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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乱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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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寻梦一瞬失神,黯然自叹道:“你终于承认爱慕他了!”
  虽然早就心知肚明,但此刻听他亲口承认,心骤然被撕开口子,一阵阵地血气翻涌!
  慕容夕冷漠道:“我跟独孤傲如何,不需要别人评判!”
  风月寻梦苦笑道:“但你是为了救我,才与他拔刀相向!”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慕容夕揭开血淋淋的事实,宛如尖刀捅进心窝,毫不留情道:“我受够世俗异样眼光,受够他盛气凌人态度,所以才利用唐门在靡靡洞天设置陷阱,我不仅要败他还要杀了他,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完全属于我!”
  风月寻梦闻言愕然,似乎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不是这样,靡靡洞天只是意外,百里先生的死与你无关,你绝不会算计我们!”
  纵使没有爱慕,也有一份情义,风月寻梦始终相信慕容夕,配合默契同道同谋,绝不会在背后算计他。
  倘若连这点情分都要抹杀,那过往的付出何其不堪?
  “是吗?”慕容夕扬起眉头,戏谑看着他,语调悠长道:“雪姬早就告诉过你,从听到鹰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此事与他有关,但我却未在你面前提及一字,因为我有自己的盘算,而你就在我的盘算之中!”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风月寻梦呆呆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肺腑血气不断上冲,如果相逢只是噩梦,那为何他还不醒来?!
  慕容夕不会利用他,这句话在反复念叨,但信念还能坚持多久?!起初是蚍蜉撼树,而今是堤上蚁穴,让心头那道坚实城墙一点点毁坏、崩塌……
  “十年,我们交手不止百次,每一次都是我败在他的手下。”此刻的慕容夕眼神朦胧,透着风月寻梦从未见过的柔情,但这柔情却比冷漠更加残忍,缓缓道:“他的能耐让我佩服,他的轻蔑让我愤怒,但等我真正狠心离开,他又会霸道阻止我,最终还是我先屈服。我已经厌倦这种周而复始,只想把所有的事做个了结!”
  风月寻梦将头扭到一旁,不想再看对方脸上柔情,强行压抑的激烈情绪,反而让声音变得低沉道:“你何故坦白,何故……”
  风月寻梦说不下去了!
  世上还有什么比慕容夕当着他的面,表露自己对独孤傲的一腔爱慕之情更残忍的事?!慕容夕的眼中从来就没有他,只有一个狂妄傲慢、放荡不羁的独孤傲!
  慕容夕无视他的痛苦,冷漠如初道:“我想带他回家,我们真正的家,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俗世容不下,那就去黄泉,我也不在乎!”
  风月寻梦捏紧拳头肩头微颤,慕容夕的话不断刺激他的耳鼓,几乎难以遏制心口那股澎湃血气。
  “他的能耐你也清楚,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不得不利用唐门,利用你身边的几位朋友!”慕容夕抬起眼帘,目光清冷道:“其实,我早料到他会出手,独孤傲岂是妥协之人?!我没点破就是要你亲眼所见,并非所有人都如你想得那般良善,而你的自以为是的天真想法,只会为你带来不可收拾的恶果!”
  “你……”风月寻梦瞪着眼睛,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拳头缝里涔出血来,体内一种可怕情绪蠢蠢欲动,就像长久羁押的心魔,咆哮着要脱离掌控,痛苦□□道:“不该这样……”
  慕容夕冷汀汀道:“你真以为你能杀了他吗?”
  “别说了……”风月寻梦眼眸变深,强压情绪脸色痛苦,哀求道:“别再……”
  心魔伴随绝望而生,从慕容夕死的那一刻,就滋生在心底深处。
  慕容夕眼神轻蔑,冷酷无情道:“在独孤傲面前你是失败者,在我面前你也是失败者,倘若我和独孤傲没矛盾,又怎会让你有机可乘?!”
