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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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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懒懒的躺在软塌上,有气无力的摇手,道:“今天做什么都别叫我,就让我这么躺着吧!”
他第一次觉得,能够这样清清静静的躺着,原来是这么舒服幸福的一件事儿。
啊,感觉连空气都是香的!
青二笑嘻嘻道:“公子爷,有热闹你要不要听?”
云起问道:“什么热闹?”
青二道:“今天一早,公主府在赌场和城门口贴了告示,说那日因飞雪输了银子的,可以拿凭票去公主府领银子呢!”
云起眼睛一亮坐起来,招手让他们附耳过来,悄声:“想不想发财?”
青一青二对望一眼,齐声道:“想!”
第56章
青二道:“公子爷; 您的意思是,我们找人做点儿假的凭票,拿去……”
“去什么去?”云起鄙夷的打断他,道:“出的什么馊主意呢?犯法的事儿; 咱们可不做……我们就是去做点倒进倒出的‘正经’买卖。”
他可是“世外高人”呢,去造假骗人也太跌份了!
他自己的面子不要没关系; 可大和尚这会儿还在京城呢!
正经买卖?
青二一脸茫然的看向青一; 发现青一也是丈二摸不着头,于是又一起看向云起,眼睛里是满满的求知欲——这里面有可以倒进倒出的东西?
云起也不卖关子; 道:“以前青四曾经说过; 赛马场赌马虽然每天都有; 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场重头戏,里面押的银子; 往往是平时的几十甚至上百倍。
“而上次出事的那场比赛; 四匹名马一同上场不说; 那些个世家子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纷纷下了重注; 更是重头戏中的重头戏。
“虽然其他人谁也没有齐玉下的多; 却也少则数千上万两,多则十多万两……这笔钱,对谁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小数目。可以说那一场比赛,是赛马场这一年以来; 最大的一场赌局。
“这场赌局中,普通赌客押的银子虽然也比平时要多出不少,但其中分量最重的,却还是那些世家子弟或巨富。
“输了这么多银子,他们自然会不甘心。但问题是,虽然按赌场上的规矩来说,出千的人是要通赔的,可这些人敢上长公主府去讨债甚至逼债吗?”
青一摇头,道:“他们哪会有这个胆子?
“普通人也就算了,这些人明知长公主是被人算计的,若还上去落井下石,那岂不是明晃晃的结仇?到时候不光长公主,连皇帝太后都会不满。银子要不到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所以这些家伙,大不了拐弯抹角的提醒一声,让长公主记住他的人情。不过别小看这份人情,说不准儿什么时候,就把那点银子连本带利的给找回来了。
“这些人本钱多,顾虑也多,反倒是那些一穷二白的赌棍,反正本来就一无所有,也不怕人打击报复,这才敢豁出脸去堵在长公主门口逼债。”
云起“嗯”了一声,又道:“不过现在就有些不一样了。”
青二恍然,道:“公子是说,有了公主府的告示,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了凭票去兑银子?”
云起摇头道:“他们还是不敢的。”
青二愕然:“啊?”那什么不一样?
云起道:“我说的不一样,不是说他们的银子终于能到手了,而是说,他们的人情,也泡汤了。”
青一青二还是有些茫然。
云起道:“虽然按赌场的规矩,是该公主府通赔,但告示上说的明白,因飞雪失足而输了银子的,可以凭票去公主府领银子……可曾提到过‘通赔’两个字?”
青一青二齐齐摇头。
云起提醒道:“当初赛场上,飞雪原本是跑在第一的。”
青一恍然,道:“所以按告示上的说法,严格来说只需要赔押飞雪的那份银子就可以了。”
云起点头,道:“如果是普通赌客,甭管他押的是哪个,哪怕是最后一名,他也可以不要脸的说,要不是飞雪出事,他押的那个一定能转败为胜……死皮赖脸的把银子领了。
“可那些在京城有名号有家业的人家,在明知公主府是被人算计的情况下,还跑去这么说……长公主敢给,他们敢收吗?
“可若是不去……告示上又说的明白,因此输了银子的,就去领银子。你既然没有损失,银子没有,人情,自然也是没有的。”
青一“呀”的一声,拍腿道:“长公主肯定是认准了他们不敢要,才敢贴这样的告示!这一招够狠啊,本来欠银子又欠人情,可这告示一出,立刻反客为主。
“去掉那些官宦人家、世家子弟,还有巨富之家,这才用赔几个银子?”
