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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房梁非君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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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
就在那只鸟扑向窗时,安乐面无表情的飞快关上了窗,那只鸟很快的撞上了。
听着那只鸟在窗外悲鸣着,安乐撇撇嘴,还是打开了窗户,放它进来了,鸟拍着翅膀落在安乐没湿的另一半边的床上。
“……以后别浑身湿透的往我床上扑。”
安乐指着它道。
鸟歪了歪脑袋。
“听见没?”
鸟抖了抖身子,水珠溅落,安乐的整张床都湿透了。
“……”
那只鸟往前跳了几下,伸出它绑着纸的一只腿。
安乐叹息着取下打开。
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还看得清,毕竟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快。
一个字却让安乐皱起了眉。
安乐飞快的打开柜子,从里边取出笔墨,他用已经有些破旧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待墨干后将纸条卷起绑在那只鸟的腿上。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安乐有些慌忙了。
“尽快送给鬼医。”
安乐对着鸟低声道。
鸟拍了拍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冲进雨中去了。
门被扣了三下。
“大人有请。”
安乐应了声,将笔墨飞快的摆回原处,披了件外衣出门了。
当安乐走到一半,要横穿露天的后院时才发现,他忘记拿伞了。
“……”
县令大人坐在桌前,冷眼看着浑身被淋湿的安乐。
安乐撩开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
“忘记拿伞了?”
“是。”
“因为出门太匆忙了?”
“……不是。”
“哦?”
“……”
县令大人也没再追究,他摊开一张纸,放在桌前。
安乐上前看了一眼。
上面只写着三行字,行云流水,潇洒万分——
京城之中,良莠不齐。明君不再,英才无觅。谗士高张,可悲可叹。陌路也罢,此非互欢?





第28章 小人一言,真假难辨(上)
安乐的目光停留在这张信纸上,县令大人等了半晌,才听安乐道:“大人觉得这是何意?”
县令大人挑眉道:“这是本官要问你的问题。”
安乐抿着嘴,不语。
县令大人也不急,他慢悠悠的举着茶盏,有条不紊的呷了一口。
而安乐就没这么淡然了,他盯着信纸上的那三行字,眸色闪了又闪,却始终未开口吐出一个字。
入冬的寒气从半开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安乐的手指冻得发红。
县令大人捧着茶盏暖手,他不温不火道:“前三句,本官知道,本官只是想问你后一句是何意。”
安乐终于抬眸,那双原本充斥着狡黠、轻嘲、无谓的眸子现在却异常深邃。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县令大人抬眸,两人对视着,眸子里都藏着一些秘密,而他们都在企图将对方背后的东西挖出来,并且都不愿被彼此看穿,既然这样,两人也只好彼此纠缠了。
大人冷笑一声,“安乐,这大概就是本官一直不相信你原因罢。”
安乐轻笑道:“大人,诗鬼百里不过只是在此声明与我陌路罢了。真不知大人因何起疑?难道就因为百里这一句话?”
县令大人不置可否道:“或许。”
安乐默然。
县令大人继续道:“四鬼的行踪渐渐显露,并且势力扩大,诗鬼虽罢官隐居,却一直有眼线重重步在朝廷,若是他想,甚至可左右皇上的决策。而如今也只是分毫之差。诗鬼的一切都被埋在暗处,而至今,弊端却处处败露,本官只是不安罢了。”
安乐愣住,他从未料到县令大人会与他说这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县令大人呷了口茶。
安乐将两只冻得通红的手相握,“大人怎会知道百里在朝廷中有眼线?”
县令大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答。
安乐自讨没趣的撇撇嘴,“大人既然不信我,又为何与我说这些?不怕我怀疑大人的身份吗?”
