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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殿下有异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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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望着小床发呆的傅昀,听到“睡觉”二字,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小王铺好床,摸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也怪俺,明明是俺要留你们的,结果只能让你们挤在这张小床上,怪难为情的。”
  小王口中的小床的确很小,若是容纳一名成年男子还算绰绰有余。但现在,它得容纳两名,这便显得有些挤了。
  玄景又宽慰了小王几句,小王才离开,并嘱咐两人晚上睡觉一定要插好门,以免有野兽无意中闯进来。
  木门关上后,屋内只剩了玄景和傅昀两人。
  “时辰不早了,”玄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慢慢解开腰带,“我们得早些休息,晚上也好有精神去会会那帮子土匪。”
  傅昀不自在地“嗯”了一声,眼神躲闪地走到床边坐下,不时地咽一下口水。这大半个月来,虽然他和玄景在一辆马车里同吃同睡,但实际上由于两人都睡得都比较晚。所以到了睡觉时间,和玄景睡在一起的从来都是夜晚的“他”,而非现在的他。
  一想到待会儿,两个人不得不贴身挤在一张小床上,傅昀便心跳如鼓,身体仿佛被人点了穴般,无法动弹。
  感受到身后的床板一沉,傅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玄景躺下后,侧过身子给傅昀留了点位置。见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由疑惑道:“小昀,发什么呆?还不快上床就寝?”
  “哦。”傅昀游魂般地应了一声,僵着身子起身走到桌边将灯吹灭,而后慢吞吞地来到了床边。
  黑暗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床上侧躺着的,仅着白色亵衣的玄景。
  脑子似乎更晕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侧身躺下去。木板立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为了避免和玄景的身体有接触,傅昀的大半个身体几乎都悬在床板外,若非他武功超群,只怕常人这样早就掉到了地上。
  玄景见此,更加奇怪。
  “小昀这是在练功?”
  “不……不是。”
  “那你躲那么远作甚?”玄景好笑地伸手将傅昀从床边给捞了回来。
  床板狭窄,两个人的身体霎时贴在了一起。
  傅昀甚至能感受到玄景身上紧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以及他喷吐在自己耳边的滚烫鼻息。
  这一刻,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殿……殿下。”傅昀结结巴巴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几欲滴血。
  “嗯?”玄景从鼻腔里哼出一点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几乎每天沾上枕头就能睡着。
  傅昀颤抖着手将玄景搭在他腰上的手往旁边轻轻一放,身子往外挪了挪。然而刚挪到床边就被玄景再次捞了回来。这次,玄景用手在他的翘臀上重重拍了下,嘴中严厉道:“别闹,快睡!”
  傅昀不敢动了。
  事实上,不是他不敢动,而是他被玄景的举动给惊得呆滞了,压根忘了反抗。
  很快身后传来了玄景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一人睡得很熟,一人却如坐针毡。过了许久,傅昀才渐渐找回自己的神智。
  昏暗的屋子里,有些许月光从窗外洒入。傅昀微微侧过头,就着月光静静地看着玄景的睡颜。他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想起玄景对他的亲昵举动,傅昀开心之余,心情又有些复杂。按理来说,玄景能毫无芥蒂地接受怪物般的自己,他是该高兴的。可是他不知道玄景这般待自己,到底是因为白天的自己,还是因为晚上的自己。
  在他所接触的那些长辈中,大多数人似乎更喜欢晚上的他。在别人口中,晚上的他聪明伶俐,为人谦虚有礼,该果断时也能快刀斩乱麻。不像现在的他,优柔寡断,做事总爱想东想西的,连话都说不好。
  殿下,他会喜欢现在的他吗?也许,他不该奢求太多,能和殿下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算万幸,不是么?殿下更愿意与哪一个“他”结交又有什么关系?一念及此,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半夜无梦。
  ***
  玄景是在一阵翅膀的扑腾声中醒过来的。
  睁开眼,便见傅昀站在床边,一手掐着猫头鹰的脖子。猫头鹰大张着嘴,疯狂地向玄景求救:“救命啊!!!!!”
  玄景瞬间惊醒,大喝道:“住手!”
