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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房梁非君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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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又干了一口,“多谢。”
小二笑笑。
随后,安乐按照小二所说,果然看见了一家茶叶店,万分破旧。
“……也许里面会舒适一些?”
安乐推门进去,发现这是一家表里如一的店。
店主匆匆迎了上来。
“小公子想买茶叶?”
安乐点头道:“有什么上好的茶叶?”
店主笑呵呵道:“那就要看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安乐想了想县令大人对茶香的挑剔,便道:“要茶香浓一些的。”
店主道:“那公子要不要瞧瞧这洞庭碧螺春?”
安乐也不懂茶,拿来随手摆弄了几下道:“就这个吧。”
店主一边收银子一边赞道:“公子好眼光啊,这茶是……”
安乐却头也不回的便出去了。
正说的高兴,一抬头却不见安乐踪影的店主:“……”
安乐将那罐碧螺春的茶叶罐塞进怀中,看了看那罐顺手牵来的茶罐。
“香炉茶……”
安乐看了一眼随手塞进怀中。
这一路上回去顺风顺水的,半赶路半闲晃的回到定安县。
站在县府门前,安乐却不敢进去,生怕假扮自己的鬼医正在府中,若是被撞见,定是要遭人怀疑的。
安乐想了想,绕到了县府后方,翻墙进去就是后院,几步路的功夫便可以钻进自己的屋子里了。
翻墙是个技术活儿,更何况安乐胸口,后背和胳膊都伤势未愈,他催动内力飞身跳上屋瓦,后院的景色进入眼底。安乐瞧了瞧四周,无人,便飞身窜进那棵树中。
安□□过叶缝看了看自己屋子里,鬼医吊着草根躺在床上。
安乐一笑,身如泥鳅般的从窗中钻入,一屁股坐在鬼医的肚子上。
鬼医闷哼一声,猛然睁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安乐胸膛上染着血的衣衫。
“……”
安乐嘿嘿一笑,给鬼医抛了个媚眼,“不来个久别的拥抱么?”
鬼医道:“滚。”
安乐撇撇嘴,伤心道:“面对病患就应该温柔一点。”
鬼医道:“从我肚子上滚下去!”
安乐:“……”
第45章 知人知面,唯不知心(下)
县令大人约莫在安乐回府之后三天回到了定安县。
霜降,风寒。
县令大人一脸疲惫的走下马车,刚一抬眸便见那人,嘴角上扬,红衣惹眼,明艳昳丽。
“蹲在府前做什么?”
安乐微微笑道:“没什么。”
县令大人扫了他一眼,见他那双冻得通红的手使劲往袖子里缩,县令大人微微蹙眉道:“先前给你的手炉呢?”
安乐一愣,老老实实回答道:“放床头了。”
县令大人叹了口气道:“手炉是用来暖手的,不是用来观赏的,放在床头做什么?”
安乐跟上县令大人,“以前不是没用过么,不习惯罢了。”
县令大人道:“来书房。”
安乐暗中蹙眉,摸了摸怀中的茶叶罐,“是。”
一路上沉默了会儿,县令大人缓缓开口道:“回京的路上,本官遭袭——”
安乐眸色一闪,“大人受伤了?”
县令大人道:“并未。”
安乐道:“真是万幸。”
县令大人停步,转头扫向安乐,他盯着安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有人却受了重伤。”
安乐面不改色道:“谁?”
县令大人盯了他一会儿,转头继续走,“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安乐看着县令大人的背影,暗中缓缓舒了口气。
这些天县令大人不在,但每日都有下人来打扫,依旧那般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县令大人坐下,却没有命人泡茶,却对安乐道:“泡茶。”
安乐愣怔道:“大人?”
“何事?”
