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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破损指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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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自带“抽风版的温柔娴淑”“偶尔黑化的霸道总裁”“贴心小师弟”属性,真是百变又不腻味。
师明知感觉自己的喜好突然有些……不可描述。
暗月抬起头,就发现师明知盯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他道:“明知,今天的行程不要再推了,我陪你吃午饭吧。”
言下之意就是,吃了你就走。
啊不,是师明知吃了饭,就得走。
师明知捂着心口,“你别动,就待在这儿,等会儿没你事吧。”
他指的是外面的禁卫军,一旦牵涉皇宫内苑的凶案,就算是江湖传言的武林第一高手那谁谁,不也得先下狱,再提审?
暗月笑道:“不会有事的。”
所以,果然还是背着他认了爸爸吧……
不过有个真正的金大腿在,师明知也不需要担心暗月明面上的人身安全了。
师明知走到门口,还是怼了暗月一句:“我回来前,你想想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趁着今日,一并将糟心事儿说了吧。”
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师明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出行的车队停在后院,即使是师明知一个主子出行,国师府上上下下也收拾出五辆大马车来。秉承国师府一贯的低调奢华的概念,普通人只会感觉这马车手艺好,看着舒服,真正有眼力的人,则会发现……噫,这上面的小帘好像是XX锦的,门帘是XX布的,流苏刺绣是XX裁缝的。
等等等等……反正核心主旨就是有钱。
杂役将所需装车后,便离开了,只留了几个人在后院守着。
师明知依着马车的顺序去看,第一辆的国师座驾,内里软垫厚实,底色清雅。一看就是国师府的风格,而且内外兼修,舒适淡雅。很适合他这样地位极高但视权势如浮云的人——装逼。
只是可惜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拆。毕竟这么显眼的马车,走哪儿哪儿就知道国师驾到,那师明知就不用去游历了,不如就在国都被当成猴子参观。
第二辆马车上,是师明知的常用物件,什么配套茶壶、褥子、衣裳都有各自的位置。
后面几辆,则是出乎师明知的意料。
师明知问静思:“这是什么?”
他指着第三辆马车上的木盒子,这辆马车上,全是木盒子,一打开门帘,就飘散出淡淡的药味儿。
静思低头:“是大人的药。”
师明知砸吧嘴:“我没写在清单上。”
那个温补身体,补身补肾,而且这个数量……有点玄乎啊。
静思躬腰道:“主子添上的。”
主子盼着您好啊,这可和小的没关系……
师明知转去下一辆,这车是专门腾出给他放置各类书籍的,后面的车则是随行人员的集体行李箱。
师明知说:“装书的那一辆撤了吧,派不上用场。”
静思答应下了,等师明知离开就会立刻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27章 魔教教主与国师(27)
只是师明知在原地站着; 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对静思发问:“静思。”
静思道:“大人。”
师明知又问:“静思; 你昨夜,醒着吗?”
静思:“……属下在守夜。”
师明知:“静思啊,那你觉着你主子厉害吗?”
静思一愣; 这厉害指的是那方面的厉害?话说,主子们的私密事,他是真的不敢随意议论啊。
静思灵机一动; 道:“啊?大人,其实昨天主子放我们假,晚上……没在。”
师明知呵了一声:“那你们玩什么去了?”
静思苦着脸,这么追根纠底; 大人到底想问什么啊?他是真不知道啊!
国师的贴身童子不是谁都能做的; 毕竟要对国师偶尔的抽风行为视而不见,还要粗通古今历史,略懂五行八卦,跟得上国师的脑洞与话题转移速度。
最后,躲着国师吃肉。
静思:其实最后一条最难; 真的,信我。
师明知:静思,你怀里还有没吃完的肉脯吧……为什么留着?不吃; 不吃可以给我啊!
