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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殿下有异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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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梦回时常回到那个恐怖的夜晚,重温那日的恐惧。
  他永远记得那日,熊熊的大火燃烧着,家人的鲜血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不断往外蔓延。空气中除了浓浓的血腥之气外,便是熏得让人睁不开眼的浓烟。浓烟中,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大门处跑了出去。
  那张脸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别人都以为傅家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但只有他知道,并不是这样。还有一个人也活了下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放火企图毁尸灭迹之人——傅家的管家傅宏。
  他找了他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找到了。
  黑暗中,傅昀咬紧牙根,那双眸子冷若寒冰。
  漆黑的夜色下,树林深处的小茅屋若隐若现。傅昀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茅屋前。茅屋的大门大开着,银色的月光透过大门直直射入屋内。屋子中央斜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浑身被绳子给绑的严严实实的,嘴里也被一块破布给塞住。见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男人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傅昀冷笑一声,眸底闪过杀气:“傅管家,别来无恙啊。”


第34章 逐渐明朗的心意
  听到傅昀的称呼,中年男人蓦的瞪大了眼。,“呜呜呜——”被破布塞住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两鬓流了下来。
  黑色的靴子慢慢向中年男人靠近; 傅昀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揶揄:“说起来; 我们也有十年未见了; 不知傅管家是否还记得在下?”
  话音落下; 他猛地蹲下身子,抬手捏住了中年男子的下巴。中年男人直到这时,才算看清了傅昀的脸。而在看清傅昀的那一瞬; 中年男人犹如见了鬼似的颤抖起来,拼命地摇头,想要往后退。可是; 傅昀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死死扣住中年男人的下颚骨; 傅昀笑得邪气而肆意:“看来傅管家对这张脸并不陌生。”他满意地欣赏着中年男人眼中的恐惧,将他口中的破布给摘了下来。
  总算能够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 抱着一丝侥幸; 试探道:“你……你到底是何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自从那件事后; 他便改头换面换了姓名,举家迁移。按理来说; 没人能认出他。除了……那个人。
  “在下是如何认出你的?这个问题问得好。”傅昀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 满脸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中年男人的手指,“若哪一天我当着你的面害了你全家,想必就算我化成灰; 你也能认出我来。”
  “你……你是傅昀?!”最后那点侥幸被现实给浇灭,傅宏的那张老脸因为惊惧而变得有些扭曲。
  “不错。”傅昀将帕子随意扔到一边,掏出一把匕首在傅宏脸上拍了拍,“我就是那个——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傅昀。”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根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一瞬的怔忪后,傅宏吓得连忙跪地给傅昀磕起头来:“少……少爷,饶命啊!小的当年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们挟持了小的一家人,说是小的若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便要斩杀我一家老小。小的也是为了保住家人,才……”
  “呵。”傅昀冷笑着打断他,“若是你将你家人被抓一事告诉我爹,你家人未必会死。但你偏偏选择了隐瞒,还在傅府的井水里下毒,害得傅府上上下下一共八十二口人命皆丧于他人之手。你说,这份‘恩情’我该如何报答呢?”
  “少……少爷,我……我愿意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傅宏苦苦哀求着。
  “好啊,你倒是说说看,兴许我心情好了愿意放你一马。”傅昀笑得惑人,眸光却如寒冰般冷冽。
  傅宏吞了口口水,嘴唇微颤:“是……是城……呃!”他话音陡然停住,双目猛地瞪大,一股黑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汩汩流出。竟是毒发了!
  傅昀脸色大变,俯身抓住傅宏的衣襟急切道:“是谁?!”
  然而傅宏的眸光已经涣散,人已没了气息。
  “该死的!”傅昀气得低咒了一声,眸中杀机大绽。他平稳了下情绪,重新低头仔细检查起傅宏的尸体来。在看到傅宏脖子上露出的一朵黄色花朵时,眸光一凝:“麒麟?!”
  江湖中,久负盛名的两大杀手组织,其一为剑域,其二便是麒麟。相传麒麟中的杀手,每杀一个人都会在死者的脖子上留下一朵黄色花朵的印记。因此江湖人又将这朵花称为“死亡之花”。
  而现在,这朵“死亡之花”出现在了傅宏的脖子上。到底是谁雇佣麒麟的杀手来杀傅宏?答案不言而喻。
  傅昀双眸微眯,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看来,是时候去会一会麒麟这个老对手了。
  ***
  玄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他揉了揉额角坐起了身,眸中还带着几许刚刚睡醒的迷惘。早早就醒来的小红鸡飞到他的肩膀上,大声道:“星辰叔叔,傅昀哥哥不见了!”
