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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江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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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盟与那白胥私交甚笃,有意撮合胞妹与这位好兄弟,但夏侯轻衣又怎么看得上白胥这副呆子样。好在白胥修养极佳,也不甚在意,只是将老宗主的话嘱咐道,“师父说,这几日山下的石榴镇正在举办庙会,很是热闹,夏侯兄与令妹可先去逛,三日后,比武正式开始。”
兄长与那呆子好像有聊不完的话,夏侯轻衣一个人觉得无聊便溜到石榴镇上。
庙会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摊子上摆的一些小玩意儿她平时不常见,瞧着新奇,便开心地挑挑拣拣。
忽然间听到有人惊呼,原来是一女子在推搡中不小心被挤得摔在地上,周围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仿佛看不见一般。
她赶忙上前把那女子扶起来,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顺着她的胳膊站起来,茫然地笑了笑,“谢谢你。”
夏侯轻衣这才发现,原来是个瞎子。
那女子含羞笑着,温婉大气。即便是夏侯轻衣也不得不承认,女子虽然容貌算不得上乘,但气质却令人徒生好感。
“姑娘,我看你身体不便,怎么一个人出门?”
“其实我……”
“鸢妹!”大街上人太多,司如瓮只是转个身的功夫就不见了程鸢,紧张得找了许多来回。
夏侯轻衣见那人快走两步将程鸢搂进怀中,嘴中不停低声责备,但丝毫没有严厉的感觉,倒是感觉到恩爱的很。
程鸢有点难堪,扯着他的衣袖提醒他注意旁边还有其他人。
“如瓮,刚刚多亏了这位小姐救了我。”
司如瓮礼貌而疏离地笑道,“多谢。”
夏侯家的门槛几乎都要被媒婆踏破,所幸兄长宠着她,让她自己慢慢挑,夏侯家什么都不缺,只要那人真心待她。
可她终究还是辜负了兄长,她死心塌地爱着这个不爱她,厌恶她的人,只因为那一眼,她便几乎毁了自己的一生。
☆、夏侯府之故(二)
她后来知道,那女子叫程鸢,与司如瓮青梅竹马,早已经私定终身。
程鸢与夏侯轻衣一见如故,夏侯轻衣更是约定了每日都来看她,心头对司如瓮的那一点悸动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
程鸢看不见,但吹得一手好箫,经常与司如瓮一箫一剑,某日,夏侯轻衣一时兴起将他们这副情景画了下来,司如瓮收到那画的时候,才终于对她也展了笑颜。
于是她得空就愿意画几幅,什么样子的都有,程鸢虽然看不见,但见司如瓮开心便也知足。
那样的日子直到夏侯轻衣在比武场上见到司如瓮,她才知道他原来也是天凰山的弟子。
那人轻轻一笑,将剑一抛,说道,“让你一只手。”
夏侯轻衣掐腰呸他。
二人平日不曾切磋,她竟然刚发现司如瓮的武功如此之高。
她败下阵来时,司如瓮将她头上的一根绸带解了去,哈哈大笑。
她散落的长发被风吹起,台下的人都在赞叹夏侯小姐果然绝美,她却看着大笑那人,暗道,“完了。”她彻彻底底喜欢上那人了。
程鸢喜欢做好点心,在一旁静静等司如瓮和夏侯轻衣比武结束。自从那日被司如瓮打败之后,夏侯轻衣总要寻个由头跟他切磋一番。
但也不出意外的次次都以失败告终,每当这时候,夏侯轻衣小姐脾气就上来了,喋喋不休地数落司如瓮一大堆,指责他不懂得让让姑娘。
司如瓮总是抱着程鸢嘲笑她道,自取其辱。
比武大会进行了将近半个月。最后尤其以天凰山弟子白胥和司如瓮脱颖而出。只要他们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谁若赢了,便是下一任的宗主。
人人都说司如瓮处处比白胥强,武学天赋更是极高,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比赛没有悬念。
可没人想到,司如瓮居然被发现偷学其他两宗的武功,老宗主盛怒,要废其一身武功,赶下山去。
司如瓮自然不会如他所愿,想方设法从天凰山逃了出来,哪怕遍体鳞伤。
他伤的不轻,倒在程鸢门口。可程鸢却连他身上的伤口都看不见。
以前她一直被司如瓮照拂,如今他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自己却无能为力。她站在一旁,感觉到夏侯轻衣忙里忙外地照料,想着,也许自己不是他的良人。
没有人发现程鸢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事重重。
那日,白胥带着弟子终于追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可只见一个盲女。
白胥把刀架在盲女的脖颈处,威胁司如瓮现身。
盲女轻声笑了笑,想到幸亏轻衣早些时候带着他出门去了。
司如瓮被夏侯轻衣拖着躲在一处的草丛中,亲眼看见那盲女收紧了放在自己脖颈处的剑,不知道对着哪儿惨淡一笑,自尽了。
“如瓮,我早知有这么一日,好在,日后再没有鸢儿拖累你们。
轻衣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要珍惜她。”
自此司如瓮性情大变,看着终日纠缠着自己的夏侯轻衣忍无可忍,掐着她的脖子发狠道,“她对你那么好,你却想她死!”
