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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逢对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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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的朝她招手:“过来,陪本王喝一杯。”

佑晴坐到矮桌另一侧,她这会周身透着凉意,喝酒暖身正好,便如他所愿,斟了一杯酒,慢慢啜饮。这时靖睿忽然将身子探过矮桌,手抵住她酒盏的底部,向上一扬,把一杯救都灌进了她口中。

他笑道:“酒钱又不用你出,那么节省做什么,一口喝净了,才是本王的王妃。”

这酒自有一股清洌的醇香,并不难喝。佑晴抿去嘴角的酒渍,又斟了一杯,镇定的问宋靖睿:“殿下,怎么想到要找臣妾来陪您喝酒了?”靖睿咬着酒盏边缘,双眼朦胧的道:“在大丧期间,他们都不敢陪本王喝酒。”

“……”所以你就拖我下水?

靖睿笑眯眯的道:“这回你高兴了吧,皇帝驾崩,太子继位,你堂姐是皇后娘娘了。”佑晴瞭他一眼:“臣妾要是那么想的话,还能算是人吗?殿下的父皇驾崩,臣妾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靖睿一怔,闷哼哼的继续饮盏中的酒,只是不时抬眸看佑晴一下,过了一会道:“你怎么不劝本王,别人听到本王要喝酒,都吓的磕头求本王。”

“喝都喝了,喝一口是错,喝一壶也是错,不如索性喝到烂醉如泥。”佑晴道:“再说您因为陛下驾崩,伤心难过,喝点酒,心里能好过些。”

靖睿把酒盏一撂:“本王哪有……”朝她瞪了瞪眼,又把音调降了下来,黯然道:“自己的父亲去世,身为人子怎么能不伤心……”心中一阵酸涩,忙喝酒来压。半晌,他又朝佑晴笑道:“蓝佑晴,其实你也不是没优点,比如你很诚实,如果你进门的时候,假惺惺的为皇上哭丧,本王一定赏你一巴掌。”

“……”佑晴怒了努嘴:“为什么?”

“本王离开南京差不多快五年了,之前在宫内每个月见父皇的次数也不多,所以纵然他最疼本王,可是本王的脑海里他的样子却十分模糊,听到他驾崩了,本王心中不是滋味……却远没达到失声痛哭的地步。更别提你这个外人了,你哭了,恰好证明你虚伪至极。”

“……可是按照规矩,是该为皇帝哭丧的……”

“哈,是啊,规矩。按规矩,本王不能离开封地,不能进京吊丧,一旦离开南京来到封地,就注定见不到他们了!”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乃是政权更迭最敏感的时期,倘若此时藩王敢进京,就按照谋逆惩处。

故此,父皇驾崩,母后殡天,这些在封地的儿子们都无缘见上最后一面,甚至不能为离世的至亲做些什么。

靖睿呵呵笑着,继续斟酒,这时他猛地一怔,对佑晴道:“不,或许,其实你想为皇帝哭,可是你根本就哭不出来。蓝佑晴,你有眼泪吗?那天晚上那么对你,还有今天用马球打你,都没见你流一滴泪。”

“……臣妾大病之后,遇到事情反应略有些迟钝……其实臣妾内心是非常害怕的。”

靖睿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酒饮尽,把身后的引枕拽了拽,舒舒服服的靠着,眯着眼睛看佑晴,盯着看了一会,一撇嘴:“还是不觉得好看。”便将眼睛闭上了。

佑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观其变,过了一会,听到他呼吸匀称,而睫毛在微微颤抖。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瞌睡药。

既然对方睡过去了,她就撤退了。正准备下榻,就听到宋靖睿低喃了一声:“……父皇”而眼皮下渐有泪痕。

佑晴一惊,忙探身去看,这厮难道真的哭了?

可就在这这时,宋靖睿竟猛地的睁开了眼睛,和佑晴四目对视。他呆了呆,突然腾地向后移动身子,直贴到墙壁上,然后用手不停的拍自己脸、脖子和前胸。确定无事,才长跪在榻上,把矮桌一掀,揪住蓝佑晴,怒道:“你靠过来想做什么?”