  “嗯?”一下子清醒过来的玄景侧头瞥了小红鸡一眼,“一大早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傅昀哥哥真的不见了。不信你可以出去看看。”小红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玄景望着小红鸡认真的大眼睛,眸中有了迟疑,莫非真如小蛋所言?为了验证小红鸡的说法,他在心中问道:“小黄,傅昀昨夜可有什么异样?”
  窗外,趴在屋檐上晒太阳的小麻雀回答道:“没什么异常啊,就是在半夜里和一个黑衣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出城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儿。”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不辛苦,多给我准备点桂花糕就好,嘻嘻。”
  得到答案的玄景,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红鸡,直盯得小红鸡眼神开始发虚。
  “星辰叔叔,你……你盯着我干嘛?傅昀哥哥不见了,你都不紧张吗?”小红鸡结结巴巴道。它显然没料到玄景能够和世间所有的小动物进行沟通,还早早就安排好了监视者守在屋外,随时注意周遭的动静。
  “傅昀的为人我清楚,他半夜突然出城应当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但,无论是何急事,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不告而别,至少会给我留下口信,以免我担心。”玄景悠悠地说着,伸手将小红鸡拎了起来,“而现在我没看到口信,想来是被某个调皮的小家伙给藏起来了,对吗?”
  被拎在半空的小红鸡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玄景屈指对着小红鸡的脑门一弹,轻笑道:“秘密。好了,快把信拿出来吧。”
  被弹得“嗷嗷”叫的小红鸡垂头丧气地将信变了出来,不情愿地递给玄景,“不好玩,还想看看星辰叔叔你为傅昀哥哥着急的样子呢。”
  玄景拿着信封的手一顿,笑道:“哦?我为何要为他着急?”
  “因为他喜欢你呀,你也肯定喜欢他吧。我看到了哦,他晚上有偷偷亲你的嘴巴!”被松开的小红鸡跳到玄景的膝盖上,挤眉弄眼道,“就像我娘亲偷亲爹爹一样。”
  玄景闻言愣住,傅昀晚上有偷偷吻他?
  小红鸡见玄景突然沉默,不由道:“星辰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喜欢傅昀哥哥吗?”
  “……当然喜欢。”玄景笑着展开了信纸,低头看去,“不过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迅速浏览完信上的内容,总算彻底心安。
  想起小红鸡的话,玄景失笑之余,又有些怔忪。
  傅昀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在他被人狠揍的时候,傅昀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他还记得傅昀害羞地将药和钱袋子塞到他手中的场景。之后,傅昀更是屡次向他送药,送钱。乃至后来两人接到圣令一起来洛北郡赈灾,一路上,傅昀对他也是多加照拂,甚至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在他提出要习武时,傅昀毫不藏私地教导他。
  在他受伤时,傅昀会趁着替他上药之际,偷偷用内力替他化去体内淤血。
  在他因为车中闷热而睡得不安稳时,傅昀会起身用袖子替他扇风,一扇就是几个时辰。
  在他活着的二十年,每个人都因为他的命格对他避之不及,只有傅昀傻乎乎地坚持要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傅昀,他怎么会不喜欢?
  毕竟,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正是因为他喜欢傅昀,所以他愿意信任他,愿意在和他交往时卸去伪装,展现最真实的自我,并和他畅谈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不用担心自己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但是这些,与情爱无关,应当算是一种兄弟之间的信任和情谊。所以他无法回应傅昀的感情。
  “如此说来,星辰叔叔你只是把傅昀哥哥当兄弟?”小红鸡仍在一边叽叽喳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所以说如果傅昀哥哥喜欢上别人,和别人接吻,和别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星辰叔叔你也不在意咯?”
  听到小红鸡的一番假设,玄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快,连嘴边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察觉到这一点的他,有一瞬的呆怔。是了,傅昀若真的喜欢上别人,他该为他高兴才是,为何他会如此生气?