  风月寻梦道:“……”
  一年一年日月惨淡,心魔虽然悄悄滋长,但却逃不出心笼禁锢,此刻却因慕容夕几句话,忽然变强难以遏制。
  “江湖算什么?一出戏而已,终归会落幕……”慕容夕偏要捅破那层面纱,用蔑视一切口吻奚落道:“独孤傲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只有你这种人会在乎,因为你和你家族的荣耀全靠它而来,你和你的家族便是这出戏中的跳梁小丑!”
  “够了!”风月寻梦眨眼掠至跟前,出手扼住慕容夕的咽喉,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杀气凌厉道:“你不该利用我的朋友,你不该污蔑我的家族!”
  “你是想说我不该欺骗你的感情,我不该戳破你千年不败的神话美梦!”慕容夕任他锁着咽喉,眼神透着鄙夷道:“不管死在你手中多少回,我的心意始终如一,慕容夕永远追随独孤傲!”
  不曾更改的誓言,好似一阕悲歌,在夜风中久久回荡。
  忽然,竹林响起笑声,那是风月寻梦的阴冷笑声,心魔终如猛虎出闸,而他也在这一刻窥见心魔面目,那是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性!
  曾经慕容夕在他面前怨过,为何他不是独孤傲;曾经他自己也怨过,为何他不是独孤傲;如今,他终于变成独孤傲,心魔终于破体而出!
  可笑,他非但没有堪破情劫,反被情劫拖入万丈深渊!
  “慕容夕永远追随独孤傲,但凌霄阁没有独孤傲,只有我风月寻梦在此,你又为何还要来呢?!”风月寻梦反手将慕容夕拽入怀中,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阴测测道:“我说过我后悔了,我不该放你走……”
  风月寻梦用一只手臂钳制他,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袍里,带着□□的摩挲让慕容夕身体僵硬,难以置信道:“你做什么?”
  风月寻梦抽掉他的腰带,随手挂上竹枝,戏谑道:“你说我要做什么?!”
  慕容夕见他动真格的,冰冷面目终于破碎,奋力挣扎道:“你疯了!”
  风月寻梦钳制住他,冷笑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吗?!”
  慕容夕一时愕然,怒极反笑道:“这便是你想要的?”
  风月寻梦冷冷道:“朝思暮想!”
  慕容夕怒道:“我成全你!”
  说罢,正待运功自残,却被风月寻梦扣住脉门,就听他在耳边讥讽道:“轻舟公子不愧是饱经风月的老手,就连伪装慕容夕都是唯妙唯俏,你果然比霄更适合戴上这幅面具!”
  慕容夕身子一震,呆若木鸡。
  “方才扮得那么传神,不愧当过他的小厮,你的确很熟悉他,但你真以为自己是他吗?”趁着对方惊愕之中,风月寻梦已是趁虚而入,半是凌虐半是交欢道:“你凭什么跟他争风吃醋?!你不过是他跟前一名小厮,一个犯了几桩血案的小人,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名轻舟闭上眼睛,被迫承受交欢,表情屈辱痛苦,喘息道:“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不是你要戴上这幅面具吗?不是你带我来竹林勾引我吗?!”风月寻梦动作幅度加大,欲望好似脱缰野马,气喘吁吁道:“你拿梨花茶灌醉我,好让云绮和霄逃走,你牺牲自己成全他们,想必也不怕我处罚你!”
  “你,混蛋!”随着动作越趋激烈,名轻舟眼角溢出泪水,意志垮塌哀求道:“让我取下面具……”
  风月寻梦调笑道:“我倒觉得你戴这面具很好看!”
  名轻舟道:“有人……”
  风月寻梦气息不稳道:“早就跟你说了,做都做了,还怕被人看吗?”
  名轻舟气结道:“无耻……”
  风月寻梦忽而一笑,半是戏谑半是喘息,挥汗如雨道:“这样也好,让世人都看清楚,风月寻梦对慕容夕也是永远追随!”
