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袁三公子-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祖宗,你再折腾下去我怕你要出事啊。”容浔啼笑皆非的扯扯嘴角,这前前后后都多少次了,他都累的够呛,这位小祖宗居然还有精力折腾?赶紧招呼还愣在那边的晏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解了。”
晏几慌忙赶过来,将准备好的药喂给袁知陌喝下,袁知陌痛苦的摇摇了头,随即仿佛力尽一般,往床上一跌,沉沉睡去,刚才还潮红的脸便玉也似的白下去,透着让人心疼的虚弱的玉白。
容浔皱了皱眉,“这药不会有事吧。”
晏几忙道,“容爷放心,这药应该就是妓坊里的药,只不过剂量大了些,而且……”他顿了顿,含蓄的道,“……之后都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身体虚了点,调理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没事了。”
“行吧,你先留在这里照顾他吧,我会对外说是你住在这里的。”
“是。”晏几一看容浔起身,立刻到里屋取了衣服服侍容浔穿衣,一边穿一边道,“可是容爷,这里毕竟是您的私人宅院,这次您将袁少爷带过来,恐怕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容浔不甚在意,冷笑了声,“瞒不过就瞒不过吧,怕是上次孟帖就盯过来了,最近孟家的人耳目不少。他孟帖上窜下跳,不就是想抓住我的把柄么?”
晏几脸上全是忧虑,“那这次袁家跟相爷府的人命案……容爷您是真准备插手吗?怕这一插手,有些事情怕是藏不住。”
容浔凤眸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看向晏几,眸光带着点森厉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插手袁家的事?”
晏几心底一颤,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看向容浔,“晏几大胆……但奴才确实觉得不妥。”
容浔盯了晏几半晌,慢悠悠的收回眸光,似笑非笑的道,“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心思,我真的要以为你是在吃小陌儿的醋,晏几,这有点不像你了啊。”
晏几脸上血色微褪,微微仰头,清秀的脸上露出苦涩笑容,“我早就不像自己了。”
“世事弄人,放心,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容浔沉默半晌,朝着远方森森微笑,“我知道该怎么做,有时候,钓鱼,也是需要诱饵的。”
17、主子,您被威胁了
“是么?”晏几眸光微凝,倏地滑过几许复杂光芒,随即便已掩下,“晏几愿容爷心想事成,一路顺遂。”他顿了顿,“只是希望容爷真的表里如一,千万莫如他一般,被私情遮了心意。”
容浔走向床榻的脚步一顿,稍显凌厉的眸光直射过来,带着几乎让人寒栗的冷寒,向来柔顺的晏几此时却已平静下来,灰沉眼眸里暗暗如水,一字一句,“容爷,我是亲眼见着他由至尊高位坠落无间地狱,一步踏错万劫不复,步步惊心步步杀机,容爷于晏几有保命之恩,晏几不愿容爷重蹈覆辙,坏了千古大业。”
“……”阴暗里容浔神情晦暗不明,似乎隐约有些狼狈的意味,“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回头,目光倏地一凝,朝晏几挥挥手。
晏几愣了下,朝床榻上看了看,眼底滑过一抹错愕懊恼,不再多言,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容浔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的目不转睛看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掀了掀唇,却不说话,只是漫不经心的在少年半裸身体上流连,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眼神炙热带着恶意,肆无忌惮的几乎要将少年身上薄薄的衣衫给剥了去。
“你看够了没!”
微带恼怒的清冷声音倏地响起,声音还带着点疲累的沙哑,奇异的让容浔竟然觉得异常熟悉。
紫色羊毛被一卷,本来应该是在沉睡的袁知陌裹着被子艰难坐了起来,面上全是恼怒,偏偏他整个人此时几乎是埋进毛堆里,愈发显得身形纤弱,下巴细尖,削瘦的可怜,脸上还有些晕红,非但不让人警醒,到让人觉得可爱。
至少,睿郡王爷觉得不赖。
睿郡王心情突然变的很好,慢悠悠的在旁边坐下,“当然没看够,我说,小陌儿,咱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你何必再跟我见外呢?”
