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潜帝不为所动,继续道:“你找到他们母子的时候,云起只有九个月,连话都不会说,他告诉你他不愿意跟你走?你不带云起上山,难道不是不想让山上多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引起朕的怀疑?”
  顾云卿冷笑道:“果然做了皇帝,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会变得多疑,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也不必多说了!看来今天的饭,谁都没胃口吃了,既然如此,恕臣先走一步。”
  起身就要离开。
  “怎么,心虚了?”潜帝道:“当年见过玉娘的下人,在玉娘嫁人后被你全部遣散,尤其是在她院子服侍的,朕派出几路人手找了足足一个月,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个……那个玉娘,到底是真的这么像云曦,还是你担心朕发现云起的长相酷似云曦,编造出的弥天大谎?
  “或者说,玉娘和丑娘,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又或者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玉娘这个人?”
  “还有,当初侍候云曦的下人,也一样被你遣的一干二净,尤其是产婆和贴身丫头。但朕找到的几个外院粗使都说,当夜隐隐听到里面有欢呼声,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但第二天却传出消息,说生的是个死胎……你又作何解释?”
  “我今天解释的已经够多了,”顾云卿冷冷道:“就算我解释的再清楚,陛下也不会信,我又何必再多说?好,陛下问了我这么多,我也问你一句……
  “我说云起是我儿子,你不信。我说云起是你儿子,你就会信?”
  潜帝一滞。
  顾云卿居高临下看着他,缓缓道:“刘渊,我再问你,就算你信了,你敢认吗?就算你认了,你能给他什么?你又敢给他什么?!
  “就算他真是你儿子,你连一个只能战战兢兢、缩着脑袋活着的亲王之位你都给不起!”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顾云卿摇头,嘲讽道:“您到底是要闹哪桩?”
  潜帝“碰”的一声拍案而起,一把揪住顾云卿的衣领,咬牙喝道:“当初若不是你弄鬼,朕的整个天下都可以给他!”


第63章 
  “当初若不是你弄鬼; 朕的整个天下都可以给他!”
  一句话出口,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潜帝沉重的呼吸声。
  “说的好。”许久之后,顾云卿打破沉寂; 平静道:“既然如此,陛下觉得; 若他真是云曦的孩子; 我有这个必要从中捣鬼,坏他的大好前程吗?
  “所以,他不是。
  “你的儿子; 早就死了!或者说; 他从来就没在这个世上活过!
  “陛下; 别再自己骗自己了……别做梦了。”
  潜帝缓缓松手,跌坐回去。
  云起呆呆坐着; 也许是因为心情复杂激动到了一定程度; 让他反而表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冷静; 他甚至敏锐的发现,顾云卿又在装神弄鬼。
  他在刻意误导潜帝。
  潜帝提出的疑问; 有些分明可以解释清楚的; 他却避而不谈,做出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有些他答了,可能是实话,可这些实话却显得荒谬之极; 只会令人更生疑窦。
  他看似口口声声再说,云起是自己的孩子,和潜帝无关,让他别再做梦了,
  但当潜帝回过神来之后,这些话,反而更像是赌气之语。
  云起不知道顾云卿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让潜帝这样继续纠结痛苦下去,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生是死,或是其他,但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云起开口说话,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定国公大人说的对,我不是。”
  “陛下,”他看向潜帝,目光也平静而冷淡,仿佛在这两个人的讨论中,他只是一个无关的路人:“定国公大人不愿解释的问题,我可以解释。
  “家母以前是不是叫玉娘,我不确定,但她的确长得和贵妃娘娘一模一样,的确嫁给家父云寒山,的确回到莫干山产子……这些事毋庸置疑,陛下您想的太多了。
  “家母之所以会早产,是因为在山庄看见了同样身怀六甲的贵妃娘娘,受到了刺激。民间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家母怀胎七月,自幼干惯了粗活,身子骨硬朗,能平安生下孩子并不稀奇。
  “而贵妃娘娘产子当夜,之所以有人听到孩子的哭声和欢呼声,是因为贵妃娘娘当时油尽灯枯,定国公大人将我抱去,骗她说是她的孩子,让她最后再看一眼,好走的安心,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家母和顾云曦容貌相似,又同在一处产子,的确有些巧合,但也的确只是巧合……陛下想的太多了,反而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
  潜帝声音干涩,道:“你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丑娘的一面之词……”
  潜帝这句话,与其说是“垂死挣扎”,不如说是不愿相信事实,强行抓住一根稻草,给自己一点慰藉。
  云起却不愿再给他留下丝毫余地,道:“陛下既然派人查过,就应该知道我醒事极早,虽母亲临死时我只有六岁,却绝非懵懂顽童,母亲的话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
  “而且陛下觉得,家母有必要编出这么多的谎言,甚至诋毁自己的清白,来骗一个六岁的孩子吗?”
