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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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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谁人不知燕宸备受可汗重用,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下毒的侍女是燕宸的人,阿跌舍尔却只是罚了他一年俸禄,再无他罚。其他势力借着塔尔干部落的由头,以惑君乱上的名义铲除他,天经地义,名正言顺,何乐而不为?
  
  燕府上阿跌舍尔和傅云亭都在——晓得傅云亭急于见梁玄靓,阿跌舍尔也顺水卖个人情,直接来燕宸府上商量此事。只是他不晓得燕宸府上挂满白绫,摆着奔丧的器物。
  “燕宸啊,你这是给本汗超度呢?”
  燕宸却只是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知晓燕宸的性子,阿跌舍尔也不逼问——总归是谁死了都与他无关,他要的,永远是活着可以得到的东西。
  
  傅云亭此时却是佯装镇定——他听闻宴会生变的事情是燕宸府上的离娘所为,心中便知晓这是陛下的计划。可这计划实在是不够周全英明,阿跌舍尔那只老狐狸怎么会不知道真正的主使是谁?他就算是不杀陛下,也绝对不会放过陛下。他心中万分焦急,可他是来和谈的,本就是劣势,无法直接跟阿跌舍尔要人。只能一面给白徐写信安排朝中事宜,一面静观其变,等待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阿跌舍尔说要谈判,他却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陛下——一身衣服破烂不堪,身上的伤口有的结了茄,有的裂开了,整个人瘦得如同干尸,眼睛却是凛冽的要杀人一般。
  “陛下!”他上前扶住梁玄靓,心中既是悲痛又是气愤,“陛下,你怎么样?”
  梁玄靓借力靠在傅云亭身上,摇了摇头,“我无事,皮肉伤而已。”他看向燕宸,“还得多谢大克伯的不杀之恩呢。”
  “做事总要规矩。”燕宸说到,“略逊一筹,就要好好认输,而不是像只畜生一样嚎叫。”
  “燕宸你怎么如此出言不逊!”傅云亭此刻再不能冷静,梁玄靓却是握紧了他的手,示意他停下。
  “朕再怎么落魄,也是一国之君。可汗就算是谈判,也是和我。”他冷笑一声,“也不是和自己的狗谈判。”
  听闻此言,燕宸只是闭眼吸气,不想再与梁玄靓争执。
  见三人间□□味十足,阿跌舍尔心中好笑,他开口道:“今日请大凉皇帝和傅大人来,是有要事相商。燕宸啊,你怎么越发不懂事了,也不给大凉皇帝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再见人。让人家说咱们突厥礼遇不周,可是又要被人骂蛮子咯。”
  “……是。”
  “还不快让人带大凉皇帝下去好生歇息!”
  “……傲英。”燕宸唤到,“带他下去,好生照顾。”
  傲英看了一眼阿跌舍尔,又看了一眼梁玄靓,“是。”
  
  待梁玄靓走后,堂内剩下阿跌舍尔,傅云亭,燕宸三人,计谋的味道就此散开——傅云亭知道这两人让他见着陛下肯定有目的。
  果然,阿跌舍尔笑着对他说到:“我记得当年表姐嫁给你们大凉皇帝的时候时候,他可说了突厥与大凉是连襟兄弟,如今兄弟有难,还请你们大凉,帮个忙。”
  傅云亭冷笑一声,说:“兄弟也有阋墙的时候,可汗侵犯汉土的时候,就没想过大凉和突厥是兄弟吗?”
  傅云亭此言意在羞辱阿跌舍尔,对方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笑了出来。
  “我们草原上的男儿,信奉力量和强者,只有强者,才有统治的权力。”阿跌舍尔甚是高傲,“不然你看,曾经你们皇帝的身边人,现在怎么会站在本汗的身边呢?”
  燕宸一惊,“你!”
  “哈,可汗言之有理。”傅云亭笑道,“不知可汗,想让大凉帮什么呢?”
  “想必傅大人也知道塔尔干部落造反的事情。”阿跌舍尔说,“我要你们给我突厥士兵万两的补给。”
  “哈,可汗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傅云亭说,“那我大凉可有好处?”
  “自然是有的。”阿跌舍尔笑了笑,说:“傅大人心心念念,远到此地,为的不就是把大凉皇帝接回家嘛。”
  