  捏着猫头鹰的傅昀神色冷漠,听到玄景这么说,眉头轻皱,仍是立刻松了手。死里逃生的猫头鹰吓得跌跌撞撞地飞到玄景身后,浑身直抖:“吓死我了,差点死在这个疯子手上。”
  玄景将猫头鹰捧在手中,通过抚摸来安抚它:“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刚刚飞进屋子,这个坏人突然从你身边跳了起来,然后掐住我的脖子要杀我!!!”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下来的猫头鹰回忆起刚刚的惨状,小身子又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大概了解了情况的玄景一阵无语。他抬起头,还未开口,站在一边的傅昀已双手抱臂挑眉道:“你的宠物?……还是朋友?”
  嗯?玄景眸光一闪。
  一般人见到小猫头鹰的第一反应,肯定会问是不是他的宠物,就像白日的傅昀那样。而现在,在他告诉白日傅昀那只小野鸟是自己的朋友后,夜晚傅昀也提出了朋友这个说法。难道说,晚上的傅昀拥有白天的记忆?
  突然间知晓了某个小秘密的玄景面上没显露半分,只是言简意赅地回道:“是朋友。以后若再遇到主动靠近我的小动物,还请小昀手下留情。”
  虽是轻松的语调,玄景的神情却不像在开玩笑。那样子就像在说,若他伤了他的“朋友们”,他不介意和他撕破脸。这让本就因为猫头鹰的出现而坏了自己好事的傅昀更加生气。一想到他方才明明已经快亲到某人的嘴唇了,却被这只蠢鸟的意外闯入给打断,他就气得想杀人。
  而让他生气的人,现在还活着的屈指可数。但是此刻,惹他生气的不是别人,是玄景。
  傅昀冷着脸,沉默了会儿,才咬牙道:“知道了。”
  若是剑域的那帮人看到傅昀现在的样子,只怕会以为自己眼瞎了。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域主大人竟然会向人妥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不得不说,猫头鹰是个好伙伴。即使差点死在傅昀手上,也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依旧趁着夜色领着玄景两人一路来到了土匪们侵占的山头附近。
  彼时,已是深夜,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山风的呼啸声和昆虫的鸣叫声,没有半点人声。
  小猫头鹰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自己的报酬。一条金闪闪的手链。那只手链刚好可以挂在它的脖子上,在夜色里反射着暗淡的月光,一闪一闪的,很得小家伙的欢心。
  它飞走前还不忘和玄景打招呼:“以后有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这附近。对了,别带上那个家伙。”小家伙还记着傅昀掐它脖子的仇。
  “好啊,有缘再见。”玄景失笑地目送它消失在夜空中。
  早在来到营地前便飞身闪入土匪窝里查探敌情的傅昀,这时也回来了。
  见树枝上没了小猫头鹰,眉目舒展开来:“小东西走了?”
  “嗯,里面的情况如何?”玄景收回目光,看向傅昀。
  傅昀道:“和我们想的一样,一群乌合之众,不成气候。我们可以进去了。”
  玄景没有动,眸中露出狐疑:“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放心,”傅昀斜睨着玄景,勾唇一笑,“只不过点了他们的睡穴罢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招惹到我,我还是很克制的。”
  想起那日在土匪群劫车时,傅昀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任人命的场景,玄景的嘴角抽了抽。没理会傅昀,他率先走进了寨子大门。
  一路经过软倒在地呼呼大睡的喽啰们,玄景和傅昀两人很快来到了山寨头领睡着的石床前。床上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怀里正搂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睡得正香甜。
  傅昀“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地将一旁的虎皮搭在女人身上。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虎皮已将女人卷成一团,被傅昀给扔到了一边的角落里。被点了睡穴的土匪头子毫无所觉地继续打着鼾。
  玄景上前拿起一个酒坛,对着傅昀道:“将他的穴位解开。”
  傅昀饶有兴趣地看了眼他手中的酒坛,对着大汉肩膀处一点。下一刻,玄景便将一整坛的酒水全给泼到了土匪头子的脸上。
  “奶奶的,是谁?!”陡然被泼醒的大汉霎时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待看清床边站着两个陌生人时,顿觉不妙。他正要俯身去拿枕头下的钢刀,就见其中一名看起来颇为俊秀的青年单手捏着他的钢刀道:“是在找这个?”话音未落,他手指微微用力,那把钢刀瞬间断成了两截。
  土匪头子哪里见过这等高手,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床:“两……两位大爷,不知光临寒舍有……有何贵干?”
