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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殿下有异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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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过一击的玄景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轻松,方才那招不过是黑衣人首领随手一发,只是一股,若后面同时发出多股,只怕他就没办法了。
  而那名首领正好和玄景想到了一处。只听他冷哼了一声,再次一挥手,数十道银光霎时铺天盖地地向着玄景扑了过来,气势迅猛,犹如蝗虫过境。若真被打中,只怕玄景要被打成人形筛子。
  玄景双眸微眯,在心中暗骂了句脏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他的眼力,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次向他飞来的是三十多只细小的银色飞镖,且这三十多个飞镖飞行的方位十分分散,看来对方是将他的躲闪位置全都考虑了在内。无论是他是向左还是向右,向上还是向下躲避都会被部分飞镖给击中。而且这飞镖的顶端隐约透出一种淡红色,显然是上了某种药物。
  考虑到不能在他的尸体上留下毒。药的痕迹,所以玄景推测,这应该是某种不会致死的麻药。目的是为了将他弄晕,然后在出手伪造他的伤口假象。这些念头虽然繁杂,但在玄景脑中不过是一瞬即逝。
  转瞬间,那些银色飞镖已飞到了他的近前。想起临走之前对傅昀的承诺,他眸光一厉,咬牙向着左侧一闪,虽然躲过了大部分的飞镖,但仍有三只飞镖穿透了他的右胸。他闷哼一声,顿时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衣襟往外流,一股酥麻又疼痛的感觉霎时顺着胸口处流窜全身。他急忙运用灵力将这股在体内弥漫的药力强行逼到了右侧胳膊上,这才好转了不少,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明。
  但为了伪装,他强装着扛了一会儿,就栽倒在地,闭上了眼。
  不远处,那行黑衣人谨慎地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玄景竖起耳朵,尽量让身体上的肌肉放松,以免让对方察觉到异样。只是往耳中灌注了部分灵力,倾听四周的动静。感受到一行六人都走到了自己身边,他猛地睁开眼,从手中再次抛出一张符咒,大喝道:“定!”
  六人一惊,但躲闪不及了。符咒爆炸,金光闪过,六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已落网的猎物再次逃脱。只是这次,他们的定身只维持了几个呼吸便失效了。为首的黑衣人额头青筋直跳,厉喝道:“给我追。”很少动怒的某个首领已被玄景给弄出了火气。
  五位黑衣人应声后,身如闪电地追了上去。
  快要接近七里庙的某处阴暗街道上,好不容易逃脱的玄景剧烈地喘息着,边跑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稻草人来。这稻草人也是他从小红鸡那里借来的,据说是一种叫傀儡娃娃的道具,在注入灵力后可以让他变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且外人绝对瞧不出来。这本是玄景留在身上用来保命的最后一招。还准备留着等在日后回宫后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用上了。
  他再次鄙夷了下自己的自负,差点就玩脱了。这次真是损失惨重,他捂着胸口咳出了一口血沫。不在迟疑,用力握住傀儡娃娃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入其中。本是闭着眼的娃娃,在一阵金光中,缓缓睁开了眼。
  月光下,六人顺着血渍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正踉跄地奔跑着的玄景。黑衣首领眼神一冷,也不发号施令了,直接飞身冲了过去。人飞至半空,手中很少出鞘的软剑唰地从腰间拔出。手掌微微用力,手中剑立刻如同一道离弦的箭,飞射而出。
  银光一闪,只听轻微的破体声响起,软剑竟从玄景背后径直贯穿,破体而出。那位置正是靠近他的心脏处。
  跑着的玄景连哼都没哼上一声,瞳孔猛地放大,顿时扑倒在地。
  软剑在空中飞着转了个圈,又被男子所发出上的气劲牵引,回到了男子手中。足尖落地,停在了玄景的尸体旁。黑衣人将手中软剑重新别回腰间,那五个人黑衣人此时亦赶了过来,站在黑衣人首领身后。
