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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风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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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超立即说道:“请其大厅相见。”
    当郗超来到大厅之后,周少孙和卞耽急忙向其行礼。郗超让二人免礼起身之后,然后走到跪在地上的庾希等人面前,冷冷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庾希气愤地说道:“狗贼!”
    郗超却充耳不闻,继续说道:“虽有心让尔等一刀了之,但为树立相国威仪,便委屈诸位了。来人!将这五人推出去凌迟处死!”
    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十几名兵丁将这五人拉了出去。庾希高喊道:“吾等化为厉鬼,定锁尔等性命!”
    但是郗超则不屑地说道:“鬼神之说,岂能信之?”然后他对周少孙和卞耽说道:“二位捉拿反贼有功,各赏黄金五百两!”
    二人喜出望外地谢过行礼。
    皇宫中的晋帝司马昱正与谢安,王坦之谈话。
    晋帝司马昱轻叹一声,说道:“颍川庾氏忠贞不二,却……”他没有说下去。
    谢安紧锁眉头地说道:“若不如此,恐生大乱。”
    晋帝司马昱问道:“桓温会谋反否?”
    谢安愁眉不展地说道:“此人早已病体缠身,且年事已高朝不保夕,怕其为登九五迷失本性。”
    王坦之也说道:“故而放弃庾氏,免得桓温动怒,发生兵变。”
    晋帝司马昱略有害怕地咽了一下口水,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尚书仆射谢大人求见。”谢安一听弟弟来了,心中十分疑惑。
    片刻之后,谢石走了进来向晋帝司马昱行礼。晋帝司马昱立即让其免礼赐座,然后询问道:“爱卿来此,可有要事?”
    面色凝重的谢石行礼回道:“青州刺史武氏父子协助庾氏兄弟攻打京口,被周少孙和卞耽所灭,今被带回建康,现被郗超下令凌迟处死。”
    晋帝司马昱一听,吓得猛咳几声。当用手帕擦拭嘴角时,却发现手帕上竟有点点血迹。谢安担心地说道:“陛下切勿忧虑,臣已派人将各地将士秘密调回建康。”
    晋帝司马昱双手颤抖地点了点头。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郗大人求见。”
    稍稍安心的晋帝司马昱立即紧张地喘着粗气,王坦之急忙说道:“陛下莫慌,臣与谢公在此,不会发生乱事。”谢安对宫人说道:“请他进来。”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郗超走了进来向晋帝司马昱行礼。晋帝司马昱急忙让其免礼赐座,并惴惴不安地试问道:“爱卿,爱卿进宫所为何事?”
    郗超行礼说道:“回禀陛下,臣已将叛贼庾氏武氏等人处死。”
    晋帝司马昱表情僵硬地说道:“爱卿处之甚好。”
    郗超点头说道:“若无他事,臣先告退。”
    郗超刚想起身。但是晋帝司马昱却说道:“爱卿,且慢。”
    郗超疑惑地问道:“陛下还有何事?”
    晋帝司马昱焦略不安地低声问道:“不知相国可有移主之心?”
    谢安,谢石和王坦之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郗超。郗超微微一笑说道:“臣以身家性命担保,绝无此事。”
    晋帝司马昱这才放心地说道:“凡事有劳爱卿了。”
    郗超行礼称是下去。但是谢安,谢石和王坦之的心中却如同心如刀割。堂堂一国之君,竟要如此低声下气地向自己的臣子询问自己是否会被废位,于是皆下定决心必须铲除桓温,方能保住晋国江山。
    而与此同时,身在百石的桓温在看完现场的书信之后,哈哈大笑说道:“登基不久矣!”
    身旁的众将皆跪下行礼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7章 明哲保身
    
    秦国长安,李凤与梁琛,乐嵩在府中密议。
    梁琛担忧地说道:“已经半月有余,将军等人迟迟未归。怕是……”他没有说下去。
    乐嵩却摇头说道:“如若当真如此,吕婆楼便不会空手而归。如今严查城中进出之人,故而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李凤轻叹一声,说道:“将军命运多舛,燕国如此,秦国亦如此。”
    门外有一家奴轻声说道:“启禀大人,府外有三名满身浊物之人,欲求见大人。”
    三人一听,立即起身快步来到府门外。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正是慕容垂,慕容宝和高弼。并且慕容垂和高弼早已人事不省,唯有慕容宝抬起头,气若游丝地说道:“我们,我们回来了。”说完也昏了过去。
    李凤大人急忙亲自扶起这三人,先命下人为其沐浴更衣,再请城中名医为其诊病。
    良久之后,名医起身对李凤等人行礼说道:“这三人皆伤势颇重,尤其是那二位。”说着,用手一指高弼说道:“左臂已残,且失血过多,故而需得三年光景精心调养,方能康复。”然后又一指慕容垂说道:“此人伤势最重,失血颇多且年岁较大,即便用尽天下良药,请遍天下名医,怕是不能恢复如初。”
    李凤吃惊地问道:“日后不能骑马习武?”