  傅昀扔掉断刀,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拭着手指,头也不抬道:“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是受何人指示来劫我们的车队?”
  玄景看了眼傅昀,没有说话。
  土匪头子一惊,脸上有一瞬的慌乱:“这……这都是我们自己……”
  唰——
  一道无形的劲风在土匪头子的脸上割出了一道血痕。他话音顿止。
  傅昀双眸微眯,浑身气场外放:“想好了再说,下次可就不是脸……”他一脚踩在石床边,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土匪头子的脖子上,“而是这儿了。”
  土匪头子吓得冷汗直冒,忙道:“我说,我全都说出来,大侠饶命啊!”
  玄景在一旁但笑不语,果然对于这帮子亡命之徒,用性命威胁最为有效。不过,夜间傅昀处事之老辣倒是出乎他意料。不像是朝廷的官员,倒像是混江湖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单手把玩着匕首的傅昀正漫不经心地听着土匪的陈述,察觉到玄景的目光,他忽地抬头冲着玄景一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有点像是在邀功。不知为何,玄景仿佛看到了一只大型犬正在向自己摇着尾巴。
  他忙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将脑中的奇怪念头给抛到一边。
  而另一边,土匪头子也终于讲到了重点:“……洪灾后大家都流离失所,官府里发的那点粥还不够我们塞牙,所以我们只好做起了土匪。刚建立好寨子,就有一个人找上了我们,说是有笔大生意要介绍给我们。他说过不了多久,这里将会路过一群护送粮食的朝廷队伍,带兵器的侍卫只有四十多人,其他都是普通人。我们一听有这好事,当场就答应了。那人负责向我们提供你们的换班时间,我们只需在事后分他点粮食和药草……”
  玄景听了片刻,打断道:“好了,过程就不必细说了,直接说和你们接头的是谁?”
  土匪头子吞了口口水,道:“是……是罗浩羽罗县令的手下。”
  罗浩羽?怎么可能?!
  玄景和傅昀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都含着惊讶。
  玄景很快镇定下来,看向土匪头子:“你如何确定那人是罗浩羽的手下?”
  土匪头子道:“因为他手中有罗县令的信物——玲珑玉佩。那可是罗县令常年佩戴在身上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我们云县的老百姓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绝对不会认错的。虽然他向来嫉恶如仇,做出此等行径有些古怪。但现在世道变了,洪灾之后,为了碗饭挣得你死我活的在大街上很常见,罗县令为了讨口饭吃做出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若罗浩羽真的这么做,才是找死。玄景在心中轻嘲,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多谢配合。”
  玄景向傅昀递了个眼神,傅昀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转眼眸中冷光闪过,长袖一挥,那土匪头子霎时昏倒在床。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傅昀道。
  玄景缓缓转身,望着洞外黑漆漆的夜色道:“目前还不好下定论,先下山和我们的车队汇合。一路上观察下灾后各县的情况,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嗯。”
  翌日一早,小王推开玄景二人的房间时,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和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
  这个时候的傅昀和玄景已经连夜赶到了临城城郊处。有傅昀这位绝世高手在身边,运用轻功凌空飞行,一路行来的速度竟比千里马还要快上几分。只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便赶到了临城附近,这种恐怖的速度大大超出了玄景的意料。
  当然,过度的消耗内力,即便是对傅昀这种绝世高手来说,也有些吃不消。
  临城城郊附近的一棵大树下,玄景搀扶着傅昀缓缓坐下。
  “身体感觉如何?”经过易容改装后的玄景此时看起来只是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
  “无事,不必担心。”同样易容后的傅昀则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像是十多岁的孩子。即使是易容粉也无法掩饰他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他缓缓摇头,然而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已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栽倒在地。
  玄景连忙扶住他,让他半靠在自己肩上。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玄妙无比,但从不知过度的使用内力会对身体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之前,傅昀带着他一路快飞到临城脚下时,突然从他身边倒下实在让他受惊不小。
  是以,两人也顾不上进城,随意在附近找了块空地坐下休息。
  “感觉好些了么?”玄景托着傅昀的脑袋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傅昀虚弱地笑道:“好多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拼命的人,小昀兄弟,日后我可不敢再催你了,不然你这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玄景似笑非笑道。
