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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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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干什么!”
  大木愤怒了,九二看着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能背着掌柜的做这种事。
  秦荒慢悠悠地拿过一件衣服披上,勾起嘴角问他,“你觉得呢?”
  大木被他这种正义凛然震惊了。
  九二:“……”
  “大木哥,怎么了?”
  大木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进来。
  “不好了,又有人死了!”
  

  ☆、阿宝

  
  “师弟,师父的钦差令牌是哪儿来的?”
  “我偷……额……借的。”
  “……”
  那人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九二悄悄撇了一眼师叔的脸色,弱弱问道,“这……这是知县?”
  不是怪他们才过了一天就不认得知县,而是那死者穿着官服,脸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
  “不是。”
  秦荒指着死者,“知县没这么高。”
  姗姗来迟的知县恰好听到这句话。
  “……”
  师爷惊呼一声,才让知县的目光落到尸体上……那衣服……
  “老爷,那不是你前天丢的衣服吗?”
  知县点头。
  秦荒:“怎么回事?”
  知县:“下官前日早上醒来便发现丢了,四处寻而不得。”
  秦荒:“哦?”
  知县忙跪下来,“下官知错!”
  秦荒:“唔。”
  知县颤颤巍巍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九二抽了抽嘴角,他要是没看错的话,他师叔分明朝他笑了一下。
  忽然秦荒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从在场各位的脸上扫过,“那小孩呢?”
  大木:“还在客栈。”
  知县恍然大悟般的“啊”了一声,留下仵作,便招呼师爷浩浩荡荡得带着人去客栈。
  客栈好像只有掌柜一人。
  九二加快脚步。
  “你说什么!”
  凌桦摇着小孩的肩膀,“再说一遍!”
  小孩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做声。
  因为这个奇怪的大人已经让他把那句话说了很多遍。
  于是九二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掌柜的单膝跪在小孩的面前,半靠在小孩身上。
  小孩的脸憋的通红。
  被压的。
  九二走过去蹲下,轻声道,“桦哥?”
  凌桦茫然地看着他。
  九二感觉的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哄人似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后。
  秦荒的脸色有点难看。
  知县狗腿的嘿嘿两声,“大人,这小孩可是有什么问题?”
  秦荒:“嗯?”
  知县:“您刚才问小孩在哪儿。”
  秦荒眼睛盯着九二没有移开,“哦,好奇罢了。”
  知县:“……”
  知县叹着气从缘来客栈出来。这几日,他感觉自己仿佛老了十几岁。
  县衙里面还摆着两具尸体,一个头颅。
  第一个女子尸体是站在桥上被发现的,那么她究竟是怎么立于桥上的?
  第二个尸体面目全非,却穿着他的官服,难道死者就是偷他官服的贼?
  而那个头颅的身体一直还未找到。
  “唉。”
  师爷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宽慰着知县,“您别过于忧心了。”
  他怎么能不忧心呢。在他管辖的地方发生了这种事,现在搞得人心惶惶,而且,钦差大人也在这儿,他要是稍不注意被参上一本就完了。
  天气有点闷热,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抬头看去,瞧,都出现火烧云了,怪不得感觉……
  等等,火烧云?
  “糟了!师爷!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街角处是石榴镇林大商户的府邸,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而整个府邸居然除了火烧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叫喊和挣扎。
  火势非常大,尽管大家都尽力救火了,却还只是九牛一毛。
  也许是天公作美,恰好一场大雨,扑灭了熊熊大火。
  只是现场充斥着一股烧焦人肉的恶臭味,令人作呕。
  而且最奇怪的是每个尸体都安躺在房间里。
  谁家的小孩在旁边的街道上又在念着那首诗瑶。
  “嘀嗒嘀,姑娘出门买菜去,
  嘀嗒嘀,少年学成归来时。
  笑啊笑,姑娘遇见少年郎,
  哭啊哭,夜半姑娘头悬梁。
  老爷判案斩少郎,
  一场大火人尽亡。
  儿孩桥头来玩耍,
  看见姑娘桥上走。
  左手拿着红盖头,
  右手拿着少郎头。”
  秦荒无意敲着桌子。
  伍作说那些人都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他们是集体自杀?这说出去未免荒谬了些。
  那个小孩从他房门口走了过去,秦荒忽然笑了笑,走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
  小孩被秦荒拽着胳膊,身体悬空吊在二楼。
  其他人在一楼仰头看着。
  凌桦:“他在干什么?”
