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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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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齐齐叹了口气。
  一直定定看着云起的顾云卿猛地转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远远的,偏僻的几乎看不到的角落里,顾瑶琴死死盯着站在高台上,被所有人叩拜的人影,掌心几乎被掐出血来,整个身体在战栗:是他!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那个只知道劈柴扫雪的乡巴佬也好,那个整天关在房子里、丑的跟鬼一样的残废也好,明明都那么卑贱,凭什么总是站的比她还高,活的比她还潇洒!
  凭什么总要让她低头,让她卑躬屈膝!
  凭什么她竭尽全力讨好的那些人,却都去拼命讨好他!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云起笑嘻嘻道:“师傅,我一定是大潜有史以来,脸皮最厚的国师,对吧?”
  大和尚点头表示同意:“大潜有史以来,一共有两个国师……你的脸皮的确要比和尚厚一点!”
  云起翻了个白眼,哼道:“我刚刚说错了,我其实是大潜有史以来,脸皮最薄的国师才对!”
  说到脸皮,他哪敢和大和尚这张胖脸比?
  又陶醉的叹了口气,道:“啊师傅,我又要多一栋大房子了!国师府啊,最起码要比栖云居漂亮吧?可惜不能拿来换银子……师傅,你说工部修一座国师府,要多少时间?”
  “这个和尚没研究过,快的话也要一年半载吧!”大和尚话音一转,道:“就不问问和尚,为什么要让你做国师?”
  云起无所谓道:“反正师傅肯定是为我好,有什么好问的?”
  大和尚轻轻叹了口气,道:“当初师傅觉得,你年纪轻轻,不该一生就此沉寂在山野之中,就算要归于平淡,也该先见见世间繁华,才好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生,所以才决定让你下山……”
  云起打断道:“那师傅现在是后悔了吗?”
  “后悔了啊!”大和尚点头,道:“和尚本以为,就算京城是一座大染缸,以你的心性,也可以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谁曾想到,这里于你而言,不是染缸,而是泥沼。
  “师傅对不起你……亲手推你下来,却无力拉你出去。”
  云起摇头不语。
  大和尚的意思他明白,虽然他还不清楚潜帝和顾云卿到底在想什么,但显然这两个人,都想插手安排他的人生……现在他就算回到苦度寺,也休想安宁。
  “和尚既然拉不动你,就只好给你找块垫脚石,”大和尚安抚的摸摸他的头,道:“国师之位只是幌子,没有实权,同样的就代表了没有实责,束缚不了你。然而有这个幌子在,无论是谁,都没办法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等回头你当国师当腻了,就随便找个和尚,将这个位置传下去。”
  云起“嗯”了一声,道:“师傅,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接这个国师之位?”
  大和尚微微一笑,道:“和尚都已经这么老了,还当什么国师?若不是发现你处境微妙,这国师之位,原本该是普泓的。”
  云起道:“那等我玩两年就还给他!他是我师侄呢,一代传一代,传给他刚刚好。”
  又道:“师傅,你对我真好……”
  大和尚唉声叹气道:“谁让和尚就你这么一个徒弟呢,和尚也是凡人,也有私心,不对你好对谁好?”
  云起忽然正色道:“师傅啊!”
  “嗯?”
  “你不要觉得自己吃亏了,你只有一个徒弟,我也只有一个师傅啊!”云起道:“很公平啊!”
  “是是是,公平的很!”
  “还有啊,不要动不动就说老,最讨厌听你说这个字了!”
  “嗯,知道了……”
  师徒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正昏昏欲睡时,忽然听到急剧的马蹄声响起,转瞬间就追上了马车。
  云起掀开帘子,讶然道:“张公公?”
  张成跳下马来,急声道:“太后娘娘忽然吐血昏迷,几位太医束手无策,陛下请度海大师和云……和国师大人入宫,为太后娘娘诊治!”
  云起一愣,道:“先前我曾看过太后娘娘的面相,并未有宿疾缠身啊,怎么忽然会吐血昏迷?”
  张成欲言又止,道:“这个奴才也不好说,还请两位这就随奴才入宫吧!”