静思:……
师明知回去时,暗月正在餐桌上等他。
为了避免有什么遗漏的,暗月已经将昨日杀手的来意;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牵涉进的人物,都一一写在了信中。
反正等他离开国都,这些人的手也伸不过去了。
这封信暗月放在了师明知的手中,暗月却说:“先吃饭吧。”
素肉都上了,香味儿浓郁,师明知小幅度抽了抽鼻子,把信塞进袖子,端起碗吃饭。
呼,小师弟开始发挥管家婆的特长了。
管的了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的住自己。
国师出行,百官回避,就连皇帝都没特意露面,即使是昨夜在国师府发生了震惊皇城的血案。要不是师明知知道这是惯例,他都忍不住猜想,是否是自己什么事做的过了,又或者皇帝查到什么。
马车从偏门离开皇城,送行的暗月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城墙下,两边数米的高墙上,十步一位的弓箭手正盯着这条不宽敞的道路。
当初为师父守灵,他天色未亮就进皇城宫门,身份验证步骤十分繁琐,直到太阳升起才走到仅在外城的国师府。
如今暗月这么随意……其实还是认了爸爸吧。
“这个给你,洗澡也给我带着,什么时候都不准取。”师明知也不管四周的士兵是否会窃窃私语,自己伸手把放置护身符的香囊挂在暗月腰间。
香囊款式简洁,颜色素淡,也没什么精美的刺绣,只不过在内部印上了一个字而已。这布料出自系统商城,手感远比当下的麻布棉布细密,而且手洗不掉色。手艺是国师府一个大婶子的,师明知特别喜欢她做衣物时倾注其中的浓浓母爱。
换而言之,他送这个,已经很让众人惊讶了。
对于静思来说,知道主子恩爱,不过能别闪瞎他的眼睛吗?
“还有这个。”师明知拿出玉佩。
定位玉佩只能指明大致方向,或者说是一种修真手法上的心灵感应,做不到同实时监控一样精确,师明知也不会把那种东西放在男朋友身边。
适当的距离应该会产生美,咳,说了那么多,反正玉佩已经塞到人怀里了。
系统出品的玉佩,比一元硬币大了一点儿,两面光滑,制作精美,而且……量大从优。
为了打上独特的标记,师明知在暗月持有的玉佩上印了个月字,自己的玉佩上印了个明字。合起来就是明月二字。
明月当空照,清泉石上流。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师明知文盲了。
马车将众人的身影甩在后面,越走人影越小。
马车内,师明知拿出一颗国师府院墙外的石头,面无表情的开始昨日的夜间故事回放。
皇城里,暗月走到无人可以窥探的暗角,运功飞往御书房。
国师府的监控不多,但正门外就有一个。师明知不会时时盯着监控画面,不可预知的事情,就只能用回放的方式解决。
石头不过半指长,且有让人自动忽略的效果。师明知输入解锁码,这辆马车顿时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师明知能正常接收外面的声音,静思等人却发现,马车里的心跳声突然没了。
静思吓了一跳,正想挑开帘子,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然后压下了门帘。
静思退下,眼睛却不敢离开马车半分。
最好的观察法,是亲身经历。
师明知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昨夜的刺杀,他站在国师府大门口,身影虚虚实实,眼睛一直看着某处。突然,一道血迹飙飞上院墙,一个巡逻侍卫倒下,然后黑衣人分成两队,一队负责灭口,一队负责突围。
被安排在他身边的天一二三率先出现,以三人之力拦住这些人,而且血花四溅,黑衣人迅速减少。炮灰去了一半,一二三也被引开,被牵扯住。
黑衣人没有任何一个开口,但泛着寒光的兵器,已经对准了国师府。
师明知突然听到一声轻响,国师府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隙,暗月走了出来。
黑衣人动了动,有些疑惑,师明知看见其中两个好像在交流信息,确认暗月的身份。不过几息,剩下的人便集中朝他攻来。
师明知本想靠近些,可是暗月却果断的边杀边引人离开,后面的事情他也就无从知晓。
天亮后,等师明知自己到场,现场痕迹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车厢内一直很安静,静思忧虑师明知,却也不能冒犯的打扰,好不容易出了国都,却在郊外的半里亭遇上了几个送行的小朋友。
静思轻轻敲了敲车窗,里面伸出一只手掀起帘子,露出半张黑气沉沉的脸来。
静思:“……”
哦豁,一定是主子药丸!