  小红鸡没察觉到玄景脸色的变化,趴在床上叹了口气:“傅昀哥哥真可怜,算了,待我回天界后替他物色一个好男人吧,也算是报答他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不必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玄景下了床,穿上衣裳,“仙凡有别,他的姻缘就不劳小蛋你操心了。”
  小红鸡一脸莫名:“哎?”不等它继续表示自己的好心,玄景已踏出了房门。关门时,不知是玄景的力道没控制好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关门声特别大。
  “砰”的一声,震得床上的小红鸡一惊。等它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它了。“星辰叔叔,带上我啊!!!”回过神来的它忙挥舞着小翅膀追了上去。


第3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傅昀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 玄景正跟随着两名替身和临城的官差们忙着将车队带来的部分粮食和药材搬入县衙中。虽然玄景等人才来两天,但从洪灾爆发到现今已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在临城县令和衙役的连日抢修下; 已将破损的县衙给修缮得七七八八。加上玄景等随行人员的助力,这两天总算将仓库给修好; 众人才得以将赈灾物资给搬到县衙内。
  见到傅昀; 玄景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匆匆对他点了点头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这种疏离的态度甚至比之前更甚,让傅昀郁闷之余又有些不解。不过才分开半天的时间,殿下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淡?见玄景正忙; 他只得将疑问吞进肚子里。而后面,由于玄景跟着车队人员忙进忙出,傅昀一直都没找到和玄景单独说话的机会。
  待到晚间; 众人总算忙完了; 歇息了,玄景亦草草擦了身子上床歇息。等傅昀洗漱干净进了屋子时; 玄景已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竟是已提前入睡。
  傅昀站在床边; 看着陷入沉睡的玄景,嘴唇动了动; 终是沉默着在一侧躺下。
  第二天,车队便离开临城继续向着洛北郡郡城出发了。离开前; 玄景从皇帝派给他的人手中挑了两个人留在临城。一来是为了协助临城县令处理当地的灾后重建公务,二来这两人可随时将临城的情况向玄景和傅昀两人汇报,让他们实时掌控临城的情况。
  就这样; 一行人在临城老百姓和县衙官员们的目送下,浩浩荡荡地向北方行进。
  之后,车队又在靠近临城的居县停留了两日。和在临城一样,玄景等人先是安抚灾民,然后再进行物资的交接。当然,在协助居县官员处理当地灾后问题时,玄景带着那位水利专家在城内走了一遍,发现居县和临城一样,在排水口上也存在一定的问题。当夜,玄景便让一个手下将居县有关排水口的记录文册给偷了出来。这份罪证和临城的记录一样,在款项支出收入方面做的天衣无缝,只是在数量上含糊不清,一笔带过。
  这更加深了玄景对郡守等人的怀疑。连着两个下属县的记录文书都出了问题,郡守不可能毫不知情。
  车队离开居县后,沿着洛河向北,一路经过了被毁去的八个县城的遗地。可谓是遍地疮痍,百草不生,到处都是饿死的,病死的流民尸体。各种蚊虫臭虫积聚在一起,不停环绕着尸体飞舞着,看起来十分惨烈。,
  就这么连着赶了十五天的路,总算快抵达洛北郡郡城。那儿地属洛北上游,和洛北郡内的其他三大主城一样得以幸免于难,并未受到洪水的波及。
  苍茫的大地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面上的帐篷上,透着一股触目惊心的苍凉之感。连日的赶路已让车队的人员疲惫不堪,去掉留守在临城和居县的部分人员,随行的人员仅剩十七人。
  大伙儿神情麻木地靠着帐篷休息,双眼早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这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灾难后的低沉气氛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帐篷中,玄景盘着腿坐在毛毯上,双目紧闭,慢慢地吸收着周遭的灵气。自从他从小红鸡处得了修炼的秘籍,每日他都要花上至少两个时辰的时间来进行修炼。
  傅昀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玄景,心下一片黯然。自从那日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临城郊外后,玄景对他的态度便变得冷淡了许多。之前的玄景虽然因为命格一事而疏远自己,但好歹两人平日里还能说说话,谈谈心。就算不如以往那般亲密,相处得还算融洽。但现在,玄景似乎在刻意地躲避着他。
  这大半个月的赶路中,两人虽同吃同睡,却几乎难得有机会讲上一句话。除了交谈公事外,玄景变得无比忙碌。不是忙着和众人一起处理灾后的重建公务,便是坐在一旁打坐修炼。连每日的武术指导都被他给婉言谢绝,从以往的两个人的对练变成了一个人的钻研。
  到了晚上,玄景更是早早睡去,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傅昀心中难过之余又找不到原因所在。难道是自己当日说的那番话吓到了玄景?可是,他不过是表达了自己愿意和玄景同生共死的决心,而现在……玄景便是用这种方式来拒绝他么?想到这里,傅昀蓦地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尖锐的如同刀割,让他有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傅昀以为今天两人又得在沉默中度过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玄景的声音:“傅大人,你可听过罗浩羽的传言?”