烛光摇了摇,大人将那张信纸叠好收起。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大人淡然道,“本官也只是想让你礼尚往来而已。”
县令大人盯着安乐,安乐沉默着。
僵持了一会儿,大人叹息着捧着茶盏道:“你不说也罢了,退下吧。”
安乐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如释重负的轻松,很快又恢复原样。
“是。”
县令大人略失望的看着安乐转身的背影,慢吞吞的呷了一口茶。
安乐将门轻轻掩上,没听见大人在房中的一声叹息。
“茶香散了……”
外头的雨还未停歇,却越下越大了。
安乐的衬衣几乎全浸透了,冷冰冰的贴在身上,他飞快的使着轻功朝自己的屋中飞去。
……
安乐去后没多久,县令大人的书房中便又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
黑衣男子道:“大人,那只信鸽又出现了。”
县令大人蹙眉。
黑衣男子继续道:“属下这次看清了,是从安乐房中飞出的。”
县令大人猛然抬头,清冷的声音穿破空气,夹杂着入冬后的寒气,“安乐?”
“是。”
“哼,这个家伙可真会玩。”县令大人冷哼道,眸子已经全然降温了,像一片被冻结起来的死潭。
“给我去看好他,不准他离开那个屋子,若是违背……”县令大人顿了顿,“留下一条命和一张嘴就好。”
黑衣男子领命,应声退了出去。
县令大人的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指尖用力的都发白了,而大人面色铁青,几乎是一字一句都被咬碎了吐出来的,“安、乐!”
而安乐这一晚也没怎么好过,淋了雨让他冷得发抖,卧在床上好一会儿也没缓过来。这间杂屋的四周都没有婢女和家仆,只有每天都躲躲藏藏的黑影。
总之,这一夜暂且无话。
……
翌日,冬雨未停,却小了许多,屋檐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雨,地上都汪着水。
安乐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浑身乏力的动都不想动。
而有人却诚心不愿意他一直躺着,叩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来。
安乐心中咒骂着,起身开门,抬眼却见县令大人黑着一张俊脸。
安乐愣怔道:“大人?”
县令大人的目光越过安乐的肩膀,扫视着整个屋子。
半晌,县令大人才低着声音道:“拿出笔纸来。”
安乐一愣,吸着鼻子去找笔纸,县令大人径直走入,坐在正中央的凳子上。
因为笔纸和砚台都放在柜子的下边,安乐不得不蹲下去找,再起身时却觉得一阵头晕。
县令大人盯着摆在自己眼前的笔纸和砚台,笔尖还沾着半干的墨,纸却被撕去了一大半,砚台上的墨也似刚磨过未过多久。
县令大人的脸更加阴沉起来。
“安乐。”
安乐一晃神,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在。”
县令大人如死潭的眸子盯着安乐那张疲倦却依旧昳丽万分的脸。
“你可否与本官解释一下,为何这些笔纸墨砚都是被刚刚用过没多久的样子?”
安乐闻言,一个激灵,眸子瞬间清明起来,眸色几不可闻的闪了闪,这才反应过来县令大人找他来要笔墨原因。
县令大人面色更冷,“恩?给本官一个理由。”
安乐现在头昏脑涨,又冷得发颤。
过了会儿,只听安乐模模糊糊的回答道:“大概,是因为下雨,受潮了吧……”
“……”
县令大人嘴角一抽。
安乐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脑子烧坏了。
“你可真是会编理由。”大人讽刺道,“你以为本官会信你吗!”
安乐抿嘴默然。
县令大人怒极反笑道:“你一直与谁通信?”
安乐低着脑袋,不答。
“那只信鸽现在在哪里?”
安乐依旧不答。
“回答本官!”
安乐颤了颤,他现在只穿着一件衬衣,披着一件外衣,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差点咬到舌头。
他抬眼看了看县令大人,发现他那张俊秀的脸已经阴沉到底了。
安乐一咬牙,用壮士断腕般的口气道:“只是给一位美人写情书!”
“……?”
安乐觉得今天黄历上写的应该是诸事不宜。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个人原因,本文半月一更。





第29章 小人一言,真假难辨(中)
大人冷笑一声道:“哦?敢问是哪位美人,竟得你青睐?”