“我不会泡茶。”
县令大人疲倦的闭着眼,“无妨。”
安乐见大人一脸困倦,便垂下眸轻声道:“是。”
安乐往放着茶叶罐的架子上扫了一眼,挑了一罐。
县令大人闭着眼养神,听着安乐在一旁泡茶,渐渐浮起茶香,县令大人一直挺直的背终于放松下来。
安乐不太懂茶,只是将茶叶洒在烧开了的水里泡着,也不知道要泡多久,等茶香散开了,安乐便沏了一杯端到县令大人面前。
“大人。”
县令大人闭着眼问道:“铁观音?”
安乐眨眨眼,“大人怎知我泡的是铁观音?”
县令大人睁开眼坐直,他接过安乐手中的茶呷了一口,安乐等了会儿,县令大人却意外的没有挑剔茶香散了或者没有泡开之类的问题。
“就像你闭着眼能分辨出不同的酒一般。”
安乐赞赏道:“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县令大人挑眉道:“何出此言?”
安乐讪讪道:“……我只是想拍马屁而已。”
县令大人哼了一声,“为何想到泡铁观音?”他记得他把铁观音放在最上面最里面的一层。
安乐笑笑,“大人一脸疲惫,铁观音不正好可以缓解疲劳么?”
这回轮到县令大人愣怔了。
县令大人面对如此明显的讨好却也不买账,“那上次你从本官书房中摸走的那罐茶叶呢?”
安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大人怎么知道的?”
县令大人轻蔑的一勾嘴角,“你当本官是瞎的么?”
安乐干咳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两罐茶叶摆在桌上。
县令大人挑眉看了一眼。
安乐笑道:“还大人的。”
“摸走一罐,还两罐?不错的买卖,什么时候你再摸走本官几支毛笔?本官正好想换新的了。”
安乐干笑着不语。
县令大人拿起那两罐茶叶,疑惑道:“你知道如何挑选茶叶?”
安乐也干干脆脆道:“不知道。”
“哦?”
“我问店主的。”
县令大人有些好奇道:“怎么问的?”
“我问哪种茶的茶香比较浓。”
县令大人挑眉道:“为何问这个?”
安乐道:“大人不是喜欢茶香浓郁的茶么?”
县令大人笑笑,起身将那两罐茶叶摆在了架子上。
安乐时时刻刻目光都跟着县令大人,他心里盘算着大人找他来书房是为了什么事,算着大人也该进入主题了。
未几,县令大人果然沉吟道:“你还记得那两个偷了本官玉镯的盗贼么?”
安乐却没料到大人会提起这个,他想了想道:“记得。他们声称我是共犯,怎会不记得?”
“哦?为何用‘声称’而不用‘诬陷’呢?”
安乐收敛了微笑,渐渐蹙眉。
“大人何意?”
县令大人看着他,“你觉得本官是何意?”
安乐却蓦然叹息了一声,“也罢,毕竟大人对我心存疑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县令大人淡淡道:“本官只是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
安乐疑惑道:“大人何出此言?”
县令大人沉默,喝茶。
安乐眼瞳转了一圈,道:“大人,他们偷玉镯真的与我无关。”
县令大人恩了一声,不置可否,随后大人沉吟道:“那个镯子是本官母亲的东西——”
安乐愣了愣,轻声问道:“那大人的母亲?”
“已逝。”
安乐闭了嘴。
县令大人却道:“为何沉默了?”
安乐答道:“是草民逾越了。”
县令大人轻笑了一下,“如今倒是知道自己草民了?知道逾越了?”
安乐抿嘴。
“不过这时候本官倒是希望你逾越下去。”
“……”安乐吓傻了。
县令大人见安乐一脸茫然,便笑问道:“今日为何穿了红衣?”他记得安乐一向喜爱深色素雅的衣服。
安乐眨眨眼,撇开了目光,“……要过年了,喜庆!”
“……”县令大人没记错的话,这会儿离过年还远着呢。
安乐喝了杯茶,被大人试探了几句后便出了书房门。
走在后院,安乐忽然喃喃道:“他到底找我干嘛?”