第60章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外间几个御医正交头接耳,虽然声音被压的很低,情绪却颇为激烈,正争的面红耳赤时; 见张成带着大和尚和云起进门,连忙禁声; 起身行礼。
  内间人也不少; 潜帝、顾云卿、长公主都在,却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人——顾瑶琴。
  顾瑶琴今日打扮的异常出色,妆容和发式都极为精致; 披着一件雪白狐裘; 隐隐露出里面的粉色纱裙; 正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旁,眼中隐隐露出几分惶然之色。
  见大和尚和云起进来; 潜帝刚要起身; 却见大和尚做了一个安坐的手势; 缓步上前。
  长公主忙起身,让开太后床沿的位置; 大和尚却并不过去; 而是在太后床前三尺外停下,低头宣了一声佛号,双指并其,缓缓凌空点去。
  云起退到一侧,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床前画符的大和尚。
  他现在初涉符道; 即使有朱砂作为载体,也时灵时不灵,更别提凌空画符了,但提前见识一下总是好的。
  在旁人看来,大和尚双手变幻不休,似是随意比划、故弄玄虚,但在云起眼中,却见太后一身散乱灰败的气息,正在大和尚无形的拨弄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得清净平顺。
  潜帝几人看不懂和尚的“装神弄鬼”,却能看懂云起的神情,于是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觉得太后的气色也变得越来越好。
  潜帝的目光从大和尚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云起脸上。
  安静下来的云起,身上仿佛有一种静谧而神秘的力量,能让人浮动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而当他每每敛去笑容、微微眯起双眼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抽离了尘世一般,那双漆黑如夜的双瞳,便仿佛正映照着一个凡人看不见的神秘世界……“国师”二字,放在这个时候的云起身上,竟是出奇的相配。
  大和尚忽然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口结印,而后睁开双眼。
  潜帝起身道:“大师……”
  大和尚伸手一引道:“外间叙话。”
  潜帝点头,领着一行人转过屏风,到外间入座。
  顾瑶琴如同隐形人一般,低头跟着出来,悄悄站在顾云卿身后。
  大和尚不等潜帝再次动问,开口道:“贫僧诊脉开方的本事,远不及各位御医,便不献丑了,只是从面相和气色来看,太后此次只是小厄,并无大碍,不日即可痊愈,陛下只管放心就是。”
  潜帝松了口气,又皱眉道:“太医他们也说太后的脉象并不凶险,只是为何他们数度施针用药,母后都不见醒转?”
  “太后不醒,或许是因为不愿醒,”大和尚道:“贫僧能做的,只是为太后调理气息,其余非贫僧所能。”
  潜帝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来,长公主的目光中更是带上了鄙夷:一问三不知,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就那么手舞足蹈一番,就号称调理好气息了……真是可笑!
  大和尚对几人的反应视而不见,对潜帝微一颔首,道:“剩下的事,贫僧也无能为力,这就告退了。”
  云起跟着大和尚起身。
  潜帝也站起身来,沉声道:“朕送送大师。”
  既然潜帝都起来送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坐着,跟着一起送到门外,大和尚和云起转身告辞。
  云起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开口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陛下身边就有灵药,何须外求?让她再唱一曲,或许太后娘娘就醒了。”
  几人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云起又道:“不过我不建议陛下此刻就将太后娘娘唤醒,单纯因情绪激动而引起的昏迷,实际上是人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强行唤醒并非是什么好事,反倒伤了本源。”
  又问道:“方才太医可曾说起,若不用旁的手段,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能醒?”
  潜帝道:“大约三五个时辰。”
  云起点头,道:“三个时辰内,太后娘娘必醒。”
  长公主终于忍不住开口,冷冷道:“连度海大师都看不出来的事,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母后三个时辰不醒又如何?”
  云起看了她一眼,道:“师傅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世间万事万物的发展,总是充满不确定性,可能左边是福,右边就是祸。
  “譬如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能数日就好,也可能感染化脓,最终致残致死。
  “我玄门符咒,并不能直接治病疗伤,却能引导着事情朝好的一方面,甚至最好的一方面发展,尤其是师傅的符……”
  他笑笑道:“若太后三个时辰内不醒,陛下尽可拿我问罪。”
  微微弯腰一礼,转身同大和尚一起,跟着內侍离去。
  他们的背影一消失,张成立刻“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道:“陛下明鉴,关于太后娘娘的病情,小的真的一句话没说,实在不知道云……国师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潜帝微微摇头,道:“起来吧,此事以后再说。”
  又转身看向顾云卿,道:“我们,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将将母后唤醒?”