安乐一抿嘴,在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张脸,最终,安乐还是吐出一个句:“沽湖画舫,绝艳舞姬——”
县令大人一挑眉,嘴角一扯,“本官不信。”
安乐:“……”
“除非——”
安乐眸色一亮。
“你给本官看看证据。”
安乐眯了眯眼道:“大人想看什么证据?”
县令大人摩挲着那只半旧的毛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汁。
“你不是给那位美人写过信吗?信呢?”
安乐脸色微变,“寄了。”
“给本官取回来。”
“——是。”
大人得到了答复,冷笑着起身,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现在立刻就去取。”
安乐极不情愿道:“是。”
大人这才转身离开。
安乐瞅着桌上的纸笔,眸色闪了闪,嘴角一弯。
……
黑衣男子站在县令大人一旁,“大人,莫非安乐真的写过信给那位舞姬?”
县令大人轻蔑的笑道:“你信?”
黑衣男子撇撇嘴道:“不信。”
大人又道:“你都不信,本官为何要信?”
黑衣男子道:“既然这样,安乐又何必做这谎?”
“不过是托词,本官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作证据。”县令大人慢悠悠的呷了口茶。
“可安乐还是可以做出几篇来糊弄。”
县令大人挑眉道:“本官可不信他有这文采,若他真有,又何必在这江南小小的定安县中过这种生活?”
黑衣男子想到当年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如今的朝中右相,他那时的一首绝句轰动京城后又高举,被圣上赞誉为天下第一,此后步入仕途,一路平步青云直到今日,已经是朝中掌握着一半天下的右相。
若安乐真有这等才华,他自然也不会在定安县中默默无闻。
黑衣男子想到这里,便好奇道:“不过他为何要拿舞姬作托词?”
大人一怔,想了想道:“大约是因为舞姬的美艳罢,毕竟她的美貌可是号称无双——”
黑衣男子笑道:“居然拿双姬之一来做托词,不知他是大胆还是无知?”
大人轻笑抿茶。
……
此刻安乐正在赶往邻县沽湖的路上,而也正如大人所说的那样,安乐正为如何圆谎而叹息。
赶往邻县的沽湖莫约最快也要半日,但安乐身上没带笔纸,却只好想着对策了。
半日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有些想法在安乐脑子里兜兜转转没一会儿,安乐便看见邻县依稀的轮廓了。
安乐对着车夫道:“再快点,尽快赶到沽湖的画舫。”
车夫应了声,挥着马鞭从街道上疾驰而过。
安乐踏上画舫的时候已是正午。
安乐正准备去找舞姬时,只见一位女子迎来,她恭恭敬敬的向安乐欠了欠身。
“舞姬何处?”安乐连忙问道。
女子一愣,回答道:“在楼上房中歇息。”
“我想见她。”
女子为难道:“公子真是说笑了,舞姬可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安乐一抿嘴,又道:“还请姑娘穿一声,说是一个姓安的人找她。”
女子想了想,又看了看安乐,道:“那安公子就请先等着。”说罢,她便匆匆上楼了。
女子扣了扣舞姬的房门,道:“有一位姓安的俊俏公子找您。”
未几,门被打开,只见一位绝艳的美人一袭红妆,脸上还绘着三朵鲜红牡丹。
舞姬点头表示明白。
女子一怔,“小姐要见他?”舞姬点头,转身回房,留下房门未关。
女子赶忙下楼寻到安乐。
“舞姬愿见你,随我来吧。”
安乐跟着女子上了楼。
女子笑说道:“要知道舞姬可不怎么愿意见人,这可是你的福分。”
安乐跟着笑道:“自然自然,我可仰慕她已久了。”
女子掩着嘴笑道:“公子还是打消这个念想吧,舞姬似乎对这些事情不愿沾染呢。”
安乐只是笑笑。
来到舞姬房内,女子欠了欠身便退下了。
安乐见房门被关上,便转身对舞姬苦笑道:“我有麻烦了。”
舞姬正坐在镜前理着云鬓,对于安乐的话,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安乐走到她身旁,为她理了理散落下来的青丝,顺便挑了一根金色的簪子为她挽发。
直到舞姬的青丝被细细打理好,舞姬才正脸面对安乐。
安乐道:“大人知道我与四鬼书信的事情了。”
舞姬眼神轻蔑。
安乐又道:“我便说我是给一位美人写信表意。”
舞姬挑眉。
安乐苦笑道:“不错,美人便是你。”
舞姬再次转身,开始描着黛眉。
安乐连忙堆笑道:“大家好歹相识一场,你不会连这点小忙也不帮吧?”