  又道:“当初定国公大人和贵妃娘娘书信往来中,曾提起过家母。陛下若还是不信,何不去把当初的书信翻出来看看,山庄中有没有过玉娘这个人,岂不就一清二楚?”
  潜帝终于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面若死灰。
  当他第一次看到那枚玉佩,当他在云起脸上,找到越来越多那个人的影子,当他派出去的人将疑点一次次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有多么激动欣喜,现在就有多么失望。
  终究是一场空,一场梦。
  就好像十六年前的丧妻丧子之痛,重新又经历了一次一样。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不知道过了多久,潜帝长叹一声,睁开眼看,看向顾云卿,声音疲惫:“云卿,我想将云曦的墓迁回京城……”
  顾云卿淡淡道:“随你。”
  “云……国师,”潜帝转向云起,道:“可否请你帮忙寻一个良辰吉日,若是能……”
  话未说完,就被云起打断:“不能。”
  语气斩钉截铁。
  潜帝微微皱眉,看着云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
  云起道:“不管是挑一个良辰吉日,还是找一个风水宝地,甚至是亲自主持此事……都不能!”
  潜帝道:“为什么?”
  他不是非要逼迫云起去帮顾云曦迁坟,但云起反感抗拒的态度,却让他有些不舒服。
  云起道:“因为不喜欢。”
  “为什么?”潜帝看着他,沉声道:“就算她不是你母亲,也是你的亲姑姑,你……”
  云起打断道:“可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到连‘顾云曦’这三个字,我都不想再听见。
  “也许在你们眼里,她是天仙,她最纯洁,最善良,最美好……但哪怕她真的是天仙,是观世音菩萨转世,我也不可能喜欢她。”
  他看向顾云卿,道:“定国公大人,你知道吗?我娘她,痛苦了一辈子,她死不瞑目。
  “当年的事,我不想为娘亲辩解什么,错了就是错了。
  “可在那之前,你解释一句‘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妹妹’,说这句话很难吗?
  “一句话,就可以让她解开心结,从死胡同里钻出来,重新看见阳光,重新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嫁人生子……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娘亲不会郁郁而终,我爹也不会为保护娘亲和我而死……
  “但国公爷就是不肯说……是因为不知道,没想到?
  “都不是。
  “只是因为,在国公大人心里,我娘亲的生命、爱情,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女人一句随口的‘我要给她个惊喜’。
  “哪怕明明知道,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惊喜’了!”
  这些话,憋在云起心里很久了,只是他是云寒山和丑娘的儿子,他不愿开口去指责另一个男人对他娘亲的绝情,因为这样的指责,近乎哀求。
  如今,却有了恨他、怨他的理由。
  顾云卿默然不语,潜帝沉默片刻,道:“但这和云曦无关,她是无辜的……”
  “她当然无辜,她永远无辜!”云起愤怒打断道:“我不能恨她,我不喜欢她总可以吧?!
  “是我心胸狭窄,是我妒忌她,行了吧!”
  是的,嫉妒。
  为丑娘,也为自己。
  今生的,前世的。
  这全世界加起来,在顾云卿心里,都比不上顾云曦一根头发丝。
  他和丑娘,又算得了什么?
  他仰起头,将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深深憋了回去,这辈子,他再也不会为这个人,流一滴眼泪。
  他深吸口气,起身从一旁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取出一叠东西,道:“这是栖云居的地契,请你收回,那个地方我不会再去。
  “青一说,他们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主人,想必将他们还给你,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这里有四十万两银票,还有几处庄子铺子的地契,加起来约六十万两,换他们自由身,如果不够,尽管开口,我再补给你。”
  他将这些地契银票推到顾云卿面前,最后从怀里取出那方玉佩,压在上面。
  顾云卿一语不发,静静看着他。
  云起身体微微颤抖,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
  云起,云起,你不要那么没出息!
