤,这回京的路上必得小心再小心。也许是着急着回京复命,又或者是担忧第三波黑衣人杀过来。扶风清点了人数,连夜抄了小道往京城的方向赶。
可问题就是,人多,马少。多出来的那个人恰好就是寻玉了。寻玉二话不说,十分自觉的往马车上爬。他才爬到了一半,头刚刚探进车帘,连李承清的脸都没来得及瞧,就被扶风拽着两腿,硬生生的拖了出来。
扶风面色泠然,眼底含着寒光,冷冷道:“你要做什么?”
寻玉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活动活动右腿,觉得还有点疼。他起身,趁着扶风没注意,一脚踹了过去。
哪知扶风就跟提前料到似的,微微错身躲开了。寻玉瞪圆了眼睛,径直扑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嚼着干草,斜眼瞥了寻玉一眼,直接尥蹶子踹了寻玉一蹄子。
寻玉趴在地上,默默的对扶风竖了个中指。他破口大骂道:“扶风!去你奶奶的腿,你给老子等着,等我师弟来了,你就等着死吧!”
扶风走上前来,寻玉理所应当的以为是过来扶他的,不满的哼了一声,伸出了手。谁料扶风径直走到马儿的跟前,当着寻玉的面,拍着马头,道:“干得好!”
“……”寻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咆哮道:“有你们这么对待伤号的吗?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主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我跟李承清都受伤了,为什么他的待遇就比我好?这不公平!他肩膀疼,那我还腿疼呢!”
扶风目光往下移动,在寻玉的右腿停留片刻,复抬起头来,冷冷道:“这腿脚不是挺利索的么?你不要装病。主子因为你受了伤,需要静养。舟车劳顿,容易加重伤情,马是骑不得了。你笨手笨脚的,不便在马车上待着,你下来骑马。”
寻玉道:“我要坐马车,我可以不乱动的。就缩在一个拐角就成,这么大就成。”他比划了一个很狭小的空间。
岂料扶风不近人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一字一顿道:“不、成!”
他随意点了个随从,吩咐道:“王二,你的马让出来给公子骑,你去找别人共骑一匹。”
不待王二有回应,寻玉立马举手嚷道:“我也可以跟人共骑的!我真的不会骑马呀,相信我,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话的,在观里年年都得三好!”
扶风不理他,翻身上了马,用马鞭的一端指着寻玉威胁道:“上去!”
“……”
寻玉无可奈何,只好扶着王二的手,艰难万状的上了马。他哆嗦着手,紧紧拽着马缰绳,两腿夹紧了马肚子。
王二为难道:“公子,你放松些,腿不要夹这么紧……缰绳松松……松松!马都要被你勒死了!”
如此折腾了好一阵,马车内的李承清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挑开厚实的帘子,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大约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李承清的脸色苍白,精神看着也不太好。
他望了一眼寻玉,这才同扶风道:“扶风,他大约是真的不会骑马,你同他共骑一匹吧。”
扶风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清。须臾,他抿唇,应了声“是”。
寻玉一听,立马快快乐乐的从马上下来了。他方才被扶风的马踹了一蹄子,恨得牙根痒痒,眼下正好有报仇的机会,怎会轻易错过。
他搓搓手,冲着李承清喊:“谢谢哥哥!”
李承清皱了皱眉,没理他,将帘子又放了下来。
寻玉掐着腰,昂着下巴得意道:“啧啧啧。”
扶风二话不说,单手拎着寻玉的衣领,硬是将他提上了马。寻玉兴奋不已,激动不已,两腿夹着马脖子,笑眯眯的喊:“驾驾驾!”
官道上,一辆马车行驶而过,周围跟着十几个统一着装的随从。各个不苟言笑,腰间还配着长剑。
一位随从骑上前来,对着马车内恭声道:“主子,前面不远就是灵川了。”
许久,马车内才传来李承清素来清冷的声音:“往前走,天黑之前进入灵川,走水路回京。”
“是!”
