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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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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烦。倒是左铎,上去就给皇上行礼,却在瞥见梁玄靓那刀锋一般的眼神的时候,打了个寒战。
  站在一旁的白徐给左铎使了个眼色,那人却是领悟不到。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到:“燕主簿需要静养,最好少与外人来往。”说着他就把左铎拉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今日得巧,来来来,让白某为左小将军诊一诊脉。”
  “诶?干嘛拉我走啊?我没病啊……”
  
  看着两人嬉闹离开,燕宸也直想跟上那两人。可事情的结果永远是不如愿的居多,梁玄靓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到是和左鹤年走的亲近。”
  燕宸轻吐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回到:“我与鹤年在边疆三年,已是生死之交,自然比旁人来的亲近一些。”
  梁玄靓冷哼一声,说:“你是在说朕是旁人了?”
  哼,也不知道哪个旁人有本事,能与你一夜温存。
  
  “你好歹是皇帝,这种轻浮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朕有说错吗?”起身走到燕宸身前,梁玄靓直视着他的眼睛,问:“朕哪里比不上你的生死之交?你都不愿与朕走近一些。”
  燕宸却听不出这话里的醋味。他稍稍退后,说我从未拿他人与你比较过,你也不要迁怒他人。
  “你放心,朕还没糊涂。”他瞥了燕宸一眼,又回到座上,“左鹤年是个将才,朕不会把他怎么样。”
  
  与其担心别人,到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若是把朕惹急了,朕可保不准怎么罚你。
  “唉——”长叹一口气,燕宸懒懒说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燕君然你真是要气死朕!”
  “陛下若是气火攻心,可以去伽蓝寺请静松大师为您念上几卷清静经。”
  梁玄靓揉着眉头,心里发愁——自己本来是想关心一下燕宸,来看看他身体如何,怎的见面还不到两句,两人又吵起来了呢?
  
  真是烦得慌。
  
  白徐回来之时就见梁玄靓与燕宸两人相对无言,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怎么了。不过气氛这么凌冽,都能把人冻出来寒战,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燕主簿,请让白某给您诊脉。”他语气里说得诚恳,眼神却一直往皇上那里瞟。直到梁玄靓微微颔首,他才拉着燕宸坐了下来。
  瞥了梁玄靓一眼,燕宸把手放在桌上。白徐三指搭于他的腕间,稍稍用力,闭眼凝听,还时不时摇头晃脑一下。要不是燕宸早知道他是个神医,估计都要把他当神棍看待了。
  过了片刻,白徐站了起来。他走到燕宸身后,顺手撩了一下燕宸的鬓发,说燕主簿你最近是不是夜里多梦了,怎的脉象这么虚浮?
  燕宸一愣,“……大概是天气越来越闷热,睡得不安稳吧。”
  “哎这可不行!我再给你开几味安神的药。”说罢他看向皇上。梁玄靓“嗯”了一声,白徐就退下去准备了。
  等白徐走后,梁玄靓也起身,“既然白徐看过你了,朕也走了。”
  燕宸头也不抬,只是淡淡说到:“恭送陛下。”
  梁玄靓看着燕宸那一副清冷的样子就来气,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置气一般地甩袖离去。
  直到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燕宸才松了一口气——白徐说的没错,他最近梦魇缠身。梦魇中的自己与一人交缠,既是痛苦又是兴奋。那人附在他的耳边,一边说着要陪着他,要爱他,却毫不留情地束缚住他的手脚,硬生生把他的心挖了出来。
  他问:“你的心里一直还有谁?”
  
  燕宸痛的无法回答,他吃力地抬起头,看清那人的脸时,只剩震惊和恐惧。
  那人的手上紧紧抓着他血淋淋的心。
  那人是梁玄靓。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梦魇是真的,又有多少世事是假的?
  
  “他的身子可还好?”
  “回陛下,药性已经蔓延全身,耳后的朱砂痣也长出来了。”
  太华殿的内阁之中,只有梁玄靓与白徐两人。
  “陛下得在三个月之内给他下一剂药。”
  “三个月?”梁玄靓眯起眼睛,“那你说,朕是该给他解药,还是□□?”
  “这……”白徐不知梁玄靓到底作何想法,于是试探着问到:“陛下不是对燕宸有点……”
  “朕是对他有爱慕之情。”梁玄靓倒也不忌讳,“可是……朕不想留一个不听话的人在身边。”
  白徐直感觉背后一寒,“那……陛下的意思是?”
  “继续给他第一剂药。”梁玄靓说,“朕……会在这三个月考虑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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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失之交心
  自古天负多情种,爱恨相交为哪般?
  
