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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入高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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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韶伶久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早早的醒来,转头看景逸还睡着,正准备动手将他喊醒,手伸过去又突然改了主意。
他一手托腮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景逸这张他很少看到的睡颜,忍不住手痒痒轻触了一下他卷翘纤细的长睫,那双眼睛立刻动了动,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
景逸伸手将耳中的耳塞拿出来放好,一个翻身覆在他的身上,“阿久,这么早就醒了?”
韶伶久脸顿时红了,之前他每次睡觉都会睡到日上三竿,基本从来没有过早上这个概念。
可是现在他醒过来了,就不得不面对每个男人早上都会面临的事情,尤其是在景逸翻身而上,两两相触的时候。
更明显了好不好!
韶伶久轻推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脸,“阿景,你先下去。”
景逸轻笑了一声,突然将脸贴得极近,呼着热气凑到他的耳朵边道,“阿久,大早上的把我叫醒,是想干什么呢?”
韶伶久难耐的颤抖了一下,脸更红了,“我不知道,我没想干什么。”
“是吗?”景逸勾着唇角抬正他的下巴,使得他的眼睛与他对视,诱惑道,“可是我好想和阿久做些坏事呢。”
韶伶久登时更慌乱了,心怦怦直跳,弱着声音欲拒还迎般,“阿景,我还未洗漱……唔……”
景逸干脆的俯下身子用嘴关住了那双娇滴滴的红唇,不由分说的抵着缠绵了好一阵。
早上那么好的时间,怎么能就此错过呢?
待到那双唇被啃得红红肿肿的时候,景逸终于赶紧放开了他,起身下了床榻。
韶伶久躺在床上喘了会儿,才红着眼睛爬起来指控道,“阿景,你咬得我好痛。”
景逸暗着眸光看向他,“阿久,你就莫要怪我了,我可是忍得好辛苦。”
韶伶久眼神不自觉的瞟了那里一眼,闭嘴不敢说话了。
半个多月了终于能出宫,韶伶久一走到街上顿时欢脱起来,看到这样那样都觉得是天城人又换了什么好东西,非要过去一一买下来,景逸走在后面静静的陪着他,只是可怜了长青一个大好青年,莫名其妙的手里肩上都是韶伶久瞧上的小玩意,强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他们后面。
可谓一脸绝望……
逛了一会儿,景逸终于良心发现,打发长青将东西送回宫去就可以休息了,速度快到韶伶久还没反应过来,长青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脸怀疑的看向景逸,“我有那么会折磨人吗?”
景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除了我,别人都招架不住你。”
韶伶久立即转头不去看他,红着脸欲盖弥彰。
景逸笑着没有拆穿,陪着他进了一家酒楼,吩咐小二记得送上一碗甜酒来,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才入座,隔了好几桌的位置就有人毫不掩饰的说话声音传来,“要我说啊,那韶三公子,肯定就是哪个狐狸精转世的,还专迷男人,你说好不好笑?”
韶伶久耳朵顿时尖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他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了?
“你们说,这韶三公子是怎么做到让一国之君和一国皇子来为他争风吃醋的?靠那什么什么……技术吗?”
“别说得那么明显,这都过去了快半个月了,就算心里真的有什么猜测,那就自己悄悄想就想了,拿到台面上被别人听去,你小命都不保。”
“就是就是,要是我,偷偷画几本话本,自己悄悄的看看就行了,看得兴起了,还能对着画上韶三公子那张脸来一次,那多给劲。”
“这位哥,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分享分享?”
说话的人一脸邪笑,眯着眼睛看起来很让人反胃,景逸正准备起身,却一下被韶伶久按住了,“阿景,他们说你和谁争我?”
景逸一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想法,只是定定的盯着对面桌的那几个人,韶伶久正准备再问他一句,立刻被一道女声打破。
“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说小话的臭男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们怎么那么恶心?”