马车一路颠簸,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进了城。这从清心观一路回京,全是荒郊野岭,好容易进了城,寻玉高兴的手舞足蹈。他长这么大没下过几次山,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扶风一路上同寻玉共骑,可谓是对他厌恶到了极致。一进城赶忙下了马,率先跑到前面探路了。
王二替寻玉牵着马,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往街中心走。寻玉一路上可憋死了,扶风是个面瘫,说什么话都不搭理,活像个死人。眼下寻玉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吧啦吧啦同王二说了一大通。
王二为人腼腆,大多时候都是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因着要继续赶路,遂不能在城里多待,寻玉想了想,两腿一夹,往马车跟前凑。隔着马车喊李承清:“喂,李承清,你给我点银子成吗?”
第10章 突然凶狠(5)
马车内半天都没有回应,正当寻玉以为李承清是不想理他时,突然从车窗处伸出了一只手。
李承清淡淡道:“拿去吧。”
寻玉目光一寸一寸的盯在李承清的这只手上。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眼下正摊平着,手心里有一只明黄色的钱袋。上头团簇着富贵牡丹花的图案。
李承清等的不耐烦了,提了一个音“嗯”了一声。寻玉赶忙将钱袋捞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顿了顿,寻玉又摸摸耳朵后面,巴巴道:“你怎么不问我,要银子做什么?你不怕我拿了银子就逃跑吗?”
李承清道:“你不敢的。你师弟在我手上,你不敢逃。再者,你也跑不掉。”
寻玉不可置否,寻沅对他而言的确非常重要,而李承清言出必践,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他用食指提着钱袋的绳子,在手上转得飞起。
“李承清,扶风去前面探路了,我想去买点东西,成不成?”
马车内半天都没应声,寻玉等了片刻,提了个音重复一遍:“李承清,我想去买点东西,成不成?成不成?你一句话!”
这下李承清总算是有了点反应,却是极低的一声“去吧”。
寻玉小心翼翼的下了马,提溜着钱袋一溜烟的跑开了。身形渐渐隐匿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一路尽往偏僻的小巷子里钻,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躲藏。可笑的是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的藏身之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渐压了下来。寻玉抱膝缩在巷子拐角,头顶上套着个大竹框子。
不是他想舍弃长安的富贵荣华,关键他不是富贵命,这一路上来了两拨黑衣人,明显是要取了李承清的性命。可他分明又听出了关键来,这些人还想置他于死地,半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寻玉自六岁进了清心观,生过一场大病。醒来什么也记不得了。李承清说他是九王李玄渝,就一定是吗?这种陈年往事,若是弄错了,到时候死的还是他。
至于寻沅,李承清口口声声说将寻沅抓了起来。寻玉到底是不肯信的,若是寻沅当真被抓了起来,他……他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想好好惜命。没有大福分,只想安度余生。
眼下,求生欲告诉他,一定要远离李承清,否则一定会死在他手上。
时间渐渐过去了,寻玉手心里攥着的钱袋被汗水润透,甚至能摸到里头的金叶子。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叶子,拿在手上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这次骗了李承清,自己偷偷跑了。李承清知道后,不知作何反应。也许是大发雷霆,也许冷静自持,或者真如他先前所言,随便找个人顶替了。
李承清到底在不在意这个弟弟,寻玉也不敢肯定。说在意,好像也在意,说不在意,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
可若他真的是九王李玄渝,又该如何呢?这位皇兄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啊。非但不好相处,这明里暗里总想杀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人人都知皇室手足兄弟感情淡薄,纵是同一个母妃所生也会有兵刃相接的那一天。
只是,寻玉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过谋害李承清的念头。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日后也不敢有。
那夜在驿站,李承清抱着他,将他护在身后,自己的肩胛上被人砍了一剑。应该是很疼的罢,连脸色都白了。
须臾,寻玉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将头上罩着的竹篮子一把丢开。他嘴里骂骂咧咧,攥着钱袋大步往前跑。
路遇一处小摊时,怎么也挪不开脚了。这是个捏糖人的摊子,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眼神也不太好使。因着天色黑了,正要收摊回去了。
寻玉从钱袋了掏出了一片金叶子,道:“老板,帮我捏个丑八怪,怎么丑怎么捏,这个给你。”
摊主摸了摸金叶子,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激动的老泪纵横,赶忙捏了个糖人出来。也果真是遂了寻玉的意思,做了个十分丑的糖人。隐隐能瞧出来是个人的轮廓。
寻玉接过糖人,快步往前走。夜色渐渐压了下来,街角有几处长灯,发出微微亮光。街上空荡荡的,行人也少。酒楼上火红的幌子迎风招展,扬起寻玉额前的碎发。他一路心惊肉跳,明知自己再回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突然,他拐过一个弯,下面是处台阶,他一个没留神,咕噜咕噜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摔得那叫一个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眼底骤然闯入一只玄色的靴子,以及半寸衣摆。勾银丝的水纹,仿佛活得一般,缓缓流动。寻玉趴在地上,顺着靴子往上看,就看见一张冰冷冷的脸。
李承清单手背在身后,垂眸盯着他瞧,居高临下,眼底一片冰冷寒凉。
扶风立在李承清身后,此刻走上前来,先是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寻玉,这才对着李承清拱手道:“主子,船已经准备好了,人也已经寻到,敢问主子何时动身?”