……
大太监是皇帝的内侍官,已经随皇帝走过近三十年的时间,也就是跟着当今的陛下,看过三十年的皇城之巅。
只是今日,他和其他奴婢一起被喊了出去,皇帝自己一个人在偏殿等人。
虽然外面有重重侍卫,可是大太监依旧担心皇帝的安全,毕竟以前有江湖逆党凭着一己之力杀到寝宫的事情发生,所以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偏殿内传来谈话声,大太监忽然懵逼,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悄悄往门上靠了靠,耳朵支起来。只听见里面,陛下和一个年轻人在很严肃很正经的谈话。
皇帝这是第一次见他小儿子,二十多年了,眼中的高兴和欣慰都不是作假。只是暗月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对他来说,这个人能惦记着自己和死去的母亲二十多年,已经是长情了。景弘以前是个好皇帝,以前也是个好丈夫,但如今,他只是个好皇帝而已。
暗月不会以身份要求得到什么,不要求,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但其实,他还是有要求的。
天衍教内部还未肃清,皇帝希望天衍教能作为朝堂在江湖的眼线,因为有暗月在,这个倒是很好达成。而且他的身份一旦露出,师明知的事情,也不会被隐藏多久了。与其让这个人拿了把柄,但不如他自己直接说出来。
两人公事公办的谈了天衍教的肃清问题,因为暗月下意识的摩擦腰间的玉佩,所以也吸引了皇帝的视线。
皇帝膝下并没有幼年龄皇子,但是有幼龄公主,不过皇帝还是不知道如何与一个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相处。
暗月主动提起母亲的话题,皇帝便给小儿子讲起从未谋面的母亲来,话题很温馨,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轻松不少。见暗月主动结束了公事话题,皇帝也把谈话内容引到生活方面去,他自从知道天衍教老爷子那边松了口,就一直在为小儿子的身份做准备。
重新入族谱是不可能了,暗月自己和天衍教也不会同意。踏入皇城,已经是惊险万分,更别提朝堂上的风云暗涌。所以要不受欺负,又能避免和国都里的一批权贵子弟对上,只能是暗处的人了。
以暗月的身手倒是合格,反正只是个挂名罢了。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去你哥哥府上。”
“嗯。”
“你师兄,可有去看过?”
皇帝提起国师,也是知道国师也记挂他师弟,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孩子居然会是自己的儿子。而且昨夜惊险,但活口却没有抓到一个,要查幕后主使,朝堂的力量恐怕不好用。
“见过了,他无事。”暗月说:“我已经送他出皇城,这个时候大概已经走到半里亭了。”
皇帝瞥见暗月紧握的那块玉佩,又发现自己儿子腰上有个香囊,便问:“墨儿,可是已有心仪之人?”
暗月勾起嘴角:“嗯,我心悦我师兄。”
皇帝:“?”
等等,朕听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28章 魔教教主与国师(28)
偏殿外; 大太监一直听不清里面的谈话; 他不需要听清陛下和神秘人的谈话; 只需要能明确把握两人谈话的气氛就行。毕竟等一会儿,陛下招人进去,不管是和颜悦色还是龙颜大怒; 他是首当其冲,自然要好好关注。
偏殿里的谈话断断续续,音量不大; 大太监松了一口气,身子却没远离大门半分。
直到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茶杯掉落,他立马握紧了拳头; 只要陛下一喊话; 就立刻招呼御前侍卫进去。
不过皇帝并没有动作,反而是另一人起身,说了告辞。
大太监听见脚步声愈近,离开大门,端立在门口。偏殿大门被向内拉开;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踏了出来,大太监躬着腰,稍微一抬头; 就看见了这人腰上的一块龙形玉佩。
那块的形状他无比眼熟,就连坠着的金黄流苏也刺着了他的双眼。
只是……只是这枚玉佩,陛下怎么会送出去?
和玉佩在一处的; 是偶尔会有清脆碰撞声的一小块圆形玉佩,还有一枚淡雅的香囊。
大太监惊讶的抬头,他怎么也得将这个人的脸给记下才行。
他顺着视线移过去,却突然身体颤抖,如遭雷击。这个人……这个人的脸,竟然和年轻时的陛下一模一样!
暗月计算了一下时间,微微朝身边的这位老人一点头,然后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皇宫。当然走的是不寻常的道路,比如皇家暗卫的道路。
大太监颤着双手,恭敬的进了偏殿。他一直担心着的陛下,此刻正坐在桌子后,眼神微微有些呆滞的盯着地面的茶杯。
大太监喊了声:“陛下,陛下?”