  虽说帝王一辈子只有一次大婚,梁玄靓却是给足了突厥面子,好好准备了和阿史那赫卓的婚事。好歹是两国相交,纵使他再不待见那些突厥贵胄,面上也得显示□□大国的风范。
  自从上次白徐说燕宸需要好生静养,梁玄靓就免了燕宸招待突厥使臣的职。一是他决定燕宸确实要好好休息,二是他实在是不喜欢阿跌舍尔那个人。得了闲空,墨香轩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梁玄靓也不让他出宫,却是允他可以在宫内随意走动。他便时不时在宫里边转转,好打发时间。这样好吃等死的日子让他很不爽,却也没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走几步路,多看几处景。
  
  早上他让年青跟着白徐去太医署领药去了,儿时虽然是在这宫里长大,却也没能把这宫里各个角落看个遍。踏在青石板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倒是能静下心来好好回首过往。曾经沧海难为水,如今踏在沧海未变,我却也不同了。
  明明这天空中没有牢笼,我却被困得死死的。
  
  【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姊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宫墙一角里传来哀哀的歌声,而那歌声渐渐转变为凄厉的嘶吼,掏心裂肺一般,叫人很不舒服。
  燕宸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冷宫。
  
  【里面住的是前皇后司马嫣。】
  
  ……进去看看吧。
  
  冷宫之处,向来是没多少人气的。清冷的宅院死气沉沉,连守门的两个宫人也像是怕染上什么一样,站得远远的。那两个宫人不识得燕宸,看他穿着打扮却是知道他肯定是个大人,好声好气奉承着燕宸。可燕宸一说明来意,那两位宫人却磨磨蹭蹭不太愿意引他进去。燕宸被这两人磨得有些烦,不顾阻拦推开门就往里走。
  等到燕宸进屋看到司马嫣,却是有些吃惊,他终于明白那两个宫人为什么——坐在地上的妇人垢面蓬发,衣不蔽体,身上大片大片的淤血紫青。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布条绑着,眼神呆滞地看着房顶,嘴上却还在不停念叨着那首《抛毬乐》。
  燕宸不是没有听过冷宫的事情——前朝也有不少不得宠的妃子被打入冷宫,可那与他这个前朝太子并无相关。那么多人,他根本记不住,也在意。司马嫣虽然与他并不友好,可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见她这般受难,燕宸的心里也隐隐作痛。他转身看向那两位宫人,厉声问到:“谁准许你们这样对司马皇宫的!”
  那两个宫人吓得跪在地上,说并不是有心如此对待司马嫣,只是她日日辱骂皇上,折腾的这宫里不得安宁,遂得了皇上的指令,严格看管她。
  “让你们看管她,有让你们侮辱她吗!”
  “奴婢……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燕宸心存怒气,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剜了那两人一记刀眼,厉声说到:“你们以后再折辱司马嫣,我定去禀报皇上!”
  “是是,奴婢们知道了。”
  
  呵退那两个宫人,燕宸转身蹲下。他扶司马嫣坐到椅子上,解开她手脚上的束缚。司马嫣似是被燕宸刚才的话刺激到,嘴里不停念着“皇上……梁玄靓”。
  “……你还想着他。”昔日那美丽高傲的女子落魄成眼前模样,燕宸不禁有些唏嘘——当日司马慎造反,司马嫣也算是连累其中。纵使她再张扬跋扈,但燕宸看得出来,司马嫣是真心喜欢梁玄靓。
  只可惜……
  