  这话刺激得名轻舟身子一震,勾得彼此都攀上欲望巅峰,而俩人背后妖艳蛊花,却似经过烈焰焚烧,双双消弭于这场□□。
  届时,风月寻梦放开了名轻舟,默默整好自己的衣衫,头也不回离开竹林。
  名轻舟瘫软的身子,靠着竹竿慢慢滑落,寒风吹过那片竹林,萧瑟中似有落雨声,一滴又一滴打在枯叶上……


第30章 第三十章
  三月的凌霄阁风云忽变, ‘慕容夕’带着云绮和泪儿双双逃离,名轻舟因为助其逃走而被打入地牢,尔后在东方仪的帮助下成功逃脱!
  最令人惊诧的消息是,一向温和仁慈的风月盟主竟将东方仪毙命掌下,并且发出云绮、霄、名轻舟、慕容夕的画像,要求各门各派全力缉拿画像之人!
  自从东方仪毙命之后,凌霄阁陷入阴霾之中,众人谨小慎微胆战心惊。风月盟主好似变了一个人,不苟言笑脸色阴沉,眉眼之间杀气凛冽,连后山狐子都不敢靠近他。
  关于风月盟主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有的说他是练功走火入魔变得六亲不认,有的说是慕容夕和云绮成亲让他因爱生恨疯癫失常,更有甚者说他是欺世盗名奸佞之徒,当年并非靠真功夫赢了独孤傲,而是靠那把威力无穷的寻梦剑和唐门的穿山索!
  流言传到凌霄阁风月盟主震怒了,追查消息来源竟然出自唐门,唐门之主唐啸天百口莫辩,最终为保唐门自尽谢罪。
  非君为此怒上凌霄山,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凌霄阁前又是一番争斗,最终被风月寻梦废去武功囚禁孤独峰。前来劝阻的刹道长一同遭殃,被风月寻梦的刀气震落七重崖,生还之机微乎其微。
  风月盟主已经不再用剑,如昔日的独孤傲一样,座前插着一把青天斩,谁敢忤逆他的意思,青天斩下绝不留人!
  时隔六年武林再掀波澜,凌霄阁主风月寻梦疯了,限令各派九日内缉拿画像之人。九日内拿不到人,各派掌门提头来见!
  掌门们惶恐不安,昔日独孤傲发疯,还有一个风月寻梦来当救星,如今风月寻梦发了疯,他们又上哪里去找救星?!
  九日一晃而过,凌霄山头阴云笼罩,宛如山雨欲来之势,冷冷清清的山门透着非比寻常的死寂,昔日正道眼中的凌霄阁成了魔魇地狱。
  七重崖前,风月寻梦一袭黑袍飒飒风中,望着悬崖彼端的老梅树,眉眼透着阴冷萧杀,一口霸刀插在石上似欲饮血!
  时辰就快到了,前来复命的掌门们来到崖前,站在风月寻梦背后用眼神默默交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命一拼,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就在众人想要动手之际,就听风月寻梦阴沉说道:“时辰都还没到,我不着急动手,你们却失去耐性了吗?”
  一句话窥破企图,众人正在惊骇间,就又听他冷峻的声音道:“你们知道风月家族的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众人回答不出来。
  风月寻梦冷飕飕道:“卫世之心!”
  众人正在迷糊之间,就听山道边传来响动,云绮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孤身而来的云绮,目光扫过众掌门,看着崖前熟悉背影,毫无畏惧道:“你不必迁怒旁人,我已经来了!”
  “诸位,辛苦了!”风月寻梦缓缓转身,眼睛看着云绮,话却是对众掌门道:“我已命人备下薄酒,还请诸位掌门赏光!”
  盟主下了逐客令,众掌门纷纷离开,崖上就只剩俩人。
  云绮道:“你到底想怎样?!”
  风月寻梦道:“面具,还我!”
  云绮蹙眉道:“我们原本以为没了那张面具能够让你清醒,但现在看来你已鬼迷心窍无可救药!”
  风月寻梦道:“我要做的事一如既往,杀了独孤傲,让家族千年不败的神话继续流传下去!”
  云绮失笑道:“你还记得风月家族?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风月寻梦没有说话,山道一端传来泪儿哭声,云绮笑容陡然僵在脸上,风月寻梦让护卫带来了哭闹不休的泪儿!