  九二:“原来那小孩会说话!”
  凌桦嘴角抽了抽,“这是重点吗?”
  九二挠挠头,“那重点是什么?”
  凌桦:“……”真累。“叫你师叔把人家放下来。”
  九二似犹豫了一会儿:“师叔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呵呵。
  凌桦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独留九二愣在原地。
  秦荒巅了两下那小孩,“你是谁?”
  小孩瞪着他,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秦荒又松了松手。
  小孩才惊恐地叫道:
  “阿宝!”
  “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他们是我父母!”
  “他们?”
  秦荒感觉到原本在手中挣扎的小孩渐渐安静下来。
  “放开我……”
  秦荒挑眉,把他拉上来。
  阿宝攥着衣脚,低头小声说,“我没有撒谎……”
  那桥上的女人和头颅确实是他父母。
  他还记得父亲出门去了,女人满脸温柔得和他说,阿宝乖,自己出去玩。
  可是再等他回家的时候,便看到女人倒在血泊中,他扑过去,愰着女人,女人的血沾了他一身。
  他出去找人来帮忙,大家都哈哈一笑,说你这个中元节玩笑被识破了。
  后来他就在桥对面看到了他的父母。
  阿宝颤抖着声音慢慢哭出来,被赶上来的九二一把抱在怀里,“阿宝乖。”
  这么大年纪的小孩亲眼看到自己父母那样的死状,怎么受得了,师叔还问来问去。九二责怪的看向秦荒。
  秦荒:“……”
  九二拍了拍阿宝的背,“饿了吧?哥哥给你做点好吃的去,这个叔叔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知道了吗?”
  阿宝点点头。
  可是却在九二走后,眼神清明的看着秦荒,哪儿还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阿宝的事

  
  “芸茱妹妹,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鬼?”
  芸茱一巴掌拍在大木的脑袋上,“怂怂怂,怂死你算了。”
  大木幽怨的揉了揉脑袋,“可是这真的太奇怪了……”
  芸茱翻个白眼,“人家钦差大人自有妙计,轮得到你瞎操心?”
  大木乘机靠到芸茱的肩膀上,“可是我怕呀。”
  “……”
  “芸茱妹妹~”
  “滚!”
  “我见到那个人了。”
  “谁?”
  阿宝漠然得看着秦荒,“那个凶手。”
  “他是谁?”
  “不知道,天很黑,他蒙着面,就躲在桥对面的一棵树后面。”
  秦荒皱眉,“九二发现尸体的那晚?”
  阿宝点头。
  “那晚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你认识着火的那家吗?”
  “嗯,是母亲的娘家。”
  秦荒歪头打量着这个早熟的小孩,“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们。”
  男孩低着头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是他们把母亲赶出来的。”
  秦荒忽然弯起嘴角,“你可以慢慢说,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十年前,石榴镇上有两家大商户。一家是以丝绸为生的林家,另一家是以酒食为生的罗家。
  两家门当户对,更是早早为儿女许下了亲事,只要林家的小女儿长大之后,便直接嫁给罗家的儿子。
  听说罗家世代单传,罗公子更是少年神童,恭维罗家的人比比皆是,林老爷无比满意这门亲事。
  可是正当罗家准备履行承诺的时候,突然被镇民投诉酒水不干净,喝得上吐下泻,短短半年,罗家便大不如前,导致本来就旧疾缠身的罗老爷也急火攻心去世,罗家一时只能交给少爷打理。这位少爷虽然学识渊博,却不碍商场之事。岌岌可危的罗家便真正家道中落。本来指望交好的林家出手相救,却不曾想,林家此时退回了订婚信物。
  谁知林家小姐早已与罗家少爷情投意合,不顾父母反对,硬是要和罗家少爷共患难,林老爷一气之下与女儿断绝关系,怒道,你若是踏出这个门,便永远别回来。
  由此林小姐和罗公子只能粗茶淡饭,过着贫苦的日子。
  可能是家里的挫折太大,罗公子几次进京赶考都落选。至此彻底放弃了官涯。
  只安心与心爱之人在田野间过日子,不久便生了孩子,名唤“阿宝”。
  阿宝低着头,“那些人是这么说的。”
  哪些人?