  心情压抑的傅昀微微睁大了眼,见玄景的确睁开了眼望着自己,心下一阵激动。他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下……下官虽然早年在边疆生活,但也听了不少有关罗大人的传闻。”
  毕竟,这罗浩羽的官场生涯实在太过传奇,以致被说书人给编纂成了话本,在各大城镇的客栈内口口相传,早在民间传得人尽皆知。
  玄景放松了身体,侧躺在毛毯上,挑眉道:“哦?能否说来听听?”
  “当然。”傅昀笑了笑,受玄景慵懒的姿态所感染,他也放松了不少,“罗浩羽出身名门,其父罗文秋乃当朝二级典客,在朝中地位极高。且习得一手好书法,旗下门生颇多。而罗浩羽亦习得其父精髓,文采斐然,从小便获得神童的称号,能言善辩,更是做得一手好诗。待其束发后,又高中状元,被陛下器重封为四级少府。之后更是凭着出彩的政绩,一路高升至一级少府。可谓是半生顺遂,让人羡慕。”
  傅昀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慨:“那个时候的罗浩羽在朝中声名显赫,受众官追捧,人人都巴结他。难能可贵的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待人谦虚有礼,从不居功自傲。是以,虽然朝中嫉妒他的人很多,可真心与他结交的人也不少。后来,罗家满门被卷入贪污案中,罗文秋老先生一气之下病死在牢中,罗浩羽也被贬谪发配到了云县做县令。”
  傅昀停顿了下,清澈的双眸中浮现一丝敬畏:“常人若遭此大难,一夕之间从国都的一级官员被降到品级最低的小县城县令,只怕大多会自暴自弃。然而罗浩羽却不同,他在上位后依旧励精图治,将云县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受当地老百姓的爱戴。”
  “只可惜,好景没过多久,洛北郡便迎来了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洪灾。作为洛河上游的第一座县城——云县首当其冲,被冲毁了大半。身为云县县令,罗浩羽因为未能及时向下游的各个县城传递洪水来袭的讯息,导致下游处八座城池被毁,数十万百姓葬身洪水之中。再次英名丧尽,锒铛入狱。”
  说到最后,傅昀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沉默良久,玄景忽地问道:“你相信罗浩羽吗?”
  傅昀一愣,眸中有一瞬的恍神,而后眸光变得坚定:“下官相信他。下官认为,能在经历贬谪后,还能一心为民的官员绝对做不出这等枉顾百姓性命的事情。殿下,你呢?你相信罗大人吗?”
  望着傅昀隐含期待的双眸,玄景眸光微闪,别开视线道:“我和你一样,对罗浩羽的罪责保持观望态度。只是若想还他清白,这条路可不怎么好走。”
  傅昀听了急切道:“无论如何,下官都会尽一切努力还罗大人一个清白!”
  玄景轻笑着,没有回话。
  这就要看罗浩羽自己的命数了。距离皇帝收到血书奏折已过了一个多月。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也足够抹杀掉一个人的存在。虽然夜间傅昀曾告诉过他,让他不要担心,罗浩羽自有他派的人保护。
  可是,谁能确定地牢里关着的那个人就是罗浩羽?
  直觉告诉他,罗浩羽身上肯定还藏着别的秘密。否则,不可能在他被卷入贪污案遭到贬谪后不久,就立刻被冠上了另一条足够杀头的罪名。这个世上并非没有巧合,只是巧合的次数多了,便很有可能是人为了。
  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玄景十分好奇。但无论这个人是谁,能够引导这一切的人,势必在朝中有着滔天的权势,否则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而这样的一个人想要罗浩羽的命,他一个不被重视且毫无实权的皇子能够与其抗衡,保住罗浩羽么?