  黑衣人首领用足尖踢了踢尸体的头部,见对方一动不动才蹲下身用手探向对方脖子上的脉搏处。见果真没了气息,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有些恼怒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淡淡道:“已死,处理得漂亮点。”
  “是。”身后一人应声道,走到了玄景身边用各种不知名的东西开始捣鼓起玄景的尸体来。
  黑衣首领负手站到一边,见另一名手下拿出一朵刻着黄色花朵的印章准备在玄景尸体上留下印记时,皱眉拦住。对上下属疑惑的目光,黑衣首领道:“此为特例,不留印记。”
  下属愣了一瞬,躬身收起印章退了下去。
  不远处,藏在一个垃圾篓子里,用了隐身符咒的玄景静静看着一幕,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黄色花朵,这是什么印记?就在他思索间,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以及灵力的透支,泛起一阵阵疼痛。他咬着牙,将呻。吟声强行咽回了肚子里。脸色因为剧痛而显得十分苍白,眼前更是一阵发黑。
  见不远处,那帮人还在捣鼓着那个傀儡娃娃,玄景连烦躁的心思都没有了,只盼着对方快点走人。免得他灵力彻底耗尽,身上的隐身咒失效被那帮人给发现,那就真的不妙了。也许是上天听到了玄景的祈祷,这帮人没待过久就扛着玄景的尸体飞身离去。
  玄景这才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见确定没人折返,他才挣扎着从那破笼子里钻了出来,踉跄着扶着墙根向着七里庙的方向走去。真正的罗幽兰和那个名叫石头的傻大个还在那里等着他。
  走了不知多久,仿佛过了一百年,玄景已经两眼发黑,完全靠着直觉往前走。直到听到两声熟悉的惊呼声,他才放心地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殿下!”
  “老天,他伤得可真重!”
  早早按照玄景的小纸条等在这里的罗幽兰见到浑身是血的玄景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对方倒下去后。她匆匆跑到玄景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见石头仍傻傻站在原地,没好气道:“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救人!”
  “哦哦。”被玄景的惨样给惊到了的石头回过神,拎小鸡似的从罗幽兰手中接过玄景往肩上一甩,这一动作触碰到玄景胸口的伤口,昏迷中的他顿时痛得一哼。
  罗幽兰见状,暴起给了石头的后脑勺一个爆栗:“给我轻点!!!”
  “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石头很委屈地小声反驳。
  两人带着玄景走进了七里庙中。而距离七里庙不远处的北城城门处,刚刚从溪城平乱归来的傅昀正骑着一匹骏马,神色阴郁地驶入郡城内。


第52章 夜间傅昀归来
  漆黑的夜色中,一匹马宛若疯了似的往城内狂奔着。,骑在马背上的傅昀; 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他刚到溪城不久; 便收到了他安插在郡城内的下属来信。
  郡城被难民们攻陷,玄景和郡守等人陷入了危机。
  他瞬间急火攻心; 就要调转马头往郡城赶。可是一想到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他只好生生将心里的担忧和紧张给强行压下。直到他杀光了一大批暴。乱的难民; 来不及喘息,就撇下那帮子被他带到溪城的侍卫们,独自一人先行离开。
  黑夜漫漫; 策马狂奔。
  原本按照正常脚程要走四个时辰的路,他只花了两个时辰。心中焦急的仿佛燃烧了一团熊熊烈火,几乎快要将他的耐心焚烧殆尽。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玄景面前。不知为何; 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让他再一次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恐惧。
  月色下,傅昀的脸色白得骇人; 平日里透亮澄澈的琥珀色眸子此时如同黑夜里的大海; 死寂灰暗。
  马儿很快在郡守府门口停下。傅昀顾不得打量和往日不同; 一片狼藉的郡守府大门,急匆匆地走了进去。郡守府前院空荡荡的; 只有少数几个士兵守在那里,其中一人正是王城洋身边的王管家。
  傅昀见到王管家; 立刻走了上去:“殿下人呢?”
  王管家初见傅昀回来,脸上有一瞬的尴尬,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 低着头叹了口气,没有回话。
  傅昀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根本顾不上伪装,凶狠地瞪着王管家道:“他在哪儿?!”
  被傅昀眼底的杀气给吓到,王管家结结巴巴道:“殿……殿下在屋内。”
  话音落下,傅昀将王管家往前一扔:“带路!”