  风月寻梦示意护卫放开泪儿,几天没见云绮的泪儿破涕为笑,乐颠颠迈着小步跑向云绮。
  “泪儿,怎会?!”云绮抱起泪儿,瞪着风月寻梦,惶恐道:“你,你把霄怎样了?!”
  风月寻梦冷汀汀道:“你认为呢?!”
  “我不信,我不信……”云绮愣愣望着他,似在看着陌生人,又似难以接受,喃喃道:“你会如此狠心?”
  风月寻梦道:“明明是你们率先背叛我,难道我还不能反击自保吗?”
  云绮道:“……”
  云绮用梨花茶将霄灌醉,独自一人前往凌霄阁;醒来的霄看不到云绮,便也抱着泪儿追赶过来;虽然是同一个方向,俩人路上彼此错过,霄比云绮早一步到达,自然落进风月寻梦的手中。
  风月寻梦眸色深沉,宛如深渊莫测,缓缓道:“经历过靡靡洞天的惨剧,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除恶务尽绝不留情。与其事后为自己的仁慈懊悔,不如现在就狠下心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你疯了!”云绮定定看他,眼角渐渐湿润,伤心哽咽道:“昔日独孤傲为慕容夕而疯,如今你为除掉独孤傲而疯……”
  殊途同归,可悲可叹!
  泪儿尚听不懂,但见云绮哭了,用小手替她抹平。
  风月寻梦淡淡道:“云绮,我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再浑的水也藏不住气泡,那张面具就是我们之间的气泡,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
  云绮呆呆听着他说话,抱着泪儿伤心欲绝,喃喃道:“看你现在这幅模样,与独孤傲还有区别吗?!”
  风月寻梦平静道:“他要所有人都给他陪葬,但我,只要他为那张面具陪葬!”
  此刻,凌霄阁警钟响起,有人闯入地牢救人!
  “劫囚,又是相同的伎俩!”风月寻梦嘴角勾起冷笑,伸手逗弄云绮怀中泪儿,沉声道:“云绮,我答应会让你们在一起,今日便给你们举办喜事如何?!”
  云绮是最熟悉他的人,此番听他这种语气,肩头微颤连退几步,拔高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风月寻梦瞟眼护卫,云淡风轻道:“崖上风大,送小公子回房!”
  护卫奉命上前,云绮不肯交出,争执间吓哭泪儿。云绮边哄孩子,边往后躲闪,哀求道:“寻梦,泪儿还小,让我带走他吧!”
  风月寻梦冷脸道:“不可能!”
  另一端,劫囚者救得霄后,遇到几名武功高强的护卫,俩人渐渐被逼上这条山道。霄终于看到崖边抱着泪儿的云绮,云绮也看到浴血奋战的霄。
  “别打了……”云绮花容顿失惊恐万分,似预见即将发生的悲剧,霄战死在她的面前,颤声道:“寻梦,快住手,快让他们住手……”
  “云绮,我不会……有事……”劫囚者武功并不高,霄护着他处处受制,身上已经多处负伤,但仍在奋力抵抗,气喘吁吁道:“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你和泪儿,我绝不会让你们出事!”
  眨眼间,风月寻梦掠到跟前,一出手就将人擒拿,用鄙夷目光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亦如当初睥睨众生的独孤傲,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和不容忤逆。
  云绮失声惊呼,泪水簌簌而下,哀求道:“寻梦,念在过往情分,求求你别杀他!”
  “我几时说过要杀他?!”风月寻梦锁住他的功体,将他扔在脚下冷笑道:“只要他肯乖乖待在凌霄阁,继续做我的副阁主,以前之事既往不咎……”
  “做梦!”霄虽然受制,但目光倔强,断然拒绝道:“我答应过云绮,从今之后我就是霄,再不做慕容夕的影子!”
  风月寻梦遽然变色,杀气陡然溢满四周,在云绮惊恐眼神里,缓缓举起凝气左掌,阴测测道:“那你就……”
  “我代替他!”劫囚者忽然出声,掀开斗笠道:“放他们走吧!”
