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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武帝野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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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给我讲讲你的能吧。”姬麒饶有兴趣,“你梦见我怎么了?”
  “梦见仿佛是很久之前……”
  三千年沧海桑田,人间千年一劫数,佛宗初入中原时尚且小心翼翼,将中原一切本土宗派杂糅为己用,慈航道人化为观音菩萨,龙神化为八部龙神,不一而足。
  几次三番,中原大地上,佛宗将其他教派挤的无立足之地,终于,三千年前的天劫,正是一场灭佛大战。
  “我身穿战甲,拿着……你的那把刀,”匈楚笑道,“在战场上神勇的不得了,我还看见一条巨龙,横亘战场之上,我知道,这次大战,我是要死的,被一尊金佛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可是身边有个你……”
  金佛几可与龙神相比肩,战神浴血奋战,背后露了破绽,被金佛当头罩下。
  少年武将大吼一声,匈楚却听不见他在喊什么。
  他下意识地觉得那就是姬麒,能和他一起携手作战,是毕生梦想,匈楚看着他一脸惊恐的表情,茫然地回头。
  金佛面无表情,形如一座大山,从天而地,将天边血红巨日都掩盖住。
  少年从远处冲过来,泪水飞溅,一把将他推开。
  匈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金佛当头一棒,头颅流出血来,倒地气绝。
  “我怕的很,”匈楚亲了亲他,“心想怎么连梦里都要连累你,简直是绕不过去的……宿命……于是便很生气……”
  战神由战争中生,不正不邪,战场上有杀戮,有恐惧,有思念,有无畏,开天辟地以来一切战争中精神化成一代战神,威力之大,连佛宗要同化时,也极力渲染这是可与释迦摩尼比肩的魔神,然而此刻,非神非魔的战神,暴怒之下,堕了魔。
  堕魔的战神大杀四方,所向披靡,无人可挡,最终,他亲手为姬麒报了仇,一切过去,未来,现在佛,都杀的干干净净。
  “真是……可怕……”匈楚叹了口气,“真那么厉害就好了。”
  “你还梦见白石浮云?”
  “对啊,梦见你在白石浮云,我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匈楚说道,“又是那尊金佛,他想拦住金龙升天,我看到你在金龙背上,心想,不能重蹈覆辙……”
  匈楚静了片刻,“还看到李将军自刎而死,如临其境,我想帮他,可是,我碰不到他。”
  匈楚叹了口气,“是我没用。”
  “是我,”姬麒道,“是我害了李将军,不该栽赃他背叛凤启歌。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沉寂许久,匈楚道,“殿下,你打算几时动手?”
  “夺位?”姬麒道,“等结界稳住,第一批货物运进魔界。”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那是一个新的开始。”
  “都听你的,”匈楚低头吻着他,“困了么?”
  “困了。”
  姬麒闭上眼,听着匈楚哼唱歌谣,悠长的歌声轻柔入梦。
  庭尉司。
  “摄政王回来了。”厉敏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父亲。
  睚眦侯对着一堆南魔魔兽暴动频发的折子,正自烦恼,闻声道,“怎么?”
  “先下手为强,”厉敏道,“几时动手,杀了他。”
  “明天摄政王的折子就会呈上来,这些天我看了他从前呈给凤帝的折子,你看。”睚眦侯拿出那些折子,每一封都足有上千页,南魔兽潮,审死眼稳定,开界,重修三王宫,详尽无比。
  “什么意思?”
  “这人是个治国天才,我倒是觉得,可以不杀。”


第59章 长歌当哭(四)
  “父亲!”厉敏尖叫道,“你信誓旦旦要杀了摄政王!现在却又反悔!”
  “女人心性!摄政王这样的治事天才!
  岂是你任性妄为,想杀就杀的!”睚眦侯怒道,“若是有了摄政王,咱们想夺凤家的江山就易如反掌!你看看这些折子,但凡凤帝按这折子行过一步,就轮不到你和我来这里指手画脚!”