  王管家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躬身道:“是,傅大人这边请。”
  王管家的态度让傅昀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只不过表面上他仍是一派冷静的模样,只有袖中握紧的双拳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两人很快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外。偌大的屋子中央,摆着一个人。那人躺在一个担架上,身上盖了一层白布。从头盖到脚,不露一点缝隙。清冷的月光照在白布上,好似笼罩了一层白霜。
  清冷如斯。
  只有死人才会这样。
  在见到这一幕的一瞬,傅昀的脑中轰然炸响。什么理智,什么报仇,什么朝堂通通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那个盖着白布的熟悉身影。
  他惨白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担架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缓慢,十分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到那人身边。在走近的那一瞬,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他眼神空洞地跪坐在地,双眸死死瞪着那个盖着白布的人,浑身颤抖。
  怎么可能?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不会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王城洋玩的把戏。他告诫着自己,浑身的血液仍是一寸寸地变得冰冷。他闭了闭眼,终是深吸了口气,掀开了白布,直到那熟悉的面容印入眼帘,直到他仔仔细细反复查看都看不到一丝易容的痕迹后——
  他眸子深处的光一下子熄灭了。
  傅昀双目无神地看着玄景的尸体,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就这么静静跪坐着,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王管家看得一阵心惊,总觉得现在的傅昀似乎和平日里的傅昀不太一样。不过看他那悲痛的模样,似乎和五殿下交情不浅啊。果然,除掉殿下后再除掉傅昀是正确的选择。想到之后的计划,王管家的眸底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
  而跪在玄景身旁的傅昀突然站了起来。他缓缓转过身,低着头抽出了腰间佩剑,口中低喃着什么。
  “为什么……你们……”
  没听清的王管家好奇地上前了两步:“傅大人,您说什么?”
  傅昀猛地抬头,那张精致温和的脸上爬满恨意和无穷的杀意:“我说,他死了,为什么你们还活着?!”
  被傅昀身上澎湃的杀意给骇到,王管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傅……傅大人,你冷静点。”
  然而下一瞬,那把腰间的剑已如闪电般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王管家吓得一声尖叫,几乎晕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一声“叽叽”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银色的剑锋就这么停了下来。停在了距离他脖颈只剩一根头发丝的位置。
  冷汗唰唰地顺着脑门往下流,王管家看见一只红色的怪鸟飞到了傅昀的肩膀上。傅昀在看到怪鸟的一瞬,死寂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贴着他脖子的剑掉落在地。吓得双腿发软的王管家亦紧跟着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方才那一刻,他被傅昀给吓得都忘了呼吸。
  只见傅昀抓住红色怪鸟,失控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从未求过任何人的夜间傅昀竟说出了一个“求”字。
  被抓住的小红鸟似乎点了点头,傅昀精神一震,抱起玄景的尸体一个飞身便带着小红鸟消失了踪影。坐在地上的王管家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追了出去。然后偌大的院子里,哪儿还有傅昀半点影子?
  ***
  傅昀并没有离开郡守府,而是扛着玄景的尸体来到了他和玄景的小屋里。到了屋内,小红鸡才敢开口说话:“傅昀哥哥,你别伤心了,这不是星辰叔叔。这是假人,假的!”
  抱着“玄景”尸体的傅昀一惊,极致的绝望后,又升起一股无穷的希望。冰火交织,让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回过神的他,总算勉强恢复冷静,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哪儿?这个假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冰冷的尸体,眉头深皱。怀中人分明和玄景一模一样,且没有一丝易容的痕迹。怎么会是假人?不过一想到小红鸡的来历,这种怪事似乎也说得通了。
  小红鸡随手一挥,小翅膀上便出现了一封信:“你看完信就知道了,是星辰叔叔让我交给你的。”
  傅昀急忙接过信,细细看了起来。看完后,他几乎要被玄景的大胆给气笑了。不过为了配合玄景的计划,他仍是尽快调整好情绪。按照信里的指示来到了院子内的一处假山里。在那儿,他果然见到了一只信鸽。那只信鸽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封未开封的竹筒。在信鸽的旁边还站着一只小麻雀,那小麻雀见到傅昀,顿时叽叽喳喳了几句,然后跳到了一边。
  这种信鸽在汉国很常见,通常是为了和远方之人通信的一种联络工具。傅昀一边心惊于信鸽竟然真的会听从玄景的指示守在这里,一边快速将信鸽脖子上的小竹筒给取了下来。小红鸡站在他肩膀上道:“星辰叔叔好厉害,竟然能收服这些小鸟。”
  想到之前,玄景和他在猫头鹰的带领下找到了土匪头子的老窝。傅昀的眼神微闪。他没有时间理会小红鸡,拿着竹筒回到屋子里,匆匆研墨,照着竹筒里信件的字迹重新临摹了一份新信件,而后用江湖里伪造印章的小窍门在结尾处盖上印章。很快,一份一模一样的新信就这么出炉了。而原信件则被傅昀贴身藏好。
  做好这些,他将新信件塞入鸽子脖子上的小竹筒里,用封泥将竹筒封好,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将鸽子给放飞。浅灰色的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向了夜空里,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傅昀看着鸽子消失的方向,眸中一沉。想起他新截获的信件内容,以及玄景在信中告诉他的后续计划,他已隐约猜到了玄景此举的意图。只是……只怕白日傅昀会有些无法接受。
  小红鸡见傅昀看着天空沉默不语,从屋檐上飞到傅昀的肩膀上,眨巴着大眼道:“傅昀哥哥,你在想什么?”