闻言,李承清淡淡道:“若不是为了寻某人,我们早便能走了。”
他说着用脚尖踢了踢寻玉的腰,居高临下目光中带着点审视意味,直逼着寻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拿着我的银子,去了哪里?说!”
寻玉吞了口唾沫,艰难万状的将手里的糖人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我找了许久才找到捏糖人的摊子。你快看,跟你像不像?”
李承清应声去看,硬是没瞧出这糖人同自己有何相似之处。须臾他压下一边眉头,迟疑道:“你就是去找这个?”
寻玉大力的点了点头,将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钱袋递了过去。
“呐,我可没有败家啊,我就用了你一片金叶子,还是买了这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糖人。所以这银子我不还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来,接着糖人!不用客气的!”
扶风立在李承清后面冷眼瞥着寻玉,忽然走上前来,对着李承清耳语几句。
寻玉摸了摸鼻子没吭声,横竖自己一头栽在李承清手里了,怨天尤人也不是个事儿。以后就当个废材,混吃等死算了。
须臾,李承清上前一步,对着寻玉伸出了手,居高临下,也不容置喙:“起来。”
第11章 突然震惊(1)
回京的路上走了水路,李承清是个财大气粗的人,能怎么舒服,就怎么来。租了一艘大船,灵川的知府大人得知李承清路遇此地,跟祖上多有荣光似的,赶忙带着衙门里的一众官差,在渡口排成两排,恭恭敬敬的请李承清上了船。
寻玉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在李承清身后。他余光瞥向人群,见满地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他微微蹙眉,深觉自己是个高贵的人,纵是从前在山沟沟里窝着,可灵魂深处,还是个高贵的人。
如此,扶风从后边推了他肩膀一下,他是非常不高兴的。怒气冲冲的回头,刚要训责两句,就见扶风手扶在腰间,轻轻扣开了剑鞘。
寻玉立马将脑袋转了过去,伸手一推李承清的腰,气哄哄道:“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属下?他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你这个做主子的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啊!”
李承清身形未动,须臾,微微偏转过身来,凝眸瞥了寻玉一眼,淡淡道:“我连你都管不好,哪里有空去管别人?扶风。”
扶风上前,抱拳道:“主子!”
李承清眼睛微眯,道:“你自幼在我身边侍候,也是见过玄渝的。怎的多年不见,生分到这等地步?不该啊。”
“主子教训的是!”
李承清便道:“去,跟玄渝熟悉一下,日后进了长安,入了皇宫,自己人可不能生分了。”他敛眸盯着寻玉,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也不是?”
寻玉往后退了几步,巴巴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他余光瞥见扶风又开始拔剑了,赶忙绕到李承清的身后躲着,两手胡乱的在人家身上乱摸,嚷道:“熟悉了,熟悉了,我已经知道了!赶紧把剑收起来!”
扶风嗤笑一声,大步走上前去,将系着船身的绳索一剑挥断,又当着寻玉的面,嗖得一声将长剑收了起来。这才请李承清进了船舱。
寻玉独自立在甲板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望着船渐渐远离码头,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几乎是瞧不清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鼻尖微微酸涩,略腥的海水荡在船身上,飞起的浪花都有几丈高。
他抬步走了上前,手里攥着栏杆,往下面看。波涛汹涌,浪声滔天。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你不会是打算寻死吧?”
寻玉回过头去,眯着眼睛,笑嘻嘻道:“扶风,我可跟你说,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你们要是一直这么逼我,我就……啊!啊!啊!松手!我还没说完呢!”