    名医轻叹一声,说道:“骑马有望,但是习武绝无可能。”然后名医继续说道:“小人下去为其开药。”
    李凤点了点头,然后让其闲杂人等退下,来到已经醒来的慕容宝的床前。慕容宝不禁鼻子一酸,哭了起来。李凤立即从衣袖之中取出手帕为其拭泪,并问道:“不知公子与将军如何逃离虎口,混进长安?”
    慕容宝回道:“高大人让我等与秦军互换衣服,逃过一劫。这一路之上,我抢人马车偷人钱财,请郎中诊病。好不容易回到长安,却见吕婆楼严查进城之人。无奈之下,便躲进粪桶之中,方得进城。”
    李凤,梁琛和乐嵩三人无不泪洒前襟。就在这时,段清秋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失声痛哭道:“怎会伤的如此之重?”
    慕容宝强忍疼痛地笑着说道:“母亲,不疼。”
    突然,慕容垂轻咳一声。众人急忙来到其病床前,唤道:“将军!将军!”慕容垂这才睁开二目,刚想开口说话。
    梁琛急忙说道:“将军放心,公子和高大人已平安无事。明日早朝便告知天王,故而王猛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垂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次日金殿,李凤出列行礼说道:“启禀天王,冠军将军父子已回到长安。因受重伤,故而不能上朝面圣。”
    王猛李威立即互看一眼,而坐在龙椅之上的苻坚一听,便担心地问道:“伤势如何?”
    李凤回道:“恐日后不能再为国尽忠效力。”
    苻坚既吃惊又疑惑地问道:“如此之重?”
    李凤说道:“将军身中两剑且失血过多,又与大军失联没有及时医治。其子肩部受伤,而高大人更是失去左臂,至今昏迷不醒。故而均在微臣府中养伤。”
    苻坚叹息说道:“天嫉英才,来人……”他急忙有说完。
    王猛立即出列行礼说道:“天王,冠军将军为国尽忠,理应探望。”
    李威亦出列行礼说道:“臣亦认同,望与天王同去。”
    苻坚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的慕容垂突听外面有人高声喊道:“天王驾到!”便急忙地挣扎起身,却被走进屋内的苻坚急忙拦住说道:“爱卿身受重伤,不必行礼快快躺下。”然后坐在床边,见慕容垂眼窝深陷面黄肌瘦,便心疼地说道:“切勿忧思,安心养病。”
    慕容垂惭愧地说道:“微臣无用,未能夺下颍川,亦使两万将士白白搭上性命。”
    苻坚却摇头说道:“爱卿莫要妄自菲薄。颍川虽未攻下,却也歼敌近万。未若晋军援军赶到,颍川定会手到擒来。”
    一旁的王猛开口说道:“天王,孙斌精通医理,不如让其为将军诊脉,以安圣心?”
    慕容垂明白王猛用意,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王公。”
    孙斌走了过来,将手放在慕容垂的手腕处。良久之后,他起身向苻坚行礼说道:“启禀天王,将军伤势颇重。如若精心调养,仍有痊愈之望。”
    苻坚一听,高兴地说道:“来人,速将宫中上好补品送与将军。”
    慕容垂急忙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天王。”
    苻坚又说道:“爱卿定要静心养病才是。”说完起身。
    慕容垂立即行礼说道:“恭送天王。”
    离开李府之后,王猛,李威和孙斌共乘一辆马车。
    王猛低声问孙斌道:“果真如此严重?”
    孙斌点头说道:“颇重。即便用尽名药,亦无痊愈可能。”
    李威追问道:“可否上阵杀敌?”