皇帝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奇怪的嗯了一声。
大太监激动的脸色发红,因此并未发现皇帝的别扭之处,他激动的一拜:“恭贺陛下寻到小殿下。”外面的侍卫婢女已经被吩咐无事不可靠近,于是大太监才直接这么说。
皇帝忽然叹了一口气:“对啊,这该是高兴的事情。”
但是朕……唉……
城郊半里亭,师明知正在接受来自小表弟和他好友的送别。
郝清水是被大表哥指派了任务的,何况刚见面没几次的嫂子突然就要走了,而且还不是和大表哥一起走,未免就八卦了些。而且他知道,嫂子的事情,天衍教中所知者不多,不然,那位老爷子早就打上门了。
就连他,也没猜出师明知的身份。他问了许正青,这人也不说。
国都权贵大一堆,不说混不出头的庶子,就连有些嫡子,有样貌有才气,还不是被家中打压的出不了头。而且国都中姻亲关系错杂,要把一个人摘出来,恐得费些力气。
郝清水和许正青还好,一个知道真相,一个猜到不少。
只有林岳,小胖子还以为师明知是被家中主母看不顺眼,打发到乡下某个庄子上去了。
半里亭离国都城墙半里,多是友人送别的地方。
师明知和三个小孩面面相觑,还是林岳第一个出来说话。
“这位兄弟,虽然乡下是没国都繁华,可是住的安心啊。”林岳做出一副不要被繁华迷了眼睛的样子,圆脸上的小眼睛滴溜溜转。
师明知扯了扯嘴角:“啊,多谢关心。不过我不是去乡下,我其实是要去游历,路费也是家里出的。”
“游历?”林岳眼睛亮起来:“我也很想啊!可惜家里不准,兄弟,要不现在我就……”
许正青拍了他一巴掌,打断了林岳的异想天开:“你别连累了师公子,想想你祖母吧!”
林岳抖了抖,一张脸特别委屈。家里人太爱他了,舍不得他受一点苦怎么办?
郝清水说:“得知哥哥要离开,弟弟特来相送。”
师明知一身青衫,不过配着一张黑脸,很是让三个人收敛了言行。其实他们不熟悉,起码,表面上没熟悉到长亭相送的地步。所以尴尬的寒暄的一会儿,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师明知揉了揉被冷风吹红的耳朵,说:“这些孩子真是有活力。”
静思在他身后眨巴了眼睛,然后默默后退。
师明知没有听到静思的附和,疑惑的转身,然后撞进一个人胸膛。他没有抬头,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捂额头的手,改为紧紧抱住这人的腰。
呵,勒死他!
看完血|腥教育片的师明知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暗月感受着腰间环紧的手臂,低声在师明知耳边说:“明知,我来送你了。”
师明知嘟嚷道:“大庭广众,不怕见人?”
半里亭是送别圣地,来去马车和行人都不少,虽然比不得国都长林街上的摩肩接踵,却也是众目睽睽之下。
更别说,孩子们还没走远呢。
郝清水他们走了一段,不小心回头看了一眼,许正青摔了,郝清水瞪圆眼睛,林岳倒是最镇定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郝清水嘀咕道:“大哥的脸回来了啊……诶,怎么还抱上了?”
许正青顾不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师明知是国师啊,所以震惊,再看一眼另一人,怎么瞅怎么眼熟。啊,与大皇子有六分相似,唉我的天!
林岳倒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啊,因为喜欢的人是男子,所以家里为了面子把人赶走了。这兄弟还苦中作乐说什么游历,也是不想对方为他担心吧。啧啧,真是善解人意。”
郝清水望天,扯着俩人赶紧走了。
半里亭高出官路半截,两人抱着谁都看去了。
于是师明知红着耳朵,拽着人回马车。
暗月轻笑声从后面传来,师明知没回头,恼怒的向前骂道:“笑什么,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回到马车上,暗月率先压着师明知蹭了一下,嗯,在脖颈上蹭了一下。黑亮的长发刺溜溜的,师明知痒的直抖,这才一把捧住暗月的脸,让人抬起头来。
暗月眼睛里溢出笑意。
师明知:“……”
呔,哪里来的妖精!