他并不担心袁知陌听到些什么,一方面他跟晏几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另一方面,他不知哪里来的笃定,总觉得这人不会害他。
袁知陌脸色立刻青白交错起来,他只记得那个春娘的女人,然后记忆就有点模糊了,隐约只记得自己仿佛在黄泉碧落间辗转徘徊,尤其是清醒以后那从骨髓里一点点渗出来极度疲乏,以及熟悉的极度欢愉后的极度空虚感,都让他敢发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偏偏上辈子欢愉之后那个羞耻的地方的不适感又没有出现,这又与记忆中的感觉有了些偏差,以至于他现在都迷糊了。
难道……
心里倏地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有些错愕的抬头,可偏偏又看不见容浔的神色,无办法靠经验从他神色上看出什么来,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该如何问,有些难堪的呆在那里。
如何问呢,难道问容浔你是不是被我压了?
容浔何等聪明,瞟了眼袁知陌青青白白的脸色,狭长凤眸里立刻露出一抹微微狡诈眸光。眼珠转了转,他立刻作势往袁知陌身上一倚,“小陌儿,我被你折腾的腰好酸,你帮我揉揉。”说着,拽着已经傻住的袁知陌的手就往他腰间探。
袁知陌一碰到容浔腰间软肉,一个激灵瞬间回神,一张清俊脸儿胀的通红,脑袋轰的一声,再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刷的声拔腿就往外奔!
容浔看着那只落荒而逃的袁兔子,哈哈大笑!
袁知陌瞎眼迷途,惊慌失措的撞了三根柱子六个人,最后还是容浔看不过去,找了轿子送他回府,临行前还深情款款拉着他的手嘱咐他这几日要要好好调理,说年轻人纵yu过度身体会发虚,为了他们日后长久,切勿要注意,那关切的态度简直好似关心自己的夫婿。
袁知陌木愣愣的坐在轿子里,轿外喧闹的声音几乎传不进他的耳底,他在发呆。
他难道真的压了容浔?
上辈子实在是没有这种经验,他根本不知道压完之后男人该会有什么反应,无从比较无从询问。按容浔的性格来说,容浔绝对不是容许自己被男人压的人,况且容浔自幼练武,身体强悍的根本不是他这种文弱书生可以比拟的。
可若是没压,他身体里的异常舒爽感又从哪里来的,难保当时他中了药,意识不清不楚,突发蛮力,霸王硬上弓?
想起容浔临行前那一副小心缱绻的模样,袁知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突然很庆幸自己瞎了眼,不然非得被容浔恶心死。
下意识摸了摸眼,容浔说他只是暂时失明,只要耐心调理是可以恢复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容浔语气有那么些不尽不实含含糊糊,似乎藏了些什么。
轿子突然一停,轿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三公子,前面路封了,过不去了。”
“怎么回事?”这条道是官道,从来都四通八达,怎么会封路?
他侧耳细听,鼎沸人声中隐约听见有哭儿叫女的声音,似乎人不少。
轿夫半晌没说话,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道,“好像是刘侍郎夫人抬了棺柩堵了府上的大门,还有不少人在门口哭丧,说要跟袁太师讨个说法。”
袁知陌皱了皱眉,立刻吩咐轿夫走后门,可是走到后门才发现,后门照样被刘家的人给堵住,前门后门一堵,非但袁府里的人出不了门,他进去恐怕都要费一番周折。
这个时候,可不能跟刘家起正面冲突。
“三公子,要不,我们先回去?”轿夫在外面小声道。
袁知陌低头思忖片刻,“走,去长孙将军府。”
话音未落,轿门被人一掀,带着风沙肃厉气息的一人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快下来。”
“阿晏?”袁知陌一喜,毫不犹豫的跟着长孙晏下了轿子,轿夫想拦,却被长孙晏一个冷眼瞪回去,“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袁府的事情用不着他掺合,袁知陌的事情更不用他管!离知陌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轿夫愣愣看着挤入人群中的两个少年,半晌,摸摸鼻子。
主子,您被威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台风来了啊,天凉加衣啊
第18章 冥婚
袁知陌被长孙晏拽着来回穿梭,他看不见,只觉得四周安静的很,似乎是在巷子里,不知绕了多久,绕来绕去绕的他几乎头晕,气喘吁吁的扶着墙不肯再走,“阿晏,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长孙晏顿住脚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向身边的文弱少年,“这才多久你就走不动了,等以后去了边疆,看你怎么办!”