夏侯轻衣如坠冰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就在夏侯轻衣以为自己就要被他这么掐死的时候,他却突然放了手。
面容扭曲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那时他练功渐有走火入魔之势,夏侯轻衣已经暗访了许多名医。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我成全你。”
那不是一场甜蜜的□□,更像是羞辱。
夏侯轻衣没能得到他丝毫的怜惜。
而不久之后,夏侯轻衣重新又回到夏侯家,只不过那时居然已经怀有几个月的身孕。夏侯盟哪会容许这个孩子存在,毁了夏侯家的声誉,更毁了妹妹的下半辈子。夏侯轻衣只得不停渴求兄长留下这个孩子。终是无奈顺从了妹妹的意思。
夏侯盟看着这个婴儿,想着罢了罢了,等过继到他夫人名下,以后便也当做夏侯府的小少爷看待。可没过多久,夏侯轻衣居然带着小少爷一起失踪了。
直到夏侯盟的亲信几年后偷偷找回小姐,也再也没有看到小少爷。
如果轻衣不曾遇见那人,想来现在也是贤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幸福安定吧。
夫人心里难过得紧,说道:“老爷,是不是我们当初真的做错了?”
司暮被二少爷拦住。
“刚才大堂太混乱了,还来不及自我介绍,我叫夏侯衍。”
“我可不像爹娘那么好糊弄,碰巧你救了二弟,碰巧他看到你那副画,碰巧你是姑姑的孩子,你不觉得这碰巧有点太多了吗?”
“说,你接近夏侯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侯渊从黑暗处走出来,抱臂嗤笑道,“怎么,大哥是看我还能活着回来不开心吗?”
夏侯衍回道,“二弟莫要血口喷人,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跟爹娘可都急坏了。”
夏侯渊不再跟他纠缠,嗤笑一声后拽着九二离开。却没看到夏侯衍盯着他们似笑非笑的神情。
没多久夏侯老爷的寿辰就到了。夏侯家双喜临门,夏侯老爷想借此机会公布收了司暮这个义子,也算是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
全府上下忙里忙外,夏侯老爷德高望重,听说宴请的宾客有武林门派更有朝廷中人。
于是夏侯渊早起被夏侯夫人嘱咐去接人。
怨气冲天,脑袋还半枕在司暮肩膀上,“不去不去,他们不认识路吗?实在不行让二哥去,我不管。”
夏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揪起他的耳朵,这赵家小姐刚刚与他这小儿子定了亲,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这次来也是为了讨论婚嫁的事,偏得自己儿子这么不上道:“让你去你就去。”
夏侯渊:“诶娘娘娘,疼!”
夏侯夫人不松手,训斥道,“还有,你怎么天天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暮儿?”
“诶这不是我俩关系好嘛!”
“走开走开。”夏侯夫人把不争气的儿子推开,亲切地拉着司暮,“这些日子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就跟渊儿说,反正他一天天游手好闲。”说完还嫌弃地看了一眼夏侯渊。
司暮忍俊不禁,“不必挂心,一切都好。”
离得很远,司暮就听到一男一女的吵架声。
走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石榴镇见过的赵小姐。
赵环歪头看向他也愣了愣:“又见面了哈。”
司暮笑着回答,“赵小姐,别来无恙。”
夏侯渊奇怪地看看这两个人,“你们认识啊?”