  傅昀耳尖微红,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让殿下担心了。”
  原本“夜间”傅昀只带着玄景飞了一段路,飞到一半时,两人是打算先调息休息一会儿再赶路的。但是“白日”傅昀醒来后,为了快点赶到临城追上车队,没等内息恢复完全,便瞒着玄景,带他一路飞奔,这才出了岔子。
  对着这样认错迅速的傅昀,玄景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就好像他在欺负傅昀一样。明明犯错的人是对方。
  他好气又好笑地抬手用力捏住傅昀的脸,用力揉了揉。见对方瞬间如同受惊的兔子似地瞪圆了眼,心情总算好转了些:“小昀的脸色不太好,这样一来就好多了。”说着,还笑咪咪地在傅昀脸上拍了拍。
  调笑间,玄景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好几双没穿鞋子,晒得黝黑,生了不少暗疮的脚在向他俩靠近。
  意识到不对劲,玄景立刻抬头,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下周围。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就在两人说话间,竟被一帮子流民给包围了。那些流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瘦得不成人形,只剩下骨头架子和身上那身皮。这些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玄景和傅昀,就像盯着两块冒着热气的肥肉,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他俩给吃掉。
  和这些流民相比,玄景两人虽然易过容,穿的也是最朴素的随从衣裳。但和这些衣不蔽体的流民相比,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无怪两人会成为这帮子流民的目标。人在饿极了的时候,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傅昀勉强从玄景怀中起身,还没开口就听玄景道:“到树上去,这里交给我就好。”
  玄景说完见傅昀没动,厉声道:“还不快去!”
  “我……”傅昀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周围的流民,估摸着玄景确实能打过这帮人才道,“那你要小心。”说罢,飞身跳到了树顶上。
  玄景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悄悄探进袖口握紧了里面的匕首。这群流民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胜在人数多,他并不敢掉以轻心。
  流民们见玄景站起身,纷纷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小孩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然而,饿得发狂的滋味又让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好饿,他不能退缩。退一步,就是死。
  其他流民显然和小男孩抱着一样的想法,短暂的停顿后,这些人再次缓慢地,坚定地向着玄景逼近。
  “各位想要什么,银子吗?在下身上的银子不多,若是想要,倒也可以分给你们一些。”玄景笑着,手中的匕首却是越握越紧。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对这帮子人痛下杀手。
  这些流民却是充耳不闻,其中带头的男子狰狞地笑着:“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你们身上的肉!兄弟们,抓住他,今天我们就有肉吃了!”
  “抓住他!”
  “抓住他!”
  一时间,受到鼓舞的流民们纷纷失控地大叫起来。
  玄景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猎人小王口中的吃人流民会被他和傅昀两人给遇到。真是太巧了。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钱还可以给,肉么,就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了”字刚说完,他立刻拔刀,向前一个猛冲。
  雪白的亮光,在空中绽放。
  不过是一瞬,玄景的匕首就架到了为首的成年男子的脖子上。他唇边勾起一抹痞笑:“现在你们是要命呢,还是要肉呢?”
  见到此景,周围的流民再次停了下来。他们齐齐瞪着那把匕首,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不要管我,杀了他!!!”那成年男子倏地不管不顾地紧紧抓住玄景的手,大叫道,“杀了他!”
  男子狰狞的脸上凶光毕露。接连十几日的饥饿感已将这个原本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给逼疯了。现在的他不是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男子话音落下,这群流民登时如同疯了一样,嘶吼着向着玄景扑了过来。正在打坐调息的傅昀见状,心中一急,体内的真气霎时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乱窜起来。喉中腥气上涌,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竟是被内力给反噬了!
  他焦急地站起身,正要跳下树,就见在和流民缠斗的玄景忽然若有所觉地抬头道:“小昀,又淘气了?还想体验下昨晚的惩罚?”