袁知陌惊的站直了身体,“边疆?我?”他骇然一笑,“我去什么边疆,你当我是你?你快带我回去,昀儿怕是要吓坏了。”
“你回去又有什么用,你爹如果连你妹妹都护不住,他还当什么太傅!”长孙晏紧紧盯着袁知陌脸上覆眼的纱布,知道他看不见,俊冷刀削似脸上这才敢露出明显的复杂意味,眼底全是j□j裸的疼痛,低低哀求道,“知陌,跟我去边疆好么,边疆天高海阔,总比这憋闷的京都来的好。”
“……阿晏?”袁知陌迷惑皱眉,“你今儿怎么了?”他心神一凝,猛地拉住长孙晏的衣袖,“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长孙晏一窒,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只能恼怒瞪着眼前一脸糊涂的竹马,懊恼的直想用剑刎了脖子,他不过是一时冲动,想帮知陌挡了断袖的名号,实在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袁知陌虽然看不见,但从长孙晏支支吾吾的语气中大概猜出这位仁兄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一把揪住长孙晏,他神色凌厉异常,“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
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缓缓出现在路口的白衫少年时猛地顿住,一个闪身护卫似的挡在袁知陌身前,眼底冷火簇生,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谁?”袁知陌皱眉看过去,奈何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
身前一片寂静,无人答话。
他迟疑了下,轻声道,“容隽?”
袁知陌第一次见到容隽时不过十岁,彼时袁太傅刚被荣升为长孙太傅,年龄相仿的袁家嫡子便顺理成章的进了皇家书院读书,勉强也算皇长孙的伴读。
正是年少气盛的年纪,再加上才思敏捷少有才名,袁知陌对这个大雍未来储君皇长孙很是看不上眼。
读书读的结结巴巴,虽然勤奋可还比不上他袁知陌轻描淡写的功夫,武艺也是七零八落,还比不上阿晏三成,经常被阿晏‘教训’的鼻青脸肿,论起知情识趣,偏偏整日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年少老成恍若枯木,看起来如同七旬老人一般,碍眼的很。
彼时,袁知陌与长孙晏时常不厚道的偷骂,偷骂的次数多了,自然会被人听见,一次偶然,他们两人便以大不敬之罪告上了太子驾前。
虽然皇长孙只是皇长孙,但到底是皇族,又极有可能是大雍未来储君,他们这一辱骂,也算是欺君之罪。
他与长孙晏惶惶相望,身后跪着他们两家长辈,本以为小命这次起码交待了八成,偏是那什么都不如人意的皇长孙下跪求情。皇长孙求情,死罪自然是可以免,但活罪难逃,袁知陌与长孙晏各自挨了一顿藤条。
长孙晏皮厚肉粗几天便好的差不多了,偏偏袁知陌自小娇生惯养的皮肉,愣是缠绵病榻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回去读书,正好赶上书院考校功课,可是唯一指望得上的狐朋狗友长孙晏读书那叫一个七零八落,从来都是垫底,自小骄傲的袁知陌急的发慌,又不甘心去问别人,两天功夫便磨的嘴角起泡。
正当他急的无法时,向来寡言少语的皇长孙默默将自己抄誊的笔杂递给了他,俊秀脸上微微起红,“我书读的不好,你且看着。”
那日起,袁知陌方才知道皇长孙叫做容隽。
容隽,容隽,短短两字,便几乎是捆缚了他一生。
所以即使上辈子恨他恨到了极点,气他气到了极点,每每想起当年桃花树下,那月白长衫的少年腼腆而站,颊上微红的懵懂时刻,只觉得岁月温暖,恍惚当年。
至少当年懵懂时,他们还是年少相依,岁月静好。
又有片刻沉静,容隽声音涩涩响起,声音里不掩关切,“你的眼睛……”
袁知陌愣了下,下意识抚了抚自己蒙了纱布的眼,“哦,没事。”
“那就好。”容隽勉强笑了笑,抬眼看向一脸戒慎看着他的长孙晏,眼底掠过一抹冷芒,“长孙,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不是看在长孙将军的面上,你以为我会绕的过你!”