……
书房中,茶香未散,手中却已是第五盏。
黑衣男子倚着窗框道:“大人还在怀疑安乐么?”
县令大人不紧不慢道:“不得不疑。”
黑衣男子耸耸肩。
县令大人继续道:“他只说那两人偷了玉镯与他无关,并未说其他与他也无关。”
黑衣男子疑惑道:“可那两个家伙没再做什么了。”
“也许。”
“既然如此,大人还在疑惑什么?”
县令大人看着手中的铁观音,“再盯他几日吧。”
黑衣男子只好应声道:“是。”
“明日我要去见见那两个人。”
黑衣男子一顿,看了看大人道:“可是大人,您需要好好休息。”
“不必。”
“……是。”
县令大人困倦的捏了捏眉心,“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黑衣男子却道:“刚才属下听见安乐在抱怨没银子了。”
“……与我何干?”
“因为他把全部的银子都用来给大人买茶叶了。”
“……”
黑衣男子说完便离开,留县令大人只身一人浸没在氤氲着的茶香中昏昏沉沉。
第46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上)
天寒,结霜。
县令大人站在后院的树下,旁边的梅花依旧那般稀疏。
黑衣男子站在县令大人身后道:“大人,天还未亮,先去休息吧——”
县令大人瞟了一眼安乐的房间,隐隐约约听见轻微的鼻鼾声,便道:“不必。就现在吧,走吧。”
黑衣男子暗中叹了口气,“大人,过了正午再去也无妨。”
县令大人看了看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只好带路。
地牢里更是比外面更寒,终日不见阳光,阴冷且潮湿,散发着腐朽与霉味。
县令大人举着火把走到一间牢房前,铁锈味扑面而来。
被关在里面的男人动了动,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干瘦的身躯,蜡黄的肤色,许久未打理过的头发都显得这人如此狼狈。
县令大人开门见山的问道:“还记得你当初偷了本官的玉镯一事么?”
“……记得。”
男人声音沙哑低沉,他抬起头看着县令大人,眼神无神。
“不过大人为何来找我呢,那个女人才是亲手偷您玉镯的人。”
县令大人满不在乎道:“她死了。”
男人断了声。
县令大人耐心的等着,那男人又断断续续道:“怎么死的?”
“撞墙自尽。”
男人嘴唇颤了颤,轻声冷笑道:“大人,您都把她逼死了,又准备来逼死我么?”
县令大人也不恼,“比起暗无天日的地牢,自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男人猛然站起,拽住他面前的铁栏杆对县令大人怒吼道:“身于富贵又怎会明白我们的痛苦!就算我们死在朱门前,腐烂的味道怕也是传不到你们的鼻子底下,满地的白骨也挡不住你们马车的去路吧!”
黑衣男子的剑出鞘,抵住那个男人的脖子道:“大胆,无礼之徒!”
县令大人摆摆手道:“罢了,你去门口看着。”
黑衣男子应声后又对男人哼了一声,收回了剑转身走向门口。
县令大人道:“那个女人应该和你差不多吧?既然她没什么执念,选择撞墙自尽,那为何你却想苟延残喘至今?”
男人垂眸默然。
县令大人道:“你在等什么?亦或,你在等谁?”
男人淡然道:“大人就为了问这些而来么?”
县令大人恩了一声。
“不过,大人会信我说的么?”
县令大人道:“只是拿来参考。”
男人轻蔑的撇开头。
“那我与大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上次我已全部道尽!”
县令大人蹙眉,回想起男人当初质控的对象,“安乐指示你们这么做的?”
男人道:“大人既然不信,何必再问?”
县令大人微愠道:“是安乐么?”
“……是他。”
县令大人脑海中闪过安乐嘴角那一丝狡黠的微笑,永远那么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表情,现在他却想立刻撕下这张脸上的面具!
男人轻蔑道:“大人到底为何如此信任他?难道大人真的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么!安乐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暂时还不清楚,但他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逍遥公子!”