  只要塔尔干部落的战乱平息,本汗便恭送大凉皇帝离开金都。
  傅云亭心中一动,“此话当真?”
  “本汗在怎说是一方之主,一言九鼎。”他看向燕宸,“再说,有些人总是在好菩萨面前晃,我都要吃醋了。”
  吃惊地看向阿跌舍尔,燕宸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傅云亭也甚是吃惊——虽然这次突厥部落叛乱打得是“诛暴君,杀妖孽”的名头,他却从未想过燕宸真的愿意委身阿跌舍尔,甘为别人身下的玩物。他看着燕宸,却见对方默认似的一眼不发,顿时心中又是气愤又是遗憾。
  但事到如今,他有他要做的事情。“大凉自从和突厥开战之后,国库亏损,拿不出那么多钱财。”他说,“不过余粮还是有的。”
  
  我们只能供给粮草。
  
  “好。”阿跌舍尔答应的爽快,“那就请傅大人赶紧给大凉的小太子写信,早早把粮草送过来。本汗也好,早早把大凉皇帝送还你们。”
  陛下在对方口中如同玩物,傅云亭愤懑缠身却不得爆发,他只得忍气离开。走之前不忘跟燕宸说到:“还请燕郎君看在多年情分上,善待陛下。”
  “……我会的。”
  
  “你会的?你会什么啊?”
  傅云亭离开后,阿跌舍尔就开始叨落燕宸。他说:“你倒是情深义重啊,还要好好照顾他吗?”
  “我怎么样做,只要不影响你,不都是可以的吗?”
  “你这么说,本汗可就伤心了。”阿跌舍尔委屈地叹了口气,“什么叫你不影响我?这次叛乱,可是打着‘诛暴君,杀妖孽’的旗号,你可是惑君乱国的妖孽啊!”
  “那你就更不应该说那样暧昧的话。”燕宸看着他,眼中不带一丝波澜,“可汗,就算是我惑君乱国,毁掉的,也是你的王图霸业。”
  如此冷静高傲的姿态,让阿跌舍尔也不得不感叹——燕宸就是燕宸,无论本汗怎么激你,都不能让你的心境大乱啊。
  
  还是说,只有那个大凉皇帝入得了你的眼,你这心思,怎么就跟了他了呢!
  
  燕宸不为所动,“与其在这里刺激我,倒不如想想怎么守住你可汗的位置。”
  “诶,话也不能说。”一把抓住燕宸的胳膊,阿跌舍尔将这人拉近自己。燕宸一惊,起手就要打过去,阿跌舍尔却是按住他的手,笑着说到:“为何这么大气?”
  “……可汗还请自重。”
  “哈,本汗的臣子,本汗还动不得了吗?”他凑近燕宸的脸,仔细端摩这人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一双桃花眼却是薄情。
  今日本汗倒是有点明白梁玄靓为何对你如此迷恋了——智谋才情,骁勇善战,又生的这一副好相貌,不迷恋才怪。
  
  “本汗虽然不喜男色,却有爱美之心。”他笑得轻柔,手上的力道却是更大,“若是燕宸你的话,本汗倒是不介意……”
  话还未说完,只见长剑袭来。阿跌舍尔瞥见寒光,松手转身——傲英挡在燕宸面前,手中的剑直指阿跌舍尔,一脸敌意。
  阿跌舍尔觉得好笑——果然是迷倒众人啊。
  