长孙晏脸色一青,“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不劳你费心!”
袁知陌越听越糊涂,心里不安逐渐扩大,恼声喝道,“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给我说清楚!”
袁府上下一片死寂。
刘家的哭丧声隐隐约约的从外面透进来,仿佛敲擂的战鼓,咚咚的敲的人心惶惶胆颤心惊。
袁知昀跪在堂下,粉嫩可爱的脸上早就血色全无,浑身颤栗看着堂上沉默不语的大人们,茫然无助的等待着大人宣告自己的命运。
“右相家堵着门口不肯放,非要以命换命,要不就答应他们的条件,”袁柳氏装腔作势的拭了拭眼角,“老爷,昀儿年纪这么小,你看要不就应了他们的条件?”
话音未落,便被小袁楚氏冷冷盯了一眼过来,“若是真的应了,成何体统!我袁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袁柳氏到底还是惧怕小袁楚氏,不敢再撺掇,悻悻低哼,“他都敢召妓召到家里来,他还顾及什么脸面?”
小袁楚氏脸色微变,她找春娘来本来只是想替袁知陌除了断袖的名头,哪里知道刘家人打蛇随棍上,居然会提出这么个条件。
也是那春娘该死,居然在外面胡说八道,闹的现在人尽皆知!
她勉强稳住心神,转头看向铁青着脸的袁太傅,“老爷,这事仔细计较起来,其实是她们挑衅在先,护卫抢救不及时在后,就算是告上衙门,我们也是不怕的。是非曲直,我们自然是要辩的青青白白。”
她一字一句咬牙道,“可若是知陌真的娶了刘庆儿,办了这场冥婚,知陌以后可如何是好!若是连自家儿女都护不住,老爷以后在朝中何以立足?”
19、四个疑点
袁柳氏掩唇一笑,说着风凉话,“早知道就让人误会知陌跟皇长孙好了,总比现在被人压着要娶一个牌位来的好些。”幸灾乐祸的瞟了眼小袁楚氏,“咱们大雍冥婚的人可是不能再娶妻的,这可相当于大姐的骨血可是断了,这要是大姐还活着,可非要气晕过去不可!”
小袁楚氏一握拳,长长的指甲刺进掌心,痛的她脸上血色全褪。可是事到如今,哪里是后悔的时候,她咬牙,“老爷,知陌是我袁家嫡子,可不能娶那个牌位!”
“那二姐就情愿舍了知昀的命?刘家气势汹汹,可不是善主。”
“我袁家还怕他刘家不成?”
一直不曾说话的袁太傅额头青筋一跳,怒瞪身边两个妾侍,“吵够了没有!都给我闭嘴!你们都给我安静点不成!”