县令大人默然的看着那个男人破口大骂安乐的种种行径。
“你以为他身上那些银子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他在这以前是怎么活的?大人,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无亲无朋,居无定所,只是跟在大人身后当一个米虫,但是大人你真的没发现么?”
县令大人道:“发现什么?”
“他身怀武功,内力不俗!明明有这本事,却为何甘心窝在定安县这种地方?”
县令大人面无表情的听着。
男人却越发激动起来,“我私下里请人调查过,他与四鬼四才的关系不俗,出身等都无处可匿,想必大人也同样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吧?”
县令大人不耐烦的打断道:“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让本官去怀疑安乐么?”
男人愣住了。
“本官没瞎没傻,也从未信任过他。本官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听你对他品头论足的,况且——”县令大人顿了顿,“你还不配对他品头论足。”
男人眯了眯眼道:“大人不是县令么,不应该查清楚真想,让安乐这种人也进地牢么!”
县令大人冷笑一声,“笑话。”
男人无可置信的瞪着眼。
县令大人眼神冷了下来,“本官可没这种闲工夫。”
男人抿了抿嘴,刚想开口却又被县令大人打断道:“本官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初安乐到底让你们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男人全身一颤,“……偷大人的玉镯——”
唰——
一把剑刺进了男人的胳膊!男人咬紧嘴唇闷哼一声。
“说实话。”
县令大人提着剑冷声道。
“……是真的!”
男人全身颤抖着,那把剑却刺入更深,染了他膝盖下的一片干草。
“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咬着牙,张了张嘴。
“县令大人为何不信?”
县令大人道:“本官清楚这不是实话。”
男人双手紧握成拳,“大人,若是我告诉您真想,您会放我一条生路,让我离开这地牢?”
县令大人面对这种条件不屑一顾道:“这么想活命?”
男人自嘲道:“当初就是为了活命才沦落到如此地步的。”
县令大人想了想,“也罢。但若你敢欺骗本官——”
“自然是不敢!”
县令大人将剑抽回一丝。
“可以。”
男人暗中舒了口气。
“大人,安乐当初命我们去偷大人的一封信——”
县令大人猛然蹙眉。
“什么信?”
男人慌忙道:“他也没细说,只是让我们去偷而已,说是把所有的信都偷过来,不必顾忌是什么信。”
县令大人越发恼怒,安乐命人做事却也同样涓滴不漏,不过这个男人把这些说出来,要么是他本身就是不受安乐信任,要么他在说谎,在或者,两样都占了。
想到这里,县令大人的剑又深下去几分,疼的男人龇牙咧嘴。
“目的是什么?”
男人道:“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安乐什么都没说过,我甚至没见过他几次。”
县令大人又忽然想起那日闯进书房的盗贼,“除了那个女人,你还有其他同伙么?安乐还命其他人做事了么?”
男人连连摇头道:“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县令大人愠怒,看来安乐是真的不信任此人,想从他口中套话也不太可能了。
县令大人将剑归鞘,对男人道:“放你出地牢需再等几日——”
男人千恩万谢的磕头,却忽然听门口传来黑衣男子的怒吼声。
“谁!给我出来!”
县令大人转身,见一个身影飞快的闪过,他蹙起了眉。
男人忽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他的胸膛刺入了三根竹针。
而出手之人正慵懒的靠着墙壁。
县令大人的眼眸中倒映着来者的面容,忽明忽暗的火光照耀在他明艳的脸颊上,一袭红衣分外惹眼。
第47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中)
安乐倚着墙壁,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鲜红外衣,发红的指尖透露着他的寒冷。
他背着光,县令大人隐隐觉得他在轻微的颤抖。
安乐一直在笑,笑得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他对县令大人笑道:“大人居然会如此屈尊降贵的亲自来审问?”
县令大人看着他不语。
那个男人一咬牙发狠拔下刺入胸口的三枚竹针,拔下针后却趴在了地上,他对着安乐怒吼道:“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安乐一脸无辜道:“这位仁兄,我可曾有得罪于你?”