  “我女人心性?父亲,摄政王有这样的才能,会甘心为你所用?他为什么不自己坐在那位子上!当初凤帝为何娶我,不正是想借你的兵力抵御摄政王?!是你目光短浅,被眼前这些虚名蒙住了眼!”
  “你知道庭尉司有多少军队!”睚眦侯道,“百万雄师!禁军和驩兜军加起来也不过尔尔!”
  “您在说什么?”厉敏软下来,“父亲,我们哪有难么多军队?”
  “凤城里有六十万禁军,”睚眦侯沾了水,在桌子上画图,“驩兜军有二十万,摄政王有三百有狼军,三百,残兵败将,能做什么?城外有七万兽奴,成日被绑着做苦力,分散在河道各处,溃不成军,能做什么?”
  “而我们,庭尉司里只有十几万军队,其他的你知道在哪里吗。”
  厉敏神情严峻,摇了摇头。
  “凤城周围一共三座城,定西,河焦,直节,这三座城离凤城最近,千数年来相安无事,又有凤帝心腹镇守,凤帝自来放心的很,可是现在,”睚眦侯在三座城上一划,连成一条彼此连接的曲线,“这些人,都是我的弟子!”
  “我敢扶你登上魔后之位,敢和摄政王相抗,就敢向他投诚,假意凤帝不堪重用,扶持摄政王登上帝位,再出其不意将他拿下。”
  “父亲说话算数,”厉敏道,“不管过程如何,最后,都要处死摄政王。”
  睚眦侯看她一眼,“你这么恨他做什么?”
  厉敏一愣,“看不顺眼罢了。”
  睚眦侯笑道,“你曾经喜欢过的那侍卫,还是他身边亲信,按理不该这么……”
  “别说了,真……恶心!”厉敏道,“那侍卫和他,是一对。”
  睚眦侯拍案叫绝,“摄政王少年时就是凤城贵族中出了名的……没想到,长大了,也会自甘堕落。”
  “我也听过那些事,父亲,你给我好好讲讲?”
  睚眦侯抿了抿唇,笑道,“摄政王少年时,已是姿容绝艳……”
  廖化宫。
  “李恺这事要怎么办呢,”姬麒苦思冥想,“魔界从来不事生死,也没有葬礼的先例,轩辕昶也不在,书也没有,这可怎么办。”
  “还在愁?”匈楚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小册子,匈楚只勉强能写些常用的字,公公整整地写着一些人间葬礼的琐事流程。
  “哪里弄得?”姬麒惊喜道。
  “有狼军都是从人间来的,他们有幸见过一位帝王下葬大礼,所以让他们想了想,杂七杂八地记了这些。”
  “太好了!”姬麒响亮地亲了他一口,野兽亦不事生死,也不过是些拼凑起来的零零碎碎的细节,看了片刻,忽道,“东郭徵可有消息?”
  “有,殿下之前便属意东郭徵作为第一批正式与人间通商的商人,之前在君望城水底结界还在时,就多有来往,一切关系还在,现在就等凤帝行拟章程,就可以带着第一批商人出去了。”
  “太好了,”姬麒道,“不过裂口高于九天,需有人送他们出去。”
  “殿下觉得?”
  “现在唯一能用的……”姬麒看他一眼,“那晚白龙飞天,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匈楚道,“我也看见了,殿下,现在凤城众人都只猜测你身边还有白龙守护,没有想到别的,你是白龙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我是想说,”姬麒以书册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你说,我生父是何人?”
  神界。
  仙云叆叇,神霄绛阙。
  轩辕昶留了天兵看守那道裂口,不顾伤重,径直回到九重天之上。
  “太子回来了!”
  轩辕昶穿过沿路问好的仙娥天神,冲进了神殿之中。
  “父皇!”
  轩辕帝高不可攀,守护人间与天宇,星辰流转之中,神帝徐徐回首,轩辕昶对父亲自来敬畏,直觉自己太过莽撞,于是满身是伤地在殿中行礼。
  “何事。”
  神音振聋发聩,轩辕昶忙道,“魔界结界已开,新帝登位,这是魔族摄政王托儿臣带给父皇的书信……”
  “魔族偏安一隅千余年,乱世之中,终于按捺不住了,”神帝不曾去接那封书信,却道,“即刻命令下去,派百万天兵压境,只要有魔族敢从那裂口出来,即刻杀掉!不许魔族侵扰三界!”