  “你如此冲撞本汗,不怕死吗?”
  傲英闻言,却是手中的剑又靠近了阿跌舍尔三分。
  “傲英。”燕宸抓住傲英的胳臂,“不得无礼。”
  身子一滞,傲英看了燕宸一眼,稍稍后退,手中的剑却还未放下。
  “行了,本汗不和你们一般见识。”阿跌舍尔看着傲英,“既然你如此护主,可要保护好他,万一被野人叼走了,你可是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
  傲英心中一动,更是将燕宸护在身后。
  阿跌舍尔瞥了他们一眼,大笑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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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谋心谋计
  西北之地,道理夜晚便更加荒凉。傲英跟随燕宸回到房中,又看着他服了药,正准备离去。燕宸却叫住了他,问到:“梁玄靓怎么样?”
  傲英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答到:“属下已经安排他住进东阁的厢房了,并且命人严加看管。”
  “嗯。”
  “大人,属下还有一事。”傲英说,“给离娘挂丧的日期已满,明日该这府上的祭奠撤下了。”
  燕宸心思微动,“离娘的头七已经过了吗?”
  “是。”
  “……我居然把这事忘了。”他扶住额,这些日子为平定阿史那一族的叛乱他四处奔波,还要惦记着傅云亭那边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劳累。“明日帮我买点纸钱吧。”
  傲英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实在是疲惫,便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大凉帝京皇宫的奉书阁中,太子殿下正与一帮重臣商讨着援助突厥之事。有些臣子认为此举不可,他突厥本来就侵我汉土,此时突厥内乱,正是反击的好时机,怎能支援他们?另一些人则心系陛下安危,怕不妥协,谈判生变,到时候阿跌舍尔一怒之下伤了陛下,可就真是天下大乱了!
  梁既明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说到底是个九岁的孩子,就算有救国之心,他的资历与学识尚浅。待众臣走后,只剩他,左志青,齐溯之,白徐四人,研究半天也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心中实在是担忧父亲,只能来回踱步。
  “太子殿下切莫着急。”齐溯之安抚着他,“既然傅侍郎有此决定,必然是慎重考虑过的。”
  “本宫知晓,我并未怀疑过傅侍郎的忠心。只是……”梁既明想了想,继而看向白徐,“师者可有见说?”
  白徐盯着傅云亭寄回的书信看了半天——上面说突厥阿史那一族叛乱,阿跌舍尔要大凉支援十万粮草,等内乱平定,才肯放陛下回来。
  十万粮草,这阿跌舍尔可真是狮子大开口。自上次大凉与突厥大战之后,国库就一直是亏损的状态,从哪给他弄十万粮草?就算弄来十万粮草,若是阿跌舍尔回头咬咱们一口,这天寒地冻的,咱们的军粮可就是没有着落了!可若是不答应下来,陛下还在那突厥蛮子的手中,万一遭遇不测……唉,傅云亭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事处理的这么草率!!!
  
  心里着急得慌,白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他盯着那信看来看去——这印怎么没见过啊?
  这不是傅云亭的官印啊……
  
  他仔细辨别着那红印上的字,竟是一个“梁”字。
  梁……难道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陛下的意思……
  
  这么一想,白徐恍然大悟——他好歹也是在皇帝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会不理解皇上的心思。
  原来如此!!!
  