  那些同阿宝一般大的嘲笑他母亲没人要,父亲是窝囊废的孩子们。
  阿宝知道,那些街坊邻里总会明里暗里对他们指指点点。
  但是可能是他继承了父亲的才智,也可能是别人排挤所致,倒是具有比同龄孩子更成熟的心智。
  九二端着饭进来的时候,发现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不知怎么地,他总觉得阿宝和他师叔很像。
  阿宝就像缩小版的秦荒。
  他心疼阿宝这么小便无父无母,他比任何人都懂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于是心里对阿宝更是怜爱。
  他摸了摸阿宝的脑袋。
  阿宝迷茫得看着他。
  “阿宝乖,先吃饭吧。”
  “……”
  秦荒伸出一只手,“我的呢?”
  “师叔刚吃完饭吧。”
  “嗯,脑力消耗大,饿了。”
  九二默默在心里翻白眼,他倒真没觉得他师叔用脑子了。
  九二又下去给秦荒做饭,心里哀叹,自己可真是个劳碌命。
  阿宝眼睛轱辘轱辘转,看着秦荒盯着房门口在扯着嘴角笑。
  “大人喜欢九二吗?”
  秦荒挑眉,似乎惊讶于这个小孩的观察力。
  阿宝:“可是,九二是男的。”
  秦荒抿了口茶说道:“那又如何?”
  阿宝虽然奇怪,但又见秦荒这般正大光明的样子,便觉得是不是自己其实还是不懂大人的世界。
  “况且,九二不是和掌柜在一起吗?”
  秦荒脸色一下沉下来,“你怎么知道?”
  阿宝毕竟是个孩子,秦荒阴沉的口气还是吓了他一跳,“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不必说的太明白,无非就是他们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可是这正是秦荒最听不得的。
  “呵。”
  知县焦躁的在公堂上踱步。
  芸茱匆匆跑进来,“大人,我们在林家废墟旁看到形迹可疑的一个人。”
  “快,带上来。”
  那人目测应该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有点神志不清。
  秦荒坐在一旁,默默喝茶不做声。
  “说!你是何人!”
  老者嘿嘿傻笑,盘腿坐在公堂上。
  知县皱眉,“休要装疯卖傻,老实交代!”
  老者还是傻笑,甚至把鞋脱了,露出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众人纷纷掩鼻。
  “是鬼~”
  知县的身体抖了几抖,轻咳,“胡说!世上怎么会有鬼神之事!”
  那老者见不相信他,便起身站起来,侧着身子,拿一只手掩在嘴边,神神叨叨的说,“真的,肯定是那人回来报仇了。”
  一直没开口的秦荒这是说了话,“谁。”
  于是老者走到秦荒的身边,左右看了看,俯在他耳边说,“罗少爷。”
  秦荒一手忽然掐住老者的脖子。
  老者又开始疯疯癫癫的装疯卖傻。
  “嘀嗒嘀,姑娘出门买菜去,
  嘀嗒嘀,少年学成归来时。
  笑啊笑,姑娘遇见少年郎,
  哭啊哭,夜半姑娘头悬梁。
  咳……”
  秦荒收紧手,“说。”
  老者慢慢喘不上气,惊恐的看着秦荒。
  片刻他颤抖着身体被秦荒甩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咳咳……”
  气还没喘匀,又开始哈哈大笑。
  “报应啊!报应!罗少爷来索命了!那些人都别想跑!哈哈哈……”
  知县叹气,命人把这个疯老头给带了下去。
  秦荒却看着疯老头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死

  
  夜晚,大牢里。
  老头侧躺在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呼噜打的震天响。
  衙役气的踹了踹铁栏,老头仍不见转醒。只是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衙役嘴中低声咒骂:“死老头子,别人进大牢是受罪,你可好,是来享福来了!”
  老头已经被关进来三天,整天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三天确实要比他在牢外好多了,起码有个庇护之所,又每天一日三餐有人供应。那牢里的伙食能好到哪里去,但老头总是吃的津津有味。
  衙役暗自腹诽,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
  “谁!”