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无论是温柔的情意还是克制的欲…望,在他面前时,都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师明知的手顺着暗月的下巴抚上去,这张棱角分明的脸,额角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却依旧不损面对这张面孔时的压迫感。
师明知轻启双唇:“墨墨……”
手指划过薄唇,被伸出的舌头舔了一下,师明知的眼神暗下来,就在暗月得寸进尺把脑袋凑上来的时候,他把暗月的脑袋压到胸口,自己闭着眼睛埋到这个脑袋旁边。
胡闹,如果出了一点意外,他是不是今早起床就会得知一个噩耗。或者被静思他们瞒着,瞒到离开国都去游历?到时候自己半路得知噩耗,病逝他乡?
啊呸呸呸。
暗月把手放在车窗上借力,从师明知怀里重新起身,吩咐一声外面人,马车便哒哒哒的前行了。
他吻去师明知少有的眼泪,却被师明知拦住,看着这个人自己胡乱用袖子卷去了一脸多余的东西。
师明知道:“我没哭。”
暗月:“嗯。”
师明知:“你什么都没看到。”
暗月:“……看到了。”
师明知大怒:“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暗月:“……噗,嗯嗯,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车外,静思:“……”
妈耶,他的国师大人好像哪里不对劲!
马车不过走了一小截路,暗月就被从马车上赶了下去。照师明知的话说,既然不和他一起离开,送再远也是无用功,干脆早下车,早回家。
于是被“早回家”的暗月站在官道旁,看着自己手中的锦囊,忧虑的望着马车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锦囊里是一颗石头和一张使用说明书。
官道树多,暗月把锦囊放进怀里,因为师明知叮嘱他一定要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树后转出一个黑衣人影,给暗月牵来一匹马,然后又隐匿。
马蹄踏着飞絮,一路回程。
师明知放下马车后面的车窗,一脸淡定的对静思说:“游历不能用真身份,那么我就来编一个吧。”
静思:“……”
“你家大人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公子,以后唤我郎君。”
“是。”静思道。
“你家郎君未婚,家中有已定下一婚事,我与未来夫人青梅竹马。夫人闺名月月,以后你们称呼为月娘子。”
“……是。”静思很肯定,外面的几个侍卫也听见了。因为马儿突然受到了惊吓,原因是上面的侍卫受到了惊吓。
师明知继续:“游历是为了寻找一个丢失的宗亲,嗯,这个就是我以后的徒弟了。”
虽然“上辈子”,那个徒弟也没人影。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你家郎君需要一个侍卫为我与月月鸿雁传书。”师明知突然拍手,以眼神询问静思:“你可知,外面哪个轻功最好?”
静思:“大……郎君,主子养了鸟儿。”
专为送信调…教的。
外面的三个侍卫:“……”松了一口气。不用跑断腿了,他们可是清楚听见,国师大人要求教主,十天一份信来着。
第29章 魔教教主与国师(29)
马车走到官道口; 再往前便出了京府地界。
国都的城墙已经远到不可见; 一眼眺望而去; 只能看见深绿色的连亘群山。
天色暗下来时,他们已经走了一整天,本来车队应该在半路上的驿站歇脚; 不过师明知拒绝了这个合理的提议,下令趁黑赶路。
一入深山,气温都低了两度。在这个没有路灯的时代; 夜晚赶路不仅看不清路,危险性更是大增。或是遇上夜行的野兽,或是马车跑下山崖,不管哪种都是死翘翘的结果。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 师明知让赶车的侍卫放慢速度。他在国师府时; 就有意识的培养这些人的抗打击能力,这个抗打击能力当然是精神方面的,偶尔展示一些国师的神奇之处,等以后师明知再拿出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这些随行的人也不会太过惊奇; 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训练中,表现良好的当然是师明知的贴身童子静思,作为一个被迫听墙角的守夜人; 见识一点“神奇”的事,就当减压了。
静思的精神压力真的很超标,就怕主子哪一天想起来; 把他们都给处理掉。
天衍教既被江湖称作魔教,那么它肯定有地方配的上魔教之称。起码静思自己,在被主子调离西丰原之前,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
说起来,他们这些在国都的人,如今的日子的确是太顺遂了。
这次主子坚持要国师大人离开,自己则留下,怕是要清洗一番国都的分部了。
静思警惕着黑夜,以及周围的山林,一点不敢放松。
周围很安静,非常安静。只有不知名虫子的鼓噪,偶尔一声夜间小兽的嘶嚎,伴随着他们一行人前行。
师明知不过端坐了半天,就歪到在马车内的软垫上。他此时正随着马车的频率一起摇摆,脑子有些昏沉,等定好的闹钟一响,他突然睁眼坐直,安抚了一下被吓到的众人。
众人:“……”刚刚那个,原来不是鬼叫?