  我知道你隐隐期待过他是你的父亲,我知道你连做梦都想,回到当初最快活的日子……
  但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将你当成报复潜帝的工具!
  在他眼里,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醒醒吧云起!
  想想前世的云寂,想想今生的娘亲……
  云起闭了闭眼,平静开口:“定国公大人亲口说过,当初曾下令给娘亲灌下避子汤……所以,定国公大人,您没有儿子,就算有,那个时候也已经被您杀死了。
  “我父亲,姓云,名寒山。
  “我母亲,别人都叫她丑娘。
  “我父亲为了救我和娘亲的性命,葬身水底,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
  “我母亲不漂亮,不聪慧,不……纯洁,却倾尽自己的一切来爱我,将我看得比全世界都要珍贵。
  “我云起今生今世,只有这样的父母,也只想要这样的父母!”
  房中一片死寂。
  顾云卿坐在太师椅上,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就那样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停滞在了他的身上一样,连空气都被凝固。
  云起知道,这是这个人心情坏到极致的表现。
  前世他受伤后,这个人就是这样站在他的床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云起忽然觉得心里堵的厉害,逃跑似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潜帝,语气有些疲惫:“这句话,臣希望陛下也能记住。我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不会有变故,如果有,请陛下想想这句话。
  “我记得陛下曾亲手给贵妃娘娘下过堕胎药,我想即使是现在,陛下也不会后悔下了那碗药,只会恨当初,为什么没有下的更重一些,更狠一下,没有当时就要了那个孩子的命,不是吗?
  “陛下一心一意要杀死他,如今又找他做什么?
  “抚慰陛下失去贵妃娘娘的伤痛,寄托陛下对贵妃娘娘的思念?
  “陛下当初的选择无可厚非,云某身为外人,也只会赞一声陛下情深义重,但当初那个孩子,若果然活了下来,却未必会这么深明大义……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最好不过。”
  他从匣子里,取出剩下两张纸,放在潜帝身前,道:“这是陛下赐的宅子和皇庄,想来如果不是怀疑臣的身份,陛下出手也不会如此大方……还请收回。”
  说完躬身一礼,道:“陛下,定国公大人,云某告辞。”
  不管身后两人如何反应,转身离开。
  这场鸿门宴,本是他亲手所设,最后的结果却是三败俱伤。
  却也,一身轻松。
  云起走出院落,天上的阳光刺眼的很,地上的积雪也刺眼的很,刺的他双眼有些模糊。
  “聊完了?”
  一个熟悉的要命的声音传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云起的鼻子就开始发酸,所有的坚强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师傅……”
  “哎,在呢!在呢!”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尚没事下山逛逛……顺路接你回家。”
  “师傅,”云起哽咽道:“我又变成穷光蛋了……”
  “没关系,”大和尚安慰道:“师傅卖字挣了好多银子,全都给你!”
  “师傅,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第64章 
  一连几天; 云起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做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劲。
  和小和尚们玩的也少了,每天大多窝在房间里练符练印,倒是进展飞快; 陆续成功了两张,而且画完之后; 脑袋不再“哐哐哐”疼个没完了; 只会头重脚轻的一顿时间。
  期间秦毅又来过一次,云起正懒得见人,便令人告诉他自己正在闭关; 要数日才能出关; 让他帮忙将画成的符带了一个给张成; 算是完成了先前的承诺。
  “公子,”青一进门; 道:“外面有个人非要见您; 我都说了您在闭关了; 可他说,您欠了他银子; 问他欠了多少; 他又不说,说您自己知道。”
  我什么时候欠人银子了?
  云起先是茫然,然后恍然。
  肯定是陈群那小子!分明是找人借银子来了,却偏说别人欠他银子,真不要脸!
  道:“你去让他进来吧!”