“殿下刚才的姿势不对,臣妾想叫您起来重睡。”

“啊,什么?”

佑晴淡定的说:“殿下不知道吗,醉酒的人是不能身子‘窝’在那儿睡的。否则的话,呕吐物容易堵在喉咙里,窒息死亡。臣妾来的路上,就听说,有个兵丁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中了。”

靖睿:“……”

这时殿外的宫婢听到掀桌的声响,闯了进来。见王爷揪着王妃的衣襟,都吓了一跳,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靖睿怒指殿外:“谁叫你们进来的,都滚出去!”那些宫婢便赶紧低头转身出去了。

这边厢靖睿还揪着佑晴不放:“胡说八道!”

“那殿下,以为臣妾要做什么?”

“谁知道?!”

她道:“既然谁都不知道,那就是臣妾根本没想做什么喽。”

靖睿见她居然顶嘴这般顺溜,把她衣襟往上又提了提,将她拽到眼前,道:“谁知道你动了什么歪心思……”话一出口,心道,哎呀,她不是要勾…引我吧。想到这,借着酒劲儿,脸上竟又红了几分。浑然不觉间,气氛也觉得尴尬起来。

佑晴见他愣神,本来纳闷,此时见他这样子,猛然间心中道,这家伙不是以为自己要偷吻他吧。她便立即露出嫌恶的表情,咧着嘴痛苦的将脸别开了。

9一周目(9)

他亲爹和亲哥都没给他脸色看过,可偏偏蓝佑晴数次当着他的面甩他白眼。

而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形容的是他亲哥,不是他。

所以方才还暗暗得意的靖睿见佑晴露出厌弃他的表情,当即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掰正她的脸:“你这什么态度?”

他内心想法如何,皆出自她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只得道:“臣妾哪敢有什么态度,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殿下不相信臣妾的解释,臣妾颇为无奈。”

刚才那种咧嘴嫌恶的表情能叫‘无奈’?可她这会,睁着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静静的和他凝视,倒看的靖睿拘谨起来。他慢慢放开她,自己坐回到榻上,支着一条腿,斜眼看她:“你再敢对本王不敬,有你的苦头吃。”

佑晴眼皮垂低,慢悠悠的说:“臣妾有罪,臣妾告退。”

靖睿刚才在睡梦中被吓醒,这一觉睡的不实,加上酒劲又泛上来,头隐隐作痛,他两指揉着太阳穴,道:“先别走,叫人端碗醒酒汤来。”

“是。”她小步出了内室,招来顺恩,让他去准备醒酒汤。那醒酒汤早就备好了,听说王爷要饮,顺恩赶紧吩咐人去端,转眼就到了佑晴手上。她稳稳的端着那碗汤,生怕洒了一滴,再被他挑毛病。

靖睿喝了几口后,再饮不下去,将碗一撇,丢到了地上,那薄胎的玉碗便摔了个粉碎,和早先的一地狼藉做了伴。

“……”佑晴吃惊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靖睿只一味喝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空腹饮酒的后果这会都找上门来。他胃不舒服,拧着眉毛往榻上一趴,瞪佑晴:“你想说什么?”

“……为,为什么不把碗递给臣妾,而是扔了?”败家也没这么败的吧!

靖睿不耐烦的道:“本王耳朵空的慌,想听个响,与你何干?”

“……”是啊,与她何干,她便福礼低声道:“是臣妾多言了,臣妾……”不等她说出‘告退’两个字,就见宋靖睿忽然一抬手,揪住她的前衣襟,将她拽到榻边,道:“耳朵里还是空落落的,给本王唱个曲儿听。”

她相信就是真正的蓝佑晴也不会唱曲儿这个技能的:“臣妾不会。”

靖睿不依不饶:“随便哼两句。”

“臣妾怕只是随便哼两句,哼的不好,让殿下听了头疼。”

靖睿一啧嘴,扯着她的衣袖,怒道:“叫你哼,你就哼。”佑晴不为所动,道:“殿下想听,叫人传歌姬来。”靖睿道:“喝酒就算了,国丧期间,怎么能让歌姬又唱又跳?你当本王真的没心肺吗?”说着这句话,晃着她的胳膊,口中不停的道:“哼一个,哼一个,哼一个,哼一个……”

佑晴无可奈何的道了一声:“臣妾哼就是了。”来阻止他的叨咕。靖睿这才露出笑容,往榻里挪了挪身子,空出个地方给佑晴坐。佑晴只能依照所言,哼个曲给他听。可刚要酝酿一下,起个调儿开哼,就见宋靖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便觉得唇齿艰涩,挤不出声。

“怎么不哼?”