安乐又见镜中的舞姬白了他一眼。
“大人让我拿证据给他——”
舞姬心领神会的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叠纸一个墨砚和一支笔。
安乐立刻展颜,分外昳丽,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安乐起笔便是洋洋洒洒写了五首,舞姬梳妆罢了,便起身找来一大叠的书信,从中挑挑拣拣,取出了几张与安乐字体略显相似的,为他充数。
“这样大概便可以瞒过一时,”安乐暗中盘算着,随后很快有一位女子在门口道:“小姐,时间到了。”
安乐直到她要去厅中起舞了,便对她示意让她先去。
舞姬便蒙上面纱开了门,出去了。
却不料舞姬没走多久,女子去而复返道:“安公子,有人找您。”
安乐心中一跳。
女子果然又道:“他自称是安公子的主子。”
安乐心又沉了下去,他慢吞吞的应了声。
“那位公子要立刻见您,说让您带着书信下去。”
安乐一扶额,道:“知道了。”
楼下县令大人正挑眉等着,一旁的黑衣男子道:“大人不是说安乐耍不了什么把戏么?何必赶来沽湖?”
县令大人道:“以防万一。”
安乐果然拿着书信下来了。
安乐对着大人冷笑道:“大人真是好心急。”
大人对此不屑道:“本官是怕了你这小人,千虑总归不错的。”
安乐却撇撇嘴,腹诽道:“圣人千虑,必有一失。”
县令大人伸手。
安乐将书信递过去。
大人展开第一封,入眼便是一首诗,他草草翻了个遍,蹙眉道:“你真为这位舞姬写着这些东西?”
安乐道:“我何必骗大人呢。”
大人挑眉,“既然都是你写的,你应该也背得出几篇吧?”
“……”
县令大人轻蔑道:“背啊。”
安乐咬牙道:“在众人面前吟情诗不好吧?更何况对着大人吟?”
县令大人挑眉,扫了一眼周围,又道:“既然不对着本官吟,你便对着舞姬吟吧?她不正在厅中起舞么?”
“……”
被大人胁迫着,安乐慢吞吞的挪到厅中,只见一袭红装分外夺眼,而起舞的那位美人,浓妆艳抹,眉角的三朵牡丹衬得她越发妩媚。
“吟吧。”
安乐抿嘴不语。
大人不屑的笑起来。
忽闻一曲琴声入耳,柔和缥缈,洗涤心境,伴着舞姬的翩跹,令人愈加心悦。
大人细听着这琴声,却又听一旁的吟诵声——
“□□添香千人宠,一舞一摇沽湖中,颦笑倾国万城醉,回首才觉情根种——”
县令大人望向安乐,只见他注视着那位艳丽的红装女子,面色柔和,嘴角弯起,分外昳丽。
周围人群开始嘈杂起来,对着安乐议论纷纷。
此时舞姬停步转身,面色淡然的看向安乐。
众人也饶有兴味的观摩着。
只听安乐笑道:“惊艳美人雅似兰,不知在下可有缘?”