那几个男人说得正高兴却突然被打断,一脸不高兴转头看是谁,却一下子被吓住了,居然遇到了皇宫里的人。
西瑶公主到这里和亲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选定了阐扬司的主司木堔,虽然她还未嫁去,但是两人的关系,那已经是天城人皆知了的。
他们顿时被吓到了,说话只是逞逞嘴上威风,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宫里的人知道,那是真的死几回都不知道。
三个大男人当即跪下来求饶,西瑶却不见得想要放过他们,她对皇帝陛下的印象很不错,连带着也觉得皇帝喜欢的人肯定也不错,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实在太多,常常是气得她只想捏着拳头出去揍人。
当然现在也是一样,她拢起衣袖正要动手,却一下被木堔拦住了,“瑶瑶,让我来吧,这种人,我不想让他们碰到你。”
西瑶红着脸应了,于是韶伶久有幸得见堂堂阐扬司的主司大人居然动手打人,还打得很带劲啊!
那些人哭得那叫一个惨!
景逸冷着脸看那几个男人被打得鬼哭狼嚎,瞥了一眼另一边用屏风隔起来的桌案,淡淡的哼了一声。
待到几个男人落荒而逃,西瑶小鸟依人的扑上去抱着他的手臂摇着撒娇,才转了个头,顿时愣住了。
“景悦?景公子?”
韶伶久笑得开心的脸登时僵住,糟糕,光记得看好戏了!
第11章 高抬贵手
空气中似乎有那么一刻的凝固。
西瑶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木堔倒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敢情,这位就是那个冒充皇室的大胆之人。
两人先是行了个礼,碍于景逸在,不敢多说话。木堔悄悄的拉她一下,使了个眼神,西瑶顿时反应过来。
木堔曾经义正言辞的告诉过她,景姓只有皇室才是,那天他遇到的那个人,是个胆敢冒充皇室的无耻之徒,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那个人抓住。
现下,倒是真的抓住了。
景逸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木主司,带着公主出来玩吗?”
木堔道,“回皇上,瑶瑶闷得慌,臣带她出来走走。”
西瑶悄悄的看向韶伶久,韶伶久有些面显尴尬,“西瑶公主,你好啊。”
西瑶赶紧道,“好,我挺好的。倒是这位公子……你,娘子好些了吗?”
韶伶久一口甜酒差点被呛出来,强噎了下去,支着桌子咳嗽。景逸拿出一张帕子为他擦嘴角,木堔赶紧趁此机会在西瑶耳边道,“瑶瑶,这位公子就是韶三公子,没有娘子,只有皇上,别说错话了。”
原来名字当真是编的,只是为了躲她远点?
她有那么讨人厌吗?
等等,所以说她当初是想跟皇帝抢人?
韶伶久咳了两下,支起身子向西瑶道歉,“公主殿下,对不住啊,那日只是一时编个名字而已,没想到你当真信了。”
景逸又补道,“没有娘子,只有夫君,公主莫要被他骗了。”
“……”
“……”
“咳咳咳咳……”
韶伶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呛了两下,忍不住咳出了泪花。景逸抬手轻拍他的背,韶伶久揪住他道,“哪里是夫君,没有的事。”
景逸配合他点头,看向他们两个道,“还未举行婚典,是准夫君。”
西瑶赶紧点头附和,木堔审时度势道,“皇上,臣与公主先行退下了。”
景逸点头,木堔赶紧拉着西瑶离开,直到两人跑出去了,西瑶还在想,“阿木,你们□□民风都是如此的吗?”
木堔摇头道,“不是,只是皇上偏爱韶公子罢了。”
西瑶认可道,“韶公子确实是很可爱,跟我第一次见他时完全不一样。”
木堔闻言,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觉得我与他相比如何?”
“如何?”西瑶立刻想出了其中的道理,捂着嘴笑道,“当然是有个自以为是冒出来说要我配合他抓住冒充皇室的无耻小人,结果小人没抓住,倒是迎了个公主回家的小傻子更可爱啊。”
木堔顿时红了脸,拉住西瑶的手都被染红了些许,脚步走得更快,西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半披在身后的长发,接着道,“话说,要不是因为韶公子牵线搭桥,我肯定被别人拐走了,你不感激人家还在这瞎吃醋呢?”