  “只可惜生在不同家,走在不同路。”他似是在劝解司马嫣,又似在自言自语,“同床异梦,谈何真心。”
  你不停唱着负心人的歌,却还是放不下负心人的情。
  
  司马嫣低头看向燕宸,她眯起眼睛,似乎是再想什么一样。突然,她一把掐住燕宸的脖子,大喊到:“杀了你!杀了你!”
  燕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懵住了,竟一时忘记了挣脱。司马嫣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燕宸直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推司马嫣,司马嫣却是像受到惊吓一般,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一边咳嗽,一边顺着胸口,燕宸看着司马嫣。只见司马嫣满脸是泪,说着:“都死了,都死了!”
  燕宸以为她是因为司马慎之死而发狂,想要上前安抚她。谁知他刚一靠近,司马嫣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别杀我,别杀我!”她哭喊着,“血,好多血,淑妃要死了……哈哈哈,淑妃和她肚子里的贱种要死了!哈哈哈……”
  “什么?!!”一把抓住司马嫣的手,燕宸问到:“你说谁死了?”
  “淑妃……淑妃那个贱人……好多人剖开了她的肚子,拿出来一个血婴儿……哈哈哈……”她由笑变哭,声音也愈加凄惨,“梁玄靓,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为了我才杀了淑妃吗,为什么你要让他们也来剖我的肚子……啊……”
  燕宸却听不得司马嫣后面的话,他还在震惊一件事。
  
  苏淮媚死了。

  苏淮媚怎么会死?!!
  她不是应该和王艺臻一起去岭南了吗?
  怎么会……
  
  ……难道说?!!
  
  “淑妃是怎么死的?”心中作别猜想,燕宸不禁抓住司马嫣的肩膀,质问到:“你告诉我,淑妃怎么死的?!!”
  “淑妃一定要死……那个贱人……”司马嫣哭笑着,“对,就是这样,把她肚子里的孽种挖出来……哈哈哈……”
  从司马嫣支离破碎的言语之中,燕宸听出来几分真相。顿时如一道闪雷贯身,晴天霹雳。
  
  ……难道,他杀了苏淮媚?
  
  年青取药回来未见得自家大人,便寻了出来。转悠了一大圈,总算是寻到了燕宸。他看看燕宸走来的方向,问到:“大人你怎么去冷宫那里了?”
  “……去见了一个故人而已。”
  “冷宫的人有什么好见的啊。”他见燕宸脸色苍白,更是担心,“这冷宫地界偏僻,潮气又重,对大人您的身子不好。”
  “我没那么娇弱。”燕宸勉强笑笑,说我们回去吧。
  
  他迈出一步,又不禁回头看——那冰冷的宫墙,关住的除了疯魔的人,还有死去的灵魂和埋藏的真相。
  
  梁玄靓……竟然杀了苏淮媚。
  他有点心怜,更多的却是心寒——当初苏淮媚还在他面前为梁玄靓求一命,谁知梁玄靓竟然如此薄情。从司马嫣口中可知苏淮媚怀了梁玄靓的孩子,那他竟然连亲子都能下得去狠手。
  你当真,为了夺这江山,夺这皇位,能狠心到这种地步吗?
  
  燕宸不禁想起了阿史那□□,那人被梁玄靓剜去髌骨,又毒牙了嗓子,纵使之前人再多风光,也经不住身上的折磨。
  而他,除了身上的痛,还有心里的痛。尽管他不愿承认,也不能阻止那锥心感漫布全身。
  
  看来,你还是骗了我。
  
  岭南……岭南?!!
  若是苏淮媚死了,那王艺臻那些人……
  
  “主人,今日燕宸去了冷宫。”
  “哦?他去冷宫干什么?”
  “听守门的宫人说,他去见了司马嫣。”
  梁玄靓手中一个不稳,茶水洒了满身。他有些厌恶地看了身上的水渍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跪在殿下的暗卫。
  明明是白天,这偌大的太华殿只有他们两人,却是感觉一阵阴暗笼罩,似是要将一切光明淹没。
  “朕最讨厌疯言疯语的人。”梁玄靓说。
  “属下今晚就杀了她。”
  “杀了她,燕宸会起疑心的。”
  那暗卫头也不抬,只是冷声应到:“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过了几日,燕宸再去冷宫之时,却发现司马嫣变成了哑巴,连带十指都被弄断了。他责问宫人是怎么回事,那两人说司马嫣是半夜发了疯疾,自己咬断了十指,还喝下了滚烫的开水,烫哑了自己的嗓子。
  
  怎么会这样……
  
  看着倒在床上满手是血的司马嫣,燕宸心中疑虑更多。他叫年青去太医署叫医师,可太医署说陛下有令,冷宫之人不可医治,最后只好从白徐那里拿了点药膏和纱布。
  燕宸在床边坐下,从年青手中接过药膏和纱布,伸手要帮司马嫣包扎。司马嫣木讷地伸出手,抬头之后,却像是被吓到一般,一边哭,一边挣扎着往后躲。
  “年青,按住她,莫叫她乱动。”
  “是。”
  可司马嫣看到年青过来,挣扎的更加厉害。她厮打着年青抓着她的胳膊,最后竟是一口要在年青的手臂上。
  “嘶——”年青吃痛的松开手,冲司马嫣吼到:“你怎么咬人啊!”
  