    孙斌摇头说道:“绝无可能。”
    王猛这才放心地说道:“虽未消失,但已无患。”
    李威点了点头。但是孙斌却仍不放心地说道:“虽无利齿,仍为猛虎。如若留之,怕是……”他没有说下去。
    王猛却说道:“我亦有心将其处死,但眼下除天王外,尽人皆知吕婆楼名为援军实为除垂。若再动手,怕引起燕人不满滋生事端。”
    李威说道:“慕容垂无有兵权,现又卧病在床,大可放心。如今,便只剩下慕容冲了。”
    王猛说道:“待此事风平浪静之后,再作打算。”
    倚兰殿内,慕容冲行礼说道:“恭迎天王。”苻坚含笑拉起他的手走进殿内。慕容冲见苻坚眉宇之间略带喜色,便试问道:“不知天王有何喜事?”
    苻坚笑着用手一指他,说道:“冲儿洞察世事,举世无双。”
    慕容冲笑容满面地问道:“天王可否告知?”
    苻坚点头说道:“慕容垂已归。”
    慕容冲急忙问道:“是胜是败?”
    苻坚轻叹一声,说道:“大败而归。”
    慕容冲不解地问道:“既然打败,为何天王却面带喜色?“苻坚回道:“慕容垂与大军失联,吕将军命万名秦军寻找无果。本以为此人已故,不曾想半月之后竟然回到长安。虽然身受重伤,恐无重返战场可能,但终究平安而回,亦是万幸。”
    慕容冲听完之后,脸色大变。
    苻坚关切地问道:“冲儿何故惊慌?”
    慕容冲急忙一笑说道:“慕容垂可是号称‘常胜将军’,竟会遭此不幸,足见战场刀剑无眼。方才冲儿失仪,万望天王恕罪。”
    苻坚笑着用手抬起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宠溺地说道:“冲儿如此美艳,寡人焉能忍心上阵杀敌?”
    慕容冲笑而不语。
    这时,张公公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太后凤体抱恙。”
    苻坚立即起身说道:“太医可曾看过?”
    张公公行礼回道:“回禀天王。太医说太后乃是心疾之症,且……”他没有说下去。
    苻坚着急地说道:“快讲!”
    张公公这才继续说道:“听闻太后宫中掌事宫女萍儿说道,太后这几日偶有咳血。”
    苻坚一听,急忙快步离开。
    同时,慕容冲说道:“都下去吧。”宫人们行礼称是下去。然后慕容冲又说道:“玉珠留下。”
    玉珠先是把门关好,然后走到慕容冲的面前行礼说道:“公子。”
    慕容冲低声说道:“若你助我离开宫中,我便娶你为妻,荣辱与共。”
    玉珠先是吃惊地说道:“公子为何离开?”然后又略有羞涩地说道:“玉珠乃一介民女,怎敢……”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冲立即说道:“吕婆楼救人是假,灭口为真。眼下慕容垂已是废人。而我便是王猛的下一个目标。”
    玉珠惊讶地说道:“如此大事,公子不可胡乱猜测。冠军将军乃是天王身边红人……”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冲则冷笑说道:“慕容垂武功盖世,号称‘常胜将军’。区区无名晋军,焉能让他重伤至此?故而为保性命,必须离开皇宫。若你同意,我便在此向天起誓。”
    玉珠见慕容冲如此郑重其事,便知他所言非虚。她心中暗自说道:“在这皇宫之中,自己只是一名普通宫女,无有出路。而慕容冲乃燕国皇室,且相貌出众。如若他日展翅高飞,自己亦会鸡犬升天。”于是,她羞涩地说道:“公子此言当真?”
    慕容冲见她同意了,所以双膝跪地举手说道:“苍天在上,弟子慕容冲愿娶玉珠为妻。无论他日身居何位,皆不离不弃,永掌大印!”
    玉珠喜出望外地将慕容冲扶起,并问道:“公子需让玉珠所做何事?”
    慕容冲回道:“送信。”
    躺在床上的苟太后摆手说道:“一连吃了几碗汤药,不吃了。”
    苻坚放下手中的金勺,皱眉说道:“良药苦口,如若母后不吃,焉能痊愈?”
    苟太后则说道:“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苻坚安慰地说道:“母后福泽深厚,自会平安康泰。”
    苟太后笑着说道:“话虽妄语,但母后爱听。不过,无人能够万寿无疆,母后亦如此。此生已无憾事,却唯独放心不下你。文玉,就算母后求你,让慕容冲离开皇宫。”
    苻坚不悦地将药碗放在桌上,说道:“儿臣未封其官职,只将其留在宫中,有何祸事?”
    苟太后却说道:“你为一国之君,而他却……”苟太后还没有说完。
    苻坚生气地起身说道:“儿臣有事在身,先行告退。”说完离去。而苟太后则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倚兰殿中的慕容冲将写好的书信交给玉珠,并嘱咐道:“切记行事,万分小心。”
    玉珠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有人高声喊道:“天王驾到!”