“您看着臣妾,臣妾十分紧张,故此难以开口。”

靖睿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将眼睛一闭,头枕着双臂,仰靠在榻上,将一条腿扔到她腿上:“这回行了吧。”

没他盯着看,她放松了许多,音调自然而然的喉咙里逸出,舒缓、平静,安宁。靖睿本就困倦,此时这轻柔的曲子就像一双无比温柔的手轻抚着他,助他入眠。

靖睿一翻身,将一只胳膊也扔到佑晴身上,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度睡了过去,佑晴也打了个哈欠,喃道:“真是的,这《摇篮曲》哼的,我自己都困了。”她把宋靖睿的胳膊腿从自己身上移开,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裙摆也被他压住了。她便眼珠一转,心道何必冒着冷雨回存心殿,就搁你身边睡一夜,明早起来吓死你。

佑晴抓过一个靠垫枕好,挨着宋靖睿睡了。

.

昭王自从到了封地,包括藩王间互送的玩物歌姬在内,无数女子明着暗着想勾引他,爬的他床。只是宋靖睿那会还没缓过神来,对这些事极端排斥。渐渐的,府里的宫婢和歌姬们,知道小王爷对女子不大上心,宁愿打打马球,看看搏兽。暗地里难免猜九殿下身体有些问题,一个个的都不再动以色媚主的主意了。

但这些女子的行为,再加上在宫中的所见所闻及兄长对他的影响,给他留了个印象,就是他这等尊贵的人物,是女子人人都想勾一勾的。蓝佑晴稍有和他亲昵的举动,他就自然而然的往那方面想。

这一大早睁开眼,就见自己面庞寸余外的地方出现一张娇艳容颜,她人尚在睡梦中,闭着眼,较之平时,看不到那双透着若即若离冷意的眼眸,但看五官,倒有几分可爱的憨态。

于是靖睿脑海中不由得再次得出结论,她昨夜不走,就是投怀送抱,引自己同她圆房。他皱了皱眉,毫不怜香惜玉的推了王妃一把:“快起来!”

佑晴被他弄醒,慵懒的望向他:“嗯?”但心中却想,自己居然没在他前面醒来,不知他醒来看到自己睡在一旁,吓到了没有。

“哼!”靖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轻蔑的笑道:“你昨晚为什么没走?就知道你存了歪心思!上次你来葵水了,是不是觉得很是倒霉,错过了让本王宠幸你的机会?”又撇了撇嘴,叹道:“可惜,你再勾引本王也没用,国丧期间,禁房事。”

“……”

靖睿捏了她脸蛋一把,道:“你再怎么勾引本王,热孝期内也是不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佑晴见他又来这套,这一次连反驳都懒得了,索性认了:“那……臣妾就等出了百日热孝再来媚惑殿下罢。”

靖睿没料她会这般说,居然脱口而出:“真的会?”话一出口,惊觉失言,羞愤之下,将佑晴一推,怒道:“今日本王还要见附近州县的官员,你快走,不许耽误本王时间!”

佑晴发现自己有些习惯他一惊一乍的态度了,淡淡的回了一句:“是。”把衣衫顺了顺,福礼退下了。

父丧在身的九殿下彻底消停了,至少在热孝期内,他没法再折腾玩乐。皇帝驾崩一个月后,接到了另一个消息,太子殿下已登基为帝,将来年定为延德元年。

藩王们就是要眼睁睁看自己的父亲做皇帝,兄弟做皇帝,侄子做皇帝的一群人。不过,就蓝佑晴观察,宋靖睿好像根本就没存过坐金銮殿的念头,吃喝玩乐而不承担任何责任,才是他的追求。