男人冷笑道:“你倒是作戏作得在逼真一点!”
县令大人开口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可是听见安乐还在睡,才趁机来地牢的。
安乐笑得灿烂,“自然是与大人的目的相仿。”
县令大人暗中蹙眉。
这时黑衣男子提剑匆匆赶来,“大人您没事吧?”
黑衣男子没看清此人是安乐,以为是来造反的,提着剑便往安乐背上挥去!
县令大人一把拽住安乐的胳膊将他拉至身后。
“此人是安乐。”
黑衣男子顿了一下,立刻收剑。
县令大人道:“不必管他,你回去看着便好。”
黑衣男子眨眨眼,叹了口气往回走去。
县令大人感觉到安乐有些抗拒自己拽着他的胳膊,努力挣脱着。
大人蹙眉道:“怎么?”
安乐干干的笑道:“大人,你拽得我胳膊发疼。”大人按到胳膊上的刀伤了,刺痛的感觉恨不得让安乐即刻喊出来。
县令大人松开手。
“你也给本官回去。”
安乐却不理,他绕过县令大人走向那个男人,“许久未见——”
男人啐了一口。
安乐也不在意,他转头对县令大人,“大先前与他在谈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县令大人还未开口,男人便接口道:“在细数你那些伤天害理的罪行!”
安乐眨眨眼,“哎呀,这可不能乱说。”
男人觉得他全身恶心,恨不得吐安乐一身对他破口大骂。
安乐看向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却不语,安乐道:“莫非真的不能让我知道么?大人什么时候做事如此偷偷摸摸不干不脆了?”
县令大人冷哼一声,答非所问道:“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给本官回去。”
安乐笑笑,“大人,我只是来这里与这位说几句话罢了。”
县令大人蹙眉沉吟道:“何事?”
安乐转向男人,蹲下身与他平视。
“这些事,与大人的关联不大。”
县令大人脸色渐冷。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小人!”男人也没给安乐什么好脸色。
安乐也不恼不怒,平静的看着男人,他的脸渐渐靠近铁质的栏杆,最终额头贴在了冰冷的栏杆上,嘴角挂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看得见的笑意,却与先前的笑意截然不同,冰冷,狡黠,了无明媚艳丽之说。
男人抖了抖,没了声。
县令大人大步走来,拽起安乐的胳膊,冷声道:“不论什么理由,给本官回去!”
安乐抬眸,嘴角笑意全无,“看大人的表情,他大概什么都告诉大人了?”
县令大人冷然的看着安乐的眼睛,那双眼眸无论何时都那么清晰的倒映自己的脸。
“是又如何?”
安乐又笑了,全身都在颤抖,“大人想怎么做呢?”
县令大人不语。
安乐道:“真仁慈,我还以为大人会一剑砍过来呢。”
县令大人冷声道:“不,留着你还有用。”
安乐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县令大人将他往门口的方向一甩,安乐退了几步,县令大人道:“回去。”
安乐又往前迈了半步,“若我说不呢?”
县令大人脸色彻底阴冷了下来,“那你便呆在这地牢里别出来了!”
安乐忽然大笑一声,“大人是准备金屋藏娇么?”
饶是再有定力和耐心,县令大人也按耐不住的握紧了腰间的剑。
“放肆!”
安乐笑着望着县令大人愠怒的脸。
安乐收敛的锋芒,微笑着。
县令大人一字一句道:“给本官滚出去。”
安乐却异常坚韧的站的笔直,“大人,我真的只是来说几句话而已。”
县令大人怒气未消,腰间的剑隐隐闪着寒光。
安乐暗中叹了口气,看来想让他们单独谈几句是不可能了,安乐想了想,便对男人明了道:“我警告你,你别想从牢里出去,反正你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为何不好好呆在这里?”
男人呸了一声,道:“鬼才会信你!一个小人,十句话有九句就是假的,我凭什么听你的!”