云起摇头,道:“什么狠招?我看是昏招才对。
“她原来是受害者身份,现在告示一出,却等于是将‘抽老千’的事儿,揽到她自个儿头上了。
“那些输了大笔银子的人家,本来想着,钱没了,有笔人情在也不错,可如今银子没了指望,连人情也没了,他们岂能甘心?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用一半的价格买他的凭票……而偏偏这些凭票上,是没有押注人姓名的,拿出去谁也不知道是谁的,而且这些凭票,两天之后就会成为废纸一张……
“你们说,他是卖,还是不卖?”
青一青二这下终于彻底明白,青二喜道:“那咱们几个分头进行,一边悄悄收凭票,一边雇几个闲汉去领银子……哈,这么多银子,怕不是要赔的长公主倾家荡产?
又道:“咱们得快着点,慢了该有人跟咱们抢生意了。”
云起摇头道:“放心,这门生意可没什么人敢抢……说不准是独家买卖呢!”
长公主又不是傻的,这样大的动静还能察觉不出来?所以除了云起这个长公主明面上的仇家外,其余的人,穷的,买不起凭票,富的,不敢招惹长公主……不是独家买卖是什么?
青一有些迟疑,道:“公子爷,那些凭票咱们可是真金实银买的,要是万一我们买了,长公主那边却不肯兑银子,咱们可就亏死了。”
云起冷哼一声,道:“放心,告示是她贴的,她要是真出尔反尔不给我兑银子,明儿晚上御宴,我就去找皇上喊冤去!”
有告示有凭票,打官司告御状谁怕?有本事就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喊一句——“我就是看准了你们都不敢来才贴的告示”?
她若真敢喊,那银子云起要不要,倒无所谓了。
云起上辈子就是睚眦必报的脾气,这辈子虽然跟着和尚长大,却也半点儿没改。
赌马的事原本和他一点关系没有,结果先是长公主设套引他入局,又是齐玉带人袭击,要让他断手断脚,最后长公主更是直接动手杀人……
现在的局面,就算他想和长公主和好,长公主也早就恨他入骨了。
既然已经成了仇家,能顺手踩一脚的时候,为什么不踩?
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那是占了便宜的人说的话。
青一笑道:“既然是独家买卖,我们大可将价格压的更低一点,反正那东西在他们手里和废纸一样,看着还犯堵。”
云起“嗯“了一声,道:“价钱你们自己看着办就是。两天时间挺紧的,你们几个都去……”
又笑道:“这钱可不是横财,堂堂正正做生意挣来的呢,可以放心大胆的花。”
青一道:“公子爷,我们都去可以,可是您也要答应我们,我们不回来,您就不出这苦渡寺的大门,更别进城……您每次一出门就出事儿,咱们都弄怕了。”
真不可爱!
云起翻个白眼给他,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去干活儿,多挣钱才是正经!”
本来大把大把的挣银子,就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儿了,如果挣得还是仇家的银子,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这个可比画符来钱快多了,他现在的状况,十天半个月能写一个“福”字就不错了,能卖几两银子还不好说,可倒卖凭票……哼!大和尚从早写到晚,都挣不到他这么多。
从六岁的时候起,大和尚就没他会挣钱,现在也一样!
回头他就拿着长公主那儿挣来的银票,到大和尚面前炫耀去。
说起长公主,云起其实有些不明白。
赛马场的事儿,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点儿都不复杂。说起来长公主也是能人,怎么就拖到现在都解决不了,反而昏招一个接一个,弄得越陷越深。
这件事能有多难?
那些普通赌客的钱,或者死不认账,或者给兑银子,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那些世家子弟,第一时间就该光明正大的见一面,说个清楚明白,是人情就大大方方的认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记得前世那个人和他闲聊的时候曾说过,欠这种不疼不痒的人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坏事。
有些官场上的老油条,还会故意欠对方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然后借此拉近关系,开始走动,逐渐亲密起来。
若长公主聪明一点,甚至可以借着此事,不动声色的结出一张关系网来,比她损失的那点儿银子,可强的多了。
说到底,是这辈子顺遂惯了,坚决不肯认输、不肯低头,不肯再吃一点亏,甚至连面子都不肯丢一丁点儿。
可是越是越这样,才越容易将里子面子都丢完。
……
青一几个离开不久,莫徐小和尚就来了:“小师叔祖,秦将军又来了,又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蔬菜水果,您要不要去见他?”