司暮正要回答,却见赵环白眼一翻,“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侯渊点头,“嗯,我想暮暮也不认识你,他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泼妇。”
司暮:“……”
赵环哈哈一笑,撸起袖子:“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
“环儿!”赵老爷赶来,及时阻止了亲女儿即将撒泼的行为。夏侯家这门亲事要是再黄了,他这女儿怕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夏侯渊恭敬道,“赵老爷,家父家母已等候许久,请随我来。”
赵老爷满意地点头,这二公子真是不错,人品才识皆上等,等他归老,有这样的人陪在环儿身边他也放心了,只期盼这大小姐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
夏侯老爷寿辰当日,前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
夏侯渊不愿跟着去客套,反正这种事大哥从来都愿意做。于是黏着司暮,寸步不离。
“老头子年年都办,这些人也是瞅准了一个马屁使劲拍。”
“好无聊啊暮暮!”
司暮无奈地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你能不能像点样子。”
夏侯渊不服道,“嘿,我怎么就没有样子了?”
司暮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赵环,“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
夏侯渊不自然道,“谁说要娶她了?长的再好看也是母老虎一个。”
司暮心想,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这俩还挺愿意的。
夏侯渊正要挨着和他数落赵环的缺点,却见九二盯着某个地方,笑容僵在脸上,于是朝他目光所及看去。
“他是天凰山凌虚门门主秦荒,我爹带我去过天凰山几次,勉强算认识。”
夏侯渊见他似乎是呆了,拿手轻轻晃了晃,“嘿!你怎么了暮暮?”
司暮:“没……没事。”
隔着许许多多的人,秦荒一眼就看到了他。
是又瘦了些。
只是他与那夏侯二公子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席间,夏侯老爷大方公布将司暮收为义子的消息。只说是夏侯渊的救命恩人,又一见如故。
宾客纷纷道喜,却又极小声地讨论会不会是夏侯老爷的一段情史。
司暮偷偷看向秦荒,只见他皱眉若有所思。
晚上,路远的宾客纷纷在府中住下。
司暮夜不能寐,听到门窗响动的声音,坐起身正想喊叫,却被来人捂嘴压在床上。
来人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九二,片刻后轻笑,“到头来,却还是我先来找你。”
九二千万句话哽在喉头,出口后却只是问了句,“阿宝……还好吗?”
秦荒直起身,嗤笑道,“你担心他为何不回去?”
“我日日想着你被虏去了哪儿?有没有受伤,过的好不好。可你心里却只有你那个捡来的便宜儿子。”
“师叔,我……”
“什么师叔?谁是你师叔?你可还是我天凰山的弟子?”
九二被堵的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他。
秦荒看着他那似乎万般委屈的眸子,第无数次感叹自己的不争气。
他低头吻去九二眼角的泪珠,“哭什么?被抛弃的是我,该我哭才是。”
九二忽然伸手抱住了秦荒的脖子,“他让我来这儿……我不知道……还能见到你。”
秦荒的心底柔软地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你若不愿意,我带你走。”
九二摇了摇头,“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秦荒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低头吻住他的唇。含糊不清道,“好。”
“父亲。”
夏侯衍轻笑,撕去脸上的□□,赫然一副比面具更为英气的面庞。
他走到九二身边,“怎么?见过你的小情人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只要他不妨碍我,毕竟是我的乖徒儿,你懂了吗?”
九二点头,想了想问道,“父亲为何不在路上就直接杀了夏侯渊?”
“两个老不死的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一死,他们第一个要查的就是我。”
所以他故意做了个局,让九二救了夏侯渊,以取得他的信任。现在看来,九二做的非常好。
“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就告诉你你母亲的所在。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父亲,可是已经知道娘亲在哪儿?”
司如瓮怜爱的抚着九二,“乖儿子,只要你听话。”
夏侯老爷寿辰过后,各路宾客纷纷请辞,夏侯盟留下秦荒,约定三天后要与他一同回天凰山拜见老宗主。
自从九二回来后,他内心诸多不安,感觉一切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想着去同老友商量,只怕那人马上就会回来。
而赵环深受夏侯夫人喜爱,好说歹说让赵老爷把宝贝女儿留这儿一段日子,也给年轻人培养培养感情,奇怪的是,夏侯渊和赵环虽平日里诸多斗气,不满,却没人提过退婚这件事。
夏侯夫人心知肚明,暗地里偷偷笑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同了。
九二路过后院,见一个丫鬟抱着一只肥嘟嘟,叫声奶里奶气的小猫。
“三少爷。”
那猫在丫鬟怀里瞥见九二,细细地“喵”了一声。
九二觉得很是可爱。
“这是哪儿来的?”