  青一应了; 出去后不久又一个人回来,道:“他不肯进来,说让您出去。”
  云起冷哼一声:“爱进不进,不理他。”
  继续画符。
  片刻后,一个人影大大咧咧的翻窗而入,手里提着一个大酒坛子,“砰”的一声搁在桌上:“小和尚,喝酒不?”
  云起顿时无语:“还来?”
  挨打没挨够怎么的?
  陈群挑眉道:“可不是我故意惹事啊,我都说了让你出来了,你自己不来,怪我啊?”
  云起叹气道:“你就不能不带酒?”
  “不能!”陈群直着脖子嚷道:“你不是整天喊我大侠吗?不喝酒,算什么大侠?”
  云起察觉他状态不对:“你喝多了?”
  陈群“嗯”了一声:“喝了,没喝多!我酒量好着呢!呃!”
  云起挥手让青一几个出去,道:“出了什么事?你和你那帮人决裂了?”
  看他的模样,显然不只是喝醉了酒这么简单,才几天不见,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就整个颓废了下来,精气神仿佛一下子去了一半,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陈群摊倒在太师椅上,无力的歪着头,笑道:“决裂了……是决裂了啊!”
  云起默然,这个时候,他很能理解陈群的心情。
  那些人显然不是良善之辈,他站在旁人的角度,自然可以轻飘飘的说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对陈群本人而言,却无疑是切肤之痛。
  便如见人夫妻反目时,外人说一句“君若无情我便休”,多么快意潇洒,却不知,不是局中人白痴懦弱、自欺欺人,而是这样的割舍,实在太痛。
  痛的就像是被血淋淋的撕成了两半,痛的人说不出话,喘不过气。
  陈群再次打了个酒嗝,停了一会,又呵呵笑起来:“知道吗?你们前几天送去顺天府的人犯,死了、三个……三个首脑,都死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高声吼道:“我!我杀的!是我杀的!”
  云起简直气乐了:“你杀的你骄傲是吧?”
  陈群不理他,呵呵一笑,道:“我他妈的听了你的话,去跟他们说清楚,给他们钱,我说……虽然以后各走各的路,但情分还在,以后他们若有难处,招呼一声,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虽然大家不是一路人,可我陈群,还是愿意为他们去死!”
  “可他们不要钱,他们说,让我帮他们做最后一件事,以后两不相欠……”
  云起见他很久都没继续说下去,问道:“他们让你去顺天府的大牢杀人?”
  “嗯,”陈群闭上眼,道:“我去了,差点没能回来……现在城里到处都贴满了我的画像……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我真他妈的不值钱……呵呵……呃!”
  云起讶然道:“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闯进去了?”
  干这种事儿,就算做不到伪装身份,混进去无声无息把人杀了再混出去,最起码也该把脸蒙一下,或者贴个大胡子什么的吧?
  而且以陈群的身手,顺天府里有人能拦得住他吗?就算真有那样的高手,也不会整天窝在大牢里啊!陈群是去杀人,又不是去劫狱,等高手赶到,他早就该办完事逃之夭夭了……怎么说差点回不来?
  陈群抬头看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很像傻子吗?”
  云起点头:何止是像啊,简直就是。
  陈群不理他,仰头喝酒,不过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在洗脸,好几口下肚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道:“你说像就像吧,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
  “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嘲一笑,道:“他们养我教我一场,我也帮他们卖了许久的命,我上次出卖他们一次,正好他们也出卖我一次……这才叫两不相欠不是?”
  云起猜也是这样,问道:“你没杀狱卒吧?”
  陈群瞪着他,显然对他的问题很不满意,口齿不清的嚷道:“杀了怎么样?没杀又怎么样?”
  云起轻描淡写道:“杀了,我就将你送去官府。”
  那三个犯人来苦渡寺,原就是为了屠杀无辜百姓,引起骚乱,死了就死了,云起不是官差,不会想着为他们讨回公道,但若是杀了狱卒……
  陈群大怒,站起来指着他,大骂道:“是你让老子去跟他们分道扬镳的,你……”
  云起冷冷打断道:“我让你和他们分道扬镳,我让你去给他们为虎作伥了?你不仅帮他们杀人灭口,还杀害无辜,我就算把你送官又怎么样?”
  “你……好……好你个云起……我……”
  陈群对着云起指指点点好一阵,却又坐倒回去,点头道:“好!那你来抓我吧!来抓我啊!都来抓我啊!”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真是疯了!