云起虽然很想知道莫徐口中“好多好多好吃的”,都有些什么,可是这会儿他正躺的舒服,实在懒得动,问道:“你跟他说了,我在闭关没有?”
云起这段时间又是练符又是练手印的,对外一概说在闭关。
莫徐点头道:“说了啊!秦将军说,你要是还在闭关,他就不打扰了,还让我给你说一声,他明天来接你和太师叔祖入宫,大约申时初过来,最晚申时末就要出发,让您提前准备一下。
“啊对了,秦将军还问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明天顺道带过来。”
云起正要说“没有”,忽然见莫徐脸色微红,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于是问道:“问谁有没有想要的?”
莫徐嘿嘿直笑:“问我和莫急,嗯,还有小师叔祖您……”
“你们说了?”
莫徐挠挠光头,呐呐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就是说了。
云起扶额,他都忍不住要佩服那个傻大个儿了!
要知道苦度寺的和尚规矩很好,除了化缘从不问寺外的人要东西,莫徐莫急会向他张口,就是完全将他当了自己人了。
真不枉他三天两头就跑一趟,每次搜罗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把这些小和尚们一个个笼络的死死的。
真是,闲不死他!
见云起有一阵没说话,莫徐不安的抓着手指,怯怯道:“那我去和他说,我们又不想要了……”
云起屈指,在他的光头上敲出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然后穿了鞋子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宣纸。
拜他那个小气师傅所赐,他只能用朱砂在宣纸上练符,以至于他人生的第一张符,就是宣纸上这个比铜板还小一圈的“福”字,看着寒碜无比。
更膈应人的,是它周围还画着好几个失败品。
这样的“福”字送给人贴大门上……云起发现他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于是翻出前几天剪窗花的剪子,将那个可怜巴巴的“福”字抠了出来。
铜钱大的福字,写在形状不规则,边角参差不齐的宣纸上,就更寒碜了。
云起有些心虚,随意折了几下交给莫徐,道:“你去把这个送给秦将军,就说是我画的平安符。”
见莫徐拿了“福”字要走,云起又有点舍不得,这东西虽然看着寒碜,可也是自己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要是给糟蹋了,那他“哐哐哐”的头疼了一个多时辰,岂不是白疼了?
拉住莫徐交代道:“和秦将军说,这平安符找个荷包装起来,自己随身带着也好,送人也好,切记不要沾秽物,最好也别沾水,否则就不灵了。”
见莫徐欢欢喜喜去了,云起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些日子以来,秦毅委实送了他不少东西,结果他就回了这么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儿。
要不,回头再给他写个大的?
第57章
慈宁宫中; 潜帝给太后请安后入座,看了一眼红着眼站在一旁的安平长公主,目光又转回太后身上,道:“母后这会儿招儿子过来; 不知……”
“哀家自己倒没什么事,”太后看向长公主; 道:“人呢; 哀家给你找来了,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吧。”
又转向潜帝; 道:“外面那些事儿; 哀家管不了; 也懒得管,只一句话:安平不管有什么不是; 也是你妹妹; 关起门来要打要骂都是自己的事;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她在外面丢了颜面,难道你脸上就好看?”
潜帝低头应了一声。
太后见状并不多说; 扶着宫女的手起身; 道:“我也乏了,去歇个觉,你们兄妹两个说说话吧!”
潜帝和长公主一起起身应“是”,目送太后离开后才重新入座,潜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见长公主依旧不开口,有些不快,放下茶杯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朕还有公务在身。”
长公主低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匣子,打开后顺着桌案推过来,道:“皇兄。”
匣子最上面放着的,是一张皇庄的地契,后面还有厚厚的一叠,潜帝看了一眼,又看向长公主,手指在椅背上轻敲,周围的空气渐渐变的凝重。
长公主淡淡一笑,道:“这是臣妹仅剩的一些产业了……其他能抵出去的都已经抵了出去,只这些,皆是皇兄或母后所赐,若是拿去抵债,恐失了皇家的颜面,所以只好拿到皇兄这里来变卖些银子,好拿去还债。”
“还望皇兄能稍快些,臣妹以用午膳为名,暂停了大笔银子的兑换,拖不了多久。”
潜帝看着眼圈泛红,却依旧故作坚强的安平公主,叹了口气,道:“东西你拿回去吧,那边朕会派人去处理……以后管好你那个宝贝儿子,别再由着他在外面胡作非为了。”
胡作非为?