“回三少爷,是老爷前几日寿辰时,一位跑外的商人好友送的。”
那小猫的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九二。九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打算抚顺他的毛,谁知那猫突然仰头在九二手上咬了一口,吓得丫鬟松了手,那猫便跳到地上,丫鬟急忙去追却见那猫居然跑进了后山。
这下可真让丫鬟冒一身汗。管家在他们刚进府时就提醒道,后山是夏侯府的禁地,一旦踏进去被赶出府都是轻的,怕就怕根本没命出来。
九二过意不去,是自己让那猫受惊逃窜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找。”
“使不得啊三少爷,就算我被老爷打死也不能让您冒这个险啊!”
九二斥她说的什么胡话,宽慰道,“那猫那么小,肯定跑不远,我就在旁边找,不往深里去,找不到我就出来了。”
“可是……”
“再说可真的跑远了啊。”
那丫鬟忐忑地目送九二进去,只期盼不要有什么意外。
可一个时辰之后,三少爷还没出来,丫鬟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夏侯渊来找九二时正好与赵环照了个对面。
“诶,我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老是缠着一个男人,也不嫌害臊啊?”
赵环闻言翻白眼道,“那也比你一个大老爷们还黏着一个男人强。”
“……”
赵环忽而鬼鬼祟祟地挑眉说,“还是,我不知道你其实也是那个?”
夏侯渊好奇道,“那个是哪个?”
“就是断……”
就在这时,丫鬟跑过来,红着眼急急忙忙跟夏侯渊说道,“二少爷!糟了!三少爷刚刚跑进后山去了!”
“什么?”后山被他爹专门请道士设了机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机关都在哪儿是什么用处。
“他去那儿干嘛?”
丫鬟哭哭啼啼道,“都是我不好!三少爷是为了……为了帮我追那只波斯猫才……”
“你啊!就等着被夫人扒了皮吧。”丫鬟被吓得抖得更厉害了。夏侯渊见过那只猫,他娘亲特别喜欢,对它比对亲儿子还亲倒是真的,但现在猫丢了司暮还不见了,这小丫头都做了什么孽。
“他进去多久了?”
“一……一个时辰。”
“赶快去告诉老爷夫人,让府上的家丁都进后山找去。”
☆、夏侯府之故(三)
夏侯渊好说歹说,发了毒誓要把司暮带出来。老爷夫人才放心在府里等。
夏侯老爷命人将后山的机关都撤了方便找人。夫人犹豫地看他,他却叹气似的拍了拍夫人的手。
他总觉得,夏侯府的气数将要尽了。
转而吩咐一旁的家丁,“去把大少爷给我叫过来。”
九二靠在地洞边,抱着怀里那只小猫,无奈笑道,“咱们都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小猫:“喵~”
他刚进后山就发现了它,结果被他溜着跑了半天,好不容易追到,却一齐掉进了这个地洞。
“你说那个小丫头知不知道找人来救咱们?”
小猫:“喵~”
“我叫了半天有点喊不动了,你继续喵,行吗?”
小猫:“……”
它默默地跳出九二的怀抱,走到一处角落,面对着墙蹲着。
九二忍俊不禁,想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养这些小动物,倒是看起来通灵性。
九二扶墙站起来,摔下来时崴到了脚,这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便看着遥远的洞口发愁。
“唉。”
他原本只是打算扶着墙思考一下人生,却发现按的地方突然凹陷下去,某面墙“吱吖”一声打开了。里面是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九二咽了咽口水和小猫面面相觑。
“你说……咱们走不走?”
小猫:“喵?”
九二看着那走廊默默说道,“无数先人的经验告诉我们,好奇心害死猫啊……”
“暮暮!”
“司暮!”
“三少爷!”
赵环和夏侯渊带着许多家丁已经在后山找了许久,仍然不见司暮的身影。
赵环虽说性格性格豪迈,但毕竟是女孩子,没多久便精疲力竭,依旧咬牙忍着。
直到不小心拌倒,眼前顿时一黑,但却没有如料中摔倒,而是被夏侯渊接在怀里。
“没事吧?”