  “殿下,臣斗胆请殿下应下傅侍郎的请求。”
  梁既明略微困惑,焦急说到:“难道师者您也觉得只有屈服于突厥这一种方法了吗?”
  “古人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权者,鉴四方之云动,守未知之防备。该攻则攻,该退则退。”白徐说,“攻退皆合时宜,则得天时地利,人心之防用,则为人和之举。”
  梁既明思考片刻,“师者的意思,是让本宫表面给他粮草,但是还要防备他们,准备随时救回父亲?”
  “正是。”
  “可是如今粮草都给了突厥人,咱们用什么做防备?”
  “殿下若信得过傅侍郎与臣,大可放心把粮草交给傅侍郎。臣相信,以傅侍郎的谋略,定会好好处理这批粮草。”白徐说,“而臣所说的防备之手,是请殿下去向丽贵妃求一份书信,让驿兵带到突厥。”
  “丽贵妃?”梁既明有些困惑,“丽贵妃是阿史那一族的人,让她写书信给突厥可汗,不是故意激怒对方吗?”
  白徐却摇摇头,说:“这信不是给阿跌舍尔的,而是要给阿史那一脉唯一的继承人,阿史那□□。”
  梁既明不解,齐溯之却是略微思索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他对梁既明说到:“殿下,白医丞所谋正是方法,臣愿意带粮草前往。”
  “既明哥哥,你要去突厥?”梁既明有些慌,“你若是去突厥,本宫身边就又少了一个可依托的人!”
  “白医丞在,左相在,千机军左右将军都在,他们都会好好辅佐殿下。”撩袍跪下,齐溯之叩首道:“臣的父亲齐昭彦,被陛下封为鹏臣。臣虽不及家父才学能为,却也想为大凉百姓谋福献力。”
  臣,有把握保证陛下安全。
  梁既明闻言,心中甚是欣喜:“真的?”
  白徐也有些怀疑——你一个少年郎,怎的和阿跌舍尔、燕宸两人抗争?就算燕宸会因为你父亲的事情而歉疚与你,也只能是保证你在突厥的安全,怎会保证陛下?
  齐溯之却说,“我自是有方法的。不过我身上没有通行陛下太华殿的令牌,还请白医丞替我去陛下宫中取两件东西。”
  “两件东西?”稍稍思索,白徐惊讶道:“你是想拿那两样东西?!!”
  微微欠身,齐溯之恭敬答到:“正是。”
  
  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人,白徐真是服了——齐昭彦啊齐昭彦,你儿子可是继承了你的足智多谋,善察人心,虽是年轻却可独挡一面。你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殿下得此知己,大凉得此人才,是百姓之福啊。
  
  元朔六年,二月二十五,大凉太子封齐溯之为御前史,带十万粮草前去突厥。同月,突厥内部关系更为恶化,阿史那□□借机重掌阿史那一族势力,自封塔尔干首领,联合乌古斯,百塔,耶素陀等大小部落攻向金都,势要诛暴君,杀妖孽。阿跌舍尔封哥舒华为平定将,带兵前去讨伐叛贼。而突厥可汗阿跌舍尔则与大克伯燕宸一同在金都,等待大凉粮草的支援。
  
  “作为突厥的可汗,自己的国家发生这么大的乱子,还有闲情逸致在宫里饮酒作乐,真不知是该佩服你的冷静,还是嘲笑你的无知。”
  听到燕宸的讽刺,阿跌舍尔反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反正现在他们急着要打进金都,本汗在金都等着,不是更省力气吗?”
  燕宸听他说得轻描淡写,只是冷哼一声。想来也是,反正阿跌舍尔的可汗之位本就是夺来的,再被人夺回去顶多算是物归原主了。
  “你舍得让我就这么从王位上掉下来?”丝毫不在意燕宸的说辞,阿跌舍尔搂住他的肩膀,面色有些惋惜,语气也悲伤起来,“如果我输了,汉土可就不会物归原主咯。”
  就是这种无形之中的束缚叫燕宸最是难受——明明他与阿跌舍尔是合作的关系,却不得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讨厌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在梁玄靓身边的时候别人说他是“前朝余孽”,如今在阿跌舍尔身边,别人又说他是“妖孽转世”。这些词可真没个新意劲儿,让他觉得无聊透顶,又想揍人。
  
  “哎呀,别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阿跌舍尔笑得灿烂,“与其每日愁来愁去,不如及时行乐。”
  燕宸冷哼了一声,说:“那可汗还真是心大如猪。”
  “心不大点,怎么盛得下你这尊好菩萨?”每次遇到燕宸不快的情况,阿跌舍尔的嘴就特别甜,他说我今日请你来是有好东西要赏给你,你不领情就罢了,还一直呛我,可真是让本汗伤心哦。
  瞥了他一眼,燕宸问到:“你想干什么?”
  阿跌舍尔一笑,随即拍了拍手。只见一位穿着青衣的女子小步走了上来,她一身汉人打扮,五官生得玲珑乖巧,看到燕宸的时候似是有点害羞,用汉话轻声说到:“小女燕柔,见过大克伯。”
  
  燕柔?!!
  