袁知昀跪在地上茫然看着闹成一团的大人,她咬了咬唇,原本稚气的眼底全是不符合年纪的决然。
她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冥婚在大雍代表着什么,大雍信奉神佛,但凡办了冥婚,就代表自己与鬼神结缘,从此之后就不能再谈婚论嫁,其实也就是变相的出家为僧。
三哥怎么可以出家为僧?
袁知昀跪直了身体,朝袁太傅重重磕了个头,白皙的额头立刻通红一片。
“爹,我不要三哥娶那个牌位,祸是我闯的,我赔给她就是了!”
袁太傅心里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刚刚跪在地上的幺女猛地站起,猛地撞向一旁的立柱,他惊的跳站起来,小袁楚氏惊叫出声,“拦住,还不快给我拦住!”
但所有人都离袁知昀距离远,她动作又突兀,哪里来得及!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门外一抹黑色人影如箭一般直射向袁知昀,只听砰一声重响,袁知昀软软倒地,幸亏那人及时捞住,皱眉盯着晕厥过去的小丫头,“怎么跟你哥一个性子,头撞南墙不回头。”
“阿晏,知昀怎么样?”清朗声随即响起,袁知陌被人搀着急急走进来。
长孙晏勉为其难的抱着昏迷的袁知昀走到袁知陌身边,“没事,应该只是撞晕了过去,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听长孙晏这么一说,在场众人立刻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扶着袁知陌进来的居然是皇长孙容隽,一个个立刻慌不迭的又是下跪又是请安,乱成一团,唯有小袁楚氏直直盯着袁知陌脸上覆眼的纱布,倒吸一口凉气,素来冷厉威严的女子眼眶已经微微红了。
她那日是一时愤起所以动了家法,长姐独留下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被她折腾成这样,她如何有颜面去长姐。
袁知陌确认袁知昀没事,松了口气,随即往地上一跪,“爹,昀儿这事冤枉!”
袁太傅屏退众人无可奈何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少年,只觉得头心发胀,当年三个总角之童已近弱冠,一个个都玉树临风潇洒俊秀,早知道会扯出这些事情,他当年就不应该应了太子请托,做了个那什么书院太傅!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嫡子,因为脸上覆了纱布的缘故,只露出薄薄唇瓣与尖尖的下巴,乍看之下与亡妻有七八成相似,他心里陡然一软,挥挥手,“起来吧,你何苦来招我,生了你这个孽子,也是冤孽!”
长孙晏赶紧手忙脚乱的要拉袁知陌起来,袁知陌却推开长孙晏的手,一字一句的道,“爹,这事因我而起,我自然要担起责任,”
袁太傅又是一怒,“你担责任?你担的起吗!”
袁知陌神色很平静,“这件事其实我一直觉得不对,我想了两天,总算想出了些东西出来。知昀的性格您清楚,她虽然娇纵,但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如果不是气到极点,绝非可能动手。这是疑点之一。”
袁太傅一愣。
袁知陌继续道,“疑点之二,当初与会的人很多,奴仆更多,知昀推刘家小姐下水的时候,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人在?连奶妈都被人留在亭子里帮忙收拾东西,这就让人很费解了。”
一直沉默的容隽怔然看向身前的少年,眼里掠过一抹惊异,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清平似乎与印象中不甚一致。
清平虽然肆意潇洒锋芒毕露,全是因为知道身后有他在身后替他撑腰,但是实际上性格偏软,凡事都爱问他靠他。可是这次出事,从头至尾他就不曾开口求过他,如今侃侃而谈言辞有据,却有礼有节,竟然有了些剑藏匣中的内敛风华。
长孙晏瞟着容隽恍然若失的神色,不屑的哼了声,早不知珍惜如今做一副伤情态度,给谁看?