“我没事,但脚好像不太好。”
夏侯渊半蹲在她面前,“来,我背你。”
赵环趴在他背上,稍稍弯着嘴角。
走了一会儿,夏侯渊满头是汗,赵环轻轻给他擦了擦。倒是把夏侯渊吓得一震。“大小姐,你忽然这么温柔,在下还真有点不习惯。”
赵环朝天翻个白眼,“本小姐赏你的,受着吧。”
夏侯渊轻轻笑着。赵环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发现你也没那么讨厌。”
夏侯渊嗤笑,“才发现啊?那你亏大了。”
“……臭不要脸。”
赵环本想派人去通知秦荒,却听人说,秦荒早就先他们一步进了后山。
她看了看远处落下的太阳,想着千万都要平安才是。
九二抱着猫沿着走廊已经摸索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好奇心害死猫啊,我是人啊,不用怕不用怕……”
小猫瞪着他:“喵!”
九二:“额……我会保护你的。”
走廊深处是一个朴素的房间。看起来常年有人居住的样子。
往里走去,一个女子在床上打坐,察觉有人来了,只闭眼说道,“兄长怎么这时候来看我。”
小猫不合时宜地“喵”了一声,女子这才睁开眼,看向这两个不速之客。
无需再多的言语,女子与二十年前相差无几的面容,以及九二与那人的七八分相似,几乎使得他们不需要再确认什么。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呆了片刻。终是女人先开口。
只是声音多了几分颤抖,“你可是……暮儿?”
九二失力般跪了下来,“娘亲,孩儿找了您好久。”
那年夏侯轻衣本想劝司如瓮回头,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愿意同他们一起一家人好好生活。可他只留下了那个孩子,不愿看她一眼。
她心灰意冷,无颜面对兄长,想着就这么了却一生,却被兄长派来的人救下,并且这么多年把她安置在这儿,命人在后山设了重重机关,不想她再一时冲动去找那个负心汉。只对外说,胞妹不知所踪。
夏侯轻衣问他,“你这些年,还好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九二的童年过的凄惨又饱受欺辱,此时,却只是淡淡一笑,道,“还好。”
夏侯轻衣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日日想着,那时是做错了,不该把你留在那人身边。后来我请求兄长放我出去,我要找回我的儿子。可他却怎么也不相信我了。”
“我年轻时做过许多荒唐事便也罢了,可最后悔的是把你留在他的身边,让你受苦。”
“是娘亲对不住你。”
九二替她整理了整理额前的碎发,岁月对这个女人已是极其宽容。与年轻时几乎无二的面容,许多人怎么也羡慕不来。
微微笑道,“都过去了,幸好我还是找到了娘亲。以后我会永远陪着您。”
夏侯轻衣笑着点头。
秦荒走到一处,忽然见地上有个四五人宽的洞口。沉思一会儿之后跳了下去。
九二正断断续续给娘亲讲着这些年的事情,只不过是挑挑拣拣。也不时让她忍俊不禁。
他前几年因为太胖,背柴的时候,柴很重,半天背不起来。却又一时不慎滑了一跤,整个背靠在柴上,被撑得站也站不起来。那时师兄弟们围观着他笑了好久,却没有一个人扶一把。
只有乱殷,笑够了之后朝他伸手。
可没想到,乱殷憋红了脸也没有把他拉起来,恼羞成怒道,“死胖子,你怎么这么重啊你!”
周围师兄弟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乱殷吼道,“笑什么笑!还不快过来帮忙?”
现在想来,这些事情真的都过去太久了,以至于提起时再没有那份别样的心思。
“暮儿!”
九二听到这声音喜形于色。
是秦荒!
秦荒惊叹着这处居然别有洞天,一抬眼便看见了那个他心尖上的人。
九二上一秒还在感恩老天,下一秒便被秦荒抱进怀里。他的头抵在秦荒的胸膛处,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九二耳朵发红,眼睛不躲不闪地看向秦荒,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秦荒没有说话,只将一手放在他的脖颈处细细磨搓,察觉到气氛已然不太对的时候,九二急忙推开他。
夏侯轻衣觉得儿子和这位年轻人之间好像有点奇怪,开口询问道,“暮儿?这位是你朋友吗?”