  顾瑶琴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顾云卿。
  顾云卿淡淡道:“若他说的准,那么就该按他说的,让姑母好生休息几个时辰,以免伤了身子,若他说的不准,就算试了又有什么用?”
  又道:“夜深了,臣不便在此久留,等天亮再来探望姑母……告退。”
  退后两步,转身就走。
  顾瑶琴急声唤道:“三叔!”
  声音哀婉。
  顾云卿回身,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潜帝,道:“陛下八百里加急,命我火速回京,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场接一场的闹剧?”
  潜帝神色有些难看,道:“你先安心在京城住几天,后面的事……再说。”
  顾云卿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顾瑶琴站在原地,神色忐忑,不知道该走该留。
  潜帝侧头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将顾小姐暂时安置在侧殿,等太后醒了再说。”
  又道:“安平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朕守着就行了。”
  长公主摇头道:“母后昏迷不醒,我怎么能安心回去?何况明日皇兄还有祭典,今晚不休息一下怎么行?这里还是我来吧!”
  “……也罢。”
  ……
  皇宫那么大,一来一去又是半个多时辰,等秦毅持令叫开城门,送云起师徒到苦渡寺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四更天了。
  生活规律的和尚们早就已经入睡,云起也困的连眼皮都睁不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澡也不洗,大衣服一脱就钻进大和尚的炕头,头刚挨着枕头,就开始打起小呼了。
  大和尚不由摇头失笑,也就是他家的小徒弟,心才这么大。要换了其他人,一连发生这么多事,还忽然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哪能这么全然不放在心上,回家倒头就睡?
  ……
  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也是新的一年。
  云起日上三竿才起,洗漱好坐在炕桌边,帮着青一一起摆早饭,嘟囔道:“我师傅他人呢?还有莫急莫徐那些小和尚呢?怎么大年初一也不说来给我拜个年。”
  青一将筷子放在云起手上,转身帮他盛粥,口中道:“小师傅们一早就过来了,实在等不到您起床,只好又走了。”
  又抱怨道:“公子您怎么今天还睡懒觉啊,老人们都说,大年初一睡懒觉,一懒懒一年呢!”
  云起咬了一口窝头,含糊道:“所以大年初一才更要睡懒觉啊!一懒就可以懒一年呢!”
  青一顿时无语,学着他主子平日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云起道:“你还没说师傅他去哪儿了呢,还有,怎么今天寺里这么安静?”
  平时那些小和尚多多少少总要闹出点动静,今天附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青一道:“谁说今天寺里安静?这苦渡寺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只不过这里离的远,公子您听不见罢了。”
  云起“啊”的一声,这才想起来,每年的大年初一,是苦度寺一年中唯一一天接待香客的日子,到了苦渡寺这儿,自然也沿袭了这个规矩。
  青一继续道:“小师傅们都在前面接待香客,连青二他们都被叫去帮忙了……度海大师也在给香客们解签。”
  云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道:“那你也赶紧去前面帮忙吧,虽然小东山山势平缓,但若是人太多,还是很容易出危险,如果发生踩踏就更可怕了……你和青二几个去山势陡峭的地方各自守着,多上点心。
  “还有,看见那些趁机掏人荷包的、占女孩儿便宜的,或者仗势欺人的,甭管是谁,一律丢出去。”
  青一应了一声,又道:“等您吃完了我就去。”
  云起瞥了他一眼,道:“你们几个才跟了我几天呢,好像之前没有你们我就不吃饭似的!赶紧去,我吃完了自己会收拾的,一会我也去前面帮着解签……和尚们忙不过来。”
  青一这才去了。
  每次在栖云居吃饭,必然林林总总摆一桌子,一顿吃完,能吃掉三分之一算不错了,若最后有哪个碟子空了,必然是厨师的失误……做的少了。
  可在苦渡寺,浪费粮食是坚决不许的,东西全部吃完,正好八1九分饱。
  云起干掉最后一根咸菜,开始收拾碗碟,就听到门口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的活祖宗耶!这个也是您做的?”