  山雨欲来的七重崖,乌云笼罩对面山头,名轻舟脸色黯淡无神,神态却是异常镇定,看着风月寻梦的眼神,似藏着微乎其微的期盼。
  曾经,他是万人敬仰的武林救星,他的眼神如沐春风,他的笑容如沐旭日,一个将温暖传递人心的仁者,怎会变成现今这幅狠戾模样?!
  归根究竟,这一切都是一个叫慕容夕的人所害,昔日独孤傲为他杀戮天下,而今又换成风月寻梦……
  名轻舟只觉血气上冲,慕容夕啊慕容夕,你真是罪孽深重,死了仍是阴魂不散!
  “哈,你想要如何代替他?是在我房内还是在竹林?”风月寻梦冷冷一笑,似从未将他看在眼内,语气轻藐道:“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慕容夕?你的功夫还不足霄的五成,你能够进入地牢顺利救人,那也是我故意让人放行,你何时才有自知之明?!”
  受到对方羞辱的名轻舟,脸色惨白神情不堪,胸口起伏身子微颤,本来心底还有疑问,但观对方轻藐神情和语气,那句是否对他有过一丝真心的问题,也至此可以不用再追问了!
  问了,只是自取其辱!
  虽然想为自己讨回尊严,可叹武功薄弱技不如人。
  这一路已经拖累霄,名轻舟心中过意不去,此刻只有吞忍下去,不敢激怒性情丕变的风月寻梦。
  只是,一口血难以咽下,此刻又被山风一呛,当下也就喷了出来!
  云绮呆呆望着负伤的霄,又望着吐血的名轻舟,放开泪儿拿出一物,退到崖边高声喊道:“风月寻梦,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就在云绮的指尖,风月寻梦正欲过去抢夺,就见她扬手空中一抛,跟着张开手臂倒了下去。
  泪儿见云绮跃入深渊,一颠一颠跑去崖边,勾着身子往下看去!
  “云绮!”
  霄撕心裂肺一声血吼,却惊吓到崖边的泪儿,一个跟头往前栽去,小小身影就此不见!
  “泪儿,泪儿……”
  看到至爱消失眼前,泪儿也失足坠落悬崖,曾经拥有的幸福毁于一旦,气血逆行的霄冲开受制功体,瞪着血眼怒掌劈向风月寻梦。
  风月寻梦从震惊中回神,眸中腾起愤怒火焰,脸色阴沉宛如阎王,脚步挪移后发先制,一击掌便是十层功力,顿时将霄击飞到三丈外!
  被击倒的霄蓦然狂笑,跌跌撞撞来到崖边,望着不见底的深渊,哀伤绝望道:“原来,我护不了你们,我护不了你们……”
  “统统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孩子都看不住,还不给我下崖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风月寻梦怒不可遏,命令侍卫下山找寻,又冲着霄怒骂道:“自顾不暇的废物,你还能保护谁?!”
  “云绮,泪儿……”万念俱灰的霄,精神早已崩溃,此刻听他奚落,喃喃道:“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我保护不了你们……”
  “多久了?你假扮慕容夕,待在我的身边?!”风月寻梦似已冷静下来,眼神宛如乌云压顶,黑暗笼罩难窥光明,用异样语气道:“其实,你假扮得一点都不像,但至少在外人的眼中,副阁主依然是我的心腹……”
  失去那张面具,霄也就失去价值,在名轻舟无比惊悚的目光中,风月寻梦一步一步靠近背对着他、痴痴傻傻望着悬崖的霄,阴冷道:“我那日答应过云绮,要为她重新操办喜事,如今也该兑现诺言了……”
  说罢,果断决绝一挥袖袍,将悬崖边的霄震落万丈深渊!
  七重崖上万籁俱静,风急云涌日月无光,风月寻梦缓步走到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复杂眼神似有一丝留恋!
  崖上忽来雨豆,一滴又一滴,打在地面铿锵有声。
  宛如那日在竹林,目睹这一幕的名轻舟,再难支撑瘫软在地,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已没眼泪。
  “云绮,我还霄的本来面目,你也该安心了吧?”风月寻梦站着崖前,兀自说了这句,头也不回道:“你是想下去陪他们,还是自己回地牢?!”