扶风提着寻玉的两条腿,将他重新拽了上来,双臂环胸,昂着下巴,道:“说。”
寻玉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警惕道:“你看啊,你们都说我是李玄渝,可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们也许是认错人了呢?反正李承清也不喜欢我,你还不如放了我。我在这儿又不老实,坏毛病还多,没准晚上就摸到李承清床上了呢!我反正无所谓,你主子的名声可是被我毁了……”
扶风迅速转过脸来,刚要动怒,却见李承清正站在寻玉的身后。
寻玉自顾自的乱说一通,开始痛骂李承清: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李承清更加不讲道理的人!我当初在清心观待的好好的,我天天吃饱了饭没事儿干,我还能干干我师弟,呸,能玩玩,呸,能跟他一起玩!李承清这个不要脸的,非要过来认亲!别人认亲都是抱头痛哭,驱寒问暖的,李承清就跟别人不一样!他绑走我师弟,还威胁我!还有你这个龟孙子,天天拿把剑吓唬我,你以为我很害怕是吗?来啊,跟我互相伤害啊!你们说,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他骂得那叫一个起劲,吐沫横飞,就最后单手指天,满脸沉痛道:“善恶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你一直在骂谁?”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男音,吓得寻玉脖子一缩,他僵着脊背转过身去,就见李承清背着手立着,身上刚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袖口绣着文雅的白玉兰花,长发盘在头顶,用白玉发冠束紧。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审视意外,俊朗到过分的脸上面无表情。
寻玉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手指往扶风身上指,巴巴道:“我骂他呢,他办事不力,我替哥哥管教他……”
他说着,恬不知耻的往李承清身上赖,借机将黑乎乎的两只脏手往月牙白的衣裳上抹。
只可惜李承清对他这种小伎俩一清二楚,单手抵在他的额头,将距离拉开,缓缓道:“别再跟我闹了,明日一早便能入京。那里是长安,你从小到大待的地方,日后你便跟我好好的吧。”
他突然语气温柔起来,大手附在寻玉的头上,眼底满着温色和怜惜。寻玉平日里见惯了李承清的冷淡面孔,此时此刻到是不太习惯了,他僵硬着,两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直到李承清将手拿了下来,才大松口气,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自在吗?啊?”
扶风冷哼一声,抱拳下去巡逻去了。
李承清看了一眼扶风,回眼见寻玉嘴角还黏着栗子糕的残渣。他生性喜洁,素日里连半点脏乱都见不得,就连寝殿都是一尘不染。
他微微蹙眉,敛眸盯了寻玉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亲手替寻玉擦拭嘴角。神色专注,同他素日作风一般无二,认真严谨,一丝不苟。
寻玉巴巴道:“这……这不太好吧?咱们两个大男人,你替我擦脸,要是被别人瞧去了,会不会认为你跟我,那个那个啊?”
闻言,李承清将帕子往他胸口上一丢,侧过身去淡淡道:“不会,别人只会觉得我在照顾一个傻子。”
寻玉也没生气,绕到李承清正前方。他比李承清矮了一个头还多,只能昂着头,道:“李承清,说实话,就冲着你这张脸,我真的喜欢你。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叫啥来着?李玄渝是吧?这名字可真好听。那以后我住哪儿?你是要在外头买房子养我吗?”
李承清垂眸看他:“又不是养妾室,怎会是买房子,让你住外边?你同我一起住在昭阳殿。”
寻玉茫然道:“昭阳殿?是你的寝宫吗?那你就是把我养在眼跟前啊!”
他不怀好意的用手指戳着李承清的胸膛,诡笑道:“早说是住一起啊,我好准备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主名字改了,注意一下,期末要考。
第12章 突然震惊(2)【抓虫】
转眼过了两日,总算是入了京师。大船才一停下,寻玉就歪在甲板上,哇啦哇啦吐了一通。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全给吐了出来。他走路轻飘飘的,脑袋晕乎乎的,恨不得一头栽在地上。
扶风打旁边走过,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客气有礼的询问道:“殿下,您身体不舒服吗?”
寻玉受宠若惊道:“没事没事,早上吃多了,吃撑着了,吐一吐就好了。”他巴巴笑道,又伸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接着道:“这衣服真漂亮,穿着也合身,是李承清替我准备的吗?”