  这名字可是让燕宸困惑了,他皱起眉头,仔细看着眼前那女子,不晓得阿跌舍尔到底想干什么。直到阿跌舍尔让那女子走近燕宸,好生让他看看,他才看出了端倪——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看就是突厥人。
  燕宸不禁觉得可笑:阿跌舍尔,你这么费尽心思,不是想用美人计来诱惑我吧?
  “诶,论美人,谁比得上燕氏皇族。”阿跌舍尔笑笑,说:“本汗只是怕好菩萨最疼爱的下人没了,孤单寂寞,就帮着你选了个称心的女子。”
  这女子是哥舒华将军的小妹哥舒安,生得漂亮,性情也温婉。我听闻你当大庆太子的时候,也有一位妻子,温柔贤淑,与你相敬如宾,只可惜死在了梁玄靓一族的手下。哥舒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想她不会比你前任妻子差。
  
  这一句句话听似安慰,实则是一把把刀,一点点剖开燕宸记忆里的伤痛。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子,燕宸冷冷说到:“那你也不应让她姓燕。”
  “姓燕怎么了?如果我没记错,你那个死去的下人也姓燕,叫什么燕莫离。哎呀,伤心离愁,哪有柔字好听。”阿跌舍尔甚是得意,“哥舒安以后就是你的人,她跟你姓有什么问题吗?”
  “可汗有时间,不如想想大凉的粮草来了之后,该怎么好好平定叛乱。”语气带着不满,燕宸起身离开大殿。他走过哥舒安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哥舒安的心里顿时倍感羞愧。
  阿跌舍尔却是丝毫不急,缓声说道:“放心,你迟早都是燕宸的人。”
  哥舒安心中一动,躬身说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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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百转千回
  往事成风不成疯,今朝可看不可堪。
  半月之后,大凉的粮草总算是送到了突厥。傅云亭早早地就在兵站接应齐溯之,见到自己的队伍来了,心中不甚欣喜——自从齐昭彦死后,便是他一直照顾齐家。齐昭彦是他的老师,他又收了齐昭彦的儿子齐溯之为学生。这么些年了,师生之间情义深厚。
  齐溯之一下马就找他跑过来,行礼道:“老师,溯之前来了。”
  “溯之,一路颠簸了。”傅云亭拍拍他的肩膀,“外面寒,先进去再说。”
  
  一进站房,齐溯之就迫不及待地向傅云亭讲述了帝京的情况,又把白徐的想法告知了傅云亭——阿跌舍尔诡计多端,白徐的方法是可行之招,也是有备无患。和阿史那□□合作,总比被阿跌舍尔耍的团团转好。
  “想必陛下也是此等心思。”傅云亭说,“这次支援突厥,便是陛下的意思。”
  想来那阿史那撒坤的死,也是陛下设计。陛下以身犯险,想要削弱阿跌舍尔的势力,给燕宸制造麻烦,可谓是高瞻远瞩。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不晓得陛下还想做什么?
  “白医丞让我带来了丽贵妃的书信。”把书信呈给傅云亭,齐溯之接着说到:“这书信是写给阿史那□□的。丽贵妃是阿史那一族的人,也是阿史那□□的亲妹妹,我想他应该会顾及阿史那赫卓。”
  傅云亭看着手中的信,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所不安——当初阿史那赫卓为了突厥前来大凉和亲,最后却也没能保住她阿史那一族的汗位。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已从青葱少女变为人妇,对陛下,也从当初的怀恨在心变为心心念念。
  陛下啊,你这俘获人心的伎俩可让人佩服。可是若是您真是能俘获人心,为何燕宸还会成为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这世间的情义爱恨,终究是虚无缥缈。人心不可测,臣能为陛下所做的,也只有尽力而为。
  