  名轻舟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风月寻梦对他说的,风月寻梦此刻并不想杀他,但他留着这条命又有何用?!
  昔日在生死关头,他是顺着婴儿啼哭,似新生般重回人世,原本以为命运已改,孰料仍走得这般不堪,与他有所纠葛的俩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更令人绝望、更令人窒息!
  名轻舟精神恍惚挣扎而起,面色惨白走到崖边,甩了风月寻梦一记耳光,嘴角涔血凄凉笑道:“这是噩梦吗?为何还不醒来?!”
  这句话是风月寻梦在竹林的痛心之言,如今自他口中喃喃说出,倒让风月寻梦神情一楞,眼神闪过复杂情绪,但却快得一闪而逝,让人根本无从可追。
  趁此档口,名轻舟举匕刺去!


第31章 第三一章
  下一秒,风月寻梦手指夹住匕首,袖袍一挥将他震飞几丈开外,淡淡道:“其实,噩梦不可怕,就怕你不肯醒来!”
  风月盟主袖袍一挥,冲着剩下两名护卫道:“押下去!”
  蓦然,七重崖上响起狂笑,振聋发聩癫疯至极,无可匹敌的浑厚内力,震得地面碎石瑟瑟战栗,似在匍匐觐见从地狱归来的王者!
  跟着,崖上传来怒吼,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炸入崖上人的耳鼓道:“谁敢碰他?!”
  “你们……”雨中一人走来,带着萧杀之气,左手执着寻梦剑,右手擒着一位妇人,冷笑道:“谁都不配碰他!”
  两名护卫看到此人,噤若寒蝉肝胆俱裂,不自觉往后退去,无人敢上前拦阻。
  失踪六年之久的阁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独孤傲终于归来了!
  “小子,坐上了盟主宝座,一呼百应的滋味如何?”在风月寻梦吃惊的眼神中,独孤傲扔下被擒的妇人,冷笑道:“脚踏武林的滋味如何?众叛亲离的滋味如何?!杀妻灭子的滋味如何?!”
  一旁,名轻舟自见妇人陡然变色,此刻慌忙跑上前去,扶起妇人擦拭血迹,小心查看她的伤势。两名护卫这才看清,被擒妇人竟是睿氏。
  昔日独孤傲不允许睿氏踏入他的地盘,如今他再次踏上凌霄山却是带来睿氏,这不由得令人奇怪,名轻舟对睿氏的关切更是令人奇怪,抱着睿氏就好似抱着自己的母亲!。
  “我早该知道那些暗哨拦不住你……”风月寻梦震惊过后又复冷静,冷飕飕的眼神瞅着独孤傲,狐疑道:“三十三门派此刻都在山脚,竟也让你毫发无损的上山?!”
  独孤傲冷笑道:“昔日他们的师尊都未能阻挡得了我,如今凭一群徒子徒孙也想拦住我?!”
  独孤傲衣袍不染血迹,风月寻梦冷觑道:“一滴血都未溅上?!看来你的功力,又有所提升了!”
  “你希望我跟他们对上?还是希望我杀光他们?!”从独孤傲上崖以来,目光一直盯着名轻舟,此刻忽然收回目光,阴阴瞅着风月寻梦道:“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们都好好待在山脚,甚至没人知道我来此……”
  无人知晓意味没有援兵,这一次独孤傲要把风月寻梦逼上绝境,将六年来风月寻梦所欠的一切讨回!
  风月寻梦冷笑道:“听此话意,你是避开众人,偷偷溜上山来了!”
  独孤傲盯着他的眼睛,揭开这个谜题道:“何须闪避?我早就来了,要避也是他们避我……”
  搂着睿氏的名轻舟,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独孤傲竟然早在山上,何故忍到此刻才出手?!难道就为等着看风月寻梦的笑话?!
  风月寻梦短暂吃惊过后并未询问对方缘由,只是把目光落向对方手中的寻梦剑,口吻讥诮道:“蛰伏六年才敢露面,看来你是驯服它了!”