一旁的大人抿嘴,盯着安乐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安乐可不只是盗鬼这么简单呀,如果真的猜对了,有赏赐哟。当然猜对了我也不会说的?(^?^*)





第30章 小人一言,真假难辨(下)
人群嘈杂,众人望着安乐又看看舞姬,天下无数的少爷公子都争先恐后的来到画舫一探舞姬的面容,表达心意的也不占少数,却至今都未闻有过被舞姬青睐的人。
众人便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舞姬给出一个答复。
然而舞姬却只是淡然的看着安乐,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安乐一旁的县令大人讽刺道:“看来美人并不青睐你。”
安乐耸耸肩道:“天下皆知舞姬美貌无双,岂是我等小辈能博得她青睐的?”
县令大人挑眉:“既然如此,又为何写这些东西?”他摇了摇手中的信。
“……”
县令大人也不追究。
舞姬却在这时向安乐走来。
人群识趣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只听舞姬的坠饰清脆的撞击声,她发上的步摇也分外夺眼,衬着额角上的三朵鲜红牡丹。
当舞姬停步在安乐面前时,琴声再次入耳,县令大人暗暗腹诽着这位琴师还真是不识时务。
众人伸长着脖子,往安乐那边瞧,只见舞姬从袖中掏出一张叠的整齐的手巾,递给安乐,又附在安乐耳旁张口,似说了几句。
而一旁的县令大人面色极不佳。
舞姬退身后,便径直去了,步摇在她的发间闪着,安乐望着那纤瘦的背影拐了出去。
片刻的沉寂后,人群又一次炸开了锅。
安乐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握着舞姬给的手巾,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众人口中博得舞姬青睐的那位幸运之人。
自从舞姬与琴姬惊艳了天下后,人们便传起了“舞姬一颦倾天下,琴姬一笑醉众生”,因而导致了天下无数儿郎欲掷千金来买双姬一笑的闹事。
然而舞姬一直带着面纱,无法真正见识那无双花容,人们的兴趣就更加浓厚,即使舞姬对每个人都分外冷淡也挡不住每日送来的铺满画舫地板的花枝。而博得双姬青睐便成了一件天下难事。
安乐却浑然不觉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心里只徘徊着一个念头——正午都过了,他饿了……
一旁的县令大人面色不佳,他把手中的书信一把全塞给了黑衣男子,对着安乐冷嘲热讽道:“美人的青睐可真是难得,所以你现在是欣喜若狂都六神无主了?”
安乐眨眨眼,看着县令大人,默默的吐出一句话。
“我饿了。”
县令大人:“……”
“这个县有什么出名的饭馆吗?”
县令大人:“……”
“算了,在这附近就好,最好是便宜点,我没带多少银子。”
县令大人:“……”
安乐眨眨眼疑惑道:“大人?”
县令大人僵硬道:“你现在想的就只是吃饭这种事情?”
“吃饭是大事。”安乐一本正经道。
县令大人板着脸道:“在你眼里还有比吃饭更大的事吗!”
“挨饿。”
“……走吧。”
……
一场争论过后的结果就是,十香楼,二楼包房,三盘荤,一盘素,一杯茶,一杯酒;二人对饮,黑衣男子付账。
黑衣男子数着碎银子,面无表情的抱怨道:“大人,你已经多久没付过我工钱了?”
大人气定神闲的呷了一口茶,慢吞吞道:“太久了,忘了。”
黑衣男子:“……”
安乐,夹了一大块肉。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做正事。
县令大人见三盘荤菜几乎被扫荡干净了,便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之前真的是为了给舞姬写信才放的信鸽?”
安乐筷子一顿,挑眉道:“大人总是顾虑这么多。”
县令大人又呷了口茶,“多点顾虑总是好的。”
却只听安乐轻蔑一笑:“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
县令大人一记冷眼,安乐撇撇嘴,捡了块肉吞下去。
安乐干了最后一杯后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县令大人看不下去,蹙眉道:“吃顿饭都这么磨蹭做什么?”
“吃自己的饭,花别人的银子,这种好事太难得了!”