木堔立刻停住了脚步,眼神有些弱弱的委屈之意,“瑶瑶,你是我的。”
“哈哈哈哈。”西瑶大笑道,“你看,就说你最可爱啊。”
韶伶久坐在窗边将两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一脸高兴的看向景逸,“阿景,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当媒婆的天赋,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凑成了这么一对呢。”
景逸点了点头,“确实很有天赋,也凑成了我们这一对。”
韶伶久默默的选择略过这句话,又道,“我给长青说了好多姑娘,他居然一个都瞧不上,好浪费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那就不给他说媒了。”景逸放下手中的茶,拉起他,“阿久,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韶伶久一脸不舍,赶紧将碗中的甜酒一饮而尽,丝毫没有浪费。景逸好笑的看他喝完,牵着人扬长而去。
深冬的天气,街上做生意的小贩卖不了多久早早的就回了家,各家各户开始为富冬日和春节做准备,忙得不亦乐乎。两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最后慢悠悠的游回了皇城。
牵着手走在早就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韶伶久身上披着斗篷,有寒风吹过,倒是不怎么冷,只是那张脸还是免不了冻红了,手也是冰的。
景逸牵着捂了一会儿,突然看着他道,“阿久,待到富冬日过后,就举行婚典好吗?”
“什么?”韶伶久立刻停了脚步。
景逸又道,“举行婚典以及……封后大典。”
韶伶久吓得有些站不稳了,“婚…婚典?封后?阿景,我……”
“阿久,你不愿意吗?”景逸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恍惚闪着光芒,仿佛只要韶伶久一声应下,所有的一切都会开始准备起来,两个人将会一辈子绑在一起,不会分开。
可是……
韶伶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道,“我觉得我还小。”
景逸揉了揉他的脑袋,认同道,“阿久确实还小,未及弱冠。”
揉了一会他放开了手,“那等你想好了再说这件事吧,阿久,下次再提的时候可别拒绝我。”
韶伶久点点头,任由景逸拉着他继续走下去。刚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除了震惊,剩下的就全是高兴了。只是他想不明白心里为什么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他又不想惹了景逸不高兴,真是复杂得不行。他暗自思考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突然脖颈间一凉,下意识的缩了缩。韶伶久抬头一看,雾茫茫的天空开始往下飘着越来越多的白雪,从天而降,真是圣洁得美丽。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天,景逸拉起他斗篷后的毛领盖住他的头,一双长睫上落下了一片雪花,将落不落的样子,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的好看了。
雪越下越大,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对视片刻,景逸突然笑道,“阿久,我好想就这样跟你一直呆下去。”
韶伶久愣了一下,脑袋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道,“阿景,我想多看会儿雪。”
景逸点头应了,“好,阿久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捂手的来。”
韶伶久静静的站着,脑袋里昏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耳朵边似乎有声音在狂乱的叫嚣着叫他快些,再快些。他捂着脑袋走了两步路,一阵刺痛感逼得他想要一手将自己敲死算了,景逸也不知道去了多久,韶伶久想要去找他,挪了两步路脚一下子踩空,周身顿时陷入了刺骨的冰凉。
冬天的池水寒冷得要命,甫一掉入,韶伶久受到刺激瞬间恢复了些许意识。感受到自己置身于一片冰冷的水中,他下意识的扑腾起来,脑袋里昏沉的感觉再度袭来,韶伶久一个不注意,嘴里灌入了一口水,呼吸不畅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思绪,他想开口叫人,却不可避免的又进了一口水。
眼前开始模糊一片,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被两个哥哥丢进水里的自己,小小的一个人在水里连爬起来的能力都没有,跟现在的感觉一样,绝望,想要光明,想要希望,想要谁来救救自己。
“阿久。”
迷茫之中仿佛有光出现,将他从水里拉了出去。韶伶久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身体,一件充满暖意的斗篷盖在他的身上,有人用温暖的手不停的搓着他的身体,韶伶久伸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袖,浑身哆哆嗦嗦的,嘴唇冻得发白,弱弱的呢喃道,“阿景。”
景逸抱着他急急忙忙的奔回了昭阳殿,吩咐长青以最快的速度将白玧沨给带过来,再转身将他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全部脱下来,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刚好长青将白玧沨拉着跳进了殿内,景逸一个剑步上前将白玧沨拉到了床边,“快给他看看。”
白玧沨看这架势不对,赶紧拉过韶伶久的手把脉,过了一会儿才一脸放松转过头来,“不过就是落水了而已嘛,连个伤寒都没落得,你们这一个二个的,好像出了啥大事似的。”
景逸顿时松了口气。白玧沨站起身来,摇着头道,“果然是关心则乱,我回去给他配个药吧,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景逸点头道,“长青,赶紧送白药师回去,拿了药赶紧回来。”
白玧沨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皇上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长青的轻功也太快了吧,差点颠得我想吐。”
景逸明显不甚在意,挥了挥手,长青得令直接不顾白玧沨的想法,扛在肩膀上消失不见。
天快黑的时候韶伶久醒了过来,一看景逸躺在自己的身旁,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像是担心他不见了一样,他动了动腿,发现自己又是什么也没穿。
察觉到他的动静,景逸赶紧睁开眼睛看他,“阿久,你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韶伶久摇了摇头,伸手将景逸抱得紧紧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缩成了一团。景逸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阿久,心情不好吗?说出来让阿景听听,可以吗?”