  “哈,我驯服了这口剑,就不知你是否驯服这口刀!”望了一眼青天斩,独孤傲冷笑道:“六年来我用心血喂养宝剑,终于让它认我为主,它不再属于风月家族,而是属于我独孤傲的兵器!”
  独孤傲生平两大挚爱,第一当然是慕容夕,第二样就是绝世神兵,为此他不惜弃刀用剑,抛掉能够强行拔剑的玄爪,用心血喂养宝剑足足六年!
  风月寻梦挑眉道:“你六年沉寂不出,只为觊觎这口剑?”
  独孤傲鄙夷道:“此剑谮藏的威能,又岂是蚍蜉能知?”
  独孤傲并非没有耐性,而是世间没有值得之物,除了慕容夕和寻梦剑!
  风月寻梦忽而一笑,神态倒是越发平静,宛如暴风雨前的静谧,淡淡道:“那得到这口剑的你,这次必定能打败我了?”
  似被对方的神态激怒,独孤傲眼中杀气凛冽,阴森森道:“第一次是这口剑帮你,第二次是慕容夕帮你,但你没第三次的幸运!”
  “独孤傲,想杀我……”风月寻梦袖袍一挥,青天斩握入手中,悠悠道:“得问过你的老朋友,看它答应不答应你!”
  不知死活的小子,独孤傲心中冷笑,睥睨道:“就算你驾驭得了这口刀,也不足矣与我匹敌,现在我杀你易如反掌,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风月寻梦哦了一声,既无畏惧也不意外,只是顺着他的话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独孤傲冷笑数声,话锋一转道:“慕容夕还活着!”
  名轻舟身子陡然僵硬,即便是背对着独孤傲,仍能感到那股烧灼目光,似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天,名轻舟的心早就绝望到底,此刻也不觉得怎么样了,只见怀中睿氏渐渐苏醒,当下不由无声苦笑。
  独孤傲不愧是了解他的人,关键时刻带来了睿氏,让他不能自我了结性命,唯有活着才能保全血亲!
  一道闪电划过山巅,转瞬即灭的光芒从风月寻梦的瞳孔闪过,亦如天边闪电快到让人无从捉摸,沉声道:“独孤傲,想必睿氏已经告诉你,真正的慕容夕已经死了!”
  独孤傲收回盯着名轻舟背影的目光,继而又落回到风月寻梦的脸上,用阴冷可怕的语调道:“她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我只需一眼就知道你身边的‘慕容夕’是个假货!”
  “没错,我割下慕容夕的脸皮,请人做了一副□□!”风月寻梦倒也无惧,迎着独孤傲的目光,冷汀汀道:“起初,我是想瞒住你慕容夕已死的消息,我怕你会丧心病狂屠戮众生,后来我便想怎样利用这幅面具除掉你!”
  独孤傲余光扫着名轻舟,傲然道:“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以为一副面具就能骗过我?!”
  风月寻梦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冷汀汀道:“既然化成灰都认得,刻骨铭心难以忘怀,那为何要在靡靡洞天反悔?!”
  曾经,风月寻梦给过他和慕容夕长相厮守的机会,但这机会却被独孤傲突如其来的杀人恶性给毁了。
  独孤傲狂笑数声,眼中煞气汇聚,笑声带着怨恨,冷觑着他道:“我与慕容夕是分是合,几时轮到你来做主?独孤傲何时会听命于人?慕容夕又何时会听命于人?”
  依旧这般狂妄自大,风月寻梦似被对方激怒,脸色也越发沉郁,冷锐道:“独孤傲,我曾在靡靡洞天给过你弥补的机会,但你的自大和猜忌害了你自己,也最终也害死了慕容夕!”
  独孤傲斜着眼睛,神态狂傲不羁,声色俱厉道:“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慕容夕,早已不是我想要的慕容夕,也没资格追随在我身边!”
  风月寻梦哦了一声,合着嘲讽道:“你想要的那个慕容夕,又是什么样的慕容夕?”
  独孤傲不自觉皱眉,余光扫着名轻舟,别有深意道:“孤傲,倔强、绝不服输……”
  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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