  老头迷迷糊糊间,忽然发现自己已不在大牢内,吓得顿时清明了不少。
  抬眼看去,四周零零散散几座墓碑。墓碑后面都高高耸起一座小山丘。
  老头咽了咽唾沫,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是石榴镇给死去的刑犯掩埋尸骨的地方。还有几个是镇上的流浪汉,死去之后无人认领,善良的村民便把他们一齐埋在这儿。
  但显然,这个不是他目前该担心的问题。
  因为他此时,正看到一座墓碑后面悠悠地出现一个人影。
  老头告诉自己,世界上哪儿有什么鬼神之说,不要吓人吓自己。
  大呵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那人影突然呵呵笑起来,惊得树林鸟雀丛飞。
  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雷劈过去,正照清楚了那人脸。
  赫然是那老头口中一直念叨的罗少爷!
  老头惨叫一声,拔腿就跑,可刚转身没几步,那人影又跑到了自己面前。
  老头吓得趴下,又爬起来跪着叩头。
  “罗少爷!罗少爷!不是我害的你啊!老头我也是苦命人啊!你要是想报仇找别人去,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那人影忽然蹲下身子,看着老头笑了笑,老头被吓得昏了过去。
  老头是林家以前的下人。
  只不过从他口中说出的故事却与阿宝说出来的故事相去甚远。
  据他所说,当时林家看罗家败落,确实决心毁了婚约。但是林小姐却不是真正心悦罗公子。
  在那之前,林小姐与府中的另一位仆人相恋,并行苟合之事。
  林老爷知道之后大发雷霆,把那位仆人打的半死,然后命人丢到了荒郊野外,还威胁道,他若是再踏进石榴镇一步,林家的人见一次打一次。
  林小姐整日以泪洗面,不久便被查出怀有身孕,这才真正把林老爷气得半死。
  罗家落败,林老爷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又怎么会援手。
  只不过后来林小姐为什么愿意跟着罗公子走就不得而知了,老头说,可能小姐急于找个冤大头吧。
  林老爷怕家门不幸这种事传出去,便给那些知道这件事仆人银子,让他们有多远走多远,并将那件事守口如瓶。
  可是当那些仆人刚走出了石榴镇,便被埋伏,林老爷派了黑衣人想置他们于死地。
  老头九死一生逃了出来,逃到了隔壁的一个小镇上。
  直到他有一天居然看到林小姐,只不过手她挽着的那个人,不是罗公子,而是林家那个被赶出去的仆人。
  他悄悄的跟上去,看到他们回到一处小木屋内,屋里有一个漂亮的小孩,男人抱起那孩子,除去孩子冷漠的表情,他们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的感觉。
  老者偷偷观察了几天,打算把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告诉林老爷邀功,可是那天,他跟踪林小姐到了一处墓地。
  那儿空旷的只有一个墓碑,上面刻着“罗生之墓”。
  老者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罗少爷死了?
  老头虚脱地跪在公堂之上,“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说完顺带瞥了一眼九二。没想到这么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居然装神弄鬼把他吓个半死。
  秦荒皱眉,“你为何说是他回来报仇了?”
  老头说,“那林小姐跪在墓碑前不停的忏悔,罗公子的死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而且,”老头顿了一下,“当年罗家那事不少人说是林家干的,毕竟当初最大的收益者是林家,几乎罗家的家财都进了林家的腰包,再也没有人撼动得了林家在石榴镇,甚至方圆几个乡镇的富商地位。”
  秦荒点点头,好似明白了什么。
  于是当天便带着九二到了老者所说的罗公子的墓碑处。
  九二颤抖着身体,默默地咽口水。
  “师叔,这样不好吧。”
  “嗯?”
  “死者最大,这样会遭报应的……”他越说声音越小,师叔也是为了帮他,不然也不用伪装什么钦差,他这么说好像不合适。
  只是,“为什么是我?”
  秦荒捏着他的脸,“不然我来?”
  九二撇嘴,把脸从他的手下拯救出来,叹口气开工。
  一个时辰之后。
  “师叔!”
  秦荒把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疑惑的看着九二。
  “是衣冠冢。”
  没有尸体?
  “师叔,接下来怎么办?”
  秦荒侧头看向九二,微微笑着。
  “九二,你去哪儿了?”
  “大木哥,钦差大人叫我过去说是有很重要的发现。”
  “啊?案子要破啦?”