成了皇帝,或许对他来说,还嫌麻烦呢。

新帝登基会按照惯例赏赐各地的藩王,而藩王则要准备回敬的贡品派人送回京城。这一来一往君臣之间,兄弟之间的金银珠宝的馈赠,很大程度上冲淡了先皇驾崩的悲痛氛围。国丧号称三年,其实只有二十七个月,而不管是皇帝还是各地的藩王都要处理政务,就出现‘以日代月’的说法,实际上真正服丧的日子只有一个月左右。

再说,没有哪个新皇帝是沉浸在父皇驾崩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的,往往老皇帝一死,新皇帝就甩开胳膊,安抚朝臣的安抚朝臣,防备权臣的防备权臣。

于是,皇帝驾崩百日之后,新皇帝将抚远将军之子钟世彦,为驻扎在蓟州外的怀远营的右副将。

而钟世彦去赴任,途经昭王封地,他的妻子与昭王妃是亲姐妹,他与昭王是连桥,自然要去拜见一番。

蓝佑晴从顺恩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惊的差点把茶盏掉到地上。那个大红婚服的女子在自己床前哭泣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那天,她的双胞胎妹妹嫁给了自己原定的丈夫。

而她则被迫成为自己原来妹夫的妻子。

现在,两对错嫁错娶的夫妻要见面了。

佑晴凝眉思忖着。她连一点蓝佑晴的记忆都没有,先不说双胞胎妹妹蓝佑昕,那钟世彦其实是蓝佑晴舅舅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表哥。他们两人都是和原本的蓝佑晴相熟的人,如何应付得了?

唉……如果没办法,只能搬出万金油‘失忆症’来装傻了。另外,她成婚之前就被拆穿了身份,不知妹妹和钟世彦那边情况如何。

“殿下对这件事怎么说?”她很好奇宋靖睿的反应。考虑到他当初大闹送亲队伍的情景,这一次他会如何对待钟世彦和蓝佑昕。

顺恩把腰伏的更低了,小心翼翼的回道:“殿下只说了三个字:只管来!”

“……”很好,一听就是敌对态度。

这时顺恩瞟了眼四周,小碎步上前,对佑晴道:“娘娘,奴才有一件事是非讲不可了。其实跟殿下拆穿蓝家将您和您妹妹调换一事的人,就是钟副将。”

10一周目(10)

佑晴和靖睿见面的情形,倒跟地下党有几分相似,只能宋靖睿单线联系她。她想主动见他一面,则非常困难。在钟世彦和蓝佑昕到来之前,她想见他一面,不管是主动去见,还是派人去请,都逮不住宋靖睿的人影。

他不是在宗庙守灵就是在是和道士们焚香祈福,要么就在寿春园看野兽相搏。佑晴后来也烦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妹妹和妹夫登门再见机行事罢。

在钟世彦和妹妹到来的前一天,就有兵丁来报了他们的行程。前一晚,他们宿在城外,在第二天一大早就乘车辇进了藩都,在中午时进了王城。

昭王摆了家宴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亲戚。开席前,靖睿和佑晴在在承运殿内升座等候两人。佑晴不知宋靖睿是不是父丧在身的关系,一直绷着脸,和外面下火般的炎热天气正好相反。有他这个表情在,殿内的温度好似都降了许多。

佑晴历来是不会主动招惹他的,他既不说话,她也沉默。

这时有人来报,说钟少将军和夫人进了王府前门了。靖睿便朝顺恩使了个眼色:“去带他们进来。”

过了一会,顺恩便引着一对年轻男女相携进来。男子年少英武,五官远不及宋靖睿精致,却自有一番磨砺出的轩昂之气,他装作不经意的抬眸看了眼佑晴,便拱手道:“末将钟世彦,参见昭王殿下,王妃娘娘。”他身边的女子穿着素青涩锦袄,蓝色暗花马面裙,未语人先羞,羞答答的垂着眼眸不敢看端坐的王爷。直到她的丈夫旋首瞥了她一眼,她才张开樱桃小口,柔柔的唤道:“殿下……”又将一双含烟水眸望向姐姐:“娘娘……”

钟世彦便冷声道:“你就这般参见,未免太不合规矩了。”