  昨夜的惩罚?傅昀呆住。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玄景在他臀上重重拍下的一掌。这么一想,臀部似乎又变得酥麻起来。只是一瞬,他已从脖子红到了耳尖处。
  就在这一来一往间,几个块头大点的流民已死在玄景的刀下。
  眼见着他们之中战斗力最强的几个人都被玄景轻松干倒,其中年纪较小的孩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玄景手握滴着血的匕首,目光如电:“你们也想和他们一样?”
  剩下的一干老弱病残听出了玄景的不杀之意,也不知谁带的头,一个人跑了后,剩下的人紧跟着一哄而散。只留了几具死在玄景手下的尸体大睁着双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见流民散去,傅昀忙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玄景身边:“没事吧?”
  玄景收好匕首,望着跑远的流民们,神色复杂:“没事。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对了,你现在身子好些了么?”
  傅昀眼神躲闪地低下了头:“好多了,我们走吧。”
  “嗯。”专注思考流民问题的玄景,没有察觉傅昀的异样,扶着他一路顺着官道进了临城城内。
  城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处洛河下游的临城也没能逃过这次洪灾的魔掌。只不过和完全被毁得连点渣都不剩的那八个县相比,临城要稍微好点。只受到了一点波及,房屋有部分倒塌,死了数十人。
  由于仅剩的官差和官老爷都忙着修补房屋,因此连个看守城门的守卫都没有。
  城内的流民也很多,人数远远超过一个小县城的人数,想来是从那被毁的八个县城里死里逃生的难民。空荡荡的街道上,放眼望去,残垣断壁,蚊蝇横飞,地面上躺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老百姓。他们和外面的那帮子流民一样,都瘦的只剩身上那层皮。他们面容麻木地坐在大街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玄景扶着行走的傅昀,见到此景,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向来天灾过后,最受伤的便是这些穷苦老百姓。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连活下来的自己似乎也看不到一丝希望。
  想到了什么,傅昀神色暗淡地低下了头。一旁的玄景亦是眸光晦涩,嘴唇抿得死紧,和以往唇角带笑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第28章 神秘的小红叽
  由于车队下榻在临城内的一家客栈里,为了不暴露两人的踪迹。玄景扶着傅昀一路绕过守在客栈前的守卫; 来到了后门处。再由傅昀施展轻功; 带着两人直接闯进了二楼唯一的一间上房内。
  那儿正是车队为玄景和傅昀两人预留的房间。
  两人方入内,便听得屋内响起一声厉喝:“什么人?!”
  抬头一看; 只见面前站了四名男子。其中两名正是傅昀和玄景两人的替身; 还有两名男子则打扮得与玄景、傅昀两人伪装的侍从一模一样。想来是傅昀为了掩盖两人离开车队的事情; 临时安排的易容随从。
  这四名男子都是傅昀的心腹,跟在傅昀身边多年。是以一眼便看穿了傅昀的伪装。既然来人之一是自家主子,那么另一名男子自然是五殿下了。瞬间明白这点的四人忙收了武器; 单膝跪地道:“参见五殿下,首辅大人。”
  玄景道:“免礼。”
  “是!”
  四人正准备起身,半靠在玄景身上的傅昀突然闷哼了一声; 闭着眼向前栽倒。
  “傅昀!”玄景脸色一变; 忙上前抱住他。
  跪着的四名手下亦是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围了过来:“主人!”
  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傅昀; 眼睫微颤; 最终陷入了黑暗。
  ***
  “大人这是被内力反噬了; 好在伤得不是太重,只需安心调理半个月便能痊愈。只是这半个月内不得动武; 否则会加重伤势。”坐在床边的白胡子老头摸着胡子道。
  这老头乃是贺骞留给傅昀的军医,跟在贺骞身边多年; 为人可信。
  听到军医这么说,玄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又仔细听军医交代了几句后; 便将一干人给挥退,独自一人守在傅昀身边。
  这次傅昀受伤实属意外。原本若只是单单内力耗损过度,只要让傅昀打坐调息一番便能恢复,谁知半路上会遇到失控的流民。若无这个意外,傅昀根本不会受伤。想到这点,坐在床边的玄景眸光一沉。
  意外……又是意外。有他在,身边的人总会遇到各种意外。小时候是父母,长大了是老爷子。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了傅昀。
  玄景有些木然地抬起自己的手,看向掌心上的纹路。
  掌纹繁复而深刻,纵横交错,杂乱不堪,一如他诡异的命格。
  脑中不由地再次回想起老管家对他说过的话:“您可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的命格。谁亲近您,就会死!”