  “还没有,不过快了,官府抓到了一个证人,好像知道许多事。”
  “切,谁还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不是都……”大木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桌客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说,“小二哥,你这消息是真的吗?”
  九二昂着脖子,“那当然。”
  另一个客人说,“我看那林家也是活该,咱谁不知道那林家的钱都是靠不正当手段得的,估计就是仇人寻来了。”
  九二:“是啊是啊,大哥您真聪明,官府抓到一个人说是林家以前的管家,知道不少私密事儿呢。”
  “哦?”
  九二走到那一桌旁边,小声说,“您可别告诉别人啊。我听说,就连当初害死罗老爷也有他的一份呢。”
  那人犹豫道,“这……不是说罗老爷是病死的吗?”
  “嘿嘿,嘿嘿,这谁说的准呢。”
  是夜,官府大牢里。
  一位老头蜷缩着身体躺在稻草堆上,口中喃喃着什么。
  仔细一听,会发现,他好像在说,“为什么又是我”之类的话。
  忽然,头上一片黑影笼罩下来,老头睁开眼睛。
  “你……你是谁?”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匕首,说道,“原来是你。”
  老头哆嗦着往墙角躲。
  黑衣人笑出声,“林家居然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
  说完之后,手中的匕首快速扎向老头的心口。
  却不想落了空,老头灵活的躲开匕首站起来,哪儿还有一点腿脚不便的老年人的影子。
  一声清脆的喊声从老者的口中出来,“师叔!”
  黑衣人这才知道上了当,急忙往出跑。
  可是,哪儿还跑的掉。
  秦荒朝老头招手,老头慢慢走过去,途中一直用手扒拉着下巴。不一会儿,便将一层轻薄的□□从脸上揭下来。肃然出现九二那张清秀的脸。
  黑衣人惨淡一笑,把蒙面的黑布扯下来。
  原来是那天在客栈与九二说话的人。
  老者躲在一旁,颤颤巍巍道,“我不认识他。”
  九二笑着,“现在是不认识,”他快速把黑衣人脸上的□□也撕了下来,“这样呢?”
  秦荒奖励似的摸了摸九二的头。
  茅山门的人精通易容术。
  多亏九二在客栈一眼就识破了那人的易容术。
  老头惊恐的不停往后退,“是罗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罗生和林琳

  
  黑衣人正是罗家少爷。罗生。
  林、罗两家交好。他从小与林家小姐林琳青梅竹马。
  当他听说父母为他和林琳订亲的时候,高兴坏了。他一直盼着将来某一天能名正言顺的将她娶进门。
  林琳知书达理,美貌温柔,追求者络绎不绝。
  而罗生明白,自己和她那众多追求者一样,得到她温柔以待,却从来没有情。
  她总是那么温柔。
  不想,罗家却家道中落,父亲的病来的太蹊跷,他还记得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一定要提防林家的人。
  可是他却不管不顾。
  当林琳放弃富足生活,跟着他去过山野村夫的日子时,他以为她终于被他打动。
  他们不久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给孩子取名叫罗承荆,希望他能承受的住未来人生路上的荆棘和困难,小名便唤作阿宝。
  林琳会在他仕途不顺的时候温柔的安慰他,他每每觉得那便是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忽然有一段日子,林琳每天在家魂不守舍起来,在他搂着她的时候会轻轻推拒。
  他害怕林琳厌倦这样的生活,每天努力耕种,再到镇上变卖粮食。长年拿笔的手也变得粗糙不堪,但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日是林琳的生辰,他早早结束耕作,去市集买了一个簪子,想给林琳一个惊喜。
  却在到家之后,听到林琳和一位陌生男子的谈话声。
  他收回原本打算敲门的手,偷偷躲在门外偷看。
  男子搂着林琳,“我一定会带你和阿宝走的,我的儿子怎么能一直叫别的男人爹。”
  林琳点了点头。
  “你,但你要答应我别伤害罗生,他是个好人。”
  男人放开怀中的林琳,“你爱上他了?”