走夜路还要被自己人吓,要得心脏病啊!
师明知示意马车继续前行,但是速度已经放的非常慢了。赶车人前面的路都看不清,即使点着好几只火把。
师明知小声道:“不是说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吗?夜间视物不可以?”
静思凑过去和他家大人交头接耳:“大人,习武也看天赋,主子那种是天之骄子,我们……有点眼瞎。”
师明知突然想到是不是夜盲症,不过古代的夜盲症虽然有些常见,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他身边的这些“高手”,所以那些话完全只是自谦而已。在他一个三流武夫面前,就不要提这些话题了。
师明知:三脚猫的国师要生气了。
黑漆漆的夜下,哒哒的马蹄声和咕噜噜的轮子声占据主场。师明知打开后窗,右手松开,任由一片青绿的树叶飘走。
绿叶飘着飘着,无风却不落地,一直打着旋儿留在道路正中间。
叶子末端,一点点细碎的银色光芒仿佛被什么喷吐着,飞舞,落地,最后隐没于土地。马车离开原地不过十几息,不过黑暗中,已经看不清,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属于不同势力的追踪者拉进了与国师车驾的距离。
绿叶最终落地,十几个黑衣人在原地打转,但是在他们的视野中,自己一直紧随着马车,并未跟丢。却不知,师明知的马车,跟着明月的光辉,走上了一条小路。
一道浓雾,隔开两方天地。
师明知摩擦着玉佩上的“明”字,嘴中念叨着:“明月明月,嗯,看来你也同意我和月月在一起是吧。”有眼光。
他嘀咕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可惜威力不够,要是白天效果就没这么好了。”
因为月亮从云层中出来,行车速度也快了不少,静思劝道:“大人,您睡吧,到了地方小的唤您。”
师明知躺在马车内,虽然舒展不开身体,疲惫的精神却催促着他闭上眼睛。
同是黑夜的国都中,因为大街上每隔一段路,都有灯笼照明,环境的氛围比之荒郊野外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更夫走过一个巷子,紧了紧衣领。虽然大雪已化,回春天已到,可毕竟北方还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晚上吹着冷风,也冻的人一哆嗦。
更夫离开后,巷子一处阴影下,一个黑色人影直挺挺就要倒下。另一个黑影子迅速将尸体接住,带到乱葬岗去处理。
天衍教,或者说完全由暗月掌控的暗部,正在对国都中的眼线进行清理。
在国都这种势力盘根错杂的地方,其实每一步都该谨慎考虑。只不过暗月清理的不是什么势力眼线,不过是天衍教埋在朝堂中的暗子而已。但是这些暗子,并不是由暗月直接领导,而且这些年也逐渐脱离掌控,使的西丰原总教的一些人,野心之大,甚至开始插手下一任储君的位子来了。
天衍教,名字取的其实很霸道。
天衍,天道衍生,举顺天意。
在暗月出生之前,天衍教一直是江湖上名声甚坏的魔教,也是大熙皇帝景弘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江湖势力。
不过自从暗月的母亲,也就是老教主的亲女儿郝月出事之后,老教主出山,重新接掌了天衍教。至此天衍教不在江湖上搅风搅雨,开始做幕后的工作。
暗月的母亲,当年也是天衍教的眼线,不过却有一个高贵的身份,她代替已经死去的太师家的嫡小姐入了宫。仇已报,她愿意为了皇帝留下,郝父也没办法。
其实,那个女人去的时候恰到好处,而且还是在她透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即使有爱,对于皇帝来说,一个魔教之女,再喜欢也不得放心。郝月死后,反而能留下皇帝的念想与愧疚,何况当年,是郝月亲自通知她父亲,将刚出生的小儿子带走的。
大儿子已经成熟了,她亲自带的。但是小儿子刚出生,她的身体撑不下去了,大儿子还不够为年幼的弟弟撑起一片天空。她这辈子活过,爱过,却一直很清醒。
皇帝在她死后,完全可以不再立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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