    慕容冲急忙说道:“从后门走!”
    玉珠快步离开。
    这时,苻坚推门而入。慕容冲见其面色铁青,所以急忙走上前去行礼说道:“天王。”苻坚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坐而不语。
    慕容冲试问道:“不知太后……”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生气地说道:“勿提此人!”
    明白事情一二的慕容冲亲自倒了一杯茶水,走到苻坚面前轻声说道:“天王喝茶。”
    苻坚接过茶,然后抬起头看着慕容冲那张绝美的脸庞,这才笑了。
    正在处理公务的王猛见孙斌走了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说道:“何事?”
    孙斌行礼说道:“一位自称倚兰殿宫女,欲求见王公。”
    王猛说道:“请其进来。”
    孙斌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孙斌带着玉珠走了进来。玉珠行礼说道:“玉珠见过王公。”
    王猛问道:“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玉珠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说道:“此乃慕容公子亲笔所写,还请王公过目。”
    孙斌接过书信,然后又双手献给王猛。王猛打开书信阅之。良久之后,王猛放下书信并对玉珠说道:“烦劳姑娘代为转达,告知慕容公子,王某同意。”
    玉珠开心地行礼说道:“多谢王公,奴婢告退。”
    王猛点了点头,玉珠退下。孙斌看着王猛,问道:“王公,慕容冲意欲何为?”
    王猛一笑说道:“他欲离开皇宫,请我助之。”
    孙斌也笑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此人并非庸才。”
    王猛点头说道:“因此才会保得性命。”
    孙斌问道:“王猛不杀此人?”
    王猛摇头说道:“慕容冲尚未成年,便经亡国丧亲之痛,又被天王……”他没有说下去。
    孙斌问道:“不知此事如何做之?”
    王猛说道:“附耳过来。”
    玉珠回到皇宫之后,慕容冲立即让其他宫人们退下,焦急地问道:“如何?”
    玉珠点头说道:“王公同意了。”
    慕容冲高兴地说道:“如此甚好!”
    但是玉珠却担心地说道:“万一王公待公子出宫之后,派人追杀,岂不……”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冲摇头说道:“此人虽心狠手辣,但不失为一君子。所做诸事,皆为秦国,更为天王。故而,只要离开天王,保得天王清誉,他便不会杀我。”
    玉珠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说道:“药已买好。只是此药伤身,公子……”她还没有说完。
    慕容冲则说道:“若不如此,天王岂能放我出宫。”
    次日,苻坚下朝之后便兴致盎然地来到倚兰殿,但却未见慕容冲接驾,便问玉珠道:“公子为何不来接驾?”
    玉珠行礼回道:“启禀天王,公子不知是何缘故一病不起。”
    苻坚一听,大惊失色地快步走进殿内,看到床上的慕容冲未梳发髻青丝垂肩,更显得其肌肤如雪宛如西施。苻坚担忧地坐在床上,用手试了一下慕容冲的额头,感到十分滚烫。于是,他生气地对早已跪在地上的太医,问道:“公子所得何病?”
    太医愁眉不展地行礼回道:“奴才无用,未能查处公子是何缘故高烧不退。请天王降罪。”
    苻坚怒吼道:“无能之辈,留有何用?来人……”他还没有说完。
    慕容冲却拦住说道:“天王,是我福薄,不可迁怒他人。”
    苻坚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说道:“还不下去!”太医行礼谢恩退下。然后,苻坚对张公公说道:“速将宫中所有太医召集至此,为公子医治。”张公公行礼称是下去。
    苻坚抬起手,心疼地摸着慕容冲那消瘦的脸庞,说道:“放心,如若宫中太医不行,寡人便召集天下名医,为你医治。”
    慕容冲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天王。”
    五天后,苻坚与王猛在太极殿内商议朝政。
    王猛说道:“今年北方少雨,恐会影响秋收。故应早作安排才是。”
    但是苻坚却两眼发直,默不作声。
    所以王猛说道:“天王!天王!”
    苻坚这才缓过神。
    王猛问道:“不知何事,致使天王如此忧愁?”
    苻坚尴尬地说道:“无事。”
    王猛却含笑说道:“君臣数十载,无话不谈。天王若有心事,不妨讲之?臣愿为天王分忧。”
    苻坚这才说道:“宫中太医及其民间众多名医,皆不能治好慕容冲之怪病。”
    王猛故作吃惊地说道:“竟有此事?”