  “父皇!摄政王绝非此意!他是有求于父皇!魔界不事生产,千余年来如同蛮荒野地,金银成山,皆成废铁,是摄政王主动打开结界,想要与人间通商来往,从此不再闭塞,自生自灭,摄政王绝没有扰乱三界的意思!”
  “摄政王?”神帝道,“魔界几时立了摄政王?魔帝为何不主事?你去了一趟魔界,就学会为他人说话,朕让你找的人呢?”
  “……”轩辕昶不敢再说话,半晌才道,“摄政王托儿臣带了书信,父皇,字字血泪,您……好歹看一下……”
  “发兵苍梧山!”神帝怒道,“魔族宵小敢跨出魔界一步,就踏平魔界!”
  “大魔出世,三界浩劫!”神帝喝道,“你身为神界太子,竟然轻信魔族谎言!”
  “他不是……”轩辕昶从小到大,从不敢忤逆神帝半句,这自人间尚且蛮荒之年就活到现在的天神,经历了千万年神魔之战,对魔族深恶痛绝,金龙不敢再求。
  “是,父皇。”轩辕昶恹恹起身,只觉得脑中一根绷紧的弦,“啪”地一声断开,晕倒过去。
  从魔界出来时,他身上一共带了两件东西,除了姬麒给他的书信,便是当时随心为他画的那副画。
  众人慌忙上前搀扶太子,忙乱之中,轩辕昶藏在怀中的那副画落了下来。
  画轴滚动,美人图徐徐展开。
  优昙婆罗盛开满天,少年一身红衣,目色凄凉,回眸相望。
  “我的画!”轩辕昶挣扎起来,竭力伸手去抓。
  清风吹过,那副画浮动起来,飞入神帝手中。
  “这是何人?”
  “这……这就是摄政王……”
  神帝端详许久,轻轻嗯了一声,“年少有为。”
  “父皇,他和别人不一样,那些书信,他写了几日几夜,您……您看看吧……”
  “他父母安在?”
  轩辕昶顿了顿,“他母亲是魔族公主,九头凤凰,生他时便死了,死后不曾涅槃,魂魄一直守着他,在魔界时,被金佛……魂飞魄散了……”
  “他父亲,是业火红莲……父子水火不容,他小时候吃了很多苦……父皇!”轩辕昶跪下来,将那封书信高高举起,“您看一眼吧!摄政王少年英才,也许,他和别的魔族不一样呢!”
  “魔族公主……九头凤凰……”神帝背转身,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合上了眼,“呈上来。”
  “是!”轩辕昶惊喜不已,连忙将书信呈上去,安心地昏了过去。
  众人退出去之后,轩辕帝将那副画展开,一旁书信一字一句地看下来,感慨之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寻了你千年啊……”
  “匈楚!”
  姬麒自噩梦中醒来,一伸手,便是守在身边的匈楚。
  匈楚在黑暗中抱着他,“做噩梦了?”
  “也不算……”姬麒道,“梦见金龙……不知道他回去没有,我才惊觉那封信写的太唐突,若是魔帝不肯相信我,白石浮云的结界,可真是闯了大祸……”
  “谁会相信万恶之魔,”姬麒笑了笑,额头浮起冷汗,“我太冲动了。”
  “结界这事,棋差一招,我就是遗臭万年的罪人……”
  “要么,将结界再封起来,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匈楚帮他盖好被子,“开界至今,魔祖亦未有昭示,那就说明一切尚且安好。”
  “……不知道还能安好多久,”姬麒叹了口气,“若是天兵攻进来怎么办……这么多心血,可就白费了……”
  匈楚沉默,“蓝玉怎么想?”