  傅昀语气低沉:“我在想,某个傻瓜恐怕在知道你星辰叔叔的真实目的后,会和他吵架。”
  “啊?”小红鸡呆滞,完全没听懂傅昀在说什么。
  见小红鸡露出一副傻样,傅昀轻笑着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白日里,傅昀就交给你照顾了。玄景未死的消息绝对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他太蠢了,藏不住心事。若被王城洋等人看出异样,景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傅昀看着月光,双眸微眯,“而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小红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可是万一他很伤心怎么办?”
  傅昀转身的脚步一顿,脸上带着几分冷酷:“……他总要学会面对这些。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说完走向了屋内,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地面上的一抹红色。傅昀眼神一凝,定睛看去。待看清那抹红色竟是一片红色花瓣后,脸色大变。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傅昀瞪着手中的花瓣,怒极反笑:“呵~竟然又是麒麟。很好,看来新账旧账可以一起算了。”
  他冷笑着握紧了拳头,再次松手,手中的花瓣已化为红色粉尘随风飘散。


第53章 死遁进行时
  “傅昀哥哥,你没事吧?”昏暗不定的油灯光下; 小红鸡站在桌子上; 担忧地看着桌旁的傅昀。
  傅昀撑着桌角,揉了揉太阳穴:“无事; 不过是内息有些不稳。”
  他之前本就旧伤未愈; 好在那几天因为对修真功法的好奇; 在小红鸡的指导下练了几天,虽没感受到什么灵气,但竟让他的内伤提前好了。所以这次他才能这么顺利地从溪城赶了回来。然而毕竟来回奔波; 在溪城剿灭乱民时用了不少内力,回来后又遭遇了大喜大悲,现在放松下来; 身子便有些吃不消。
  他低着头; 眉间笼罩着一层阴云。如果说麒麟也参与了其中,那么玄景的处境……他皱紧了眉头; 深吸了口; 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出去找人的冲动。
  不能急; 不能乱了分寸,他要相信玄景。
  手紧握成拳; 因为过度用力,使得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再次睁开眼; 傅昀已恢复冷静。
  小红鸡默默坐在一边,因为担心玄景的安危,整只鸡都显得蔫蔫的; 没什么精神。这些天它跟玄景身边待久了,早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想到玄景在外面生死不知,它就揪心不已。只是此地灵力匮乏,它将所吸收的灵力都用来滋养龙鳞了,于是自己便没吸收多少。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它没发现,它脖子上的龙鳞在那一瞬闪了闪。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恍若幻觉。
  ***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黑夜已然过去,崭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破败的七里庙内,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乞丐缩在角落里睡着觉。几乎看不清颜色的布幔,巨大的白色蜘蛛网,和只剩半截身体的神像无不昭示着这座庙宇的荒废和破败。神像后方,穿着一身粗麻大衣的玄景悠悠醒转过来。
  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一股无力的虚脱感霎时从身体各处涌了过来。他知道,这是过度耗损灵力而带来的后遗症。玄景闭着眼,缓慢地运转丹田,过了好一会儿,身体里才恢复了些许力气。他吃力地睁开眼,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被吓了一跳的玄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奈何那大家伙似乎一点也不认生,直接伸着舌头就向他的脸舔了过来。,于是玄景就这么被热情地舔了一脸口水。
  “大哈,快住手!”一声低沉的,听着有些怪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大狗这才乖乖收回舌头,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主人身边。
  玄景艰难地坐起身,仍保持着刀疤中年男形象的罗幽兰连忙走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玄景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看着一旁歪着头打量他的大狗,笑容有些僵硬。
  罗幽兰见状,脸上浮现一抹尴尬:“这小家伙太热情了,还请殿……”她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请你不要见怪。”
  玄景闭了闭眼,无力地摆了摆手:“你们呢?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我们自是无碍,只是不知你……”罗幽兰有些担忧地望着玄景。那晚,玄景赶到七里庙时,衣服上都是血迹。她和石头两人紧张之余,连忙给他检查伤势。发现他右侧胸口上中了三枚暗器,伤口很深。能用这种方式伤人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武夫,她担心玄景还受了一些看不出来的内伤。
  一见罗幽兰的眼神,玄景已大致猜到了她的想法。他笑着安抚道:“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脱力罢了,休息一下就好。”见周围没有大个子的身影,他问道,“怎么没见到那位大兄弟?”