安乐眉间带着惋惜道:“或许就是真的呢?”
男人冷笑道:“你的本性我还不清楚么?信你是什么下场?看看我就明白了!”随后男人又对县令大人道:“大人,您何必为难自己呢?这种小人就应该千刀万剐!他的谎话漏洞百出,大人不会没发现便!”
县令大人却头也不回,直直的盯着安乐道:“该不该千刀万剐,本官说了算,至于是真是假,本官自然会慢慢查。”
男人长笑道:“糊涂啊!”之后他猛然一拍牢门,牢门竟被他一掌拍倒!
男人从草堆下抽出一把小刀往县令大人脖子上划去!
安乐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蹬地,飞身拦下男人的胳膊。
男人胳膊一阵剧痛,安乐的内力直接杀入他的经脉之中!
县令大人的剑即刻便横在男人的颈间。
男人的小刀落地,但他依旧嘴角带笑,他对县令大人道:“大人,我还有件事未说——”
县令大人蹙眉。
安乐抿嘴
男人笑声渐大,“这可能关乎大事,大人不会想不开吧?”
县令大人了无耐心道:“快说。”
“安乐一直打算勾结太子!”
县令大人眉蹙得更紧,“何意?”
男人却看向了安乐,他嚣张的对安乐笑道:“安乐啊安乐,你到最后定会发现自己开局便走错了棋!你以为你高高在上无所不知么?你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被你一一拢于掌中么?别太天真了,你不过只是个一介凡人!你那些小聪明,我看的清清楚楚!”
安乐猛然握住男人的脖子,渐渐发狠的收拢,他眼色冰冷如死潭,嘴角又挂起了县令大人熟悉的冷笑,半分嘲讽,半分不屑。
“你又有什么资本对我品头论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我不过都半斤八两一个样!”
第48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下)
安乐的手卡着男人的脖子,渐渐发狠用力,指尖都泛起了苍白。
县令大人静静的看着,他从未见过安乐如此愠怒的脸。
男人呜咽着,眼神渐渐失了焦距,哪怕断了气,嘴角也挂着一丝嘲讽。
县令大人放下了剑。
安乐松手,将男人甩在地上。
沉默了半晌,安乐看向县令大人,“大人不杀我么?”
县令大人好笑道:“为何?”
安乐道:“大人不信他的话?”
“一半一半。”
安乐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杀我?”
县令大人道:“留着你还有用。”
安乐想了想,“大人信他说,我欲勾结太子一事么?”
县令大人道:“不信。”
安乐一愣,笑起来。
县令大人却又冷笑一声道:“滚回去,杀了本官的证人,你还敢在本官面前笑?”
安乐:“……”
县令大人走出地牢,对站在门口的黑衣男子道:“去把里面的尸体埋了。”
黑衣男子一愣。
安乐跟在县令大人身后,小心翼翼的瞟着县令大人的表情。
县令大人注意到安乐嘴角勾起,笑得全身发颤。
县令大人一蹙眉,猛然停下,转身握住安乐的一只手。
安乐愣住着想抽出手,县令大人却眉头皱得更深。
他根本不是笑得发颤,而是冷的发抖。
县令大人扫了一眼安乐肩上那件单薄的鲜红外衣。
“觉得自己体质过人,可以穿一件外衣在外头到处跑?”
安乐无言的看着县令大人的下巴,却忽觉肩头一暖,县令大人肩上那件貂裘却落在了他的肩上。
“走。”
安乐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一路沉默,安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床头那一只他还未用过的手炉。
在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里的那把素伞,上面豪迈的泼墨显得这把素伞远不止十文钱。
“一只伞抵一只手炉应该差不多吧?”