他抱着剑往前一站,恰好挡住容隽的视线,他侧头迎上容隽倏地冷冽下去的目光,撇撇嘴,毫不退让的看过去,偏是不肯让。
容隽藏在袖中的拳头微微一拳,深吸了口气,干脆转头看窗外雪花飞扬满树银花。
长孙晏唇角微咧,笑的志得意满。
袁太傅错眼看见那边两个尊贵少年的暗潮汹涌,登时头大如斗,再看看自家跪在地上的嫡子,突然很想呕血一升,若是袁知陌是个女儿家,他肯定是乐见其成,可是自家分明是个儿子!
素来都说红颜祸水,知陌是个男儿,原来也是个祸水!
袁知陌哪里知道就这么一瞬间头顶上已经打了若干官司,继续整理思绪,“我刚才回来之前,有特地去问了长孙小姐,她说当时事情发生的突然,但听到知昀的呼救后就有人立刻下去救人了,刘家小姐几乎是立刻就被救了出来,按理来说,就算是溺水,也不可能太过严重。”
袁太傅越看自家嫡子越像个祸水,暗恨自己亡妻给知陌这么好的相貌做什么,如果像他,哪里会有这么多是是非非!
叹了口气,他在椅子上坐下,“就算不溺水,受了风寒也是不得了,相府千金娇生惯养的,怎么受得了寒气!”
“这就是第四个疑点了。”袁知陌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纸笺,“这是当初替刘家小姐问脉的大夫留下的脉案,巧的很,这大夫问脉当晚便坠河而亡,可是没人知晓这大夫新养成了个问脉之后记录在册的习惯,很不凑巧的,这药方就保留了下来。”他冷冷一笑,“我问过医馆,这不过就是个普通风寒的脉案,让人三五日不适是有的,致人于死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场三人都一惊,袁太傅惊站起来,“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袁知陌神色微微闪烁了下,“……一个朋友相送。”
作者有话要说:
20、当断则断
朋友是谁,不言而喻。
长孙晏冷哼了声,怀里长剑森森露出寒芒,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凑巧’的跟那个花里胡哨的‘朋友’好好‘交流’一番。
容隽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闪耀着不悦的冷芒,只不过他的不悦之中更多的则是心惊。
容浔跟他几乎是同一时间知晓这件事的,他这边还没有多少头绪,短短两天功夫,容浔居然找到了这至关重要的脉案。
这种人脉这种能力,怎能不让人心惊。
大雍第一藩王的名号,果真……名不虚传。
不远处,正在左相府里与左相次子慕容丹青下棋的容浔突然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手抓棋盘的手也跟着一抖,棋盘上棋子瞬间混在一起,压根看不出刚才黑子被白子包围的惨状。他哈哈一笑,“瞧这喷嚏打的真不是时候,手抖了下,来来来,再来一局。”
慕容丹青额上跳了跳,真没见过有人打喷嚏打的手抖掀了棋盘的,这棋盘可是金镶玉的材质,没有十斤也有八斤!
他不屑瞥了眼兴致勃勃捡棋子的某人,“刘家可都闹到袁府上去了,你真不怕那袁知陌真娶了刘庆儿的牌位?你就给了张脉案,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我跟小陌儿可没关系,你别诬陷我!”睿郡王脸色一正,见友人表情威胁,挑着狐狸似的凤眸笑了开来,眸光飘到远处,表情骄傲,“小陌儿……可是很聪明的。”
袁知陌不用眼睛也能察觉到身后两道森然目光,他既然敢把他们留下来,自然有把握堵住那两张要命的嘴,幸好后面那两个只是目光森然,但到底秉持了沉默是金的原则,并没有出口拆穿容浔的身份。
袁知陌很是满意,唇角弧度微不可及扬了扬。
“这、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袁太傅震惊看着手上的脉案。
他是文臣,早年也涉猎过医案,自然看得出这脉案代表了什么,刚才袁知陌说的还嫌严重些,依他看来,这脉案简直称得上康健。袁太傅虽是文官,但也是经年的老吏,如果这当真是那刘庆儿的脉案,其中居心,不言而喻。
“你那朋友,从何处取来的此物,这脉案当真是刘家小姐的脉案?”袁太傅头疼欲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什么要陷害我袁家?”