  云起一把将酒坛夺走,叫一声“青一”,道:“随便找个空房把他扔进去,再嚷嚷就把他打晕!”
  青一应了一声,和青二一左一右将陈群架了出去,云起一开始还能听到他嘟囔,后面就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老实了,还是真的被打晕了。
  过了片刻,青一六个依次进来,在他面前齐齐排开,云起将写坏的纸抽到一边,问道:“怎么了?”
  青一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我通报的时候,那小子还好好的,没想到一会工夫就喝成这样了……”
  早知他喝醉了,就不该放他进来。
  云起摇头,道:“无碍。”
  又道:“你们几个就为了这个,来请罪呢?”
  青一几个对望一眼,还是青一开口道:“不是,之前看公子爷您心情不好,有件事我们没敢问,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
  “前两天有人过来,说将我们六个从暗卫中除名了,连档案都销了……公子,是不是您……那个……做了什么?”
  云起“嗯”了一声,道:“我花了点银子给你们赎身了,怎么样?感动啊?”他可不是贴钱做好事还不留名的无名英雄。
  青二试探着问道:“那您……花了多少钱?”
  云起比划了下,道:“六十万两银子,正好一人十万。记住了啊,你们要想走得话,先把那十万两银子还我。”
  “不是公子,”青一道:“朝廷暗卫,一向是活进死出,没说可以拿银子赎身的……别说十万两,就算……”
  云起打断道:“那就算二十万两好了。你们几个要努力挣钱啊,什么时候把我二十万两银子还清了,什么时候滚蛋!”
  说着不耐烦的挥手,道:“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没看我正忙着吗?”
  几人欲言又止,见云起专心画符不理他们,只好悄悄退了出来。
  人走干净了,云起却没了心思画符。
  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娇气!这点破事儿,难受几天得了,还没玩了啊!”
  他发现自己的心理实在是太阴暗了,原本是说不出的疼痛,但见了和他同病相怜,不,应该是更加可怜的陈群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好受了许多。
  于是又骂:“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怪不得大和尚死活不肯让你出家!活该!”
  末了瞪向门口探头探脑的青一,语气不善道:“干什么呢?”
  青一讪讪进门,摸头道:“小的就想问问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滑雪啊!”
  又道:“年过完了,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再不去湖里的冰都要化了!”
  云起把笔一扔,道:“去!现在就去!”
  话音一落,门外传来一阵欢呼。
  云起再次瞪向青一,青一嘿嘿一笑:“公子爷您先换衣服,小的这就去找小师傅们!”
  等云起玩的一身大汗回来的时候,被扔在厢房的陈群早就没见了踪影,除了那半坛子酒,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云起倒有些感慨,若不是这辈子再相逢,他怎么会知道,前世那个整日冷冰冰,脸上看不到丝毫笑容的铁血侍卫,原来竟是这样复杂的一个人。
  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
  这个人,以后应该不会再回京了吧……天下那么大,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
  山中岁月平静过,山外却热闹非凡,大事小事一箩筐。
  大点的事儿,如陛下除夕之夜册封了国师,新任的国师大人虽然年纪轻轻,却道法高深,堪比活神仙,先前香皂的事,还有明镜寺那个魔窟,都是国师大人一眼看出来的。
  小一点的事儿,如城里又新开了许多香皂铺子,里面的产品分了两类,一种名肥皂,又称为香胰子,一看名字就知道,里面加了猪油的,一种名素皂,因方子是从苦渡寺传出来的,又被称为佛皂,不沾半点荤油。
  佛皂因为工艺稍稍复杂一些,且原料稀罕,价格比肥皂要贵了许多,但即使这样,比先前的天价香皂,也足足便宜了近百倍。
  这样巨大的价格差距,无疑让长公主和顾家七小姐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又破灭了几分。一个是“猪肉才女”,一个是“黑心公主”,堪称绝配。
  近一点儿的事儿,如各地高僧纷纷进京,被京城各个寺庙轮流请去讲经,几乎每日都有盛会,让信徒们又高兴又纠结——今天该去哪座庙,听哪位高僧的说法?