  罗幽兰笑着解释:“石头的个头太大了,昨晚只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我让他先回家里躲着,白天不出来,到了晚上在过来。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帮你易好了容,就算是官差来到这里,也不会认出你。”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出来的,即使玄景和罗幽兰两人挨得很近,也只能勉强听个大概。
  他不由的对这个罗幽兰有些刮目相看,看不出这小丫头还挺谨慎的,难怪能躲过王城洋等人的搜捕,一直蹦跶到现在。
  听完罗幽兰所言,玄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了一股黏黏的东西。他怕碰坏了易容的面皮,只轻轻接触了一下就放下了手。
  “对了,郡守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城内的流民之乱平息了么?”
  罗幽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薄饼递给玄景,小声道:“昨晚你昏迷没多久,城里的动静就小了很多。且我刚刚去了趟郡守府附近,发现那儿有官兵把守,看来流民之乱已经被平息了。只是王城洋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还不清楚。”
  玄景沉吟了一下,道:“你等下再去看看。这帮子流民大有用处,王城洋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杀光,所以后续他应该会有所行动,起码会安排人出面安抚活下来的那帮人。这种事情,是越快越好,他不会拖太久。”
  经过玄景一番点拨,罗幽兰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她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吃点东西,我让大哈留下来照顾你。我去去就来。”
  “嗯,万事小心。”
  罗幽兰拍了拍大狗的脑袋,身姿灵活地从神像后方跳了下去,出了七里庙。玄景看着罗幽兰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谁能想到一个原本出身名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困境,真的能让人改变许多。
  过了一会儿,罗幽兰就回来了,并为玄景带来了一个消息。
  “听说王城洋在和难民的交锋中,受了重伤。目前郡守府上的一切事宜都交由他的管家打理。王管家派人在郡守府外的公告栏上贴了公告,说是今天下午,他便会将牢里关押的难民们放出来,让其和灾民区里的家属团聚。”罗幽兰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受伤?”玄景的唇角爬上一抹讽刺,只怕是弄出来的苦肉计吧。若他真的身死,就算此事的大部分责任都可以推到傅昀身上,但王城洋这个郡守仍会受到牵连。但他若是装出一副为了保护皇子而受了重伤的受害者姿态,皇帝说不准不仅不会将怒火撒在他身上,还会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既往不咎,甚至对他多有嘉奖。
  不愧是老狐狸。
  罗幽兰也不相信王城洋会为了替玄景阻拦灾民而让自己受伤,其中恐怕有些蹊跷。但她并未将心中想法说出来,而是静静观察玄景的反应。她虽从小在国都长大,直到近几年才随她爹来到云县。但却从未在高官子弟的圈子里听到过这位五殿下的传闻。而如今,她爹的性命和未来仕途全系在这位五殿下身上,她自是对玄景这个人充满了探究。
  谁知玄景除了笑了笑,并没对王城洋受伤一事发表看法,而是转换了话题:“那你可有看到傅大人?”