  当天下午,傅云亭就把粮草带到了燕宸府上。考虑到燕宸与齐昭彦的隔阂,傅云亭没让齐溯之跟着。他自己带着寥寥几人,赶着马车。到了克伯府也不通报,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燕宸府上的侍卫也都算是高手,遇到如此野蛮闯入的人本是要擒住的。却是听了燕宸的吩咐,若是有汉人前来,不可阻拦。于是一群人只能围着傅云亭走,直到大厅,见着燕宸,才退了几步。
  傅云亭觉得好笑,“燕郎君可真是看得起我。我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文臣,你就让这么多侍卫围着我。”
  燕宸也笑了,他说:“我手下的侍卫不过是怕有什么歹人进来。况且傅大人也不提前叫人通报一声,这么明目张胆地私闯民宅,可是有违圣人古训。”
  “呵,燕郎君说的对。不过傅某今日闯得急,也是怕大克伯等得急了。”他说,“你们需要的粮草已经运来了,现在其中五万粮草,就在大克伯家门口。”
  燕宸心中犯疑——粮草不运往前线,运到燕府门口,你是想干什么?
  “我自然是有求于大克伯。”站在燕宸面前,傅云亭的眼神十分坚决,他的语气不像是乞求,反而像是命令,“让我见陛下。”
  心中一惊,燕宸皱起眉来,冷冷说到:“不行。”
  “我的人正举着火把站在燕府外面。”傅云亭又靠近了他一点,声音也是不容置疑,“让我见陛下,不然我就把这五万粮草烧了。”
  
  这粮草,是阿跌舍尔所需,傅云亭这人又向来说一不二,若是他真把粮草烧毁,阿跌舍尔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纵使万般气愤,燕宸却还是得顾全自己的计谋。他冷声喊到:“傲英,带他去见大凉皇帝!”
  “是。”傲英看了傅云亭一眼,满是不满与厌恶,随后向后院走去。
  傅云亭紧着跟了上去。
  
  自从梁玄靓从地牢出来,他就被燕宸安置在东阁的厢房——说是厢房,不过是堆积杂物的地方,虽然不像柴房那么糟糕,却比不上下人们住的管舍。这里寒凉得很,梁玄靓之前爱地牢受了刑,身子更是日渐虚弱。好在燕宸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把他关在这里,让人看管着,不让他出去而已。
  坐在院子里,梁玄靓虽是闭着眼,心里却在盘算着东西:自他从地牢中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怎的傅云亭还没有动静?
  难不成,阿跌舍尔那个老奸贼又耍了什么花样?还是说,燕宸看出来了什么异样?
  
  就在此时,东阁的门开了。梁玄靓一惊,看向门口,见来人是傅云亭,瞬间轻松了几分。
  “陛下!”见到梁玄靓,傅云亭是又悲又喜。他见皇上衣着单薄,赶紧把自己的大氅给梁玄靓披上,“陛下,外面这么冷,我扶您回房里。”
  “咳,朕无事。”他看了一眼傅云亭身后的傲英,“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你来见我。”
  “陛下,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好。”
  
  傅云亭扶着梁玄靓进了房间,傲英没有跟着——梁玄靓知道他讨厌自己,若不是燕宸下令,这人早就把自己碎尸万段了。
  进到房里,傅云亭扶梁玄靓在床边坐下,又去把门关好。他站在梁玄靓面前,行礼说到:“陛下,粮草已经运过来了,已经处理好了。”
  梁玄靓点头,“朕相信你。”
  “陛下,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傅云亭说,“等突厥的战乱结束,臣一定带您回去!”
  见傅云亭如此认真,梁玄靓不禁笑了出来,他说:“事在人为,尽力就好。”
  