九二这才想起娘亲还在一旁,通红着脸差点脱口而出“师叔”,最后话锋一转道。
“嗯,秦……秦荒。”
九二咽了咽口水,迟迟不敢看秦荒的脸色。
秦荒却低头笑了笑,在他耳边说道,“第一次听你叫我名字。”
“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喜欢。”
“……”
后来,秦荒问九二那时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叫他的名字。
九二似乎是有点难堪,“怕叫你师叔,娘亲嫌你年纪大。”
秦荒:“……”
夏侯盟盛怒。
指着自己的儿子骂道,“渊儿是你亲弟弟,你居然派人去害他?”
夏侯衍惶恐道,“怎么可能?爹一定是搞错了……”
“住口!你现在还想狡辩,要不是我觉得事有蹊跷派人去查,你弟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
夫人在一旁劝道,“老爷别生气,衍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会改的,好在渊儿平安无事……”
夏侯盟气喘吁吁,被夫人轻抚着顺气,“我夏侯盟怎么会有你这么阴险的儿子!”
夏侯衍忽然哈哈大笑,再看向他们时,眼神阴狠无比,“怎么?夏侯兄当初同我那好师兄一起设计陷害我的时候,可也光明磊落?”
掷地有声。
夏侯盟和夫人一震,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你……是司如瓮!”
看着司如瓮撕去脸上的□□,夏侯盟一时失了言语。
夫人也被吓得不轻,“那我的儿子呢?衍儿呢?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司如瓮叹道,“这你就为难我了,毕竟尸体的去处,我从来不管。”
夏侯夫人脑袋一晕。差点就要昏过去。
司如瓮无奈,“唉,他当初要是听我的劝,为我所用,也就不会……”
夏侯盟如死灰般问道,“这段时间……一直是你?”
“对啊,白让你们占了几年的便宜,想想还觉得有点亏,不过,”司如瓮话锋一转,“这些等你们下了阴曹地府慢慢偷着乐吧。”
秦荒慢慢把夏侯轻衣眼睛上的布条拿下,问道,“夫人,现在可还好?”
夏侯轻衣点头。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出地洞时,秦荒恐夏侯轻衣久居地洞,被外面的光线灼伤。于是轻轻给她蒙着眼睛。
当时九二不知想到什么,心虚地看了一眼秦荒,却见秦荒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九二在心里默默愤恨,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
秦荒本来调侃九二两句,却脸色一凛,“有打斗声。”
三人寻声而去,见夏侯渊和赵环被几个黑衣人困住,招招致命。而地上许多家仆的尸体。
夏侯渊也看到了他们,嗓子一扯,喊道,“秦门主!救命啊!”
夏侯渊的武功连赵环都打不过,此刻已经有点力不从心。
幸好等来了秦荒他们,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们解救出来。
九二问道,“怎么回事?”
赵环气喘吁吁地摆手,“鬼知道,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了出来。”
九二忽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府里肯定出事了。”
☆、夏侯府之故(四)之最终
众人走了几步,见夏侯渊还呆在原地,赵环翻白眼吼他,“喂!走了!”
夏侯渊一直盯着九二身旁的女人,不确定道,“这是……姑姑?!”
夏侯渊是在夏侯轻衣被关进地洞之后夫人所生,她只听兄长提到过这个儿子,却从来没有见过。
如今渊儿已长得玉树临风,她的暮儿也能常伴左右,有些执念早该放下,也别苦了兄长的一番良苦用心。她以为,这样就是结局了。
却天不遂人愿。
当他们返回府中时,发现血流成河,丫鬟仆人无一幸免。
夏侯渊呆愣过后,迅速往大堂冲去。却见夏侯老爷夫人已倒在血泊中。
“爹!娘!”
秦荒检查一番后,脸色难看,“天凰山的武功。”
夏侯轻衣苦笑道,“果然是他。”
夏侯府一日之间几乎被灭门,草草安顿好老爷夫人的后事之后,秦荒让夏侯渊跟着赵环一起先回赵家,再做打算。
夏侯渊此时还需要赵老爷帮扶。
他临走时,问九二和秦荒,此事可与他大哥有关。
九二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倒是秦荒握紧他的手,替他回道,“我会给你个交代。”
九二本想让娘亲跟着夏侯渊一起去赵家,却被她拒绝道,“如果不得不面对,那么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他。”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夏侯轻衣问道,“秦门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荒:“回天凰山。”
天凰山。
司如瓮带人闯入北山时,白胥仿佛早已经料到一般。
“师弟,我等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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