  信不信,我打你啊!
  
  “年青,不得无礼。”燕宸呵住年青,又看向司马嫣。“你若是害怕我,我走便是。一会儿我叫宫人帮你上药。”
  司马嫣怎么会这般疯魔?
  
  回到墨香轩,燕宸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他还未搞清楚苏淮媚之死,司马嫣就已经成了这样。他不禁心生疑虑,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你今日,倒是得了闲空。”梁玄靓的声音响起,燕宸从沉思中醒来。他一转头,便看到梁玄静走了进来。
  “……陛下也是随性,不叫人通报一声,让我失了礼节。”
  “这是朕的地方,朕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笑着拉住燕宸的胳膊,说难得两人都得清闲,陪朕出去走走。
  燕宸拗不过他,只好跟他一起出去。
  
  他们来到清湖岸边,此时清湖已经开了一池子白莲。清香之气浮于空中,沁人心扉。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吟着古人的诗,梁玄靓说到:“转眼又要入秋了,这一池莲花也要谢了吧。”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燕宸应到,“本就是薄情客,有何故惋惜呢?”
  
  他日红莲再开,怕是这白莲也记不得了。
  
  梁玄靓皱起眉来,问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宸却淡淡回了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的意思,是朕薄情?”
  “难道不是吗?”或许是刚从冷宫回来,司马嫣那落魄不堪痛不欲生的样子还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股子怒气与不甘油然而生,他不禁质问起梁玄靓,为何要这样对司马嫣?
  
  毒她声音,断她十指之人可是你?
  
  梁玄靓一愣,面上一片茫然,“什么?有人毒了司马嫣?”
  “难道不是你做的?”
  “……你认为是朕做的?”
  燕宸看他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心中更是觉得可气。他说陛下好演技,臣不敢妄言。
  
  看着燕宸那愤恨的表情,梁玄靓心中隐隐作痛。失望与失落同时席卷全身,“在你心中,朕就是如此不堪吗?”
  燕宸只是别过头,不再看他。
  
  见他如此,梁玄靓更是如跌落谷底一般,他有些生气,却不知怎么的无法对燕宸发火。只能走到湖边,愤然地将脚下的石子踢入湖面。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到:“朕没杀她,已经够仁慈了。”
  
  燕君然,你为何总是他人怀着慈悲之心,你不知道这是做帝王最大的忌讳吗?
  
  “当然知道。”燕宸说,“所以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哼,你不过是仗着朕宠你。换作他人这样跟朕说话,早就死了。”
  “那我真是荣幸,承得陛下殊宠。”
  “朕今日不想和你争吵。”转过身来,梁玄靓对燕宸说:“朕想和你静静赏一会儿莲花影而已,你就不能看在这一池白莲的份上,少和朕顶几句吗?”
  燕宸却说,那陛下为什么不能看在这一池白莲的份上,放过我呢?
  “放过你?”梁玄靓笑了,说明明是你不肯放过朕。
  
  你拴住了朕的心,还叫朕怎么放过你?
  
  明明是一句句的情话,却是讽刺一般地钻进燕宸的耳朵里。他冷笑一声,说我不是说过吗,我要这天上星河,人间山河,只要你给我这两样东西,我就放过你。
  
  一听这个,梁玄靓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天上星河,人间山河……你到是贪心的很。
  
  那你就不贪心吗?
  “贪心,当然贪心。不过朕会把贪心的一切,都变成手中的一切。”梁玄靓又笑了起来,他说君然,你是赢不了我的。
  你看,当初你给了朕一箭,朕不仅没有死,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你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要输的。
  “不过,朕赢得也要光彩。”
  燕宸看着梁玄靓起步离开,与他擦身而过之时,说到:“朕是薄情,但是对你……”
  后半句话止于口中,梁玄靓看到燕宸有些诧异的神情,心情好起来。轻轻拍了一下燕宸的肩膀,离开了。
  一阵风吹来,带着白莲清香,带着燕宸的思绪,随那人走远。
  