  玄景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傅昀见玄景又不说话了,有些低落地低下了头。窝在他怀中刚刚睡醒的小红鸡抬起翅膀揉了揉眼睛:“唔,到开饭的时间了吗?”
  小红鸡软绵绵的声音打破了帐篷里安静的有些尴尬的气氛。傅昀忙将它从衣襟里掏了出来:“小蛋的肚子饿了吗?现在还没到用膳时间,我这还有点薄饼,要不你先吃点垫下肚子?”
  “啊?又要吃大饼啊?”小红鸡苦着脸,蔫了下来。由于连着吃了十天的大饼,小红鸡现在见到大饼就想吐。
  没等它撒娇说要换个食物,小脑袋已被玄景给敲了一下:“非常时期,就不要挑食了。等进洛北郡郡城后,我带你吃个够。”
  “真的吗?”小红鸡闻言又来了精神,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得一旁的傅昀唇角勾起。
  “是啊,快了。”玄景走到帐篷口,掀开了窗帘。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长排高大的城墙,那儿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洛北郡郡城。


第36章 进城
  黑色的夜幕中繁星点点,略带寒意的冷风不时从洛北郡郡城的城墙上方刮过。,几名站在城墙上的守卫目视着前方; 连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
  自从郡守下了闭城令后; 城外的流民日益增多。饥饿,疾病已经摧毁了这些流民的理智; 他们疯了似想往郡城内涌; 然而那堵城门将他们无情地隔离在外。他们只得日日守在城门外; 等待着那扇门的开启。有的人等不住,便开始破口大骂。还有的人则聚齐部分流民疯狂地用身体撞击城门。久而久之,城门还真被他们给撞出了一道缺口; 只是这缺口很快便被郡守派人给补上。郡守更是下令,让官差时刻盯紧城外的那帮子流民,若有异动需立刻上报。
  是以这些守卫不敢有半分懈怠; 即使是到了晚上; 那帮流民消停下来的时候也得睁大了眼,密切关注城下的情况。然而; 入了夜; 城墙下一片昏暗; 他们只能瞧见一些模糊的黑影,再远点便什么都看不清了。所以他们没有发现城下不远处有一小拨人正向城门靠近; 而后悄悄躲在了一片灌木丛里。
  这帮人正是玄景一行人。
  草丛中,玄景等人身穿黑衣猫着腰; 紧盯着前方聚集在城门外的大批流民。玄景身边的傅昀眼神坚毅,手中拿着把小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缩在傅昀衣襟里的小红鸡受到这紧张氛围的感染; 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大气不敢出一下。
  夜,很静,只能偶尔听到夜风刮过的呜呜声。
  玄景聚精会神地静静等待着。待四周彻底暗了下来,他连忙在心中道:“可以了。”
  “好的!”一直停在他肩膀上的小鸟忽地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和他分成两路,仍守在原地待命的侍卫长听到鸟儿的讯号,大手一挥道:“出发!”
  “是!”
  原来,玄景在靠近洛北郡郡城前曾让小鸟帮忙去查探了下城门附近的情况。发现南城门处聚集了上百名流民,且这些流民的状态非常糟糕,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若是他们这行车队冒然靠近,只怕还没进城,就要被这帮人给扒掉一层皮。
  因此,玄景便想了这个法子。兵分两路,一路人带着大部分粮食和药材趁着夜色绕远路从南城门的外沿部分绕过去,直接去北门。根据小鸟探到的消息,北门外的流民只有十几人,不足为惧。而另一路侍卫则带着小部分粮食和空车,守在原地,待收到玄景等人的讯息后,立刻往某个方向冲去,帮玄景等人将大部分流民给引开,好让玄景等人安然通过南城门前方的空地。 之后,再想办法甩掉流民去北门和玄景他们会合。
  守在原地的侍卫们收到命令后,对着拉车的骏马就是一鞭子:“驾!”几人就这么驾着空车向着流民群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哒哒哒”马蹄蹋在土地上的声音和马儿的嘶鸣声,很快引起了流民们的注意。其中一名流民蓦的抬头,震惊道:“是马车!!!大伙儿快看!!!”