  “蓝玉?”姬麒用力捏了捏眉心,“蓝玉从你昏迷时就一直没有消息……他好不容易从大牢里逃出来,无处可去,应该在甘灵那里,可是甘灵又不知在何处……”
  心事一起,再睡不着了,姬麒起身穿衣,圆月当空,还是深更半夜,两人索性牵着手在月下漫步。
  “兽奴营也空了。”姬麒道,“兽奴都发配在城外疏通河道,这些兽奴要留给你当亲兵,一定要法子调回来。”
  “什么声音?”匈楚忽道。
  黑夜之中,一声兽吼。


第60章 长歌当哭(五)
  “是城外的魔兽?”姬麒问道,“几时这样猖狂?”
  匈楚浓眉紧蹙,只道,“春天了,也或许是,发‖情了。”
  “……”
  姬麒雷厉风行,第二日就出宫去寻东郭徵,这人是凤城最大的商人,又有和人间通商的资历,第一桩生意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时隔半年,东郭徵几乎把控了整个浮梁坊的生意,再见姬麒,东郭徵险些当场便跪下,“摄政王!”
  “不叫九郎了?”姬麒笑道,浮梁坊如常浮华,几次天灾人祸,连天桥下的面摊都换了地方,唯有浮梁坊,废墟之上歌儿楚女醉生梦死,倒是一成未变。
  东郭徵朱紫长衫,才从南方回来,就被堵了个正着。
  “不敢不敢,”东郭徵亲手为他沏茶,“摄政王微服出巡,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姬麒笑而不语,将来意一一挑明。
  东郭徵道,“之前君望城下的通道,直通一座江南小城,我们也不敢走远,后来天长日久,当地行成一座鬼市,子时开,鸡鸣第一声闭市,不点灯火,不问来历,无论妖魔鬼怪都可以在那里做生意。”
  “原来是这样,”姬麒尚且第一次听说鬼市之事,“现在白石浮云的结界通向北方城郊,甚至更偏僻些,东郭先生觉得如何。”
  “只要有开路,生意不是问题,”东郭徵沾了茶水在桌上画了几条路,“问题是,第一批商人出去,可会腹背受敌。”
  “……”
  “东郭先生,思虑也太周全。”姬麒摆了摆手,匈楚行礼退出去,在门外守着。
  “听闻新帝两月未上重华殿?”东郭徵笑了笑,“也听闻摄政王与国丈水火不容,我替你出人间,我背后你可能保住?得利之后该如何分,没有新帝亲下的旨,我替你出去,就是公然与新帝,国丈相抗,又该如何考量?”
  “东郭先生所言极是,”姬麒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东郭先生不愿第一个出人间,可有其他人选。”
  东郭徵摇了摇扇子,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除了我,无人可堪重用。”
  “先生要什么。”
  “摄政王可听过吕不韦。”
  姬麒沉默,这种受人威胁的感觉让他十分不悦。
  东郭徵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摄政王,昔年我送你湛卢,也算到了收些回报的时候,我是商人,就算摄政王恼我,也该明白,这些条件,哪个行商走卒都势在必得,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姬麒还在考量,门外匈楚却道,“殿下!魔兽入城了!”
  “什么!”东郭徵也是一惊,忙起身看向窗外,几只鬣狗闯入闹市,见人就咬,一副饿疯了的样子。
  “城外吃的越来越少了。”东郭徵道,“在这么下去,兽潮闯进城里也不一定。”
  姬麒看他一眼,那几只鬣狗很快被拿下,兀自挣扎不休,一只母鬣狗大腹便便,身孕明显。
  苍鹰立在枝头,看着姬麒二人从浮梁坊出来。
  “看住东郭徵,他若和睚眦侯稍有交集,就地处死!”