想起还躺在床上整日哀嚎,一天比一天憔悴的儿子,安平愤然起身,哑声道:“不必麻烦皇兄,安平自己的债自己还。皇兄放心,臣妹的嫁妆虽然没了,但驸马家的祖产还在,总不至于一家子饿死街头。”
说完低头行礼,就要退下,却听潜帝低沉的声音传来:“安平。”
安平心中一跳,一抬头就看见潜帝一双冷砺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和不耐烦。
“你觉得委屈?觉得朕和外人一起合起伙的欺负你?”
安平咬唇道:“臣妹不敢。”
“你不敢?”潜帝猛地一挥手,案上的匣子被掀翻在安平面前,地契散了一地,“不敢你会将这一点小事闹到母后跟前?不敢你会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朕?!”
安平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眼泪簌簌而下,凄然道:“在皇兄眼里,这些自然都是小事……玉儿的一条胳膊算什么?驸马的小小爵位算什么?我倾家荡产算什么?!
“可对我来说,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
“皇兄说我委屈,我是委屈了怎么样?难道我不该委屈?!”
她声音越说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潜帝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然道:“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齐玉带人当街行凶,要断人手脚,结果技不如人反被人所伤,他有脸委屈?
“这样的事,他以前做过多少?难道就只许他伤人,不许人伤他?你是真不知道他断了一条胳膊,潜京城里有多少人在拍手称快吗?
“还有你那个驸马,自从继承爵位以来,正事一件没做过,麻烦一件没少惹,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的爵位早该撸了!
“你别跟朕说你不知道他和顺王之间的勾当,顺王送给他的女人和珠宝,你以为你处理的迅速,朕就不知道了?顺王那边的账本上记录的一清二楚!
“就你那个窝囊驸马,只要拉去刑部大牢转一圈,不必动刑就会招的干干净净!本是抄家问斩的罪过,朕不过降了他的爵位……
“他委屈?”潜帝一拍桌案:“你让他到朕面前来诉诉委屈!”
长公主低头,不说话。
潜帝伸手一指地上散落的地契,道:“还有你安平,你比他们又能强到哪儿去?跟朕说什么倾家荡产……你拿着这些东西来恶心朕,难不成你的家产是朕给你输掉的?是朕叫齐玉去赌去嫖,去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
“事情出了,不想着好生反省,先是连哄带骗,想拉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进来给你做替死鬼,失败之后,又开始耍横!”
见长公主张口欲辨,潜帝冷冷道:“你既然知道自己赔不起那么多钱,发的什么告示?不就是仗着他们不敢问你兑银子吗?你这不是耍横是什么?!
“若不是你耍横在先,那些人会为了那么点银子就把凭票让出来?你自己行事不端,就别怪人趁虚而入!”
长公主默然许久,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平静道:“皇兄又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齐玉当街肇事,是该打该罚,可是云起当着皇兄的面行凶,就一点错都没有?
“驸马是没出息,但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敢不敢有谋逆之心,皇兄你难道不清楚?顺王的党羽早在半个月前就被皇兄你剪除殆尽。皇兄本来已经放过他了,现在齐玉一出事,就降了他的爵……皇兄扪心自问,到底是因为顺王,还是因为云起?
“那一群无赖天天堵在门口要钱,打不得骂不得,若不是实在没法子,我愿意给他们兑银子?我赔银子你说我耍横……那云起趁火打劫,反倒做对了”
潜帝见她口口声声不离云起,心中更是烦闷,不耐烦的挥手道:“你现在满腹怨气,朕说什么你听不进去,你先回去吧!”
口里说着让安平公主离开,自己却先站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皇兄!”
潜帝侧身看向长公主。
“到底是我满腹怨气,还是皇兄偏心太过?”长公主和他四目相对,眼中都是恳切:“皇兄,你醒醒吧!你明明知道的……他不是!他不是!”