韶伶久缩着不愿意说话,景逸十分有耐心,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过了好久,韶伶久突然抬头看他,道:“阿景,我想……”
“什么?”景逸探头过去听,韶伶久兀自摇了摇头,又道,“阿景,我们……”
他突然住了口,没有继续说话,改为伸手出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感受到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正解着自己的衣带,景逸微愣住,没有阻拦他。韶伶久自己折腾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竟是有些慌张得抬起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看他,“阿景,你不想要我了吗?”
景逸呼吸一滞,猛地翻身将他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沉着声音在他耳边道,“自然要。”
长夜漫漫,床笫之间。
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从纱帐间逃了出来,唤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吟与喘息,响在耳边烫得人从心底开始发颤,逼得人想要逃开却又似受了蛊惑一般,战战兢兢的发出一段一段的求饶与哭泣。有人哑着嗓子呢喃着他的名字,伸手将他的腿勾了回去,陷入了另一场抵死纠缠的欢愉。
第二日韶伶久醒来之时,景逸已经醒了许久。
他静静的躺了会儿,脑海里闪过昨晚上一幕又一幕的□□,脸一红又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景逸好笑的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确认没事之后,将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抱在怀里,“阿久,明日富冬日就要到了,跟我一起去寒清寺吧。”
“这么快吗?”韶伶久点点头,“正好我也没去过。”
“那今日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出发。”景逸说完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先起来了,你要是累的话,再多睡会儿。”
“好。”
过午的时候,韶伶久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衣服穿戴好,便出了门。
他想,自己该回家看看了。
留了一张纸条,带上长青,韶伶久行动微有些不便,一路上都是靠长青搀着他回了将军府。
大雪纷纷扬扬,韶伶久裹着斗篷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查封的将军府,长久无人打扫,已经略显破败之意。
长青带着他翻身进去,偌大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一看清那张脸,韶伶久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赫连皌坐在院亭里看雪,见他出现,便站起身来,“这里风景甚好。”
韶伶久一脸警惕,“看风景为什么不去无垠楼。”
见他这副疏远之意,赫连皌暗自捏紧了拳头,“这里的风景,天下无双。”
韶伶久干脆脱离长青的手,站得笔直了些,“我爹娘因你东洋国而死,你如今到我府上,究竟是想干什么?”
赫连皌闻言,却是笑出了声,“你怎么还是那么傻?”
“你什么意思?”韶伶久一愣,长青却突然站在他面前,“赫连公子,东洋皇子出现在此,有违身份。”
赫连皌未理,一双深邃的眼带着苦涩之情越过长青看向韶伶久,“小久,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仿佛看到那双眼睛里明显的悲伤,韶伶久心底没来由的一阵酸楚,他艰难的动了动唇,反问他,“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哈哈哈哈。”赫连皌突然大笑起来,似乎很好笑一般笑出了眼泪。他深呼吸几下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目光转向他的衣襟,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道:“这花,很是好看。”
他突然转了话题,韶伶久有些跟不上,低头看向自己衣襟处的文樱。再抬头时,他敏锐的捕捉到赫连皌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痛之意,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颇有礼貌的道,“赫连公子,如今我将军府已然落败,不管你与我父母曾做过什么约定,那也已经是不作数的了。如今我家破人亡,还请你国,高抬贵手。”
赫连皌嘴角半开,并未回答他,垂着眼眸低低呢喃出声,“你倒是真的,不信我!”