  苍鹰叫了几声,展开双翅飞去浮梁坊。
  “他不愿意?”匈楚问道。
  “他想做吕不韦,”姬麒揉了揉眉心,“还威胁我,商人重利,只要能纵横商政,管他辅佐的是谁,这样的人,费尽心机才能重用,真是麻烦。”
  “万事皆备,”匈楚给他买了一个面人,“不要急,咱们就差这一步了。”
  “就差这一步。”姬麒喃喃自语,前面人群一阵吵嚷,那几只鬣狗被抓住,众人围观,有人道,“城外的魔兽越来越多了。”
  “是啊,出城都不容易了。”
  “听说定西那边最近在猎杀魔兽,也不见他们吃肉,那么多魔兽都做什么去了。”
  “直节也是如此啊。”
  众口纷纭,姬麒听了片刻,转身回三王宫。
  夜枭的苍鹰飞出凤城,不久便带回消息,不止定西和直节,河焦亦是如此,开春是便大肆捕杀魔兽。
  姬麒整日为东郭徵的事心烦,依旧日日去沧海台拜见魔祖,波旬许久未曾出现,姬麒便絮絮叨叨地,将白石浮云,兽潮,东郭徵的事讲来讲去。
  凤启歌依旧不曾去过重华殿一次,睚眦侯却并不急,连厉宇的死都未曾说过什么。
  匈楚不知该怎么办才能哄他开心,他闻鸡起舞的习惯不变,武功精进,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频频梦见战场之上,姬麒惨死的那一刻。
  他还没有想明白那代表什么,梦中自己悲痛愤怒,发狂杀人,一腔怒火喷薄而出,有时被那感觉折磨,两人欢好时几次差些伤到他。
  惊吓之余,却发现自己法力飞涨,那感觉很奇妙,仿佛因什么苏醒过来而将身外的灵气一点点吸入体内。
  姬麒则夜以继日地思索东郭徵之事,眼下,哪怕是五神逃往审死眼这样的事都不能令他提起兴趣了。
  “东郭徵。”窗前,姬麒点着那个名字发呆,窗外优昙婆罗全盘盛开,一树红花妖妖灼灼,枝干粗壮,长势极好。
  姬麒忽然道,“城外疏通河道的工事是什么人修的?”
  匈楚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到这个,想了想,“夜枭查过,是睚眦侯手下的人,用的便是优昙婆罗木,北魔之中只有这种树能长成良木。”
  “整个凤城都种上优昙婆罗才好。”姬麒看了片刻,看到匈楚正在整理旧东西,便转过身,好奇道,“这是什么。”
  匈楚含笑回过头来,少年背窗而立,身后天光明亮,他正要说话,却看见一道黑影从茂盛繁密的树丛间跳了出来,手中刀尖一点寒光,直直飞向站在窗边的姬麒。
  “殿下!”
  匈楚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千钧一发之机,匕首没入他后背,姬麒被他抱在怀里,一怒之下掌风横空劈出,刺客被打落在地,苍鹰尖啸一声,在刺客全身化为脓水之前抢下刀鞘。
  匈楚勉强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庭尉司。”剑鞘上睚眦纹昭然若揭。
  “也或许是欲盖弥彰,就是要你以为是睚眦侯。”匈楚躺了下来,姬麒心疼地给他处理伤口,好在匕首无毒,只是皮肉伤。
  “殿下!”夜枭急声道,“连城受伤了!”
  “怎么回事!”
  连城被一箭射穿肩膀,迷迷糊糊被夜枭带回来。
  “是刺客。”夜枭急地脸色苍白,看到匈楚却突然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殿下,他们分不清殿下和连城,所以索性两边都派了人。”
  姬麒闭了闭眼,一拳砸在桌子上。
  入夜时,厉敏却不请自来。
  廖化宫的宫人自连城受伤后便时时警惕,厉敏尚未踏入三王宫,消息已传到了姬麒这里。
  “摄政王。”厉敏由宫人领入,行止端庄有礼,只道,“听闻匈楚已经醒了,特地来看看。”
  他从白石浮云归来,救醒匈楚,这消息特地嘱咐了夜枭,不可外漏,姬麒起身行礼,似笑非笑,“劳烦魔后亲自来一趟。”
  “哪里。”厉敏掩唇一笑,眼神闪烁,看起来只是随意说说话,却时刻都在注意姬麒一言一行。
  “陛下不兴早朝,一直以来父亲没有机会与摄政王把酒言欢,因此托我来,请摄政王赏几分薄面,父亲想宴请摄政王,共商国是。”
  “听说摄政王身边有个很相似的孩子,怎么不曾见过?”