  罗幽兰呆了一下,以为他是在担心傅昀的安危,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在郡守府外并未看到傅大人,只看到了郡守府外挂起了各种白绫,好像在为什么人办丧事。难道说……”罗幽兰霎时瞪大了眼,看向玄景。
  玄景笑道:“放心,他们是为我办丧事,并非傅昀。”
  “啊?”饶是聪颖如罗幽兰,一时也没转过弯来,目露错愕。
  玄景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吃掉最后一口薄饼,摸了摸大狗的脑袋,若有所思道:“看来下午我还得亲自去趟郡守府附近确认情况。”
  ***
  午时过后,郡守府门口很快聚集了一大堆灾民区的难民。这些难民大多是些老弱妇孺。他们皆满脸期待地盯着郡守府紧闭的大门。易容成老爹爹的玄景和中年刀疤男的罗幽兰站在最边缘,混迹其中。
  城外难民的爆发是这些被收留的灾民所始料未及的。他们不明白,为何他们的家人会突然和收留他们的官府叫板,甚至不惜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昨晚的那场官民大乱斗简直是所有人的噩梦。有很多人的亲人在这场乱斗中丧生。部分受不了这份悲痛的难民当场便自杀而亡。剩下的这些难民,要么是在大乱斗中没有发现自己亲人的尸体,还怀有某种期望的。要么是确认自己亲人没有死,只不过是被官府暂时抓起来的。
  在看到郡守府发出的通告后,他们便早早等在了这里。为的就是迎接自己在这场乱斗中活下来的亲人。
  众人等了片刻,紧闭的郡守府大门终于打开。
  一身青衣的傅昀和王管家从郡守府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四名侍卫。
  人群中,玄景的眼神一变。他的视线牢牢地凝在了傅昀的身上。


第54章 有朋自远方来
  一夜未见,傅昀的脸色显得十分憔悴; 眸中也没了往日的光彩; 就连永远挂着清浅笑容的嘴唇此时亦是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沉寂的宛若失了灵魂的空壳,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和他身侧滔滔不绝的王管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抚难民这种事本该由傅昀或是王城洋这种级别的人带头发言的; 但王城洋如今“伤重”在床; 傅昀又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于是王管家只好亲自上阵了。
  “这次的流民动乱纯属误会,乃是由部分刺头挑拨所致。昨晚的悲剧,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只是事已至此; 我们也只能调整心态,往前看。如今刺头已经被击毙,剩下的这些流民; 我们傅大人和王大人大人有大量; 决定不予重罚。不过死罪免了,活罪却难逃。以后的灾后重建事务; 他们得尽心尽力地配合官府去完成。”
  “……情况就是这样; 待会儿我们会将昨晚抓捕的流民给放出来。希望你们不要再受谣言所惑; 做出让我们官府为难的事情。”王管家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说到难过处; 还应景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这次动乱不止……”
  他还要说什么; 被一旁的傅昀出声打断:“好了,放人吧。”
  钦差大人都发话了,王管家后面那些煽情的话自是不好再说出口。想起昨晚傅昀骇人的模样; 他心有余悸地闭上了嘴,讪讪地退到一边道:“是。”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会意,不一会儿,一长条的被押难民们便在侍卫们的看守下,一个接一个地从郡守大门处走了出来。原本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场地里,瞬间如同炸锅了般。一位枯瘦的老妇人率先冲了上去抱住一个满身是伤的中年男子,痛哭流涕,嘴中不断喊着“我的儿啊!!!”。
  一时间,各种惨呼声,痛哭声此起彼伏。等待着的人们纷纷扑上去,寻找自己的亲人。找到了的就抱着一起哭,没找到的就待在门口,翘首以盼。好在现场有官差把控,所以秩序还在控制中,不至于太过混乱。
  傅昀一直沉默地站在郡守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而一旁的王管家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时摸摸下巴上的细小胡须。
  玄景在最初看了傅昀一眼,确定他没什么事后,便留下罗幽兰,独自来到了郡守府的墙壁旁。… 那儿,一只小麻雀早早就在墙头上等着了。
  小麻雀在起初见到一个老大爷向这边走来时,还不以为意,只当是个过客。直到脑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它才吃惊道:“咦?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玄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个简单的小窍门,说了你大概也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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