    苻坚点头说道:“一直高烧不退,若照此情形下去,恐怕没有几日便会……”他没有说下去,但却眼眶湿润。
    这时,张公公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此乃阳平公密函,请天王过目。”
    王猛接过书信,双手交给苻坚。苻坚打开密函阅之,谁料脸色阴沉不语。王猛问道:“天王,发生何事?”
    苻坚把密函放在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王猛,说道:“苻融上疏,近日彗星不散,不知是何征兆?”
    王猛故意思索片刻之后,说道:“难怪慕容冲大病。”
    苻坚一听,立即睁大双眼着急地问道:“王公何出此言?”
    王猛回道:“阳平公驻守燕地,而慕容冲乃燕国皇嗣,却……”王猛没有说下去。
    苻坚焦急地说道:“王公快讲!”
    王猛继续说道:“却留在天王身边。如同星离本位,非死即伤。”
    苻坚惊讶地说道:“可是以前相安无事,为何如今大病?”
    王猛回道:“以前年纪尙幼,且有玉美人在侧。而如今玉美人已故,且冲年岁已长。纯阳之气无有遮瑕,又离燕国太久。故而得此怪病,欲夺其命。”
    苻坚惊恐地问道:“不知可有解法?”
    王猛点头说道:“让其远离天王,回到燕地即可。”
    苻坚皱眉不语。
    王猛继续说道:“天王,若不如此,恐怕慕容冲命不久矣。”
    苻坚不甘心地说道:“如若此非天意,岂不空忙一场?”
    王猛一笑说道:“真假与否,一试便知。”
    苻坚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晚上,苻坚坐在慕容冲的病床前,看着日渐消瘦的慕容冲疼惜地说道:“为保汝命,离京赶去平阳,官任太守。如若依旧未愈,定将接回。”
    慕容冲点头说道:“多谢天王。还有,玉珠知我习性,可否陪我同去?”
    苻坚点了点头。
    次日午后,苻坚亲自送慕容冲至城门处。慕容冲向苻坚行礼说道:“自冲入宫以来,承蒙天王照拂。冲无以为报,日后……”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却立即拉住他的手,不舍地说道:“无需多言,好生养病。”然后又对玉珠说道:“照顾好公子,若有差池,定斩不饶!”
    玉珠行礼称是。
    慕容冲说道:“天王,时辰不早,冲就此告别。”而后行礼上车,玉珠亦随之。而苻坚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禁潸然泪下。
    
    第48章 桓温归天
    
    与苻坚一样心情不佳的还有远在白地的桓温。他生气地一指桌上的四道诏书,对其心腹桓石虔,朱序和司马勋说道:“晋帝病危,一天之内下了四道诏书,召我入京!却只字未提禅位之事!”
    司马勋亦不满地说道:“既然如此,相国何不带兵入京,迫使陛下禅位?”
    桓石虔和朱序均点头,表示赞同。
    桓温手拍桌案,态度坚决地说道:“速将所有兵力,集结至此!”
    而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晋帝司马昱有气无力地对谢安,王坦之,谢石,王彪等朝中重臣说道:“桓温迟迟不来,为保太子顺利继位。只好写下遗诏,让其摄政效仿周公。”
    还没等谢安说话,王坦之先行说道:“陛下,不可。如若让其摄政,晋国定不久矣。不如将‘摄政’改为‘辅政’?”
    谢安点头说道:“臣亦认同。”
    晋帝无奈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晋帝司马昱驾崩。太子司马曜在谢安,王坦之和王彪等人的支持下继位,史称晋孝武帝。
    晋孝武帝司马曜对谢安说道:“先帝遗命,命桓温辅政。故有劳谢公带武贲六十人,请其入朝。”
    谢安行礼称是,并且心中暗自说道:“一决胜负之时已到。”
    身在百石的桓温突见朱序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相国,谢安求见。”
    桓温立即从座而起,略有紧张地说道:“此人来此,意欲何为?”
    朱序行礼说道:“宣读圣旨。”
    桓温说道:“与我同去。”
    朱序点头行礼称是。
    二人来到大厅后,只见谢安看到桓温之后便行君臣大礼。桓温不明缘由,便问道:“你我皆为朝中重臣,何故行此大礼?”
    谢安却回道:“桓公虽非天子,但有易主之能,岂能不拜?”
    这句话虽表面上是夸赞自己手中之实权,实则为暗指自己为权臣。桓温虽十分生气,但却不知应说何话进行反驳,故而换个话题问道:“来此有何贵干?”