  你放心,阿跌舍尔还需要大凉的支持,而燕宸不敢杀我。
  
  “这次前来运送粮草的前将是谁?”
  “回陛下,是齐中允。”
  “是齐溯之啊。”提齐溯之,梁玄靓不禁想起齐昭彦,内心顿时一阵悲伤感慨——如今,他也长大了。
  “齐中允说,帝京一切安好。太子殿下由左相和白徐等大臣辅佐,可安朝堂。丽贵妃和后宫的嫔妃们都期盼陛下平安归来。”他靠近梁玄靓,把手伸到梁玄靓面前。只见上面用胭脂写着几个小字:丽给努信。
  梁玄靓瞬间明了。
  “白医丞让您保重身子。”
  “也真是难为他了,为了朕这么操心。”梁玄靓笑了笑,“朕若是能活着回去,一定好好赏他。”
  朕现在自身难保,你们就看自己的造化吧。
  
  
  “他们就说了这些?”
  “是。”
  听着傲英的汇报,燕宸却感觉不大对劲儿——他太了解梁玄靓了,那个人心思那么缜密,为了活命就可以给阿跌舍尔跪下,又可以隐忍不发在燕府上做下人,装得一套一套的。之前阿史那撒坤的死已经给了他教训,这种“自身难保”的话可真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对梁玄靓,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小看。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皇帝,他的计谋也更加深不可测。这个敌人兼对手难缠,以后也只能变得更加难缠。
  
  一堆子的事情冲着自己而来,燕宸直觉得胸口闷得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傲英赶紧上前给他顺背,“大人,我去给你拿药。”
  从柜子里翻出来药丸,傲英给燕宸喂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服下药,燕宸才算是舒服了点——他现在不能倒下,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胜利的曙光,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下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平定突厥的内乱。只有阿跌舍尔的支持,他才能夺回燕氏的皇位。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一定要尽快解决那些烦人的家伙。
  “傲英,你去告诉可汗,傅云亭已经把五万粮草运到了咱们府上,我会尽快派人将这五万粮草运往前线。至于剩下的五万粮草,让他自己去跟傅云亭要。”
  “是。”
  “下去吧。”
  “……”稍微迟疑了一下,傲英握住燕宸的手。
  燕宸一惊——只听傲英说到:“你要保重身体。”
  
  我只有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对方的言辞和眼神都流露着最真切的关心与爱慕,这是少年最纯粹的感情,却是让燕宸有一丝不忍和愧疚。他回握住傲英的手,笑着说到:“我会的。”
  
  燕宸想:若是他能像傲英一样,有无可顾忌的情感,爱也好,恨也罢,都顺从自己的心意……
  可惜的是,我没有,我也不能有。有些东西,是与身俱来的,是从我出生那时起,就刻在骨子里,融在血里的。我不能逃避,我必须面对,我还要走下去。
  不后悔,不能后悔,不该后悔。

  大凉的粮草到达突厥战事的前线,算是帮了阿跌舍尔一个大忙。士兵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战斗,否则就算是阿跌舍尔有再好的计谋,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只是我没想到傅云亭会拿粮草去威胁你,他对梁玄靓可真是忠心。”听闻傅云亭以五万粮草威胁燕宸的事情,阿跌舍尔笑了好久。“不过你也算是有点良心,保住了这五万粮草。看来你对本汗也不是一点情义也没有。”
  “事有轻重缓急,我是就事论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燕宸这话说的毫无感情,阿跌舍尔就立刻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说你可真狠心,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本汗高兴不行吗?好歹相处了六载年华。
  这种虚情假意的作为在燕宸看来只有恶心,他不接阿跌舍尔的话,只是说:“哥舒华已经攻下了百塔和乌古斯,现在阿史那□□的势力正处疲惫,他们的粮草也供给不上,此时乘胜追击是最好的选择。”
  “好菩萨说的对。”阿跌舍尔笑笑,“反正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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