佑晴一惊,心道他对佑昕的态度也太差了,简直和宋靖睿对自己没差别。这是就听宋靖睿笑道:“罢了,罢了,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本王在配殿设了酒席为你们接风,咱们席上再聊。”

钟世彦这才冷睇了妻一眼,不再计较。佑晴见妹妹一双美眸渐起水雾,整个人我见犹怜,心中道,这钟世彦真是铁石心肠,对这个娇娘子也能狠得下心折她的面子。她自然得向着妹妹说句话:“殿下所言极是,这些细枝末节就不要计较了。钟副将也请不要再责怪尊夫人了。”

钟世彦一怔,失落的道了声:“是。”

四人刚见面,都先将心中所想藏住,互相配合的走过场。只是各有心事,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加上国丧期间不许歌舞款待宾客,便连这个拖延时间的招数都使不上,匆匆结束了筵席。

筵席后,佑晴带着妹妹回了存心殿。知她有许多话要说,佑晴屏退了左右,与妹妹握着手在榻上说话。佑昕低头抿唇,神色哀然,半晌才唤了声:“姐姐——”然后便扑到佑晴怀中大哭起来。

“姐,你救救妹妹我吧,世彦他根本就不想和我一起生活,他心里全是姐姐你,与他成婚一年,他宁愿去找姨娘同房,也不来我屋里坐一会。我,我居然还是处子之身。”佑昕抽抽噎噎的道:“我写信跟娘说,可娘回信与我,要我忍着,让着,关怀他,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那些温柔又怎么能让他知道呢?”

佑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难道新婚之夜就发现你的身份了?”

“姐,他随舅舅离京赴任前,常进出咱们家,他那般爱你,你的一颦一笑,他都记得。掀开盖头,我一开口,他就发现我不是你了。他后来听说你嫁给了昭王,便立即写信将此事告诉了殿下,为的让一直无法无天的昭王将婚事搅黄,他好再度迎娶你。姐,昭王发现你不是蓝佑昕,可曾为难你?”

“……”其实佑晴觉得,宋靖睿不光为难她,他为难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佑昕忽然扬起带着泪光的眼睛,迫切的问道:“……殿下是不是也未曾与你圆房?”

佑晴迟疑,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姐姐不说话,她当她是默许了,竟下了结论:“表哥说的不错,殿下也想纠正眼下这混乱局面。”

“纠正?”

“我留下,姐姐你随世彦去蓟门。”

佑晴苦笑:“说的容易,殿下怎么会轻易答应。”

“难道姐姐不想吗?你真的忘了你和表哥的情谊了吗?”

佑晴还真忘了,她扶额道:“其实那场大病后,我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那么清楚了,好多事都忘记了。”佑昕似乎对这句话早有准备,她道:“娘信上说了,但姐姐你想啊,你和世彦表哥重新在一起,他能帮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

佑晴道:“先别说我,假如真的各自归位了,你受得了王爷的脾气吗?娘当初让你代替我嫁给世彦,不就是为了免受昭王的折磨么。”

佑昕抱住姐姐,伏在她胸口,半撒娇的道:“我怎样都没关系,关键是姐姐能和表哥重新在一起,让你想起以前的事。其实我现在受世彦表哥的气,就是报应,因为他原本就不是我的。倘若他对我好,我怕是会更愧疚,但现在……与其咱们两个都不幸福,不如成全姐姐你的幸福。”

“……咱们想出花来都没用,一切要取决于殿下。否则,有咱们苦果子吃。”

佑昕掏出帕子抹着眼泪,道:“姐姐放心,世彦表哥会探殿下口风的。这会,不出意外,表哥恐怕已经和殿下开口商量此事了。倘若殿下同意,你就会随表哥走的吧。”