  林琳急切的辩解,“不是,但是他对我们真的挺好的。”
  男人坐到桌边,倒口茶,“你也知道,这是老爷的意思,他不能留。”
  林琳抓着他的衣襟,“我求你了,我真的……他是个好人,我们走吧,不管你去哪儿,我和阿宝都跟着你。”
  男人似在犹豫,一会儿才开口,“那好吧,我总是拿你没办法,明天中午你想办法支开他,带上阿宝到镇外的河边等我。”
  林琳点头。
  门外的罗生握紧拳头,身体逐渐凉透。
  林琳不仅给他带了绿帽子,甚至阿宝也不是他的儿子,林老爷还想致他于死地。
  林家,真是,好。
  他愤怒得不可自抑。
  第二天,他想办法把林琳拖在了家,自己按照他们约好的时间到了那儿。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男人早早等在那儿。
  男人看到是他之后,震惊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轻蔑笑道,“呦,这不是罗公子吗?”
  罗生气的指着他,“你休想带走林琳!”
  男人哈哈大笑,“窝囊废,难道你宁愿养着我的种?”
  罗生羞愤得盯着他。
  男人朝他走过来,“你趁早对林琳死心吧,你这个蠢材,到现在还不明白,是林老爷在你家的酒水中下了药,就连你父亲,都是他命人在药中做了手脚,你却还乖乖帮人家养着女儿和外孙,甚至不介意是不是你的种。”
  罗生愤怒得举起藏在身后的匕首冲向他,“你休想挑拨我和林琳的关系!”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挑拨?你若不相信,今天就不会来这儿了。”
  罗生抬了抬手中的匕首,语气不稳道,“你别说了!”
  他问自己怀疑过吗?当然是有的。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林琳,哪怕自己骗自己,他也怕那美梦碎了。
  男人却丝毫不畏惧,朝前走了几步,罗生被逼得步步后退。
  男人嗤笑,“你捅啊,你这个孬货,怪不得林琳看不上你。”
  “你胡说!她明明……她明明……”
  “她明明愿意跟你在一起?”
  男人哈哈大笑。
  “那是被逼的,林老爷拿我威胁她,你懂吗?他怕你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想要封你的口,而且林琳当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你别说了……”罗生低头,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起来父亲书房那个奇怪的账本和书信。
  怪不得,怪不得林琳会向他要走那些东西,她说,她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她一个女子懂什么,他不好意思拂她的意思,只当哄她开心,却不想……
  罗生觉得悲愤交加,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欺骗,他大喊着刺向那个男人。
  男人轻轻躲过,像踹一个物件似的把他踹倒在地。不解恨,又在地上打了他一阵。
  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听到男人这么骂道。
  似乎是觉得罗生没有威胁,男人便有点放松紧惕,却不想罗生忽然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扑倒身上的男人。捡起一旁的匕首。
  叫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正当罗生快把匕首插进男人的胸膛的时候,却闷哼一声,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他转过身去,发现林琳拿着石头惊慌得看着他,石头上满是血迹。
  他捂着头倒在地上。
  林琳扶起那个男人,焦急的询问有没有事。
  男人朝着地上的他猝了几口,然后拼命踹他,“妈的!”
  罗生奄奄一息的时候,感觉到男人把他扔到了河里。
  他以为他会就那么死了,却幸运的想,老天还是眷顾了他一次……
  他醒来之后报仇的想法每日每夜的折磨着他。
  他回到了石榴镇,却发现林琳和那个男人居然也回来了。看见他们那么幸福,他忍不了,也不能忍……
  他找到了林琳,向林琳诉说着自己的伤心和绝望,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这样……也好……”
  林琳死后,他把她打扮成新娘的模样,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她穿新娘服的时候是最美的。
  男人从赌场出来,在一处小巷子里被人敲晕套在麻袋里。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罗生恨他,将他的尸首四分五裂,头却留在桥上,让他看着,他迟早要向这些人一一讨要。
  中元节那晚,他悄悄躲在暗处,用银丝固定住林琳的尸体,直到有人发现,才匆匆逃离。
  他知道阿宝看到他了,但他舍不得。
  那是他的阿宝,叫着他“爹”的阿宝。
  他杀了林家的一个仆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混进林家,同时把那人杀了,毁了容,以免被认出来。
  随后在夜里的时候给林家的水里面下了迷药,那些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睡便是永远……
  “嘀嗒嘀,姑娘出门买菜去,
  嘀嗒嘀,少年学成归来时。
  笑啊笑,姑娘遇见少年郎,
  哭啊哭,夜半姑娘头悬梁。
  ……”
  多年前的中元节。
  一位小男孩吓得缩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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