潜帝身体一僵,而后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
云起本以为要到晚上,甚至第二天晚上,才能再看见他那几个小厮,不想午饭后小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青一到青六,一个不少的守在外间。
云起揉揉眼睛:“这么快就回来了?”
青一挠头道:“生意做到一半,被撵回来了……”
“谁……”
云起刚说了一个字,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他们是去和长公主打擂台,能撵他们回来的,还能有谁?
“皇上怎么说?”
青一道:“皇上派了张公公来,说让您不许再胡闹了。作为补偿,给了您一座京城内城的五进大宅,还有一座六百顷的皇庄,都是上等水田,这是地契。”
云起扳着指头算了下,内城五进的宅子,大概可以卖十几万两银子。不过内城的房子,关键不在钱,而在身份……身份不够,有钱也买不到,买到了也没资格住。
至于六百顷的庄子,如今天下太平,地价便水涨船高,六百顷如果都是上等水田,大概值个七八十万两银子,如果地段好,还要更贵些。
云起点头:皇上出手还是蛮大方的嘛!
伸手接过青二拧来的帕子擦脸,一面道:“那我们亏了多少?”生意做到一半被喊停,也不知道赔进去多少本钱。
青二笑嘻嘻道:“公子瞧您说的,我们怎么可能亏钱?”
又道:“买了飞雪胜的凭票,因为可以稳稳的兑银子,所以我们开的价是三成,买了前四其余三匹的,开价一成,至于其他,都是半成才收,简直和无本买卖差不多。”
“我们就是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边买边兑,虽然只来的及兑了三张,但我们兑的时候,都紧大额的先兑……公子您看!”
一招手,青三几个抬过来好几个大箱子,青二得意洋洋道:“这些都是咱们赚的!”
箱子里,满满的金锭子、银裸子,还有许多珠宝玉器,青一道:“本来还有古董字画的,可那东西咱们不懂,怕被他们骗了,就没要。”
又从第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箱子,道:“银票在这里,里面还有二十几张地契,有宅子、有铺子,有庄子……不过都不怎么值钱。”
这几箱东西,看着倒是眼花缭乱,不过加起来也就值个三四十万两银子,远比不上潜帝给的那个皇庄值钱。
云起趴在大箱子跟前,捞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看了眼,又丢了回去,决定这次就高高兴兴的收手算了。
能将一国公主,逼到拿珠宝出来抵债的份上,已经算不错了——他又不能真的杀了她。
青一又递过来一叠东西,道:“公子,这里还有些没来得及兑的凭票,要怎么处理?”
“张公公没把它收走啊?”云起翻了下,这十多张凭票,最小的都是数千两银子——想来也是,如果只几百两,又不打眼,自己悄悄派人兑了就是,何必便宜别人?
这些东西,就这么扔了还真有点舍不得,都是真金白银买的呢!
不过潜帝不把它们收走,就是相信他的信誉,补偿都已经收了,哪好意思再拿去兑钱?
想了想,道:“你们谁再下山一次,跑一趟承恩公府,将这东西拿去卖给顾家七小姐。嗯,就收她个整数,五万两银子好了。”
青一讶然道:“公子,她买了也不敢去兑银子吧,为什么要掏这个冤枉钱?五万两可不是个小数。”
云起道:“她要是去兑,我反而不好意思卖了呢。”
这些东西潜帝都是给了补偿的,他废物利用一下还行,要是再拿去祸害长公主,就太不守信义了。
道:“放心好了,顾七小姐这会儿一心一意想着,怎么重新和这些权贵拉上关系,只要能去长公主哪儿卖个好,别说五万两,再多的钱她都掏的高高兴兴。”
又道:“去的时候记得换身装扮,别被人给认出来了……咱们做生意得守诚信,不能人家花银子买我们东西,回头还被我们给害了不是?”