“……”县令大人盯着安乐圆润白皙的脸蛋道:“本官怎么从未见你生活如此艰辛?”
“大人太不注意观察了,”安乐面无表情道,“大人难道没发现我最近又瘦了吗?”
县令大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县令大人蹙眉微愠道:“变瘦倒没觉得,本官只觉得最近你的胆子大了许多。”
安乐眨眨眼。
“莫非是那舞姬的关系?你已经兴奋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安乐面无表情道:“不,只是脑子烧坏了。”
县令大人冷哼一声。
“舞姬给你的手巾上写着什么?”
安乐略讶,“大人居然对这种儿女□□感兴趣?”
“不仅是胆肥了,废话也多了。”
安乐闭嘴,把手巾掏出来递给大人。
大人扫了一眼那张被揉成一团手巾,展开后县令大人意外的发现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滚。
“……”
县令大人看了看安乐。
安乐淡漠。
县令大人嗤笑道:“看来是被打击的,所以胆子才这么大了?”
安乐默然。
“之后舞姬又对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县令大人脸上写着大大的不信。
安乐耸耸肩道:“她真的什么都没说。”
县令大人冷笑道:“小人的一句话,岂能让人信服?”
“大人信也罢,当戏言也罢,不过我也没什么好告诉大人的了。”
县令大人也不再追问,见天色不早,赶回定安县也是要深夜了,便在待明日再走。
……
是夜,油灯下。
安乐摸出一张手巾,尽与县令大人拿去的那一张一模一样,而上面以同样的字体写着——京城已是,山雨欲来之势。
安乐微微蹙眉,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清楚了,虽然安乐也并不是喜欢蹚浑水的性子,现在抽身也还来得及,不过——
“泡一盏茶来。”隔壁清晰的清冷声线传来。
安乐叹息着将手巾塞回了袖中。
——不过,他却有些踌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介于放假,争取三天连更。
P。S。重点是争取,不是连更。
P。P。S。关于身份问题透露一下,某人猜的已经差不多了,加油脑补吧,猜中有奖_(:зゝ∠)_





第31章 多少红颜,玉骨冰心(上)
若是说道才华,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京城四才,在说到四才后,众人又会想到江南四鬼,而谈到美艳,便是天下双姬。
双姬是天下人的情人,若是谁被偏袒,自然会招致怨念。
好比现在的安乐。
一个穿金戴银的纨绔公子已经闹得安乐头疼,一大早来敲房门,逼问舞姬给他的手巾。
而当安乐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县令大人时,县令大人很不情义的撇开了脑袋,与他划开距离撇清关系,那位公子的怒目扫向县令大人时,县令大人表示自己不认识安乐。
于是安乐不得不自己来承受这位公子的滔天怒火。
“她给你的手巾呢!”
“不知道!”
那位公子拽着安乐的手腕怒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安乐恶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不记得放哪里了!”
公子更怒道:“你怎么能不记得!”
安乐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掐死。
“记性差还能有理由吗?”
“你这是对舞姬的侮辱!”
店中小二忙上来劝道:“薛二少,别生气——”
安乐轻蔑冷哼一声。
那位公子斜了小二一眼,道:“滚!”
小二哆嗦了一下,没声了。
随后,那位公子直接提着安乐的衣领,威胁道:“你也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安乐挑眉,嚣张道:“凭什么?”
那位公子恼羞成怒的挥起拳头,安乐被提着衣领,一下子没躲开,右脸挨了一拳。
挨了一拳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安乐挥开那位公子的手,用力的打了回去,那位公子没站稳,跌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公子捂着脸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敢打我!”
安乐咬牙道:“我怎么不敢!”
“我可是薛家的二少爷!”
安乐挑眉,不屑唾弃道:“打的就是你,我最讨厌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了。”
这时,小二哆哆嗦嗦的在安乐背后悄声道:“安公子还是道歉吧,薛二少可惹不起。”
安乐道:“为何?”