袁知陌微微回头,他知道容隽就在那个方位,容隽没来由的身体一僵,脊背突然生了些寒意。
“爹,还记得我年前落水的事么?”
……
“你的意思说;”袁太傅一张老脸也铁青如墨,一字一句的道,“有人不愿意你跟皇长孙过从甚密,所以想让你落水致死,一次不成,便借机陷害昀儿,拿昀儿生死来要挟你?”
袁太傅目光落到袁知陌身后的容隽身上,深吸了口气,“不知,是何人?”
容隽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其实早就翻江倒海,视线落在前面纤弱的青衣少年身上,突然恍然醒悟为何刚才清平没有拒绝他送他回袁府,原来,只要挑破这层纸窗户。
他想,他知道是谁做的了。
这世上只有姑姑知道清平于他的重要性,也只有姑姑视清平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不得。其实上次清平落水,他心里便隐约有这个念头,但问姑姑时却被姑姑否认,如今事实一个个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为至亲开脱。
可是,让他如何开口?
咚一声,一回头袁太傅双膝及地,容隽惊了一跳,慌忙去扶,“太傅不可!”
“老臣刚才错了。”袁太傅却纹丝不动不肯起来,苍老脸上全是耿介苍凉,“老臣再也不管到底是得罪了何人,老臣教子无方在先,知陌糊涂在后,惹来滔天大祸,但幺女无辜,还请皇长孙高抬贵手放了昀儿一次,若要性命,老臣心里虽然年迈,但也愿舍了这条老命!”
“太傅!”
身后又一声轻响,却见清平也被长孙晏扶着在他身后跪下,沉声道,“朝廷倾轧由来如是,现在追究背后到底是谁作祟也于事无补,我拿出脉案,只不过想让您知道这事情背后自有猫腻,草民无德无能,只愿此生平安度日,实在不愿意搅入是是非非中。若皇长孙还念在当年同窗之谊,还请皇长孙替草民美言两句,草民自当安分守己,斩情断爱!”
容隽怔怔看着袁知陌,本来下意识去扶,却被清俊少年脸上异乎寻常的淡漠刺的猛地缩回手,心里针扎似的痛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跪在他面前言辞恳切,只为了保全性命。
他这个皇长孙如此无能,连自己心中之人都护不住,清平离开他,果真是明智之举。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既近且远,模糊不清,“好。”
袁知陌松了口气,心里苦笑,他果真愈发无耻,连容隽的感情都可以利用。
皇长公主在容隽心中地位不亚于亲母,所以他即使早就知道那场落水是皇长公主的示意,他也从来不曾说过,但如今已经触及了他的家人,他必须要让容隽明白这一点。只有容隽,才能够抵得了皇长公主的手段,他必须这么做。
他伏下身,“多谢皇长孙。”
话音未落,他被一股大力猛地揪起,身后阿晏低喝了声,隐约耳边风声一卷,他便已经被一股大力粗鲁推到身后,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重响,似乎是容隽被推撞上了书案。
“皇长孙,你害人害的还不够么?”阿晏声音冰冷。
袁知陌皱眉,才要斥责阿晏胡来,窸窸窣窣一阵响,容隽似乎爬站了起来,声音轻轻响起,“清平,你等我,等我强大的可以保护你,等我,可不可以?”
容隽的声音破碎而支离,带着让人心酸的哽咽哀求意味,千尊万贵的那么一个人,却低声下气的让人觉得可怜。
长孙晏冷然神色里也添了些怜悯,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神情平静的少年,眼底眸光复杂,最后归为沉寂,黝黑不可见其情绪。
袁太傅叹了口气,撇开脸不忍看向这些饱受折磨的孩子,只觉得自己已老。
袁知陌面无表情,心里却也是猫抓似的刺痛,深深闭上眼,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