接下来是分赃,先把长得好看的金银裸子挑出来,装进荷包里,准备过几天给小和尚们发压岁钱。
然后是碎银子,留出来给庄子的下人发赏银。
剩下的真金白银和银票,先一人分上一份,金银珠宝扔进库房,用的时候再说。
至于店铺和庄子,回头找中人给卖了,他可没有精力去打理这些。
第58章
青五跑了一趟承恩公府; 很顺利就拿了五万两银票回来,按他的话来说,顾瑶琴见了那些凭票,就像快要溺死的人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别说讨价还价了,都恨不得再多给一点给他。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云起干脆就不猜了; 看到五万两银票,感觉也平平——钱这种东西,他原本就没什么概念; 之所以这两天这么热衷; 一是因为愿意看见长公主倒霉; 二是被大和尚一个字两万两给刺激了一下。
如今时过境迁,也就觉得没意思起来。
还是相术、符道和手印这些东西; 更能吸引他; 甚至种菜、劈柴; 都比这个有意思。
睡觉、吃饭、玩球、逗狗、遛马、练符、学印……云起一天的生活丰富的很,眨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
因为要去宫里赴宴; 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所以吃过午饭不久,就开始发压岁钱。
云起年纪虽小,但辈分却高,压岁钱发了一箩筐出去,收回来的却少得可怜。
虽说是每年都吃亏; 可往年好歹还有师兄们补贴,今年却只大和尚一个,亏大发了。
热闹了一通之后,就差不多要准备启程了。虽说是夜宴,其实开始的也不算晚,加上从苦渡寺坐马车进京城就得半个时辰,从城门到皇宫也要不少时间,更得早点出发了。
云起原说要挑一件袖子最大的衣服穿去赴宴,现在却没得挑了,秦毅来的时候,带了整套衣饰过来,从头上的木簪,到腰上的玉佩,再到脚上的鞋袜一应俱全,说是礼部准备的,也不知道算是官服还是礼服。
好在这套衣服也是宽袍大袖,算是勉强符合了云起的要求,只是颜色样子过于厚重,云起有些不太习惯。不过衣服这东西,能将就穿就成,云起向来不怎么讲究。
从头到脚装扮好,最后再抱起他家的小奶狗儿,戳戳它的小脸:“小胖墩儿,哥哥带你去吃御宴咯!”
……
基于某些政1治上的原因,潜帝这段时间在抬高苦度寺众僧的身份上不遗余力,单是秦毅接人,张成引路,便绝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待遇。
再度看见抱着小奶狗儿的少年,张成眼中露出微不可查的惊异之色。
每次看见云起,他总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他异常熟悉的东西,而这一次,给他的感觉格外清晰。
大潜的官服,三品以上至亲王,呈绛紫色,五品以上,为红色。而礼部为云起备的这身服饰,以绛紫色为主,黑色为辅,天然便有种雍容厚重、尊贵大气之感。
但因云起“方外之人”的身份,衣饰和普通官服又截然不同,少了象征品级的图案花纹,只在边角绣了少许云纹,样子也没有官服的严谨规整,格外的宽大繁复,行走间大袖当风、襟飘带舞,在厚重之中,便又多了几分飘逸出尘。
越是这样的服饰,越不是所有人都能压得住的,一不小心,就会闹出沐猴而冠的笑话来,但这一身穿在云起身上,却毫无违和之感,反而将他那一身宛若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显露的淋漓尽致。
令张成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为什么这个在和尚庙里长大的乡野少年身上,却带着比皇子公主还要出众的尊贵之气,且自然而纯粹,宛若天成。
却不知人的气质中,言谈举止、风度仪态固然占了很大的比重,但经历也犹为重要。
人若常年要卑躬屈膝、仰人鼻息而活,被人呼来喝去、打骂羞辱,久而久之,气质也会变得怯懦卑微。
人若常年位高权重、一呼百应,久而久之,举手投足都会显得从容自信。
那如果一个人,他从生下来的那天起,他的每句话,都会被周围所有人认真聆听,他的每一个要求,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执行,那么他身上,自然会生出所谓的尊贵之气来。
如果他的整个成长过程中,身边只有令他尊重喜爱的人,却至始至终,都没有需要他谄媚讨好的人,那么这份尊贵之气,自然会纯粹干净的宛若与生俱来……
跟在大和尚身边,听张成殷勤介绍周围的景致,云起颇为无聊的东张西望,倒也没像乡巴佬进城似的,看什么都稀奇。
主要是冬天除了雪,去哪里都没什么好景色可看。
皇宫也是一样,也就是房子修的大些,墙修的高些,道路修的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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