扶风轻轻颌首,算是应了。回眼瞥见岸上站着一圈的人,乌泱泱的一片。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簇新官服的年轻公子,身形颀长,面容俊朗。
他回眼同寻玉道:“殿下请。”
如此,寻玉这才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李承清跟前蹭。他素来不要脸惯了,也知此时此刻可以狐假虎威。遂挺着胸膛,一本正经的跟在李承清后面下了船。
岸上的人群齐齐跪倒,为首的年轻公子抱拳,朗声道:“为臣翰林院主编修宋令羽,在此恭候太子殿下多时,请殿下移趾入宫!”
李承清点了点头,打量了宋令羽一遭,清风和煦道:“你可是文渊殿宋太傅之孙,有着京城双杰之称的宋令羽?”
宋令羽道:“外界传闻多加谬赞,殿下,请!”
如此,李承清这才携着寻玉一同上了八抬大轿,一路仪仗迤逦,城中百姓皆着跪在两旁,额头贴着地面,无一人敢乱说话。
寻玉见李承清一直在闭目养神,悄悄的伸手要掀轿帘。他爪子才伸出去,就被李承清一把攥住了。
李承清连眼皮都不睁,淡淡道:“你只管老实些,眼下入了京,不是在清心观。你听话些,莫让我为难。我会找些宫里的老人教你规矩的。”
他缓缓睁开眼来,攥着寻玉的手更加用力了,“玄渝,待会儿进了宫,你须得去清凉殿拜见父皇。稍晚一些,我再带你去拜拜母妃的牌位。”
寻玉一一点头,认真道:“哥,我都听你的。”
李承清轻轻颌首,这才松开寻玉的手,不再多言了。
队伍一路穿过星玄门,辗转过了青华门这才在一处重檐殿前落了轿。早有两排宫人在此等候,一见李承清的面,又是跪地行礼。
为首的太监总管福安,同李承清道:“太子殿下,奴才奉了皇上旨意,特意在此等候。皇上请您先去宣政殿等候。”他目光灼灼,瞟向李承清身后的寻玉,笑道:“这位,就是九殿下了吧?请随奴才走吧?”
寻玉抿唇,扯了扯李承清的衣袖,昂着脸巴巴问他:“你不陪我一起吗?我什么都不懂,要是说错了话,会不会被砍头?哥?”
福安提醒他:“九殿下,这里是皇宫,太子殿下虽是您的长兄,可依着规矩,您该唤他‘皇兄’才是,莫要坏了这宫里的规矩。”
闻言,寻玉撇了撇嘴,没应声。到是李承清出面替他解围:
“九弟久别长安,今日甫一入宫,怕是有诸多陌生之处,礼仪也生疏不少。本宫已经找了宫里老人教他规矩,劳烦福安公公照料一二,带九弟去拜见父皇。”
福安低头应“是”,这才一甩拂尘,在前面开路:“请吧,九殿下。”
如此,寻玉纵是不甚情愿,也只能跟着福安往清凉殿去。他一步三回头,李承清却是一眼都不往他这里看,抬腿带着另外一波太监往宣政殿去了。
一路穿花过堂,经过清波涟涟的太液池,里头的红白鲤鱼,色彩斑斓,膘肥体壮,引得寻玉一连望了几眼。
终是在一处金碧辉煌的殿门口停了下来,福安回过头来,道:“九殿下请稍后,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寻玉自是不敢有异议,遂老老实实的等着。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待福安进去后,又重新合上。此处是一排高台,他站在最上面。左右各立着一个太监,两个侍卫,皆是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他深觉皇家威严。又兼得了李承清的嘱咐,遂轻易不想惹乱子。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朱红色的大门打开,率先出来的却不是福安,而是一位穿着蔚蓝色宫装的少女,观年龄大约十五、六岁,比寻玉年龄略小。生得清丽脱俗,眼如秋水横波,眉若远山含黛,甚是漂亮。
她绕着寻玉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遭,“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道:“九哥?你就是九哥吗?怎么长变样啦?”
寻玉摸了摸鼻子,点头道:“十年不见,的确是要变样的。那个,你是谁来着?”
福安从旁提醒道:“九殿下,这位是六公主。”
被称为六公主的少女,随意摆了摆手,道:“什么六公主,不六公主的。九哥,我是瑶光啊,李瑶光,你的六妹。我先去福寿宫给太后请安,回头再去看你!”