  云起回头看了眼,笑道:“是张公公啊?我可不是你家祖宗……我儿子都还没生呢!”
  张成不理,呼喝着身后两个没眼色的小太监把活儿接过去,见张成态度坚定,云起也就不客气了,吩咐道:“出了门从这个方向过去,穿过两个院子就是厨房,门口一颗大榕树,院子里有石磨,很好找的。
  “厨房的炉子上坐的有热水,兑一点把碗洗洗干净,然后放在橱柜里。食盒就放在旁边的桌上。”
  两个小太监提着食盒去了,云起引张成就在炕上坐了,给他倒上一盏茶,道:“看张公公这样子,太后娘娘已经醒了?”
  张成起身道了谢,才又坐下,道:“国师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太后娘娘今儿一早就醒了,满打满算就过了两个多时辰。太医把过脉,说并无大碍,调养几日就没事了。”
  “那就好。”云起点头,那些太医说话,总是留着点儿余地,再加上大和尚的符,不醒才怪。
  又问道:“那张公公此来,是还有什么事吗?”
  张成道:“是这样的,太后娘娘虽然凤体无碍,但陛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想请国师这几日再去帮太后娘娘看看。”
  云起摇头道:“不用了。太后娘娘的面相,昨日我和师傅都仔细看过,近日并无劫难。至于如昨晚那样的小厄,有师傅的符咒在,自己便消散了。”
  张成问道:“只是不知度海大师的符咒,能灵验多久?”
  云起道:“凌空画符,符咒没有载体,起效快,消散的也快,但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若陛下不放心,回头再来寺里求上一张平安符就是。”
  张成谢过,又道:“奴才此来还有一件小事。
  “国师大人的国师府现在还没修好,但这段日子,您总不能在京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是?
  “前不久陛下不是赐了您一座宅子吗,那宅子不久前才修缮过的,景致还过得去,家伙什也齐全,勉强能住人,陛下说,让您这两天有空的时候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或者还缺什么,奴才马上就派人去置办,最好是朝廷开印的时候,就能住进去。”
  云起道:“既然能住人,那就这么着吧,回头我让青一他们把铺盖什么的送几套过去就行了。”
  他在吃穿住行上面,一向很能将就。
  张成道:“国师大人您可千万别客气,这些都……”
  云起摆手道:“不是客气,我就是懒得跑。”
  张成笑道:“那这样,您要是懒得跑,等回头住进去,发现什么地方不满意,您再跟奴才说也是一样的,奴才立刻派人去改。”
  张成一口一个奴才,听得云起有些难受,却也无心去改变他的习惯。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顾瑶琴时常让身边的侍女不要自称“奴婢”,侍女们感动的涕泪横流,却没有一个敢改的。
  何必没事给人找麻烦?
  只听张成又玩笑道:“昨儿晚上,国师大人可是差点害死奴才了!”
  “嗯?”云起讶然道:“这话怎么说?”
  张成苦笑道:“国师大人可知昨夜太后娘娘是如何晕倒的?”
  云起摇头。
  张成叹了口气,道:“国师大人有所不知,宫里以前曾有过一位贵妃娘娘,是定国公大人的胞妹,从小在太后娘娘膝下长大,太后娘娘最是疼她,可惜十多年前难产去世。
  “昨儿晚上,前面的宴会散了之后,太后那里又举行了家宴,只请了陛下、长公主殿下以及定国公大人。
  “长公主殿下本是一片孝心,带了顾家七小姐过去,让她跳了一曲清平乐。
  “这位顾小姐和先前那位顾贵妃,原就有七八成相像,在灯光下这么一舞,倒像了个十成十。太后又是悲,又是叹,将顾小姐叫到了身边,手拉着手说话。
  “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先贵妃,然后顾小姐就吟了一首词,谁知道还没念完呢,太后娘娘就晕倒了。
  “奴才没念过多少书,可也觉得,这首词听着实在让人心里难过的很……”
  “奴才也就记得那么两句,”张成低声吟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云起默然良久才回过神来,道:“的确是好词,可谓字字泣血,难怪太后听了会悲痛欲绝……只是,这事儿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还差点害了张公公你?”