  此言一出,城门处聚集的上百名流民纷纷聚集到了一起。待看到果然有三辆马车向着众人飞奔而来时,整个流民群体瞬间沸腾起来。
  “大伙儿,快截住他们!!!今晚我们就有肉吃了!”为首的一个壮汉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受此鼓动,失控的流民们霎时朝着不断驶近的马车扑了过去,犹如潮水般。
  草丛中的玄景紧盯着暴。乱的流民们,待他们跑到距离南城门有一定距离后,厉声道:“走!”
  话音落下,一群人立刻起身,不敢有半点耽搁,向着北城门方向赶去。驾车的驾车,骑马的骑马,剩下的则是一路撒腿狂奔。不过一会儿,大队人马就顺利地穿过城前空地,进入了城墙边缘投下的巨大阴影中。整个过程没惊动任何人。就连城墙上的守卫也都被突然暴动的流民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压根没发现玄景这波人的存在。
  过了小半个时辰,玄景等人便赶到了北城门处。守在城门外的十几名流民见面前突然来了一队人,打头的还是一队身穿轻便铠甲,手拿长剑,威风凛凛的士兵,顿时吓得四处逃窜,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车队里,傅昀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他侧头看向玄景,却见玄景眸光深沉地盯着洛北郡的北城门处。
  “怎么了?”傅昀疑惑道。
  玄景收回目光,对着傅昀一笑:“无事,我们走吧。”
  傅昀直觉玄景心中肯定有事,只是见他不想说便没有多言。两人跟在队伍里,一路来到了城门下。队中的一位士兵出列,上前拍了拍城门,大喝道:“钦差大臣在此,还不快开城门迎接!”
  城墙上的几个士兵听了,不敢怠慢,其中一人忙小跑着向郡守去汇报情况。又过了一会儿,紧闭的北城门总算被打开。从城里走出一队人马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苍老,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则跟着两名随从和十几名手拿长。枪的士兵。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洛北郡的郡守王城洋。
  王城洋领着一队人走近车队后,见车队前的士兵铠甲前皆纹有皇家御林军的标志,脸色微变。上一刻仍带着些许狐疑的老脸,下一刻便挂上了一抹谄媚的笑容:“果真是钦差大人,下官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站在车队前方的两名替身闻言,微微颔首。
  “玄景”道:“如今天色已晚,有什么话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是是,五殿下,傅大人,这边请。”王城洋笑眯眯地侧身让开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进城后,“玄景”没忘了和王城洋打招呼,还有一队人马稍后会抵达北门,让守门士兵们提前做好准备,王城洋连连称是。
  和洛北郡其他因为洪灾而受损严重的县城相反,洛北郡郡城没有受到半点波及。城内一派繁华,建筑完好无损,街上的老百姓皆有说有笑的,看上去一片祥和。玄景和傅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各异。
  由于此时时辰也不早了,王城洋将众人接到郡守府后,和“玄景”“傅昀”两人没寒暄几句,便识趣地告退离开。
  出了屋子关好门后,王城洋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眯着眼向身后的管家递了个眼色,管家会意,忙和王城洋两人快步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进了书房,王城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等管家开口,他已一巴掌朝着管家的脸扇了过去。
  啪——!
  “看看你办的好事儿。让你挑几个人混在流民里,等车队一来立马挑起混乱。结果呢?!现在人家身上连根毛都没掉,你的人呢?干什么去了?!”王城洋大吼着,和之前笑眯眯的中年男子判若两人。
  王管家捂着脸,委屈道:“大人,这事可怪不得小的。据看守城门的守卫来报,南门的那帮子流民全被几辆马车给引走了。小的估摸着,他们应该是趁那个时候绕过了南侧城门,直接赶往北城门。这谁知道他们会舍近求远绕远道啊。”
  “而且,大人……”王管家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道,“您说五殿下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
  王城洋双眼微眯:“总算说了句带脑子的话。”
  王管家恍然:“难怪五殿下他们来到洛北郡郡城,看到城门口有这么多流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向我们求助,而是选择绕远路。”
  王城洋冷笑道:“哼,还不是怕咱们装傻延误了调动士兵的时间,让他们蒙受损失。那两位可精着呢。”
  “可是,那位大人不是说五殿下资质愚钝,而这位傅大人也是个善良可欺的主儿,这不太像啊。”王管家不解。
  王成洋斜睨了王管家一眼:“傅昀那个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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