  ……你到底对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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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怀疑之初
  齐昭彦来奉书阁请见的时候,皇上并未到。约莫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梁玄靓才来。齐昭彦见他神色不佳,知晓他定是心情不好。等从奉书阁出来,他向宫人们打听,才知道梁玄靓去了墨香轩。
  
  竟然又是去见燕宸。
  
  齐昭彦着实觉得头疼——他伴在梁玄靓身边数个年华,梁玄靓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吾君果断慧利,当为盛世明君,他甘心为梁玄靓创这大好河山,就不能不防患于未然。
  燕宸,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能力,都会对梁玄靓造成威胁。
  况且陛下他还……唉……
  
  难道,真的只能……
  
  几日后,梁玄靓派了人前去照顾司马嫣,还解了燕宸的禁足——与其让他去冷宫看司马嫣,到不如放他点自由,也好让他知道,朕没他想的那么无情。
  燕宸对此不以为然——不过是用来收买人心的手段,谁会承你的情。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好机会。从司马嫣被毒声断指之后,燕宸就一直心存疑虑。他思来想去,还是找了办法,寻了一个家乡在岭南的宫女,请她出宫回家之后帮忙打听一下王艺臻他们的下落。今日正好去驿站看看有没有那宫女的来信。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走着走着却感觉身后不对——有人跟着他。燕宸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加快了脚步,到了一个巷口转弯之时猛的回身,手中的飞燕短刀就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惊了一下,又马上回复淡然。他笑着说:“燕郎君,当初一别三年,你倒是欺负起来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了?”
  “是燕宸鲁莽。”燕宸把刀收回来,“不过齐大人这偷鸡摸狗的行当倒是比四年前来的顺手了。”
  齐昭彦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对燕宸说到:“哎,我可不是小贼,我不过是吃饭与你顺路罢了。”
  怎么样,一道品一壶酒?
  
  “好。”
  
  他们来到一家清净淡雅的酒坊。这间酒坊里挂满了文人字画,还有鼓瑟钟鸣。来此喝酒的大都是文人雅士,像燕宸这样武将装扮的人少见。再加上他仪表堂堂,自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连小厮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然而燕宸却不为所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道了一个字:“好!”
  齐昭彦问到:“好什么?”
  “好酒,好诗,好画,好乐。”他悠声念道:“多少花落风沙里,一入帝京花满园。”
  “呵,只怕这花,只能是入冬之后的漫天雪花吧。”齐昭彦叹了口气,“帝京也不如往日繁华了。”
  “帝京再不繁华,你不还是灼灼其华吗?”给齐昭彦满上酒,燕宸说我还未贺你高升,齐侍中。
  齐昭彦笑了笑,说不过是门下侍中罢了,和燕郎君这样的英雄人物,真是差得远了。
  燕宸却说,齐侍中谦虚了。
  
  如今你未满三十,便坐到正二品侍中的位置,众人定当是羡慕你的。况且,燕宸只会行军打仗,论心计和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燕宸,你找到我为何来找你?”
  “齐侍中胸中有沟壑,可不是我能踏足的。”
  齐昭彦看着燕宸,不慌不忙地说到:“当初你给我突厥的地图,让我代你交给陛下。说如果陛下肯放你自由,你便同意出征。”
  可你现在仍身居庙堂,不知你可否反悔了?
  
  “反悔不反悔又有何用?”提起这个,燕宸心中略有酸楚,他说你应当去问梁玄靓,是否后悔当初答应我。
  
  不过他后不后悔,我不都还留在这里了吗?
  
  “陛下反悔不反悔我不知道。”齐昭彦说,“可是我反悔了。”
  为臣者,于国是好事,于陛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手指不禁一颤,燕宸盯着齐昭彦那和善的笑容,总想把手里的酒泼在他的脸上。“没想到三年不见,齐大人还是如此直言不讳。”
  怎么,如今怕我功勋傍身,梁玄靓奈何不了我?怕我再杀他一次?
  