  呵。天煞孤星么?玄景眸底划过一道讽刺。他就这么枯坐在床边,沉默了良久,终是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床上,傅昀慢慢睁开了眼,渐渐醒转过来。鼻翼间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听到动静,玄景回过神,脸上迅速挂上了和善的笑容:“你醒了?”
  见玄景守在自己身边,傅昀心头一暖,虚弱地笑道:“我没事,对不起,又让殿下担心了。”
  “担心?”玄景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表情,笑得疏离而客套,“傅大人多虑了,军医说你的身体并无大碍,所以本殿下无需担心。”
  傅昀的笑容一滞,总觉得面前的玄景似乎和自己变得生疏了许多。
  “既然傅大人醒了,那就快把药给喝了吧。对了,傅大人能自己喝吗?需不需要本殿下为你叫一个仆从进来伺候?”玄景端起一碗热腾腾的药水,状若好心地提议。
  傅昀越听,脸色变得越苍白。玄景所说的话咋听之下没有什么问题,但很显然将他从朋友的身份一下子划到了普通的官场同僚。这其中的亲疏一目了然。对待朋友,玄景就算是身为皇子也可以亲手喂他喝药。但若将他视为普通官员,玄景身为皇子,便是主子,而他则是下属。主子自然不能伺候下属。所以玄景在他面前自称本殿下,还要叫一个仆人来伺候他。
  他竟已不再将自己视为朋友了么?
  胸口处莫名的传来一阵绞痛。傅昀不解道:“小……小景,你是不是……生气了?”一直因为害羞而不肯在私底下叫出来的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口。 就好像现在不叫,以后就没了机会一样。
  “生气?”玄景放下药碗,将傅昀扶了起来,并为他垫好了后背的靠枕。动作温柔体贴,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叫傅昀一阵心寒,“本殿下为何要生气?”他笑望着他,就像真的很疑惑。然而,那举止间透出来的隔阂感却是如此明显。
  傅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不知道玄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做错了什么吗?
  玄景却似对傅昀苍白的脸色视若无睹,他将药碗递到傅昀手中:“既然傅大人无事,那本殿下就先告辞了。”
  说着,不等傅昀开口,他已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那背影很是决绝,不带一丝留恋。直到大门关上后许久,呆坐在床上的傅昀面如死灰,仍然弄不懂这一切。
  玄景是讨厌他了么?可是,为什么?
  他呆呆地望着已逐渐冷却的汤药,心中一片苦涩。明明药未入口,可为何会那么苦呢?
  ***
  出了房门,玄景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早早守在门口的小秋子忙迎了上来,开心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小的担心死了。傅大人没事吧?”
  玄景沉着脸道:“不是说了不要随意称呼我为殿下么?”
  头次被如此严厉呵斥的小秋子,小嘴一撇,心头涌起无限委屈:“对不起,殿……小景,小的知错了。可是小的也是看周围没人,所以才这么叫的。”
  玄景的眼神恍惚了下,是了,他在回来后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车队拨出部分人手去帮县令等人修筑房屋和难民营。此时的客栈内,二楼基本没人。只有几个人高马大,武功不俗的护卫和部分随行人员在一楼看守着车队的行礼和粮食、药材等。
  “小景?”小秋子见玄景不说话,小声地叫了声。
  玄景回过神,淡淡道“你留在客栈里,小心安全。我要出去一趟。”
  “什么?您还要出去啊?现在外面这么乱,您身边又没有傅大人保护,不行,小的得跟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危。”小秋子信誓旦旦道。
  玄景见小秋子一副随时准备为他赴死的模样,心中感叹之余,堆积在心里的抑郁顿时消散了些许。他倏地笑道:“好啊,你若能在我手下过上一招,我就带你出去。”
  小秋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殿下您说的,可不许反悔!”
  在车队里待着的这些日子里,小秋子也从几个侍卫手中学了那么一招半式。虽说他没有信心打赢殿下,但在殿下手下走过一招,他还是有自信的。
  “殿下,小的可过来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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