她说着,领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的往台阶下走。寻玉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道:李承清和李瑶光俊得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怎么偏偏到了我这儿,这气度就不一样了呢?
须臾,他总结:环境能影响一个人的外在气度,所幸,他灵魂深处,还是十分高贵的。
如此,寻玉抬腿,随着福安大摇大摆的往清凉殿里走。
殿里一派金碧辉煌,顶上由琉璃瓦制成,吊着琉璃明火长灯,明黄色的帷幔从梁上飘荡下来,入眼处朱红色的桌案,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帘。
地上铺就着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板,冷气从地面一点点渗入肌理。高架上设了两排鲜红色的蜡烛,边上一盏镂空雕花的银香炉,里头点的是龙涎香,淡青色的烟雾缭绕,袅娜的升了上去。
却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立在层层帷幔后面,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腰间还挂着几只同色的香囊、玉佩。脚下踩着一双玄色长靴。
福安跪地高呼:“奴才见过圣上,九殿下已经带到!”
第13章 突然震惊(3)
明黄色的身影转了过来,面如冠玉,俊朗不凡,同李承清面容有那么几分相似,浑身透着一股子威严之气。此时此刻,单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寻玉瞧。
他摆了摆手,福安立马会意,额头往地上贴了贴,起身半弯着腰,对着左右侍候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遂带着人下去了。
朱红色的大门“轰隆”一声关上,发出一道很沉闷的声响。殿内顷刻之间就只剩下寻玉,以及他那位毫无印象的父皇。
寻玉记得李承清的交代,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大声喊道:“儿臣见过父皇!”
半晌儿都没听见回应,他手心里冒了一层冷汗,吞了吞口水,抿紧唇半个字都不敢多言。回声在空荡荡的宫殿中回荡,龙涎香直绕着鼻尖转。可以想象,皇上此时此刻就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甚至是几分嫌恶。
须臾,只听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了下来:
“你抬起头,让朕看看。”
寻玉不敢不从,硬是咬牙抬起脸来。正好对上了灼灼的一道目光。他吃了一惊,牙齿咯咯打颤,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就被人拖下去砍头。
皇上凝视了片刻,突然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寻玉摇了摇头,坦诚道:“我记不得了,李承……不,听皇兄说,我叫李玄渝,排行第九,是龙子皇孙。”
“不错。”皇上点了点头,转了转右手的翡翠扳指,半点让寻玉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他笑道:“认得字么?”
寻玉摇头,皇上压下一边的眉头,不悦道:“清心观不教你读书写字的么?”
寻玉老实道:“教,但是不怎么教我!”他掰着手指头算,“平日所有的杂活都是我干,洗地板,刷马桶,劈柴,烧水,都让我一个人干。大冬天的让我去河边洗衣服,冰都冻了三指厚,我拿凿子都凿不开……”
“他们难道不知你的身份?竟然让你做这些?”
皇上话音才落,突然记起是自己曾经吩咐,不许任何人说出寻玉的身份。如此,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孤身一人在观里修行,想必受了许多罪,也吃了许多苦。
当年,若是……
寻玉跪得膝盖疼,又不敢贸然站起来,只好暗暗忍着。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所幸,皇上也并未为难他,挥手让他起来,这才抬腿往书案后面踱步,提笔在砚台边上舔过,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了两个大字:玄渝。
他拿起宣纸,来不及等上头的墨迹干了,折回身来,指着宣纸上的字,认真耐心的教道:“这个就是你的名字,记住了么?”
寻玉伸过头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哪知皇上却突然变了脸色,将宣纸团成一团,砸在他脸上,厉声呵斥道:“连字都不认得!朕如何有你这种儿子?以后莫在宫里惹事生非,你命格犯冲,没事不准往清凉殿来!”
此话一出,寻玉险些吓得跪倒在地。他原先只知皇威浩荡,可从未想过,当今圣上居然是个喜怒无常的。前一刻还温声细语的教他认字,下一刻就疾言厉色!
他又突然想起李承清,再看看皇上,这才知道李承清那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古怪脾气,都是跟谁学来的。
皇上招来福安,厉声训斥了几句。寻玉在边上战战兢兢的跪着,大气也没敢喘。大致就听皇上训斥他,没有规矩,不知体统,粗俗野蛮之类的。
好在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正被晾在宣政殿,这才冷冷一挥衣袖,往殿外走。福安赶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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