“你说什么?”韶伶久开口问他。
赫连皌忽地抬起一双如墨的眼睛看向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现在所得的,都是你当初并不想要的,你会如何?”
韶伶久心头一痛,猛地后退了一步,身后有人扶住了他,赫连皌微哽着声音道,“雪下大了,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别出来乱跑,我先走了。”
人说完转身消失不见,韶伶久站在原地愣着,突然头顶一暗,他转头去看,景逸撑着一把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道,“回去吧。”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长街,赫连皌足下走得飞快,却被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逼得停下了脚步。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跪在地上捂住满眼泪痕,一拳击地。
他本不想如此,却终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少时便暗许了终身的两个人,他把对方当作自己的一切,他的唯一,是他的所有。明明说好的等他回了东洋,他等着他来下聘行礼,却一夜之间物是人非,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若是当时不顾一切带着他一起回去,就不会……
赫连皌拳头握得死紧,嘶哑着声音忍着直直往下落的热泪。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第12章 大盗无忧
□□国建朝初期,是以造福黎明百姓,适当减负收税为首责。为得民心,采取了大量措施。开国库倒放粮,建立容民所,可容纳超过千人。全国各地皆为发展大计出谋划策,民生逐渐蒸蒸日上,国家亦是繁荣昌盛。
富冬日便是□□许久以来不曾改变的历史性节日。在深冬时节开仓放粮展示一年的收获,彰显了国家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一直以来便是以寒清寺为放粮福祉,□□皇帝于富冬日前几日抵达寒清寺,受寺院佛香礼,再于富冬日当天亲自开仓放粮以示国富民强。
马车晃悠悠驶离天城,韶伶久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向景逸,“阿景,到了没有?”
景逸放下手中的书,轻轻的扶起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快到了。”
韶伶久顺势靠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阿景,我什么都不会,去寺里会不会冒犯了佛祖?”
景逸轻笑一声,双臂环紧了他,“没事,待会你站在我旁边,照我做。”
“嗯……”韶伶久软软的应了,拉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景逸的臂弯,又睡了过去。
过了午时马车抵达寒清寺,两人下了马车,寺门外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景逸先行走上前,双手合十,微微低头,“方丈大师。”
站在前面身披袈裟的方丈立时回礼,“皇上。”
双方礼过,景逸施了一个眼神,韶伶久赶紧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因为皇帝会提早进入寺内受礼,寺院从即日起便不能进入祈福参拜。所以从无相门一路走来,偌大的寺内,并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的痕迹。
行至佛殿内,韶伶久偷偷瞄了一眼景逸,学着他的动作先行顶礼拜佛,再合掌站立。方丈跪拜礼佛,韶伶久又赶紧跟着将合掌空心,十指并拢朝天。
待方丈礼毕,景逸上前,从方丈手中接过三炷香。韶伶久心里战战兢兢的,没了景逸只盼着自己莫要出了岔子,冒犯了佛祖。
景逸动作缓慢的走到了拜凳前,恭敬站立,两手将香平举至眉间,之后再将香放下,轻轻叩头。
礼毕,一行人右绕离开。
待出了佛殿,方丈安排小僧带他们去已备好的厢房,韶伶久才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气氛太凝重了,他实在是快不行了。
小僧带他们回了厢房便行礼离开,甫一踏入房间,韶伶久整个人似累瘫了一般立刻倒进了景逸的怀里,景逸打横抱起他,一脸好笑,“这么累吗?”