  “做臣子的,自然要多为陛下考虑,未雨绸缪。”齐昭彦从燕宸手中拿过酒杯,“比如在燕郎君要拿酒泼我之前,我先把你的酒喝掉。”仰头喝尽杯中酒,齐昭彦学着燕宸的样子,大喊了一声“好”。
  酒坊里的文人骚客都对他们两个投来鄙夷的目光。
  
  和聪明的人打交道,好处是不用费心去思忖自己该如何措辞,坏处就是要费尽心思去猜度对方话里的含义。他们两人亦是如此。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上天像是故意要作难燕宸一般,让他和梁玄静共事。
  还扯上了像齐昭彦这样的麻烦。
  
  齐昭彦却说,既然有天意,我们何不做朋友呢?
  唉,说到底是燕郎君对我太无情,你看你都留着陛下给你的飞燕短刀。我送你的麒麟玉佩,却是不见了。唉,真是伤透我心。

  智者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进行较量。燕宸不认为自己是圣人那种可以心平气和与人论道的性格,纵使他一直认为仁爱当为天子之首,却仍不允许别人来触及自己的底线。
  齐昭彦觉得燕宸这话不过是在强装气势——若你真的能坚守自己,又何故变成现在的模样。
  “……呵,看起来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没什么好的。”燕宸说,“我不想费脑子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过是想提醒你,莫要做越界的事情。”
  “越界?”燕宸觉得好笑,说我不过是来街上走走,怎么就越界了?
  齐昭彦也笑了,“所以说,我是提醒你。”
  
  你我本来就不是同一路人,我如此提醒你也算是好心了。
  “哦?那要是我不愿听你的提醒呢?”
  “那齐某只能对不住燕郎君了。”
  
  看似谦和的话语,却是话里藏针一般。燕宸面无表情地看着齐昭彦,冷声问到:“你是在威胁我?”
  齐昭彦依旧笑得温文尔雅,说:“就是在威胁你。”
  
  陛下年轻气盛,难免会有冲动之时。做臣子的,绝对不能让眼前事蒙蔽了君主的双眼。我不可能会由着陛下对一个不该留心的人留心。
  燕宸心中一怔,说出的话却十分轻松,“哦?看来齐侍中是要杀了我?”
  “这可是有可能的。”
  这样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来回盘旋,紧握飞燕短刀的手出了一层薄汗。
  过了半晌,手指慢慢松开,燕宸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齐昭彦的杯子,“唇枪舌战未免太过庸俗。”他举起杯来,说咱们还是品酒论诗吧。
  “说的也是。”齐昭彦端起酒杯,“来,齐某敬你一杯。”
  “请。”
  
  ……难道说,齐昭彦发现了什么?
  若他是发现了什么,大可跟着我去驿站,又何故请我饮酒,来试探我?
  还是说,他只是在警告我……
  
  这样的疑虑与担忧持续盘旋在心间,导致燕宸去驿站的路上都心不在焉。驿站的人给他取来信件,他也不多看,急忙忙地赶回宫里。一路上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声响,生怕有人跟着自己。
  回到墨香轩,燕宸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年青见他脸色不好,有点担心,他便说自己胸口有些闷气,遣了年青去白徐那里要点枇杷露。待年青走后,他关上门,把信件打开。
  上面只是寥寥几句话,却是道出了一件让燕宸无法相信的事情。
  
  【王四年前发配岭南的一行人,在路上招了山匪,俱已归天。】
  邹丙现,史卫哲,赵赫……
  ……还有王艺铮,他们……他们都死了?!!
  
  一时间如一道惊雷劈落心间,燕宸脑间闪过无数猜想,而无论他怎么去圆说自己,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梁玄静骗了他。
  挫败感与失落感混着点点伤感与悲愤,还有不甘,汹涌彭拜而来,似是要将燕宸的身体掏空。他感觉胸口一阵闷疼,竟是咳出一口血来。那血溅在信上,似是在勾勒当日的刀下亡魂,让燕宸更加心痛。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桌子坐下,伸手点了烛灯,将信烧毁。淡淡的血腥在火焰中蔓延开来,随即消失。
  年青回来的时候就见燕宸趴倒在桌子上。他心中一惊,唤着“大人”,将燕宸扶起来,却见燕宸唇边都是血迹。
  “大人!”
  
  道是有情,却是无情。欲求真心,何不狠心?
  
  已经是半夜时分,墨香轩却还是聚了不少人——白徐得知燕宸吐血,就赶了过来。他又让人赶紧去禀报皇上,不一会梁玄靓也来了。白徐给燕宸施针喂药,又拿了冰块让他含在口中。这样折腾到了大半夜,燕宸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他的情况怎么样?”
  “回禀陛下,燕主簿的情况已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白徐想了想,小声在梁玄靓耳边说到:“燕主簿这次是气急攻心,伤了脾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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