安乐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然后忽然想起还落在自己肩上的貂裘。
“……”这个看起来略贵。
安乐叹了口气在床沿边坐下,褪下了外衣,若不是这件红衣掩着,中衣袖子上的鲜血定是早就暴露了。
县令大人当时拽得太狠,胳膊上的刀伤裂了。
安乐又摸了摸胸膛,算着什么时候可以沐浴,他重新披上外衣向外走,走到一半又转身将肩上的貂裘褪下叠好,放在床头。随后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将木门开了一条缝。
黑衣男子去处理尸体了所以没盯着他,安乐觉明显感觉到先前被紧盯着的感觉消散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被派来盯着自己的,且可以肯定不是县令大人派来的,不过安乐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原本打算步步摸索,但这群人忽然不见也是有利的,毕竟先前几次甩开他们花了不少功夫。
安乐微微一笑,悄无声息翻身的屋檐,踩着瓦片窜到知府后方的空地上。
落地后,安乐静静的听了一下脚步声,确认并没有人往自己房间走去,便往大街上跑去。
这几日街上有些冷清,安乐披着一身鲜红的衣装显得分外突兀。
安乐飞快跑到舞姬的客栈里。
鬼医似乎料到了安乐回来找他,他的药箱已经摆在了桌上,舞姬也已经泡了茶。
安乐关上门还未转身便跪倒在了地上。
鬼医一惊连忙上去扶起他。
一旁擦刀的刀鬼也跳下床走过来。
安乐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他冷得止不住的发抖。
鬼医一把脉面色有些阴沉,他右手从药箱中一抓,取出三根金针,娴熟的刺入安乐的胳膊上。
刀鬼道:“伤口又裂开了?”
鬼医冷哼一声道:“ 我看他是不要命了。知道自己不能再受寒,还敢只披着一件外衣在街上乱跑?”
安乐轻声一笑,“就是怕血滴在地上——”
“那为何不在披一件大氅什么的?”鬼医反驳道。
安乐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没银子买。”
“……”
鬼医之名绝非虚传。
安乐看着鬼医在在身上扎针敷药,伤口止住了血不再作痛,他道:“这些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鬼医斜了他一眼,“照你这样每天折腾,怕是要等上个一年半载了。”
安乐苦笑。
刀鬼忽然问道:“安乐,我之前借你的刀呢?”
安乐的苦笑僵在了脸上。
刀鬼一眯眼,手中的长刀被他转了一圈,“弄丢了?”
安乐尴尬的笑笑。
刀鬼也跟着笑笑,“砍死你——”
安乐不笑了。
鬼医拍了拍刀鬼的脑袋道:“大不了我去给你找回来。”
安乐干巴巴道:“那你可能要去湖底找了。”
鬼医面不改色的对刀鬼道:“你砍吧。”
安乐:“……”
鬼医给安乐写了药方,顺便出去抓了药。
“你不喜服药,这些都是外敷的。”
安乐笑嘻嘻的接过。
舞姬对安乐比了个手势。
安乐不屑道:“县令大人怎么可能会发现?”
舞姬比他更不屑。
鬼医道:“还是小心一些为妙,这个县令绝不是普通凡人,况且你这些伤可不是几日便能痊愈的。若是县令真的知道了,怕是会打乱计划。”
安乐垂眸道:“计划已经乱了。”
鬼医蹙眉,“为何?”
安乐道:“他去审问了我先前派遣的人,虽然那个家伙并不知道太多,不过他查出了一些。”
鬼医都:“县令知道了?”
安乐轻笑摇头道:“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不过想利用县令大人怕是不易。”
鬼医理罢药盒,“他都问出了什么?”
安乐想了想道:“莫约是我命他去偷县令大人的信之类的,他并不知我的打算,所以县令大人应该还不清楚我的目的,还以可以挽救。”
刀鬼接嘴嘲讽道:“只怕你是无力回天了,那个县令怕是没你想的那么好糊弄。”
安乐只是苦笑。
第49章 三枚铜板,赌这一盘(上)
安乐从鬼医那边出来却并不打算立刻回知府,他摸了摸身上的银子拐向了酒铺。
北风彻骨,酒旗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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