  张成拍腿道:“还不都是因为国师大人您那句话说的太准了,就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
  “国师大人您想啊,太后出事之后,所有人都守在太后跟前,只有奴才骑着快马追上国师大人您……如果您真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岂不是只能是从奴才嘴里传出来的?
  “将后宫里的事儿乱说,可不就是死罪?”
  云起道:“那张公公现在说这些,就不怕死罪?”
  张成一噎,干笑一声,道:“如今时过境迁,而且国师大人又不是旁人,说说也无妨嘛!”
  又道:“国师大人您可真是神人。别人不知道,奴才自己可是心知肚明的,昨儿当真一句话没说,可国师大人您硬是给算出来了,实在是让奴才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起摇头道:“不是算的,猜的。”
  他相术虽然不错,可也算不到这么细致的东西,昨天晚上还真是猜的,不过也不是瞎猜。
  天寒地冻的天气,顾瑶琴的狐裘内却穿了一袭纱裙,若不是为了表演歌舞,难道是想当着太后的面勾1引什么人不成?
  其次是她今天的妆容。
  云起对人的相貌极为敏感,一点点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在看见顾瑶琴的第一眼,云起就发现她今天的模样有些奇怪,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眼睛显得比平日里要圆了少许,嘴唇也丰满许多,尤其下唇,硬生生用唇线唇脂,涂抹的让它看起来比实际上厚了少许。
  虽只是一点小小的改变,却让顾瑶琴那张娇柔妩媚的脸,忽然变得娇憨甜美起来,更重要的是,变得更像云起在手绢上看过的那个少女——顾云曦。
  然后便是太后。
  今日大宴群臣,太后难免要修饰一下面容,躺在床上的太后,脸颊上的粉有很明显的被打湿又擦干的痕迹,显然流过不少眼泪。
  再加上顾瑶琴神色惶恐,云起哪会不知道发生什么?
  当然他也只猜对了一半,那首“江城子”的出现他就没料到。
  云起有些不耐烦,顾瑶琴要做什么,他懒得管,但有些人一个劲的想将他和顾云曦这个名字绑到一起,却让他烦透了。
  就这么一点屁事儿,都要拐弯抹角的来讲给他听。
  微一沉吟,道:“张公公,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张成拱手道:“帮忙不敢,国师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云起道:“明天晚上我想请陛下和定国公大人一起吃顿饭,还请张公公替我转告陛下,并代我邀请定国公大人……如果明天他们没空,改日也可。”
  张成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才连声应了。


第61章 
  云起早就猜到; 今天来庙里的人应该很多——东山那么陡峭,苦度寺那么偏僻,山下居民那么少,每年的今天都还会来许多人; 而今小东山的苦渡寺,路修的平整; 离京城又近; 名气又大,来的人还能少?
  等真正到了前院,云起才发现; 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远远不够。
  人山人海、摩肩擦踵、水泄不通……这些词儿就是为这种场景造出来的!
  云起果断放弃了去帮忙解签的打算; 这种情形; 就算每个和尚都有三头六臂,也解不过来。
  挤到大殿前的广场看了眼; 果然; 和尚们连挂摊都没撑起来; 小和尚负责引路,大和尚负责维持纪律; 青一到青六为了行事方便; 也穿上了一身僧袍,假扮成苦渡寺的俗家弟子,分散在各处上引导人流。
  幸好普泓有先见之明,早定下规矩,今日来的香客都只能步行上山; 否则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不设功德香,不收祭品,不收香油钱,不放生,不供长明灯,不领平安符,不卖香烛……所有香客自己持香而来,燃三炷香供奉佛前,如果提前没有准备的,燃一炷心香也可。
  少了这许多名堂,苦渡寺才能堪堪保持有条不紊的状态。
  云起朝周围看了眼,转身去了修在苦渡寺最南边的青塔。
  青塔本身就高达九层,且修在地势高耸的之处,人站在塔上,就可以俯瞰大半个苦渡寺。
  云起开了窗户,靠坐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叹了口气:这里什么都好,空气清新,视野宽阔,但问题是……太冷。
  北方那个呼呼的刮啊,雪沫那个哗哗的飘啊!
  早知道就抱个暖炉上来了,再不然把小胖墩这个天然暖炉带来也不错啊!
  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去一趟,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传来:“小和尚。”
  紧接着人在楼梯口现身:“喝酒不?”