    谢安答道:“新帝下旨,恭请桓公入朝辅政,并特赐武贲六十人。”
    桓温一笑说道:“既然天子下旨,岂有不遵之理?只是近日老夫身体欠佳,休整几日便进京拜见新君,祭奠先帝。”
    谢安似笑非笑地说道:“好。”
    五天后,桓温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白地,驶向建康。因此,晋国人人皆知,桓温欲谋皇位准备政变。
    晋孝武帝有些害怕地对谢安说道:“爱卿,不知此事可成?“谢安行礼说道:“陛下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晋孝武帝紧张地点了点头。
    午后,谢安和王坦之率领朝中文武百官来到建康西郊新亭,面见桓温。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新亭内外满是手拿武器杀气腾腾的将士。绝大多数官员皆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个别大臣竟然双手发抖不敢抬头,就连见过世面的王坦之也紧张地将手中的笏板都拿倒了,唯有谢安镇定自若从容不迫。
    大家向桓温行礼之后,桓温请众人入座。谢安看了一眼带有夹层的墙壁,便微微一笑地说道:“不知相国为何将人藏于墙后,难道有不可告人之秘事?”
    本想以摔杯为令,让墙后众位精兵将文武百官杀死的桓温见谢安将此事和盘托出,故而感到十分难堪,心中暗自说道:“暂且留尔等性命,待宴席散后,便了解此事。”于是,他一笑说道:“谢公说笑了。来,饮酒!”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但是谢安却并没有举杯。桓温刚想开口,以此为由指责谢安之时。突然一阵风吹过,将桓温身后的帐帘微微地吹了起来。谢安透过缝隙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便料想应是郗超。于是,他说道:“谢某从前不知何为幕客,如今却知躲在账后偷听者,便为幕客。”
    桓温和郗超都十分尴尬。就在这时,朱序走了进来,来到桓温身边耳语说道:“相国,谢石率领六万大军正向此赶来。”
    桓温听完之后,吃惊不已。因为他知道上次乞伏司繁之事以后,谢安损失两万人马。却不曾想他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又凑齐六万之多。
    朱序紧张地低声说道:“我们只有五万将士,若真动手,胜负尤为可知。”
    桓温看着谢安说道:“谢公之弟带领大军来此,意欲何为?”
    谢安反驳道:“相国率兵前来,所为何事?”
    桓温冷冷地说道:“护驾新帝。”
    谢安回道:“谢某亦如此。”
    桓温强压怒火地说道:“与其鱼死网破得不偿失,不如坐收渔翁之利?”
    谢安却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此不仁不义之事,谢某岂会做之?”
    桓温气得一拍桌子,起身喊道:“谢安!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场诸位朝中大臣,包括王坦之在内皆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多言。但是谢安则坦然自若地说道:“宁愿两败俱伤,让秦苻坚得利。亦不会让尔等称心如意!”
    桓温气得用手一指,说道:“你……!”他还没有说完。
    谢安继续说道:“我等前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去何从,全凭相国定夺!”
    桓温从没有想到谢安竟有如此视死如归的气魄和胆量,更没有料到他会兵行险招。正当他举棋不定之时,郗超掀帘而进,走到桓温身边低声说道:“不如让陛下赐相国九锡?”
    桓温听完之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他笑着对谢安说道:“若谢公代陛下答应御赐九锡,便放诸位回城?”
    谢安一听,心中暗自说道:“虽然赐九锡是皇帝奖赏大臣的最高荣誉,但却有个陋习,凡是得到九锡之人常会篡权夺位。但是眼下若不答应此事,桓温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亦笑着举起右手说道:“谢安在此发誓,回城之后,便请陛下御赐九锡,奖赏相国。若有违之,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桓温这才满意地说道:“来人,送客。”
    谢安带着诸位大臣离去。
    桓温心有不甘地说道:“若无谢安,桓某早已称帝!”
    郗超安慰他说道:“既然答应赐相国九锡,便不枉走此一遭。”
    桓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以此同时,坐在马车之中的王坦之焦急不安地低声问道:“当真要赐九锡?”
    谢安笑而不语。
    秦国长安,苻坚看完手中书信之后,不禁愁容满面。
    张慕媱试问道:“不知天王因何不悦?”
    苻坚轻叹一声,说道:“冲儿已到平阳,且身体安泰。看来王公所言非虚,冲儿不可留在宫中。”
    心中大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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