“薛家在这个县可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要是被薛家老爷知道薛二少被打了——”
怒气未消的安乐道:“那就让他来找,跟他说,安乐在定安县知府磨了剑等他!”
小二一听,腹诽了一句,不识好人心,便识趣的跑去跟掌柜的报信去看看了。
薛二少从地上爬起来,想再给安乐一拳,被安乐躲开了。
一连几次都没打中,薛二少怒道:“有种你别躲!”
安乐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一拳。
“……”
安乐道:“你一大早来找茬不就是为了舞姬吗,既然这样又何必来找我的麻烦,去找舞姬理论啊。”
薛二少却半红着脸道:“她说别让她再看见我。”
“……”这孩子太诚实了。
薛二少回神,又怒道:“关你屁事!”
安乐:“……”他仿佛看见一只幼犬张着嘴,露出还未长齐的利牙对着自己示威。
不过就是个爱嫉妒的小鬼罢了。
安乐也没兴致在陪他演这出闹戏了,他径直走向一旁喝茶的县令大人并伸出手。
县令大人挑眉,“做什么?”
“手巾。”
县令大人不理。
安乐咬牙道:“手巾!”
县令大人慢悠悠的呷了口茶。
安乐:“……你想怎样?”
“嗯哼?”
安乐咬牙低声道:“舞姬之前告诉我,诗鬼已经启程去京城了。满意了?这不就是你昨天逼问我的吗?”
县令大人眯了眯眼,掏出手巾递给他。
安乐夺过,丢给了那位公子。
薛二少却惊讶的对县令大人道:“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县令大人挑眉。
薛二少怒道:“骗子!”
安乐:“……”
县令大人:“……”
当薛二少终于把注意力放到手巾上了,他打开手巾只见上边写着一个“滚”字,先是一愣,随后对着安乐大笑道:“哈哈,你也不过如此,还传什么被舞姬青睐的第一人!”
安乐扶额,“知道了就快走吧。”
薛二少却不想走,继续嘲讽道:“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众人还会怎么看你!”
安乐翻了个白眼,“随便怎么看。”
薛二少似乎对安乐这样的反应,很不满意,在他脑子里,安乐应该请求他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才对。
“这个手巾你还给我也罢,拿去也罢,只是你快走就行。”
薛二少越发不满,“你居然赶我走?”
对于这个被宠坏了的二少爷,安乐咬牙切齿道:“就是赶你走,知趣就快点走。”
“你就不怕我把这个传出去吗!”他晃了晃手中的手巾。
“你想传出去与我何干?”
安乐疲惫的坐在县令大人一旁,让小二端碗酒来。
而小二刚端着酒上来,还未放在桌上却被薛家二少爷恶狠狠的打翻了。
安乐微愠道:“你还想怎样?”
薛二少还未开口,只听门口嘈杂声越发大了。
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红妆墨发,蒙着面纱,额角绘着三朵鲜红牡丹的艳丽女子款款迈入,挽着青丝的簪子与金色的步摇十分相称。
“舞……舞姬?”
薛二少有些慌了神。
而舞姬抬眸便见薛二少以及被他打翻的酒碗。
舞姬神色渐冷。
薛家二少慌忙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
安乐轻蔑一笑。
舞姬向他们踱步而来。
随后,细细的破风声划开空气,只见舞姬双指间夹着一根极细极长的尖针,对谁了薛二少的左眼,仅差分毫的距离。
薛二少愣怔着,一动不动。
舞姬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张手巾,上边写着一句话——看来你是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了。
薛二少慌神道:“不——我没有。”
安乐蹙眉,在他印象里,舞姬虽冷,但绝是不如此的——
须臾间却听一声尖利的惨叫,安乐瞳孔微微放大,连县令大人端着茶盏的手都顿了顿,嘈杂的众客们都瞪大了双眼。
只见血珠如线,从眼前匆匆掠过。
——舞姬竟将那枚尖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薛家二少的左眼里!






第32章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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