  云起道:“原来是陈大侠啊,好久不见,看起来伤都好了?”
  陈群懒洋洋的走上来,举举手里拎的酒坛,道:“来一口?”
  云起道:“和尚不喝酒,我虽然不是和尚,但也不喝酒。”
  等再长大一点再喝。
  陈群也不勉强,手轻轻一按就坐上了供桌,坐姿还颇为潇洒,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抹抹嘴,放下酒坛,舒服的叹了一声。
  转眼看见云起正皱着眉看着他,挑眉道:“怎么,看不惯我在这里喝酒啊?”
  云起道:“你不信佛,没人逼你,你大可吃你的肉,喝你的酒,睡你的女人……”
  陈群嘲讽道:“但是?”
  云起没被他激的将话收回去,道:“但是,入乡随俗,到了一个地方,就该尊重这个地方的信仰习俗,如果做不到,就滚。”
  陈群一击掌,喝彩道:“说的好!”
  抬手拎起酒坛,开始仰头大喝,末了打了个酒嗝,将酒坛一扔,“砰”的一声,在墙上摔的粉碎,剩下的酒水溅了一墙一地。
  陈群摊手,道:“好了,现在我可以入乡随俗了!”
  云起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目光落回底下的人群。
  “小和尚,”陈群摇头叹道:“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
  云起道:“知道我没意思,就少来烦我……还有啊,别叫我和尚,我不是和尚。”
  陈群嘲讽道:“不叫你和尚叫什么?国师大人?云国师?”
  “我说陈大侠,”云起道:“你能不能别表现的像个满怀嫉妒的怨妇?”
  陈群一撇嘴:“我嫉妒你?切!”
  又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们这些敲骨吸髓的权贵,有什么值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云起打断道:“诗不错。”
  陈群瞪大了眼,道:“为什么你会顾瑶琴的诗?她说这首诗她从来……”
  云起一脸恍然,点头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满腹牢骚、一肚子幽怨呢?原来是被她传染了啊!”
  陈群看着他,神经质的点着头,嗤笑道:“原来民生疾苦,在你看来就是满腹牢骚、一肚子幽怨。还以为你即便是成了权贵,也和那些人不同呢,原来……罢了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从供桌上一跃而下,拍拍屁股就走。
  云起喝道:“站住!”
  陈群回头,嘲讽的看着云起:“怎么,云国师还有高论?”
  云起伸手一指,道:“高论没有,把你带来的垃圾给我收拾干净再走!”
  陈群挑眉道:“小和尚!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打不过你啊?”
  云起道:“不是觉得,是你的确打不过我!把这儿给我收拾干净滚蛋,否则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陈群道:“好啊!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把我扔下去!”
  话音一落,云起在窗台上一按,人横飞过来,手肘撞向陈群右肋,只是人还未到就一个侧翻落地,险险避过眼前凌厉的剑光。
  云起看着自己被削断的几根长发缓缓飘落,抬头看向手握短剑的陈群,道:“喂,要不要脸?”
  “你说我不要脸?”陈群“切”的一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拿着根大棍子,半夜三更跑来,欺负手无寸铁又身受重伤的我的?今天可是你先动的手,就别怪我找回场子了……难得你身边没跟着那一堆狗腿子!不是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吗?来啊,打我啊!”
  云起活动活动右肩,又捏了捏拳头,觉得恢复的还不错,于是一脚踹了上去:“果然是欠揍!不服气今天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青塔塔顶,长宽不到两丈,两个人在其间翻滚搏杀,宛如困兽。
  人影腾挪,剑光闪烁,拳风呼啸。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陈群的短剑就到了云起手里,再半柱香过去,短剑就架在了陈群的脖子上。
  “扫地!”
  陈群梗着脖子道:“不扫!有本事你把我扔下去好了!”
  从这里下去,以他的身手,运气好毛都不会掉一根。
  云起一脚踹向他小腿,陈群听到声音不对,慌忙抬腿避过,谁知脖子一凉,短剑已经勒进去两分,惊怒道:“云起!”
  云起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站着不动,让我打断你两条腿,你自己从这里爬下去。第二,你再躲一下试试,看我会不会把你脑袋削下来。”
  陈群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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