  远一点儿的事儿,如顾家七小姐凭着一首“江城子”,再次博得太后娘娘和陛下的欢心,成为京城的红人。
  那一首“江城子”传入民间,不知道让多少人哭的不能自已,只是哭罢之后,也只钦佩顾家小姐的诗才,至于人品……看看那降价百倍的香皂吧!
  再更远一点的事儿,譬如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又招惹了咱们的定国公大人,害的他老人家心里不痛快了,一路回江南,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偏要穿山越岭……
  结果一路上足足挑了十几个山贼窝子,山上除了被掳劫的妇人孩子,一个活口不留,吓得那一带的山贼哭爹喊娘,足足几个月没敢出窝……
  过往的客商倒是喜出望外,巴不得这位国公爷什么时候再不痛快一下,重新挑一回。
  朝中的大臣们则是既后怕又庆幸,幸好这位爷的邪火没在京城发……感谢所有无私奉献的山贼兄!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整个京城又好好热闹了一回。
  云起虽然没去京城看灯,却和所有和尚们一起,磨了糯米,搓了芝麻馅、红豆馅和花生馅的汤圆,美美的吃了一顿,又扎了各色漂亮的花灯,还朝天上放了许多个孔明灯,好生快活。
  正月十六,“佛法大会”正式开始。


第65章 
  佛法大会在京城最大的寺庙“皇觉寺”进行; 要持续足足十天的时间,每日上午高僧讲经,下午辩难,最后一日便要就明镜寺之事进行商讨。
  云起虽是半个佛门弟子; 却非出家人,讲经和辩难都与他无关; 只是身为国师; 这样的玄门盛事不能不管不问,第一天无论如何都要去露个脸。
  同样需要露脸的,还有潜帝和诸多皇子以及大臣; 算是给足了天下佛门的面子。
  安排期间具体事务的; 则是老熟人四皇子刘钦; 毕竟苦度寺的和尚是他接下山的,算是有一点香火情; 不过六皇子刘钺这次却没掺和进来; 反而是大皇子刘钧; 率了数百禁军驻扎皇觉寺,负责护卫安全。
  云起和大和尚、普泓三个; 虽然一起从苦渡寺出发; 到了城门口却分道扬镳,大和尚和普泓直接去皇觉寺参加佛会,云起则先去和潜帝等人汇合,等参加佛会的和尚们排好欢迎队列后,才声势浩大的入寺。
  皇觉寺中; 上百位高僧肃立两侧,云起和潜帝并肩而行,诸位皇子和大臣紧随其后——并非云起国师的身份真的高到了这种地步,只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能将国师的地位抬多高,就抬多高。
  潜帝等人原还担心云起年纪太小,镇不住场面,如今看来,却有些多余了。
  云起依旧一身繁复长袍,宽袍大袖、襟飘带舞。
  少年举手投足皆飘逸出尘,加上那张清美绝伦的脸、一双清澈宁静的眼,低眉敛目间彷如佛子临凡,清净无暇又威严天成,便是走在一身龙袍的潜帝身侧,也丝毫不显气弱。
  不得不说,单论卖相而言,咱们大潜新出炉的国师大人,真的很能拿的出手。
  除了端着姿态供人参观瞻仰外,云起今天具体的作用,其实是没有的。
  和他走在一起的,大多数功能和他差不多,就是来撑个场面,凑个人数。
  终于走完各种过场,潜帝讲话之后,宣布佛法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讲经的,自然是佛门第一人,度海大师。
  云起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试图分神——没办法,每次听到和尚念经,他就想睡觉,尤其是大和尚,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讲故事,他小时候一不肯睡觉,大和尚就念经给他听,一听就困,百试百灵。
  不行了,实在撑不住了!
  云起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哈欠,不敢回头看有没有被人发现,灵机一动,开始练习佛门手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大和尚讲经的时候练习手印,效率似乎特别高,大概是听他讲经,更容易……呃,入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起睁开眼睛,却见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大和尚正在他身边笑呵呵的看着他,周围一众高僧的目光也集中在他身上,眼中带着欣喜和敬服之色,原就坐在他身侧的潜帝却神色复杂。
  “国师大人灵慧天生,修为精深,贫僧敬服……阿弥陀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