佑晴想了想,嗯了一声。目前的局面看,钟世彦和妹妹都想换回来,假如宋靖睿也同意,那就是三对一,不管她的态度如何,都换定了。

剩下的时间,妹妹讲未出嫁前钟世彦对她如何如何深情,奈何佑晴根本在听别人的故事,难以感同身受。最后佑昕见效果甚微,便不讲了,准备告辞回王府内住的地方。

此时夜幕落下,北地夜晚温差大,佑晴怕妹妹回去的路上着凉,便让人找了件绣金牡丹纹的褙子给她披了,又差了人将她送回住的地方。

佑昕摸着身上的褙子,若有所思。

她今日见了昭王,才发现那是个神仙般好看的人物,而且她也没看出他哪里乖张荒唐来,倒见他气质高贵,举止温文尔雅。再说看姐姐在这里的样子,吃穿用度样样不缺,没半点受气的迹象。

殿下没碰姐姐……是不是意味着殿下他……

在这微凉的夜风中,她脸颊微微泛红。

这时,听到前方有人声,且看到太监提着宫灯列队走来,她知道自己碰到昭王的仪驾了,忙倾身垂首站在原地恭候。

“王妃,你怎么在这儿,本王还想去找你呢!”就听头顶传来一把醉醺醺的声音,接着手腕被握住,那人继续道:“那省得本王亲自来请了,走,回银安殿再陪本王喝几盏。”

“殿下,我不是……”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如随他去,看看他对自己究竟是何态度,于是忙改了口:“是。”

这时送佑昕出来的宫婢,见殿下认错了人,其中一个忙开口道:“殿下,这位是……”可不等说完,就听王爷一声怒吼:“本王驾前,哪有你这奴才说话份!”吓的那宫婢忙当即跪下认罪,其他人的哪还敢张口,都默不作声。

佑昕将错就错随着昭王回了银安殿,她的内心既惊又喜,坐下后一直忐忑不安的不敢直视宋靖睿,只觉得耳根都烧红了。

她这样做,明天姐姐知道了,会不会怪她?

可是怪她……这其实明明就是她的丈夫。

“王妃,今夜怎么如此矜持了,上一次你可是与本王畅怀豪饮的。”

听了这句,她怕穿帮,忙捧起那盏酒,仰脖喝净。这酒清香沁人,那股特有的酒香萦绕在鼻腔久久不散。佑昕想来自己不胜酒力,才喝了一盏,就晕晕乎乎的连连点头,最后指尖发麻,竟握不住酒盏,让它跌在了地上,她想俯身去拾,却头重脚轻,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时宋靖睿才拎了另一壶酒自己斟了一杯,吩咐顺恩道:“把她,还有里间躺着的钟世彦抬到暖阁去。记得,把他们衣裳脱了,塞到一个被窝去。”

“是。”

靖睿咬着杯沿,想起刚才钟世彦跟他说的话,就想笑。

换回来?他还真敢说。

蓝佑晴虽然不是他原本的王妃,他俩也没圆房……但他俩都那样接触过了,咳!和、和圆房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他用过的东西,断没有交给别人的道理。再说,他堂堂昭亲王,哪能任一个副将说的耳根子软了,听他的安排。

而钟世彦说他和蓝佑昕不曾圆房,所以蓝佑昕还是完璧,这是他想换回蓝佑晴的依据。

靖睿饮了一口酒,撑着腮帮,笑道:“那本王就行行好,帮你们跨过这一步。哼,看你钟世彦,明天还有什么脸再提这件事!”

11一周目(11)

派去送妹妹的宫人回来的时候,佑晴已盥洗完毕,散了头发准备入寝了。只是宫人去的久了些,她便问她们缘何耗费这么多时辰。那些宫人被昭王身边的太监警告不过不许回去跟娘娘多嘴,不敢讲出真相,只回禀说在路上有人丢了东西,大家一起翻找,才回来的晚了。

佑晴听妹妹平安的被送了回去,放心的躺下。可佑昕那番话盘绕在她心尖,每当她酝酿出些许睡意,脑海里就不合时宜的蹦出几句话,搅的她睡不着。

看样子钟世彦和佑昕得在王府住上几天,明日肯定还有的忙,必须要尽快入睡才行。佑晴便在脑海里想象出羊跳围栏景象,心中默念道:“一只,两只,三只……”待念叨到七十八只,终于引出点睡意,正准备借着这股困意睡过去,忽然听到太监尖着嗓子吼了一声:“殿下驾到——”直接把那边本就不多的睡欲扼杀了。