“嗯。”韶伶久焉着应了一声,“特别胆战心惊的,要是一不小心做错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对。”景逸点头附和,“这几日这样的礼很多,以你的性子,断然待不下去。你只管歇着,无聊了就到处走走,别靠近大殿就行。”
韶伶久靠在他肩膀十分感激的点头,“阿景真好。”
“我自然是对阿久好的。”景逸将人放在榻上,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睡意涌上来,韶伶久象征性的摇了摇脑袋躲避那双作恶的手,景逸边逗着人边拉过被子盖在人身上,韶伶久攥紧了被窝,准确无误的抓住那只手抱进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天近暗时,有小僧前来通知前去过堂,景逸又花了一番力气,将人好好的哄起来,带着去了膳堂。
□□惯以亲民为主,□□皇帝自然从不端着架子,行至何处皆是入乡随俗,亲和真善。
两人进了斋堂,便有僧人端了饭菜上来。大多是素食,韶伶久一看却激动非常。先是一脸激动的拿起筷子,正要下手,忽地停了动作,抬眼去看景逸。
景逸本正打算去拿筷子,一看他抬头看自己,一脸不安,生怕自己会不会犯了禁忌。他先是心里偷笑了一下,存着逗弄人的心思,假装皱起了眉头,一脸凝重。
韶伶久赶紧心惊胆战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手合十摇着道,“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噗嗤一声,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笑声,韶伶久停下动作看过去,正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坐在隔桌,头发高高束起,一张脸长得极具风流,笑起来更是代表着丰神俊朗的成熟男性。
那人一双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注意到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他这才止了笑意,摆手道,“不必管我,我是好多年都没遇到的这么有趣的人了,一时没忍住。”
景逸转过头去,韶伶久却一脸好奇的问他,“那你刚才在笑什么?”
说到这个那人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娃娃,你怎么那么傻愣愣的?吃饭就是吃饭,又不是佛门中人,哪里有这么多的规矩?吃饭之前还需要拜一拜的?”
“没有吗?”韶伶久转头去看景逸。
景逸默默的夹了一些青菜放在他的碗里,“吃饭。”
韶伶久拿起筷子扒饭,期间又受了不少景逸夹过来的菜,顺带还收获了旁边的男人满脸的笑意。
用完斋饭景逸便带着韶伶久在寒清寺内到处走走,消消食。
韶伶久裹着毛茸茸的斗篷走了一会儿,看着前方矮墙下一顶有些落了青苔的水缸,抬起半张脸看他,“阿景,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但是又好像不是事。”
景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起什么了?”
韶伶久凝着眸认真的看着那面矮墙边势头高涨的大树,树干上有很明显的踩踏痕迹,应该是有人常来光临。
“模模糊糊之间我总感觉,以前是不是有人把我从树上救下来过?”
景逸顿时凝了脸色,他自然知道是谁。
那是赫连皌与他第一次见面,只是一个把他从树上抱下来的动作,竟无意之间将他藏了几年的宝贝就这样挖了去。
韶伶久偏头一看景逸的脸色并不太好,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阿景,你怎么了?”
景逸赶紧将神色淡了去,“想到了别的事情。”
“阿景是最近太累的了吗?”韶伶久想了想前不久才忙得天天呆在御书房里无暇休息的人,最后几天又急急忙忙的撂了摊子来陪自己。然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连分担的能力都没有。
韶伶久垂着眸,有些弱弱的无力,“阿景,要是我再聪明一点,就可以帮你分担一些了。”
景逸宠溺一笑,将人拥入自己怀里,“傻傻的阿久,阿景只希望你每天好好休息,只知道玩乐嬉戏,累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只想看着你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不过……”景逸话锋一转,“前提是你只能呆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受不了你要离开我了。”
韶伶久头埋在他的胸前,听到这句话忽地抬头看他,“阿景,我什么时候要离开你了?”
景逸伸出一只手将他的毛领拢得紧了些,淡笑开口,“现在是没有的,若是有一天,阿久要离开我了……”
景逸说着将脸埋进韶伶久的颈侧,声音放得低沉了些,“若是有一天,阿久又要离开我了,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再做出什么事情。”
韶伶久有些莫名其妙景逸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大脑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意义,只是伸手搂紧了他,“阿景待我极好,我自然是找不到离开的理由的。”
景逸抬起头来,直起身子一瞬间仿佛刚才埋在韶伶久的毛领里说话的人不是他,他看着韶伶久一双漂亮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
韶伶久笑着跟着他点头,“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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