  姬麒道,“他出去玩了,怠慢了娘娘。”
  厉敏笑了笑,“匈楚呢,当起承蒙匈楚校尉舍身相救,还没正式道过谢。”
  “不必麻烦,”姬麒眼神变了变,“改日与睚眦侯把酒言欢,带他过去向娘娘行礼。”
  厉敏还要说什么,姬麒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已是下了逐客令。
  “陛下他……”厉敏叹了口气,“摄政王与陛下是亲舅侄,若是方便,还要多劝劝陛下。”
  姬麒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厉害可以日万……我错了……还是乖乖日更吧……
  昨天没来得及向你们说新年快乐。
  今天,迟到的新年祝福。
  希望芷萱和北棠都能高中。
  希望和我一起考研究生的姑娘考上心仪的大学。
  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希望我的坑可以填完(虽然我感觉有点崩了)
  么么哒,爱你们。
  令,这个月这一本就要完结了,哎,扑成狗了也是,不过……管他呢……丧心病狂的大笑,在我连玄学都懒得蹭之后我就像中了毒一样的掉收掉积分……
  爱啥啥吧。
  谁没有个把黑历史呢。
  姬麒小哥哥,爱你哟,从初中就在幻想的一个人物,说实话这文真的是个悲剧,写的过程中强行凹成正路……哈哈哈我完了我感觉又要掉粉了,别zhou啊(尔康手)
  新书狐狸精直播日常感谢支持。么么哒。


第61章 将星之陨
  鼎月宫。
  凤启歌坐在窗边,出神帝看着白石浮云的结界。
  天地浩大,天外有天,宫女来报魔后去往廖化宫,他也听不进去。
  “孤几时能出去看看。”凤启歌自言自语,青鸟仿佛只是沉沉地睡着,静静地聆听他的心事,“咱们可以买一座院子。”
  凤启歌来了兴致,拿起笔在洁白宣纸上淡淡勾勒几笔,画出一座小院,紫藤花爬满花架,凤启歌沉吟片刻,在花架下画了一座秋千。
  春光明媚,清冷少年坐在秋千上,凤启歌以笔支颐,在青鸟身后画上自己。
  “听说在人间,只要有大把的金银就能好好过活,想来也不错,你想不想去。”
  自从将帝玺交给睚眦侯,他从来没有一天比现在更开心过。
  纸上几笔,仿佛就此画出一个他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青鸟静静躺着,凤启歌却觉得它仿佛在笑,那一瞬间,他突然生出一个疯狂至极的念头,他要带着青鸟,展翅高飞,逃出魔界去。
  “若是孤走了,这帝位由谁来坐?”凤启歌笑道,“所以孤不能。”
  凤启歌摸了摸青鸟羽毛,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幅画团成一团,扔进暖炉里。
  厉敏从姬麒那里回来,路过凤启歌寝宫时却看到那里灯火通明,“陛下在做什么?”
  宫人回道,“回禀娘娘,陛下时常一个人深夜独坐。”
  厉敏冷笑一声,“庭尉司可有消息。”
  那小宫女脸色骤然苍白,战战兢兢道,“国丈说,娘娘不可……不可轻举妄动……”
  厉敏沉默片刻,“女儿也比不得帝位了。”
  小宫女一头雾水,慌忙服侍魔后回宫。
  廖化宫里,姬麒左思右想,“睚眦侯不是这么蠢笨的人,他要杀我,怎么会用庭尉司的东西。”
  夜枭侍立一侧,“殿下觉得是何人?”
  “不知道,不过这人想挑拨我和睚眦侯的关系,手段实在不高明。”姬麒拿着那柄小小的剑鞘,“凤帝近来在做什么。”
  夜枭回道,“凤帝整日待在寝宫里,一切政务都由国丈处理,已经几天没出门了。”
  “大梦妖镜可有行踪。”
  “没有,”夜枭摇摇头,“属下无能。”
  “大梦妖镜神出鬼没,倒也无妨,记得守好连城。”姬麒扣了扣桌子,“你可能飞出白石浮云的结界?”