佑晴只得披衣起来迎他,见宋靖睿双颧上浮着红潮,知他又饮酒了。她怕他喝多了缠人取乐。便好心的道:“臣妾这就吩咐人给殿下准备醒酒汤。”不想宋靖睿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本王觉得这样刚刚好。”

估计是腾云驾雾,脚踩棉花的感觉。佑晴道:“殿下是跟钟副将在饮酒吗?”一提钟世彦,靖睿便忍不住想笑,不禁看了眼银安殿的方向:“嗯,是跟他喝酒了。”说完走向床铺,靴子也不脱便滚了上去,仰面躺着,又咯咯笑了两声。

佑晴靠过去,顺手帮他把靴子脱了,温声问道:“殿下,在笑什么?”难道是高兴要把她换走了吗?

其实靖睿不仅将钟世彦和蓝佑昕下药凑在一个被窝这么简单。他还给痴心妄想的钟世彦设了另一个把戏。既然钟世彦心心念念的惦记的是蓝佑晴,他就命人找了蓝佑晴的衣裳,摆放钟世彦床头。同样服了迷药,钟世彦肯定要比身材娇小的蓝佑昕早醒,到时候他看到那衣裳,便会以为在他床上的是蓝佑晴,不管他是欣喜还是恐惧,等蓝佑昕醒了,他发现其实睡的是他原本的妻子,表情肯定有趣极了。

靖睿眯开一只眼睛,瞭她一眼,咂咂嘴,故作平静的道:“就是笑那钟世彦的为人罢了。你说他多可笑,竟想让你和你妹妹换回来!这是能换的吗?再者,他说蓝佑昕还是完璧,那你还是呢。可咱们都……都……那样了!谁知道她蓝佑昕干不干净?!”

听这语气,他是不同意换了。佑晴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跟那钟世彦在一起,天天要见不说,他肯定要给他讲两人过去的事情,钟世彦若是对她好,她会觉得对不起他,毕竟她不是他原本的爱人。还不如在宋靖睿这,两人对彼此都没要求,相互冷落也没心理负担。

佑晴展颜一笑:“是啊,殿下怎么会同意呢。”靖睿本就喝了些酒,此时心头热乎乎的,又见她娇颜含笑,颇有几分媚态,他便醉眼朦胧的贴上去,握住她的手腕,道:“还没说完,钟世彦听了本王的意思,知道不可能换回来,今夜便与你妹妹圆房了。”

佑晴不解的问:“他们圆房与否,殿下怎么会知道呢?”她听妹妹说,钟世彦可是宁愿和她干坐着,也不愿意碰她的。

靖睿哼道:“当然是钟世彦亲口说的。他还答应以后会与你妹妹一同好好生活。”那钟世彦恳求他的时候,把在京城时,他和蓝佑晴的两人如何情意绵绵的过往都讲了,直听的他犯恶心。所以他今夜来,也有把钟世彦放弃她,而选择和她妹妹圆房的事情讲给她,戳她心窝,叫她伤心流泪的意思在里面。

不想蓝佑晴全不在乎,舒心的笑道:“这件事能这样解决实在是太好了。”靖睿没看到想看到的东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黑着脸道:“那钟世彦在此之前还对你念念不忘,转身就去找了你妹妹,你就不恨他?”佑晴挑挑眉:“不管殿下信不信,反正臣妾自从生了那场大病,连如何写字都忘记了,更别说旁的人和事物了。就连臣妾的妹妹……若不是长着一张脸,恐怕见了面都不认得。”

靖睿哼笑道:“你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不想跟钟世彦离开,才这样说讨好本王的吧。”佑晴斩钉截铁的回道:“不是。”

见她态度决然,不像是弄虚作假。靖睿心里这才舒坦了点:“姑且信你。”其实他刚才看她粉面桃腮本是有点动情的,但听她提起蓝佑昕,便登时没了那个心思。

他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蓝佑昕勾走,结果她就贱兮兮的跟自己去了。

姐妹俩长的同样的面容,想到蓝佑昕那副羞答答,半推半就的样子,他对佑晴连带着也没什么兴趣了。靖睿瞥了瞥她,栽倒在床上,阖眼侧卧着睡了。等他闭眼了,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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