  “不知道,也许可以一试。”夜枭想了想,“除了……金龙,怕只有百鸟之王凤凰能一飞冲天。”
  “凤凰,凤凰……”姬麒心不在焉地看着他,“城外的兽潮怎么回事,这时间应该南下才对,怎么会闯进城里。”
  “这是奇怪之处,开春兽潮仍守在城外,除了那凤城外三城剿杀一部分之外,并没有什么动静。”
  “那三座城,”姬麒忽道,“城主都是什么来头。”
  “殿下,他们都是睚眦侯曾经带过的学生。”
  “……”
  “殿下打算几时去见睚眦侯?”
  姬麒摆了摆手,“鸿门宴,不急。”
  厉敏想在睚眦侯与摄政王之间搭一座桥梁,隐隐已将凤启歌驱除在外,睚眦侯想做什么,姬麒剑眉一皱,忽然想,睚眦侯不会也在觊觎帝位吧。
  这念头横空而生,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如果是真的——
  定西,直节,河焦,这三座城隐隐呈合围之势,将凤城困在中间。
  三城夜以继日地剿杀魔兽,却没人知道尸体都去了哪里。
  几日之后就是李恺葬礼,姬麒心道,还是要尽快和睚眦侯见一面。
  如果睚眦侯也对帝位有什么念头,之前所有打算,都要推倒重来了。
  夜枭默不作声,看着摄政王出神。
  “退下吧,千万守好连城。”姬麒道。
  夜枭早已心急如焚,闻言转身便走,看起来甚是无礼,姬麒摇了摇头,起身去看匈楚。
  匈楚伤好之后便没日没夜地和有狼军呆在一起,日日为李恺守灵,他跑遍凤城,尽可能地搜罗香烛之类的东西,甚至亲手做了纸人,日夜守在李恺灵位前,一番辛苦,有狼军心服口服。
  可是李恺的棺椁应该葬在何处呢,人间喜好风水,魔界却从无这一说。
  七日之后,廖化宫依照人间礼法,自上到下皆为缟素,四处挂起白笼,第七日,匈楚和姬麒亲自为李恺守最后一夜。
  姬麒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雌凤在白石浮云魂飞魄散,凤凰印消失,连可以怀念的东西都没有。
  “金龙说过,千年之后李恺轮回人间,将成人间千古一帝,在这里,倒是屈才。”姬麒看着焰火中飞起的纸钱飞灰,有些感慨,“千年之后,我不知道在做什么。”
  灵堂里只剩两人,火光之中,匈楚含笑看着他,却不说话。
  “明日,李恺的棺椁从廖化宫出发,到城外,在砦河旁点燃,骨灰洒进河水,沿着水脉流入珍竹海,以后便能进入人间。”
  “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出结界?”匈楚道,“那个东郭徵野心太大,如果你不答应他,难保他会投靠别人。”
  匈楚一语中的,姬麒苦笑道,“你觉得他转而寻谁?凤启歌,还是睚眦侯?”
  “你怀疑睚眦侯?”
  “我回来时,就听闻帝玺都在睚眦侯手中,我以为凤启歌荒废朝政,后来想想,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先帝死后,他能倚靠的只有睚眦侯。”
  匈楚顿了顿,“那我们该如何?”
  “放出消息,”火光之中,姬麒眼神一变,“摄政王与父亲姬迁水火不容,姬迁为了复仇,想要借睚眦侯之手将我除掉。”
  “当初之所以留着姬迁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一天,没有人会怀疑姬迁,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想我死。”
  “廖化宫没有多少军队,凤城周边却都是睚眦侯的人。”姬麒丢了一叠纸钱,火焰腾飞,照着他的眼睛,“尽管来吧。”
  那一日,李恺的棺椁由摄政王与匈楚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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